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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對你所有的占有和付出,都是為了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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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花板上落下的暖『色』燈光,細細碎碎的包裹著緊密相貼的兩個人,**濃重中,男人直接忽略手機來電,急切的想要攻城略池。

溫水的身體向後一縮再縮,素白的手推拒著男人炙熱的胸膛,紅腫的唇瓣間溢出破碎的低『吟』:“傅如均,是林秘書……大概是找你的有急事,你……你趕緊接電話啊!”

男人已經是箭在弦上,又怎麽會輕易的罷休?

他喘著粗氣,幹脆將手機關機,蘊含著**的黑眸,直直的盯著溫水:“小水,別管他,也別拒絕我,小叔這幾年想你想的都快瘋了!”

深邃的目光漸漸幽沈下去,粗糲的拇指輕輕的摩挲著女人的臉頰,嗓音低啞的厲害:“就算是為了我這五年來的禁欲,你也心疼心疼我,嗯?”

溫水忽的笑出聲:“所以,傅先生的意思是,你為我守了五年的寡?”

男人挑起她的下巴,“怎麽,不信我?”

溫水絲毫不掩飾的點頭,“先不談男人的劣根『性』,就憑傅先生當年的風流債,以及這些年來蜂擁而上的名媛千金,我不相信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啊!”

這些年,關於他最多的傳聞,除了一樁又一樁的豐功偉績,就是一波又一波的千金名媛,擠破頭都想要嫁給他的決心了。

在雲城,所有女人心目中的夢中情人大概有三位,首居其位的自然是權勢遮天的他,而另外兩個,則是分別擁有著商業帝國的司夜和顧以然。

然而,顧以然早就婚姻美滿,和愛妻慕一檸的孩子,都快十歲了。

雖然已婚這一點打消了很多女人的小心思,但只要他現在稍稍動一動婚外情的心思,就會有大把大把的女人,化身餓狼撲上去。

只可惜,顧公子偏偏是個寵妻狂魔。

所以,現在就只剩下他和司夜,齊名為雲城女人最想嫁的單身漢。

但大概金錢在權勢面前,還是不值得一提。

傅如均沈默了很久,然後從溫水身上離開,慢條斯理的整理著淩『亂』的浴袍。

打開門之前,他說:“小水,不管你信不信,從頭到尾,我的身體都只屬於過你一個人。”

從頭到尾……麽?

難道,十八歲生日宴上的那場歡愉,也是他的第一次嗎?

溫水想,她大概是瘋了,才會相信傅如均的這句話。

……

溫水掀開被子躺在床上的時候,就聽到了一聲不重不響的關門聲。

她想,他大概會隔個幾天,等氣消了再來找自己了。

這期間,她可以帶著甜甜走……

溫水做好決定後,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著,可這一睡,卻陷進了無邊無際的夢魘裏。

夢裏的世界是灰『色』的,漫天的風雨交加,她拿槍對準了男人的胸口,一陣又一陣的言語間,她墜進了冰冷的大海裏。

被海水包圍的一瞬間,她大腦一片空白,刺骨的寒意漫入血『液』。

冷,好冷……

她漸漸的窒息,一陣陣的隨波逐流下,她越來越痛苦,也越來越平靜。

她終於擺脫了傅如均的糾纏,終於償還了對司夜的愧疚,也終於……可以去地下和爸爸媽媽,還有那個可憐的孩子相聚了。

意識漸漸的黑暗,可陡然間,又有強光從眼裏透進來。

她似乎又回到了那間冰冷的手術室。

這次,她清清楚楚的感受著手術鉗在下體裏牽扯的滋味——

疼,疼的她心都要碎了……

她緊緊的咬著牙,冰冷的眼淚掉下來,喊得卻是一個男人的名字,且一遍又一遍的,撕心裂肺。

“啊均……”

“啊均,啊均……我好疼,好疼!”

“小叔,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小叔!”

可直到她喊得聲音都啞了,也沒等到那個男人的救贖,她反而看到了他和夏喃結婚的畫面。

穿著一身潔白婚紗的夏喃依偎在男人的懷裏,一臉幸福的譏諷著她:“溫水,你輸了,這個男人最後娶的還是我!”

“就算你愛他九年,又怎麽樣?他最後不還是我的男人嗎?”

“像你這種恬不知恥勾引自己養父的人,就該去死!”

“你死了最好,否則你父親泉下有知,他救了一個傷害自己女兒的人,大概會悔得腸子都青了吧?”

“哈哈哈哈……”

眼前的兩個人迅速消失,可那尖銳刺耳的笑聲卻經久不消。

她蹲在地上,拼命的捂住頭,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可往昔的一切,像是帶了刺的藤蔓,緊緊的纏繞著她,怎麽都掙脫不開。

隱約間,她又聽到一個男人溫潤如玉的嗓音在周圍響起,如沐春風一般,安撫了她那顆破碎不堪的心。

“小水……”

“再相見,你要把整顆心都磨煉的冷硬起來,別再被甜言蜜語蠱『惑』,也別再談情說愛,你只能愛自己,一切以自己為中心,才不會再受到傷害。”

“你要有一顆強大的心,強大到——所有人都不足以威脅到你!”

靳墨涼……

靳墨涼!

“媽媽——”

一記甜美軟糯的嗓音,陡然間將她從夢魘裏拉出來。

溫水猛然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頭發梳的整齊的小女孩,捧著臉朝自己笑。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公主裙,懷裏摟著一只和她差不多大的棕『色』泰迪熊,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眨啊眨的,可愛的模樣深深的觸動著溫水的心。

她渾身都透著名貴又嶄新的氣息,像極了從童話裏走出來的小公主。

溫水坐起身來,一邊在抽屜裏翻著『藥』瓶,一邊疑『惑』的問:“甜甜,你的新衣服和小熊,是不是昨天那個叔叔送來的?”

『摸』到了『藥』瓶後,準確的倒出了一小粒白『色』『藥』丸,她含混著放在床頭櫃上的冷水,就咽了下去。

再放下水杯後,就聽到甜甜回答:“嗯,叔叔說衣服和小熊都清洗過了,還給甜甜梳了頭發,餵了早餐哦!”

又香又軟的身子爬上床,擔憂的盯著溫水看:“媽媽,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每次媽媽做噩夢,就都會吃那個瓶子裏的『藥』。

溫水將『藥』瓶放回抽屜,抱著甜甜說:“嗯,甜甜不要擔心媽媽,告訴媽媽,叔叔還在嗎?”

溫甜甜乖乖的點頭,“叔叔在給我們洗衣服!”

洗衣服?

她以為經過了早上那個小『插』曲,他該走了才是……

溫水擰著眉,扶著墻壁小心翼翼的走到浴室門口。

接著,就看到了蹲在花灑下,正用手搓衣服的男人,而他手裏的那塊布料……

竟然是自己的小內內!

溫水的血『液』幾乎一瞬間就冷下去了。

她的手指死死的扣住門,譏諷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傅先生,你這是在做什麽?”

聞言,男人側目看向她,以及站在她身邊小小的女孩,他說:“你的腳傷了,不方便做這些事,所以我……”

溫水陡然打斷他的話:“難道你沒看到你背後有洗衣機?”

男人的薄唇抿了抿,接著說道:“內衣不能放在洗衣機裏洗,不衛生。”

狹窄的浴室裏,身材挺拔昂闊的男人蹲著,他穿著一身名貴的墨『色』西裝,濃密的黑發並未打理,卻彰顯出一股慵懶隨意的野『性』來。

眼前的一切,幾乎形成了視覺的強大沖擊。

溫水淺淺的笑出聲,眼底卻並無半分暖意,她說:“傅先生,你出身名門,又是一國司令,站在金錢與權勢的金字塔頂端。”

“大概你這輝煌的一生裏,吃過的最多的苦,就是曾經在部隊裏當新兵的時候了,也許,你從小到大連自己的衣服都沒洗過吧?”

男人抿緊了唇,不予辯駁。

溫水就接著說道:“所以,我又何德何能受得起你這樣的付出?”

頓了下,她牽著溫甜甜的手,側過身讓開一條路:“傅先生,如果你是在為五年前的事情而感到愧疚,所以才竭盡所能的想要補償我的話,那麽很簡單——”

她嗓音清清淡淡的,聽不出情緒來:“只有你離開我的世界,我餘生才會活的好,而且,活的比誰都好!”

這句話似曾相識,傅如均幾乎僵滯了很久,才想起來。

當初,他對父親妥協後,溫水服用了解『藥』醒來後,他就抱著她說——

【小水,你不會死,你會好好的活下來,比任何人都活的好!】

當初,他用這句話離開她,現在,她用相同的話,來推開他。

所以,這就是因果報應嗎?

大概隔了十幾秒的時間,他才緩過神來,繼續清洗著女人的小內內。

水聲流動中,他聽到溫水氣急敗壞的聲音:“傅如均,你究竟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他搓洗的力度重了些,仍垂著頭,然後淡淡的說:“小水,不管你信不信,從頭到尾,我對你所有的占有和付出,都是為了愛你,哪怕,是用你不喜歡的方式。”

哪怕,他以為的對她好,最終換來的是她孤註一擲的跳海,漫長的五年分離。

也是這句話,徹底的刺激到了溫水的神經。

她的目光一冷再冷,幾乎要爆發出怒火來,可身旁卻響起了一道軟軟糯糯的嗓音。

“媽媽,你不要生氣,甜甜怕……”

她低頭,看到的就是一張精致又稚嫩的小臉,肌膚白皙,臉頰肉嘟嘟的,可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裏,卻泛著些朦朧的水霧……

溫水的心陡然就軟了下去,俯身『揉』著溫甜甜的頭,輕聲細語的道:“甜甜不怕,都是媽媽不好,嚇到你了……”

她一遍又一遍,輕柔又耐心的安撫著受驚的女孩兒。

片刻後,看也沒看浴室裏的男人,就牽著甜甜走了出去。

傅如均看著那兩道一大一小的背影,深邃的眸裏沈澱著越來越多的痛苦和悔恨。

如果當年沒有發生那件事,那他們的孩子,現在是不是也這麽大了?

是不是也會像甜甜一樣,是個可愛又美麗的小公主,甜膩膩的喊小水媽媽,喊他一聲……爸爸?

陡然間,有什麽溫熱的水滴,墜進了水盆裏……

大概,這世界上,最令人感到無力的兩個字,就是如果。

傅如均將洗好的衣服,一一掛在陽臺上晾曬,才折回到沙發裏,坐下。

頃刻間,僅僅只有十個平方的客廳,就顯得窄小了起來。

甚至是,空氣都有些稀薄了。

溫水將甜甜摟在懷裏,倚靠在沙發裏,她修長白皙的腿隨意的搭在老舊的茶幾上,凝白的腳踝上貼的膏『藥』,很顯眼。

她似乎看電視看得入了『迷』,從傅如均坐下以後,就沒和他說過一句話,甚至沒看過他一眼。

偶爾甜甜喊她幾聲,她才會發出柔軟耐心的聲音。

大概,是把傅如均當成了空氣。

傅如均也不惱,而是朝不時偷偷看他的甜甜招了招手,“甜甜,來叔叔這邊坐著看電視,好不好?”

溫甜甜的眼裏立即閃起了亮光,但接著,又遲疑的看向溫水,那眼神似乎是在說,要媽媽同意,才能去叔叔那裏。

溫水向來拒絕不了甜甜,尤其是,她此刻還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盯著自己,她就更是於心不忍了。

她低頭看向甜甜,語重心長的道:”甜甜可以和叔叔再玩一會兒,但甜甜要知道,叔叔很快就會離開,他不會陪你很久,甜甜不要對叔叔產生依賴『性』了,嗯?“

大概是單親的緣故,溫甜甜自小就比同齡的孩子懂事很多,對於溫水的這番話,她也大概的都能理解清楚。

但是,她不明白,媽媽為什麽這麽討厭這個叔叔,明明,叔叔對她和媽媽都很好啊!

她小手摟住了溫水的脖子,低聲問:“媽媽,可是叔叔今天早上還對我說過,他以後會照顧我和媽媽一輩子的!”

“叔叔還說,如果甜甜願意的話,會娶媽媽,會做甜甜的爸爸!”

頓了下,她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點點的哭腔:“媽媽,甜甜想要叔叔做爸爸……”

孩子的聲音又軟又輕,像是羽『毛』般劃過溫水和傅如均的心。

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彼此,眼裏的深意各有不同。

溫水的眼光,似乎是在惱怒傅如均太會收買人心,這麽快就讓甜甜認他做爸爸了。

而傅如均的目光則是,深沈的,濃厚的,心疼中繾綣著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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