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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威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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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玩現在被男人抱到了床上, 她身上幾乎未著寸縷,面對男人的目光, 她只要求要蓋被子,這樣就能自欺欺人,什麽也看不見了。

男人似是覺得她這動作有些好笑, 微勾了唇,“遮什麽,不挺賞心悅目的,何況……以前又不是沒見過。”

陳玩只擡手捂住周欽時的嘴, 面上也控制不住染上緋紅的瞪他, “你閉嘴。”

周欽時只又低頭吻她,然後才湊到她耳邊開口,嗓音惑人, 刻意戲弄, “好, 不說,我只做。”

“閉嘴啊你,混蛋……”

陳玩雖然之前在美國生活了這麽多年,但一直以來,她在這方面卻都根本沒什麽經驗, 要說有的也只六年前那一次, 但她那時也是兩眼一抹黑,什麽都不知道。

再有的,也就是回國後, 幾次三番被這人強迫調戲的經驗,而現在,她卻是真的要這麽“深切”的體會一番了。

感受到男人的觸碰,陳玩一時就心跳如擂,這一次她又不能惡作劇,便只能不怎麽主動的被動承受著。

就在她以為自己很快就要被完全吃幹抹凈時,卻突然感覺到床頭櫃上,某種鍥而不舍的輕微震動,陳玩一時驚醒,她推著俯身在她上方的男人,“周……周欽時,你的電話……”

“……”周欽時沒應聲,只是幹脆擡頭,狠狠封住了身.下女人的唇,不讓她再開口。

但是那電話卻一直這麽不知疲倦的響起。

陳玩又推了人好幾下,最後周欽時才總算是渾身火氣的稍起身一點,然後摸到了手機。

周欽時解鎖看了眼,越看眉皺得越緊,陳玩從下方看他神色,她心裏想著他接,結果卻見男人有些躁的把手機給扔到了一旁,只低頭又狠狠地欺負她,陳玩這下才算完全放棄了掙紮。

結果男人卻在吻了她一會兒後,突然還是起身,拿著電話下了床。

陳玩看著男人的背影走到窗邊,她微吐了口氣。

周欽時接著電話,裏面是羅涇的聲音,有些著急,“少爺,李業今晚準備出國,我剛截下他,你現在過來吧,這件事現在這時機也算正好。”

周欽時一時沒回應,那頭又微狐疑問了句,“少爺?你現在是有什麽急事不方便?”

周欽時這才應了,“沒事,我馬上過來。”

陳玩看著周欽時又走回床邊,她捂著被子,本以為這男人又會上床接著剛才未完的事,結果他卻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突然就將被子拉過完全蓋過了她頭頂。

陳玩有些莫名其妙,她扒拉開被子,卻見男人現在正扣著襯衣紐扣,陳玩有些狐疑的看著男人把外套也穿得齊整,一絲不茍,她這才完全松了口氣,周欽時這人好像是,又有急事了……

那這一次……

陳玩不知怎麽的,突然就很想笑,她看周欽時一張冷的幾乎像是北極冰山的臉,就更忍不住想笑了。

陳玩便故意開口問了句,“有急事?”

周欽時正打著領帶,他居高臨下的看著現在面上抑制不住笑意的女人,只這麽從上往下的睨著她,但卻在打好領帶後,突然俯了身,撈過人就是一記深吻,然後才抵著陳玩額頭有些似笑非笑不鹹不淡的問了句,“很開心是不是?”

陳玩還沒回應,面前男人就放開了她,然後才又背對著她接著慢斯條理的開口,“先記著,還有之前……以後遲早都會補回來。”

“你……周欽時,你一定要這麽斤斤計較?”陳玩捂著被子,有點郁悶。

這人……之前明明是他不找她的。

結果男人卻只往門邊走去,只是在開門時,又微側身,面上帶了點笑,像是理所當然般的故意回道,“這種事,能不計較?”

“今晚你可以就在這裏休息,也或者你一定要回去,打給蘇寧琛,讓他送你。”說完,周欽時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陳玩等人離開才總算是完全舒了口氣,被子裏,裸露的肌膚與絲被相觸,感受格外清晰。

陳玩不自主就回憶起了剛才的某些情形,那樣露骨的親密,她臉一時就有些發燙,周欽時這混蛋,現在還真是完完全全正大光明的對她毫不客氣……

漆黑的夜,邯城郊外的某處廢棄工廠外一片寂靜。

昏黃燈光從銹蝕金屬搭建起來的長方形盒子裏透出,在這間工廠的大門外,守著幾個身著黑衣的年輕男人。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大門外,高大修長的人影從車裏走出,直接往大門處走去。

門口幾人見了都恭敬的讓路,剛下車的一行人在男子領頭下一同走了進去。

在大門外感受到的是寂靜,而走進大門沒多遠,卻能聽見一種仿似因壓抑著疼痛而產生的低沈嘶吼。

周欽時領著幾人走在架起來一米多高的鋼鐵棧道上,往那聲音源頭處,方盒子形制的廠房走去。

越走近,可以看見門外前方站了一個中年男人,男人見周欽時領著人走近,他開口說了句,“來了。”

周欽時面向倚欄而站的男人,開口詢問,“羅叔,怎麽樣了?”

羅涇向廠房裏掃了眼,有些難辦的樣子,“嘴硬得很,我現在還不太方便露面,我想還是你親自來……合適一點……”

周欽時也往裏看了眼,他扯了下領帶,眉宇間漸漸染上了戾氣,眼神也透著狠同時又好像還隱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火氣。

“嗯。”周欽時應了聲,就直接擡腳走了進去。

屋內十分寬敞,正中跪著一個中年男子,男子雙手被綁在了身後,面容雖冷酷,但現在臉上卻有著淤青,嘴角也溢出了鮮血。

而在男子身邊站著兩個保鏢打扮的年輕人,而在這兩個男人對面還站著另外幾個類似打扮的人。

另外幾個黑衣男子突然見到走進屋內的人,都有些恭敬的走到了男人身後。

周欽時走到李業對面,他慢斯條理的在身後人搬來的木椅上坐下,與李業隔著兩米多距離。

李業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年輕男人,他有些了然的開口,聲音嘶啞,“果然是你。”

周欽時笑了笑,面容冷靜,“不是我,還能是誰?”

“當年你對我父親痛下殺手的時候,想必……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天吧?”

李業看面前男人說這話時,是有些漫不經心的,面上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笑意,但他的眼神卻是冰冷的,像看死人一樣的冰冷。

李業微直起身,他只作不解,“傅少爺,李業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麽?明昱大少爺當年是因意外而亡,這……大家都是知道的。”

周欽時聽了他話,有些意味不明的輕笑了一聲,然後就突然起身走到李業跟前,一手捏緊他下巴,微蹲下身,像是抑制不住狠意,“意外?你好意思說是意外?李業,你當真以為我們這麽多年,還查不到當年是傅隨禮安排你……讓你親自,把我父親的車給撞落山崖的?”

“別的我不想多說,今晚,要不我也讓你試試失去一切的滋味……?”

周欽時說著,捏著李業下巴的手,幾乎用力的有些發白。

他故意緩了緩,才又接了下一句幾乎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話,“把人帶上來。”

李業感覺自己的下巴都快被眼前的男人捏碎,他知道,這人此刻是真的想殺了他。

周欽時有些嫌棄的扔開人,才拿出手巾擦了擦剛才動的手。

李業聽他吩咐,他心下一時莫名有些驚跳,等聽見頭頂上方傳來的腳步和推搡聲,以及一個熟悉但現在卻微微顫抖的女聲,他才開始有些驚駭起來。

“小薰!”李業擡頭,在他頭頂上方是由一些鋼板鋼條以及鐵皮搭建的二層,某些地方能透過縫隙大概看清楚上層情形。

李業擡頭大概見三個男人押著一個女人,走到了他頭頂正前方位置。

而那個女人就是前不久才為他生了個孩子的女人。

樓上女人聽見樓下熟悉的男聲,她一直壓抑的哭腔才終於忍不住,只驚恐、擔憂又有些驚訝的出口,“業哥?業哥……?”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女人喊了聲,但很快也反應過來,這些人應該是朝著她業哥來的,她便只擔憂又焦急的詢問,“業哥!你怎麽樣?!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李業強行抑制住恐懼,他稍鎮定的安撫樓上女人,“小薰,沒事,我沒事,你呢?有沒有事?”

小薰只哭著搖了搖頭,“沒……沒事,我沒事,只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被這些人給帶走了……業哥,你救救我們的孩子……”

李業聽見這個,身子就想往前,結果卻又被人給壓了回去。

他只能咬牙忍耐,“傅少,您……您突然這是想幹什麽?”

周欽時又微揚唇,他看著李業,但卻向上擡手做了個手勢,“我只是想告訴你,殺人償命,同時還想讓你幫我對付下傅隨禮而已。”

他話剛說完,上面一陣聲響,然後就見那女人的一只手被兩個男人按到了桌上,而前方另一個男人手裏,拿著一把鋒利的刀,刀刃就懸在女人的食指上方。

女人被這些人突然的行動嚇壞,她開始害怕的尖叫,“你們……你們想幹什麽?!你們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求求你們,你們放了我和業哥好不好,求求你們……”

李業也看清了上方情形,他有些目眥盡裂的盯著眼前的年輕男人,“傅少爺,你有什麽盡管沖我來,你放了小薰和孩子,你想怎麽樣對我都可以……!”

周欽時看他依然不松口,便只微低頭,不急不緩的,“這樣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行……”

說著,周欽時慢斯條理的拍了拍手,然後才輕描淡寫的一句,“動手。”

只聽上方一陣驚恐至極的聲音,“不……不要……!”

李業只來得及說了聲,“你……!”

就仿佛聽見了利刃入骨的聲音,緊接著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仿佛要昏過去的女人尖叫,“啊……!業……哥……不要!”

李業似是沒想到面前男人會如此的果斷又殘忍,等他反應過來,只強忍下了有些顫抖的聲音,擡頭喚了聲,“小薰!”

他想沖到男人面前,但卻依然被人給按著肩頭往下,幾乎壓倒在了地上,而更令李業沒想到的是,很快,在他面前竟滴落下了某種鮮紅的液體,一滴兩滴,從頭頂上方就這麽直直的滴落到他面前。

與此同時,有人下樓,將女人左手食指的斷指送到了他面前,李業只看了一眼,指上有熟悉的一顆細小黑痣。

那人給他看了這麽一眼,便又像是對待某種工藝品一樣,將裝了斷指的盒子蓋上,然後才走到了周欽時身後。

李業覺得自己胸腔裏似有某種東西在翻騰攪動,他控制不住粗吼一聲,“放開我,你們放開我,傅少爺!你……!我求你,你放了小薰,你放了她,她只是一個普通女人而已……!”

“普通女人……可是李業,她偏偏是你的女人……”

周欽時看他現在樣子,他沒什麽表情,只又冰冷的開口,“我說了我現在沒太多耐心跟你耗,你要是依然不識時務,那我也只能想點其他辦法了。”

話音剛落,從門外就又進來一人,而這人懷裏還抱著個繈褓嬰兒。

李業見到這一幕,他這下才完全按耐不住,只紅著眼,開始激烈的反抗,卻依然被人給狠狠壓著伏倒在地上,“傅少爺,我求你,你別……!別對孩子下手!”

周欽時只就這麽站著,等那人將孩子抱上了樓,他才又開口,“這一次,我數到三,如果你依然執迷不悟,那待會兒,送到你面前的應該就是你孩子的手了。”

樓上本來已經快昏迷過去的女人,見到自己孩子即將遭受非人的虐待,她幾乎是歇斯底裏,但卻又無能為力,只能有些絕望的哭喊著自己的男人,“業哥!業……哥,你救救我們的孩子,你救救他……他還這麽小,業哥……我求求你……你救救寶寶,救救他……!”

孩子一開始還甜甜睡著,完全不知即將來臨的危險,但後來不知是被吵醒了,還是也預感到了這即將到來的疼痛。

他也就突然哭出了聲,“哇……嗚嗚……哇……”的,聽著令人有些心碎。

李業聽著自己女人的呼喊以及孩子的哭聲,他終究是承受不了的伏在了地上,有些心如死灰的開口,“你放人,我聽你的,我都聽你的,我會把證據交出來,我也會……幫你對付二爺。”

周欽時臉上終於露出了還比較滿意的淡笑,他只道,“總算你還是個聰明人……在這之前,你的女人和孩子就由我來幫你看著……你放心,只要你不耍花樣,大家都會相安無事。”

周欽時說完,吩咐人把女人和孩子立即送到醫院,李業聽了,這才撐起了身。

戲劇落幕,周欽時與羅涇現在正站在走廊上。

在羅涇身後,走來一個女人,女人很年輕,面容雖然現在依然蒼白,但卻也很有些冷艷,與之前,面對李業時的“溫柔”表情全然不同。

這才是她真正的面目。

趙薰有些恭敬的站到羅涇與周欽時面前,開口喊了聲,“羅叔,傅少爺。”

羅涇拍了拍她的肩,應了聲,才開口道,“小薰,今晚也辛苦你了……讓你犧牲這麽多,是羅叔對不起你……”

“李業這人,對傅隨禮一直以來都是忠心耿耿,其他方面的威逼利誘是不行的,這麽多年,自從查到當年是他動手行兇,我還真是一直頭疼,想不到辦法對付他,結果沒想,這人總算還是有了軟肋……”

說到這裏,羅涇又看著小薰,面上有著淡淡愧疚。

小薰只捏緊了拳,手上絲毫沒有受傷的痕跡,剛才只是利用某種特殊仿人皮材質,做出來的足以以假亂真的斷指而已。

“羅叔,一切都是小薰自願,這也是我當初自己實行的計劃,我實在不能再等了,所以您也別自責……這麽多年,您苦心孤詣的潛伏在那人身邊,與虎謀皮,這才更不容易。”

“都過去了,總算現在應該可以結束了。”

羅涇只有些溫和的這麽回應了一句,才擡頭看向天上的寥落星辰。

趙薰也隨著羅叔的視線往天上望去,看著明滅的星子,她不自主回憶起了當年她得知好不容易相認的父親,跟著傅家大少爺在車裏一起墜落懸崖,車身爆炸幾乎屍骨無存的消息時,她是什麽樣的感受。

這麽多年,總算是可以為父親報仇了。

趙薰離開後,羅涇看著周欽時,想到他威脅李業時的果斷和狠厲,突然有些奇怪的問了句,“我怎麽感覺……你今晚好像有些急躁?”

周欽時不自主想到什麽,他淡定的笑了笑,“有嗎?”

羅涇又仔細打量他一番,卻突然對周欽時身後的董行開口問道,“董行,你覺得你家少爺呢?”

董行只答應一句,“我……我沒發現。”

說完他就後退一步,然後摸了摸鼻子,他想,怎麽會沒有火氣,畢竟今晚去見陳小姐才那麽一會兒……

從會所出來時,董行其實就感覺到了他家少爺的火氣,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周欽時回到傅家老宅後,在臥房的陽臺上,他手裏拿了杯紅酒,輕輕搖晃。

夜風吹拂,四下裏萬籟俱寂。

想到這之後即將發生的事,今晚好像會是個不眠夜。

晚上差不多快十一點,陳玩剛睡著,迷迷糊糊中,她感覺到手機一直在震動,便摸索著,屏幕都沒看就接了起來,這時候,誰沒事還給她打電話?

電話裏傳出一個男聲,磁性低沈,一如既往清冷的語氣,但卻又好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睡了?”

陳玩緩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誰的聲音,她一下腦子就清醒了一大半,“周欽時?”

“這麽晚了,你還打電話幹什麽……?睡著都被你給吵醒了……!”

陳玩有些沒好氣的抱怨,她待會兒要是睡不著,都怪這人,不過這還是周欽時這麽久以來,再一次親自給她打電話,他會有什麽事……?

沒想,聽著她的抱怨,電話那頭卻輕笑了笑,“既然都睡不著了,那陪我說會話。”

“你打電話來,就是找我陪你說話的??”

沒想,男人還真就這麽輕聲應了,“嗯。”

陳玩有點懵,她還以為他大半夜的,這是想找她繼續之前沒做完的事……

周欽時聲音依然很淡,但陳玩莫名卻感覺好像比之前還更溫柔了些。

這人大晚上的這麽突然給她打電話,還這麽溫柔繾綣的樣子,陳玩總恍惚有一種兩人現在這情形……是男女朋友的錯覺。

但她和周欽時哪裏是什麽男女朋友,明明只是協議關系而已。

不過陳玩卻還是沒掛電話,只是這麽聽著男人好像有些醉了的呼吸聲。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只能說真上che時的劇情應該不會讓人失望

反正我這樣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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