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第 8 章 (2)

關燈
紅木太師椅上就坐。張立新以為阿才哥客氣,一再試圖讓阿才哥坐這位置,阿才哥笑嘻嘻地一把將張立新按到太師椅上。寧恕從小黑屋看出來,正好能將張立新從頭到腳看得清清楚楚。他仔細觀察一番,立刻打出一行字給阿才哥,“看西服上皺紋,應該是剛從飛機下來。他果然急著要錢。為什麽?一定要問清楚。”

阿才哥入座,先瞟一眼屏幕,一笑,對張立新道:“張總的錢這麽緊張?”

張立新有些激動地道:“剛剛簽下一個工程,這不才剛飛回家嚒。城建的項目,貨款以後是沒問題的,利潤也不錯,可惜沒有預付款。我亟需籌款采購原材料全面開工,工期很緊,我沒其他辦法,只好開這個先例問私人借款了。才總,利息再商量啊,我畢竟一次性借得多,批發,算批發。”

寧恕趕緊打出一行字,“問他看看合同。”

阿才哥也想到這一條,客氣地道:“張總,我看看合同行不行,我保證不洩漏消息。”

“當然。該給銀行看的資料我都帶來了。你看,這是合同……”

阿才哥連忙起身過去按住準備起身遞過資料的張立新,免得張立新離開寧恕的視野。“合同……唔。”這是一份市面常見的格式合同,只要稍微做過兩年生意的都熟悉那格式,因此阿才哥坐在龍椅面前的茶幾上熟門熟路地檢查了合同落款蓋的章和合同金額。檢查無誤,笑著遞回,“恭喜張總,好,好!張總打算拿什麽做抵押呢?我可不收你那些廠房。”

“我在市區有一幢五層樓大廈,房子已經老化,但地段最好,抵押給你。”

“這麽好的地段,張總以前有沒有抵押給別家?可別一女兩嫁。”

“證照都帶來了,如果抵押給了別家,這些都拿不出來。我本來打算賣那房子的,可惜種種原因牽制住,沒賣成,所以一直沒抵押。要說,這房子的價格遠遠高於我問你借的錢了。”

寧恕暗暗點頭,沒錯,簡家的不讓賣,張立新只能出此下策,而他要的就是張立新的這個抵押。他又打出一行字,“如果證件都是真的,應該可以同意。最好的抵押就是這幢房子。”

可阿才哥滯留在茶幾上,沒法看到寧恕的提示。再說阿才哥對這事有把握,不用提示。因此驗看了證件後,收回文件袋。“好,錢什麽時候要?”

“立即要。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先借半年。”

阿才哥一楞,便立即趁熱打鐵道:“行。但利率沒商量。還有,半年利息另寫一張借條。我算一下數字,這筆利息錢也得從銀行走一下,以表明我確實曾經借給你這筆錢,免得有些人以後心疼利息起來,上法院打官司判借款無效。”

張立新疑惑地道:“怎麽走?”

“張總你不用擔心,這種做法只是我們的規矩。比如半年利息是兩百萬。你在主借條之外另寫一張兩百萬的借條給我,我打兩百萬到你公司戶頭,等錢一到賬,你立刻提現還給我。就是這麽走一下賬,證明兩百萬借條成立。等半年後你還錢結清利息,這張借條就還給你。”

張立新想了會兒,只得點頭接受這種程序安排。

因為張立新要錢要得緊,阿才哥立刻接二連三給相關人員打電話,緊急籌措現金。一邊讓財務過來請走張立新去簽約。等張立新一走,寧恕立刻推書櫥出來,“恭喜阿才哥發財啊。十拿九穩!”

“沒問題?”

“目前看應該沒問題。如果沒別的事,我得去辦我的事了。阿才哥借輛車借個好司機給我。對了,你記下合同細節了嗎?要一份覆印件。”

“我有數。我替你安排車子。你不如立刻下樓去,不送,兄弟,改天好好請你。”

寧恕幾乎是大步流星地出去。經過小會議室,他不禁稍緩一步往裏看一眼,而張立新也正好看向他。張立新顯然不認識他,看他一眼便又低下頭想自己的心事。寧恕沒多想,他火燒眉毛呢。

簡宏成漫無目的地走了一陣子,走累了找個地方坐下喝咖啡做記錄。他將與寧宥的對話大致記錄下來,可又不忍回頭看,寫完就揉成一團扔進包裏。他嘆了聲氣,打電話給簡宏圖。“宏圖,往後找時間帶大姐出去玩玩。她這人心口怨氣太重,不替她消磨掉點兒,她會鬧得誰都雞犬不寧。拜托你了。”

“哥,你給什麽任務都可以,大姐那兒你就饒了我吧,我沒辦法。”

“這事只有你做。你即使給她找個吃軟飯的男人讓她迷戀上也行,總之得給她找娛樂,讓她分心。”

“為啥啊,哥,你怎麽風向忽然變了?”

“別問,不是好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去做吧,你不是最會玩嗎?”

簡宏圖雖然答應,可心裏完全抵觸。

------------------------------------------------------

簡宏成漫無目的地走了一陣子,走累了找個地方坐下喝咖啡做記錄。他將與寧宥的對話大致記錄下來,可又不忍回頭看,寫完就揉成一團扔進包裏。他嘆了聲氣,打電話給簡宏圖。“宏圖,往後找時間帶大姐出去玩玩。她這人心口怨氣太重,不替她消磨掉點兒,她會鬧得誰都雞犬不寧。拜托你了。”

“哥,你給什麽任務都可以,大姐那兒你就饒了我吧,我沒辦法。”

“這事只有你做。你即使給她找個吃軟飯的男人讓她迷戀上也行,總之得給她找娛樂,讓她分心。”

“為啥啊,哥,你怎麽風向忽然變了?”

“別問,不是好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去做吧,你不是最會玩嗎?”

簡宏圖雖然答應,可心裏完全抵觸。

可不到半個小時,簡宏成又一個電話來催。簡宏圖被逼無奈,只得去找簡敏敏那只母老虎。有上次的教訓,這回保姆一開門,簡宏圖便出手如電將門把手緊緊拽住,與保姆較勁著,只讓門稍開十公分左右的縫隙。他小心地透過縫隙往裏張望,小聲地問:“兩只狗呢?”

“今天你運氣,兩只狗上學去了。”

簡宏圖這才小心地又推開十公分的縫隙,探頭進去搜索一番,才放心地走了進去。

簡敏敏人逢喜事精神爽,這回倒是慈眉善目,只從報紙後面冷眼瞅著簡宏圖做賊一樣的行徑,並未冷嘲熱諷。直到簡宏圖叫了聲“大姐”,她才擡手指示簡宏圖坐下,眼睛卻不離報紙一瞬。“來找我做什麽?老二讓你來的?”

簡宏圖心一橫,道:“大姐火眼金睛,一猜就中。哥讓我多陪你玩玩。可我想不出大姐喜歡玩什麽,只好先過來問清楚。”

“老二腦袋沒抽筋?”

“唉,對了,聽上去今天說話是有些不對勁,慢吞吞的好像沒睡醒。”

“嗯,告訴他別假惺惺,我沒空,我忙著呢。你忙你的去吧。”

“可……大姐,你好歹說個什麽愛好給我吧,我好給哥回話啊,否則我還不讓他剝皮抽筋了。”

“你聽你哥的,就不聽我的?”

簡宏圖敏銳地發現今天大姐的脾氣出奇的好,於是他繼續壯著膽子涎著臉皮道:“大姐,要不,我晚上帶你去唱歌?”

保姆在一邊察言觀色,見主人已端茶送客而客賴著不走,她便上前道:“簡總,五點鐘要準時出門與朋友吃飯,您該換衣服去了。”

“哦,老三你該滾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簡敏敏並未起身,但拉下了臉。

簡宏圖一看風向轉變,立刻逃竄出門。既然是大姐翻臉,而不是他主動退出,說明他已完成哥交給的任務,只是大姐不領情而已。簡宏圖一回到車上就趕緊給簡宏成電話交差。“哥,咱簡總根本不理我,連正眼都不看我,就把我趕出來了。”

“簡總?”

“哈哈哈,大姐不知哪根筋搭錯,要保姆在家喊她簡總,滑稽死了。放狗咬我那次保姆才叫她簡姨呢,下回去是不是該叫簡董了?要不一年後變簡主席,哈哈哈。”

簡宏成雖然心煩,可一想到大姐神經質地在家自成小王國,過過做老總的幹癮,不禁莞爾一笑。可很快簡宏成回想起昨天張立新反常地氣急敗壞地出現在他面前提出種種質問。他這兩天心煩意亂,沒去深想,可此時不禁想到簡敏敏忽然讓保姆改呼簡總可能事出有因,不知怎麽在張立新面前打他簡宏成的牌,打得張立新雞飛狗跳,竟然冒險到他面前做毫無勝算的交涉。簡敏敏究竟做了什麽,打算接下來怎麽做?

一想緊急正事兒,簡宏成倒是還能集中心力。他將與張立新的三言兩語對話回味了一遍,推測了一番,才給簡敏敏打電話。

“姐夫昨天專程飛過來找我,你們又怎麽了?”

“他找你?難怪你讓老三來我家,我還說你什麽時候變得孝敬了,原來是來打探我口風。他叫張立新,不叫姐夫。張立新跟你說什麽?”

“你跟張立新有沒有可能恢覆關系?包括和好或者和平共處?”

“張立新告訴你他想跟我和好?行,我要求不高,從小區大門開始三步一叩首,一直跪到我家門口等我開門為止。你和老三不也想討好我嗎,我對你們一視同仁,你也可以這麽做,不用玩別的什麽花樣。告訴你們,不做出姿態來就妄圖輕易過關,不可能,我不會相信你們,省省吧。”

“大姐,雖然我理解你的怨氣,但你對我這種態度著實沒必要。一方面,我至今沒有對你造成什麽實質性傷害,你對我的遷怒可以適可而止。倒是你該回顧一下你手起刀落,有多少人傷在你手下,那些人是不是可能跟我一樣地理解你,你夜路走得可安心?另一方面,你仗著我的情報才能把張立新逼得雞飛狗跳,你但凡有點兒腦袋就應該想到你該如何跟我合作。到現在為止,就我對你的最新觀察,我給你兩條忠告,一條是你已經多年不參與經營,你在現代管理方面的認知極度欠缺,別試圖單槍匹馬挑戰張立新,他被你逼到絕路隨時可以把你玩死;一條是憑你與別人的合作精神,我不信你能經營好一家人員覆雜的企業,你最好有自知之明。最後給你一條我的底線,你們兩個誰都不許賣老廠那塊地。”

簡敏敏滿臉厭惡,幾度將手機挪離耳朵,可又不得不繼續聽下去,因為她現在離不得簡宏成。偏偏簡宏成難得的長篇大論,聽得簡敏敏幾乎失去耐心,從沙發跳起身滿屋子徘徊。好不容易等簡宏成告一段落,她立馬道:“你說你的,我也說說我的。簡家全家欠我的,你說過由你來還。好,你拿出實際行動來,我要張立新偷稅漏稅和行賄的證據。只要你把證據給我,我以後不再為難你和老三。”

雖然簡宏成也不指望能勸動簡敏敏,可還是忍不住搖頭道:“你這人,一大把年紀還這麽想不開,跟所有人為敵有什麽好處。我不會助長你的勾心鬥角,我不允許你賣老廠那塊地,我可以在你走投無路時給你生路。就這樣吧,你好自為之……”

“餵,別掛,你安插在新力集團的眼線是哪幾個?”

簡宏成連連搖頭,沒有回答,將手機掛了。不禁想到同是被命運淩厲對待的寧宥,這兩人的對比太大。

寧恕被手機設定的鬧鐘聲提醒,他只能與對面差不多年紀的人道:“黃科,對不起,我得先跟我們老板匯報一下。”

黃科笑道:“老板們都不考慮辦事員在程序上需要消耗的時間。”

“可很多人又竭力向老板證明自己能飛。都是天生受虐狂啊。黃科,不好意思耽誤您下班。”寧恕一邊撥通上司電話,一邊順著黃科的話調侃一句,一邊匆匆走到走廊上。

上司接通電話就問:“下一步邊吃邊談?”

“沒,他們晚上有接待任務,無法脫身。他們推遲下班幫我在請示和研究……”

“研究?我們的計劃已經遞交一個月了吧,研究一個月?研究這麽長的時間,其中可有你的功勞?”

“我一直在跟進的……”

“包括剛才一大段時間手機關機?從他們為你加班加點請示來看,他們對我們的計劃是重視的。但我懷疑你的狀態,你究竟有沒有全力以赴,將重視落到實處。你最近很反常,你現在不用跟我解釋,繼續跟進,隨時給我回覆。”

寧恕唯唯諾諾。回去黃科辦公室,黃科笑道:“挨罵了?剛剛我們主任來電,老板非常重視,但是……你們追得太急了,今天沒法給你答覆。明天上午九點主任會主持一個會議請你說明情況,屆時會有要人出席,你今晚回去一定好好準備。”

“哎喲,如果你不介意,我都想擁抱你,黃科。今天你有任務,明天你一定要給我時間,謝謝,非常非常感謝。”寧恕緊緊握了黃科的手出來,在走廊上長長喘了口氣,拍胸慶幸。他把黃科的回話原原本本說給上司聽。

可上司卻冷靜地問他:“我們有老板這位如此好用的招牌,能讓他們明天專門為你開個會,你卻在遞交計劃之後整整一個月一事無成。為什麽?”

寧恕忙道:“正因為有一個月的時間建立關系、夯實關系,才有今天的加急辦理。但,對不起,當然也是我第一次獨立擔綱大任,您沒在後面揮鞭催促,我有些失去節奏。”

上司這才和緩下來,“明天看你的表現。你不要讓我無法在老板面前回話。你切記,你已經在老板印象裏失分,你不能再有任何閃失。”

寧恕再度唯唯諾諾。

寧恕打車回到公司地下車庫,卻見紅色POLO依然攔在他的車頭。他心頭火氣,恨不得踢那車子兩腳。他懶得打電話,給卡片上的號碼發條短信,等車主下來。

不禁回想下午以來一直提攜他的上司的火氣。難得的挨罵讓他心中很是沮喪,可他不能讓自己淪於沮喪,他沒時間,他坐在自己的車頭低頭沈思明天會議該說些什麽才夠抓住人心。

阿才哥的電話卻吵著進來。“寧總,這一票做得夠快,主要手續趕在銀行下班前都辦完。張總也夠爽氣,是個幹實事的人,沒啰嗦,一點就通。”

寧恕連忙道:“恭喜。不過……阿才哥,我今晚沒法跟你慶祝,公司的事火燒眉毛了……”

“說起來真不曉得怎麽謝你才好,你是丟下你自己公司的事來幫我,我得好好謝你,今天不行還有明天。”

寧恕心中的沮喪被阿才哥那兒的喜訊打散,他想到自己一步步安排的計劃,笑道:“阿才哥,你逃不掉的,我總會敲你一頓請客。但你最好立刻開始著手下一步。雖然借貸時間看似挺長,但時間總是不等人。”

“你提醒得對,我打算讓他到期還不上。我這就去了解一下跟他簽下供貨合同的公司。”

“嗳?”

“哈哈,這一套你肯定沒見識過。改天見面,我告訴你我的計劃。這麽大一條魚,既然上鉤了,我怎麽能讓他半年後就脫鉤。”

寧恕又驚又喜,又不禁心生恐懼,連連說好之餘,掛下電話想繼續構思明天會議上的講話,卻有些神思不屬了。他隱隱想到,會不會他正在接近犯罪現場。可又想到,那是阿才哥的行動,與他無關,而張立新卻可能栽在阿才哥手裏……寧恕又不由得摩拳擦掌,恨不得時間過得飛快,立刻看到結果。

一個女孩來到停車場,見到正在打電話的寧恕,就靜候一邊看著。寧恕與他姐姐一樣,有輪廓分明的一張臉,長相無疑是出眾。果然有資格臭屁。

而寧恕稍微冷靜下來,才看到有女孩在紅POLO後面看著他。他都沒看清那女孩的臉,跳起身道:“麻煩你。”就去他車子的駕駛座了。

女孩卻叫住寧恕:“對不起,先生,這車是我同學的,她不在,我不會開車。你幫忙一下行嗎?”

寧恕只得又關上車門,從女孩手中接過鑰匙,走近了,這才有空看女孩一眼。可看一眼之後忍不住看了第二眼,這顯然是個漂亮的女孩,而且滿臉的自信與驕傲。女孩也毫不回避地看著他,嘴角有小狡黠。

-------------------------------------------------

寧恕笑笑,悶聲不響地將紅POLO開走,將自己的車子開出,再周到地將紅POLO倒入他原本停著的車位。然後出來,細心地將夾在雨刮上的卡片收起,與車鑰匙一起交還給女孩。“不好意思,我忙到現在才下班,耽誤你回家。這個點出租車不好找,外面又下雨,需要我送你一程嗎?”

女孩笑道:“謝謝,不用了,我還在加班。我同學說這兒車位緊張,希望以後來時還能停在你車頭,她改天請吃飯報答你,行嗎?”

“兩位女俠只要以後不擋我的車頭,隨時來電,我請吃飯。”寧恕依然是笑笑,上自己的車走了。

女孩被晾在那兒,很是驚訝。忍不住摸出包裏的鏡子照一照,挺正常挺美的啊。

簡敏敏自接了簡宏成的電話後,坐在沙發上一直沒挪窩,認真思索簡宏成的兩條忠告。她不認為她與簡家其他人的惡劣關系就意味著合作精神差,她替代張立新完全沒問題,早年她還不懂事呢,張立新經常為業務出差好久,她不是照樣把廠子管理的好好的嗎,何況現在她更看透人性,有的是辦法揪緊一個個管理人員的頭皮。她重視的是前一條,她這兩天一直在思索等一個星期的大限到來時,怎麽去張立新那兒搶位置。她覺得簡宏成很有針對地提出這一條,應該是揪住了她的最大弱點,她這兩天確實心裏有些沒底氣。

她聯排別墅的隔壁住著一個做外貿加工的老板,老板娘經常與簡敏敏一起看樓買樓。簡敏敏想來想去決定找近水樓臺先了解一下情況。隔壁老板倒是挺幫忙,一回家就過來請簡敏敏到他家邊吃邊聊。簡敏敏等不及,來不及客套,起身就將大致來龍去脈告訴鄰居。鄰居一聽就驚道:“你打草驚蛇了。這種事你只有偷偷把準備工作做好,最後等上班時間出奇不意出現在你老公面前,一邊派親信控制住幾個重要部門不讓轉移資料資產,一邊你跟你老公攤牌讓他走人。你這麽一禮拜後……他該轉移的轉了,該埋地雷的埋了,即使加急簽證也可以跑出國了,你……唉,還來得及挽回嗎?”

簡敏敏大驚,一下呆住,稍微一回味就拍手道:“晚飯不能吃了,改天我請你。還好,來得及,他昨晚還在深圳我弟那兒討說法呢,最好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我立刻著手辦去,不等明天上班了,今天就去封了財務,拿了各種證章。多謝多謝,以後還得討教。”

簡敏敏連鄰居的家門都沒進去,就撩起裙擺跑回自家,打電話呼朋喚友從四面八法殺向新力集團辦公樓。

在新力集團大門口,四五輛車子已經匯聚,堵住大門。簡敏敏激動地率領朋友推開門口保安,殺入大樓。

想不到,張立新還在,正與兩個骨幹談話。

簡敏敏沖進去,將一只塞了好幾份報紙的用過的厚厚的順風快遞信封拍在張立新面前,一巴掌壓住,盯著張立新道:“背著我找老二?也不想想老二跟我同一娘胎爬出來。為了老廠地皮,他也得幫我。滾,哪來哪去,工廠從來姓簡不姓張。”

張立新一開始完全就沒反應過來,楞楞地盯著簡敏敏說到一半才跳起來試圖搶奪快遞信封,但簡敏敏早料到這招,快手收回快遞信封,洋洋得意地晃著道:“都是罪證,哈哈,都是罪證。你是不是正在找內奸?不用了,以後他們就是我手下的骨幹。滾,張立新,滾!你要膽敢反抗,明天這些資料分門別類送各部門去,我說到做到,大義滅親。”

張立新喃喃地道:“你們……你們……”

“對,我們!我花了一下午才看完這些罪證,我們老二才是狠角色,有耐心,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簡敏敏將裝著一堆報紙的信封當寶貝似的緊緊抱在胸口,躲在身高馬大的朋友身後,滿臉亢奮,挑戰張立新的神經。她不知道張立新會不會上這個當,拿不拿老二上回電話裏威脅的那兩件事當回事,她心中完全沒底,但她已經煎熬那麽多年,她豁出去拼了,反正一無所有,大不了還是一無所有。她背水一戰。

可張立新在簡敏敏的逼視下,竟然如漏氣的皮球,慢慢地癟了下去。

簡宏成才剛下飛機,就接到簡敏敏志得意滿的電話。“新力集團明天改名,就叫簡明!老二,別以為你行。沒有你,我照樣拿下張立新。你,也給我滾!”

簡宏成站在大廳裏完全淩亂了,這是怎麽回事?張立新這麽不堪一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