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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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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來,一把撲抱了陳昕兒,兩個人一起重重摔向橋面。

田景野又驚又怕,又是用力過度,使出最後的力氣抓了女人的頭發扭過來看清是陳昕兒,他放心了。他這才驚訝地發現嘴裏的唾沫忽然全部消失,口腔裏幹得異常難受。不禁咳嗽起來。

一線相連的寧宥那邊只聽得嘈雜聲過後是激烈的咳嗽聲,也都緊張得三顆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兒。郝聿懷都沒法落座,抱著媽媽車椅的後背一起辨析手機裏發出的聲音。三個人都不敢出聲,怕漏過關鍵信息。

簡宏成忙將手機交給寧宥,“回撥剛才那個電話,告訴他們田景野與陳昕兒在橋頭。似乎救下來了。”

橋頭的陳昕兒恍恍惚惚覺得有人壓在她身上,再恍恍惚惚地看清是個男人,頓時,她心中的一條神經被點燃了,她一下墜落到燈紅酒綠的夜店,她清晰地看見有男人正強那個暴一個年輕女子,這不正是年輕的她嗎?陳昕兒忽然不知哪兒來的力氣,動作變得迅捷有力,一把推開身邊的男人,騎上去揮拳猛揍,一邊大聲喊“抓強那個奸犯”。

田景野郁悶得無以覆加,一晚上都給毀了,拼命救下人,卻被人勇猛地摁著胖揍,真是好人做不得。他只好又提起真氣,掙脫出陳昕兒的粉拳。

偏巧,一輛深夜馳過的轎車見義勇為,嘎吱一聲急剎車,裏面跳出倆男的,沖上來二話不說,將好不容易掙脫的田景野猛摁在地,雙手反剪。

田景野本就咳得說不出話來,這下整張臉被用力按在地上,完全沒法說話,可屁股還在被誰猛踢,都不知是誰在踢他。他氣得滿頭滿腦的血管紛紛爆裂。他還得慶幸幸虧被摁得嘴啃泥,要不必然得捱好幾個耳光。

幸好警用摩托靈活機動,速度超群,接到寧宥的報告立刻趕到橋頭,喝止扭成一團的四個人。見義勇為的兩人一看是警察,趕緊匯報:“這男的大馬路上非那個禮女人,嗑那個藥了吧。”

警察沖上去抓住田景野,掀翻了一看,驚呆:“怎麽是你?”

田景野咳得說不出,指指陳昕兒,“她,她……”

警察心領神會:“陳昕兒?”

田景野點頭。協警忙上前抓住陳昕兒的手臂,可陳昕兒還在那兒掙紮著喊強那個奸犯。

警察跟兩個見義勇為的道:“謝謝你們,不過你們抓錯了,女的要跳河,男的找到她抓住她。”

見義勇為者訕訕地道:“聽見女的喊強那個奸……”抓抓頭皮,去後備箱裏拿出水給田景野。

田景野不顧還坐在地上,忙打開水瓶子喝水,終於止了咳,喘著氣指著陳昕兒道:“我還是尋到橋頭來,正好看見她跳河,已經爬上欄桿了。我撲上去救她,結果兩個人一起摔地上,我還沒回過神,她先喊起強那個奸。有原因的,我單獨跟你們談,她可能不方便放家裏當抑郁癥處置了。”

警察拿手電照欄桿,果然看見一塊地方灰塵擦得幹幹凈凈。回頭便對田景野笑道:“你今晚可遭罪了。”

田景野站起身,看看陳昕兒,撒了個小謊,“我聽到出事就這麽沖出來了,睡衣都沒換掉,八歲兒子現在一個人在家,我很擔心,先走一步。詳情盡管來電詢問,知無不言。千萬盡量別讓我去你們所裏做筆錄,陳昕兒這兩個月一會兒要找地方住,一會兒工作出問題,一會兒剁了自己大腿送急救,一會兒搶兒子撫養權,一會兒籌錢看病,今晚升級到自殺,雖然她有疾病,可我只是她中學同學,我管不了這麽多啊。另一位報警的一直跟我連著線,你們不用通知他們了。”

可此時陳昕兒忽然一楞,道:“田景野,你怎麽在這兒?”

田景野本來已經邁開腿要走的,聞言止步,定定地看住陳昕兒,道:“陳昕兒,你一半是病,一半是壞。你專找對你還殘存善意的人放肆你的病態。”他說完便不顧陳昕兒試圖解釋,頭也不回走了。

上海的車子裏,寧宥再一次撥打田景野的電話,無人接聽之後,煩悶地掏出她的手機,將剛剛從陳昕兒家客廳打過來的那只座機號碼找出,默默拉進黑名單。又找出陳昕兒的手機號碼,也拉進黑名單。

郝聿懷後面看著,道:“萬一跟小地瓜有關呢?”

寧宥無語,伸手將陳昕兒放出黑名單。

簡宏成道:“陳昕兒的事,你和田景野都受我連累。”

寧宥道:“有什麽辦法,小孩子是最高原則。你還不是為了小地瓜被拖累這麽多年。不知道就不知道了,只要知道有這麽個孩子處在危險當中,肯定不會袖手不管。原則性問題。”

郝聿懷聽了抱住媽媽脖子,貼了一下媽媽的臉。車椅肥大,他簡直不適合抱媽媽的脖子,而是勒媽媽的脖子。寧宥雖然被勒得喉嚨發癢,心裏還是舒服。郝聿懷道:“媽媽說得真好。媽媽,等小地瓜長大,他會不會也像穿越到過去,抱抱小時候的小地瓜,說聲‘別怕,我愛你’呢?”

寧宥心裏一緊,“會。”她毫不猶豫地回答。想想自己小時候的無助,再想想小地瓜現在,心中感慨之極。

簡宏成問:“穿越到小時候,說‘別怕,我愛你’,是什麽典故?”

“我突然襲擊問媽媽如果能穿越,想對小時候的自己說句什麽。”

簡宏成“啊”了一長聲,沈默了很久。“那次我騎摩托送你回家,你是去搬家。你才高一,應該說你已經從小學二年級做到高一。現在想想非常不可思議。我剛才那個回答真是不知人間疾苦。”

“你不也一樣,高一已經跟你爸做事。”

“不一樣,我那是玩票,你是生活。”

郝聿懷道:“那你們能把小地瓜領過來養嗎?我會幫你們帶他。”

前面簡宏成和寧宥聽得眼圈都紅了。簡宏成等半天才道:“這件事上,我真希望陳伯母是個見錢眼開的小人。”

田景野辛辛苦苦地走回自己車上,坐下打開空調,再去後備箱拎一瓶水,回來吹著空調喝上幾口,舒服了,才給寧宥打電話。

寧宥接通就道:“哦喲,你沒事吧?”

田景野道:“耳機給毀了,幸好手機沒事。剛才這事真是狗血之極。我以為警察去小區內河搜陳昕兒,沒我什麽事了,我就想去最近的商店買瓶水喝,我當時已經跑得全沒力氣了。想不到一眼看見陳昕兒樹獺一樣地怕橋欄準備跳河,我那時真是飛一樣跑過去,接近時候又是飛一樣撲過去,完全克服地球引力……”

郝聿懷忍不住笑出聲來。

田景野道:“笑就對了。然後你們完全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首先是我,我口腔裏的唾液忽然完全消失,我狂咳起來……”

寧宥道:“我考駕照路考時候也出現過這種情況,太緊張了。”

田景野道:“是啊,只要再慢一秒,陳昕兒就跳進臭水河了,完全是千鈞一發……”

簡宏成忍不住笑著打斷,“你怎麽跟說書一樣。”

田景野道:“不逗你們笑兩聲,我會憋得跳臭水河。說到我狂咳起來,都還沒還魂,奇跡發生了。陳昕兒忽然由樹獺變成黑金剛,手腳麻利力大無窮地蹦起來把我壓在地上,拳頭雨點一樣,一邊還罵我是強那個奸犯。正好有車子經過,立刻有兩大漢跳下來見義勇為。你們說,我當時咳得完全沒法說話,被兩男一女壓在地上揍,這是什麽感覺?明天寶寶起床看我一身烏青,問我爸爸你不是說去救人嗎怎麽救成這樣子了,我該怎麽回答啊。”

郝聿懷明知這是悲慘的事,可他聽得實在嚴肅不起來,只好捂住嘴脫離前座,滾到極其寬敞的後座做深呼吸。

經陳昕兒一鬧,大家都沒閑心尋開心,簡宏成乖乖聽著寧宥的指揮將車開到寧宥家小區。即使已經到了,三個人都靜靜坐在車裏等田景野使勁揶揄完自己。簡宏成小心地道:“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田景野道:“不用,還沒這麽脆弱。我本來真想揍回去,起碼跳腳罵幾句也好。可一想到陳昕兒忽然發狂的原因是兩個人一起摔倒時,我壓在她身上,她心裏大概被觸動了。好吧,我認栽。”

簡宏成與寧宥完全理解田景野此時的感受,簡宏成就這麽被綁架了好幾年呢。

寧宥道:“幸好小地瓜沒醒。”

田景野冷冷地道:“你這是選擇性忽視。警察敲門這麽重,小地瓜能不醒?我懷疑一家人被陳昕兒折磨得筋疲力盡,今晚上是全員吞安眠藥猛睡,只除了一個陳昕兒。”

簡宏成的臉都扭成麻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周一周二不更了,周三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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