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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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艾嘉的家不像我和沈沛霖想的那樣在現在的市區附近,她的房子在老城區附近,那裏房子老舊,房租便宜。

李艾嘉住在一棟設施陳舊的大樓裏,電梯很小,裏面貼滿了各種各樣的小廣告。我按了兩次八樓的按鍵才有反應。

沈沛霖在知道李艾嘉的住址之後一直心思深沈沒怎麽說話,走進電梯以後,他看著我按八樓的按鍵是無意識皺著眉頭。

我問他:“你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覺得有點奇怪。我聽說李艾嘉從小很受寵,而且她現在是學長的未婚妻,很難想到她還在外面租房子住。”沈沛霖說道。

“她比較低調吧。”我是這麽認為的。

“我有種感覺李艾嘉和李文斌的父女關系並不是很好。”沈沛霖說道。

“就因為租房子?”我問道。

沈沛霖搖搖頭:“我只是一種直覺,可能因為我的家庭裏父子關系也不融洽。她住八樓,像他們那樣的家庭最忌諱的其實是八這個數字,七上八下,可她選擇住八樓。”

我聽笑了忍不住擡手拍了拍沈沛霖的手臂說道:“一看你就是沒租過房子,基本上找房子不可能找到百分百合適的,要地段好價位便宜樓層還要有好的寓意,這很難的。你想多了,她就是比較低調。”

“低調是一回事,李艾嘉一看就是沒錢是真窮。”沈沛霖一語道破。

我仔細一想他說的好像是對的,這個想法讓我很恍惚。

沈沛霖低頭看我,他的目光太灼熱讓我不由擡起頭看到他覆雜的神色。我不知道他要說什麽,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去想什麽。

給我們開門的是李艾嘉,屋裏還有一個人,但不是白存殊,而是一個女孩,她圍著圍裙安靜站在李艾嘉身後。我看著有點眼熟,想了想笑寒暄道:“她是你的好朋友吧?你們一起開餐廳。”

“對,她叫應萱。”李艾嘉說道。

應萱上前幫我們兩個客人遞拖鞋,李艾嘉笑解釋說:“我不太會做飯只會吃,所以今天請她來幫忙做飯。”

我笑道:“哎呀,你太客氣了。”

沈沛霖把我們帶的禮物遞過去,在李艾嘉接過的時候,他笑問道:“學長在嗎?”

李艾嘉停頓了兩秒笑道:“存殊哥今天公司裏有事可能來不了。”

沈沛霖聞言微微一笑沒說什麽,他不著痕跡打量房子擺設,我也看了一圈:外面陳舊,屋裏整潔溫馨,簡單的白墻配木地板,家具也都是原木色木質家具;進門就可以看到客廳裏的布藝沙發和茶幾,一邊的餐桌擺在一張竹藤編的吊燈下;這個房子使用面積不算大,兩室一廳,大概還沒有我和沈沛霖現在住的房子面積大。但這麽小的空間裏,值得一提的是廚房:客廳裏的沙發就背靠著廚房墻,墻上開著兩扇推式的玻璃窗,四方偌大的空間做了一面墻的架子,擺滿了鍋碗瓢勺和杯子還有調味品,兩個大冰箱,中間一個大長桌是料理臺擺放著各色食材。

這個廚房很有觀賞性,人在沙發上坐著隨時可以轉過頭去看到廚房裏為自己忙碌準備美式的身影,一定會很溫暖可愛。為了和這樣的廚房搭配,客廳外面有個不大的陽臺種滿了各種蔬菜植物,我一眼望去就看到了薄荷香菜還有香草。

我在李艾嘉房子裏這麽看了一圈,忍不住笑說真羨慕她的家好溫馨。李艾嘉笑了笑,她的朋友應萱則靜悄悄自然離開我們的談話返回廚房。

“你們好像在家裏開了一家餐廳。”沈沛霖笑說道。

“我朋友很喜歡研究菜品,我們經常在家試菜,所以相對會花功夫在廚房裏。”李艾嘉說道。

我聽著覺得李艾嘉很可愛,有個瞬間我想象了白存殊在這的樣子,他應該會覺得很溫暖吧。

我們在客廳裏閑聊等開飯,應萱在廚房裏安靜忙碌,她不是一個特別漂亮的女孩,但皮膚很白,且做菜的樣子專註用心,這使得她身上有種很美好的氣質。我看著她做菜像到了另一種世界,有著煙火氣卻不俗氣。

我個人感受是到李艾嘉家裏不過半個小時,但我覺得體驗到了一種舒適,有種意外的驚喜。可沈沛霖似乎不這麽認為,他雖然臉上時常保持微笑,但他的眼神時不時透露出思量。

應萱準備好飯菜,她輕輕敲了敲玻璃窗然後推開對李艾嘉說:“嘉嘉,來幫忙上菜。”她的聲音很小很溫柔帶著拘謹。

李艾嘉一面起身一面招呼我們去餐桌邊坐,而她還沒走進廚房,門鈴又響了。我和沈沛霖都去看李艾嘉那個主人,而她頓住了腳步,身形微滯。

“門鈴響了。”我提醒說道。

李艾嘉側過頭對我笑了笑,然後走向玄關去開門。我站起身去了廚房幫忙端菜,應萱看到我有些手忙腳亂說不好意思,我笑說沒事看到她竟熬了一大碗海鮮粥。

“太好了,有粥喝!我最近吃不了太多東西,基本上都在喝粥。”我驚喜說道。

“嗯,嘉嘉說你腸胃不太好,這粥就是特意為你熬的。”應萱柔聲笑說道,神態有些害羞。

“那我端出去了哦,謝謝你。”我很高興。

外面傳來說話聲,敲門的人進來了,沈沛霖從沙發上站起來,我端起粥不經意間擡起頭看到了白存殊。他身形高大站在餐桌邊,在這個可愛溫馨的房子裏有種異軍突起的不協調,和我想象中不一樣。餐桌上頭的吊燈懸掛的很矮,剛才沈沛霖站在那的時候快碰到燈,白存殊也是如此,只是他的氣質更有攻擊性,似乎把燈都擋住了。

我端著粥從廚房走出放在餐桌上,桌上鋪著一塊繡著狐貍的桌布,鮮紅可愛。我向白存殊打了一個招呼,笑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正要開飯。”

“胃不好還貪吃。”白存殊牛頭不對馬嘴說了我一句。

我莫名其妙被說,但沒計較,“切”了他一聲轉身又要回廚房端菜。餘光裏,我看到李艾嘉雙手搭在一張椅子椅背上,好像是想拉開位置請誰入座,但她低著頭沒有動。

沈沛霖走過來伸手輕輕攬住了我,打斷我去廚房的腳步,我問他:“幹嘛?”他摟著我轉過身,我開始註意到氛圍不對,白存殊不像是來吃飯的。

白存殊的目光越過我落在我身後端著菜出來的應萱身上,他說:“應萱,麻煩你先離開,我們有事要談。”

應萱聞言點點頭,她忙把菜放在了桌上開始摘圍裙。看上去她和白存殊也很熟識。

應萱要走的時候,白存殊對她說:“做了一桌的菜,辛苦你了。”

“你不要這麽說,存殊哥。”應萱漲紅了臉小聲說道,顯得受寵若驚。

“我送你。”李艾嘉像剛回神一般扶著應萱的手臂往外走,其實就幾步路。

白存殊回頭看了看兩人又把目光投向我和沈沛霖說:“坐,吃飯。”一下子他就變成了主人。

李艾嘉送走應萱就進了廚房端剩餘的菜,我問她要不要幫忙。她笑了笑說:“你們是客人。”

“辛苦了。”我笑說道,隨著沈沛霖同排坐下。

白存殊脫下了西裝外套掛在椅背上,他似乎不知道客廳裏就有個掛外套的架子,我進門坐了會也脫了外套,李艾嘉就幫我掛在了架子上。

白存殊一邊解襯衫袖口挽袖子一邊在沈沛霖對面坐下來,他目光打看我問沈沛霖:“醫生說她沒事嗎?”

“哎,我不是和你說了嗎?就是胃潰瘍。”我皺眉不知道他為什麽又問沈沛霖。

白存殊像沒有聽到我說的話,還是等沈沛霖回答。

“沒事,胃潰瘍,註意飲食好好養一段時間就好。”沈沛霖說道。

白存殊頷首:“看著她一點。”

“我知道。”沈沛霖回道。

“我如果胃不舒服,我自己心裏是有數的,我不會亂吃東西。”我試圖明朗自己的形象。

白存殊還是沒有理會我,他站起了身紋沈沛霖:“要不要喝一點?”

沈沛霖搖搖頭說:“等洗月好了再說。”

白存殊聞言點點頭,他還是去了廚房拿杯子。我聽到他問李艾嘉杯子放哪。廚房裏傳來抽屜拉開的聲音,之後幾聲清脆的玻璃碰撞聲,緊接著白存殊拿著兩個高腳杯和一瓶白葡萄酒出來。李艾嘉也跟在他身後出來,端出一盤白醬燉雞肉。

桌上的菜齊了,是中西結合的晚餐,有魚有肉有土豆有酒還有沙拉,十分豐盛。

李艾嘉坐下之後,白存殊拿起酒瓶給她面前的杯子裏倒葡萄酒。李艾嘉見狀起身又去了廚房拿出兩個玻璃杯擺在我和沈沛霖面前,她給我們倒了溫水,白存殊安靜往自己杯子裏倒酒。

等大家杯子裏都滿了之後,白存殊端起酒杯來了一個開場,他對我和沈沛霖說:“歡迎你們來做客。”

李艾嘉微微一笑附和了一句歡迎,她在白存殊身邊仿佛一瞬間恢覆了慈善晚會上八面玲瓏的樣子。

沈沛霖也優雅笑舉杯,客氣得體道:“謝謝你們。”他連說話語氣都恰到好處的不高不低,真心悅耳。

全桌就只有我有點機械,因為我感覺到這頓晚餐其實不簡單。

大家碰完杯儀式完,李艾嘉殷勤幫我舀了一碗粥讓我嘗一嘗。沈沛霖拿起筷子的第一夾也是給我,他把一塊雞肉放在我面前的碟子裏讓我慢點吃。白存殊剛才喝光了杯子裏的酒,一面往杯子裏加酒一面說:“她也可以吃點魚吧。”沈沛霖又給我夾了一塊魚肉。

我被整的一楞一楞卻不知道哪裏不對勁,忙說:“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粥怎麽樣?”李艾嘉坐回去笑問道。

“很鮮,你也嘗嘗。”我有點怕這麽一大碗粥都要讓我一個人吃完。

“小萱廚藝從來不會讓人失望。”李艾嘉微笑說道。

“你們感情真好。”我笑道,斜對面的白存殊忽然看了我一眼。

“你們認識多久了?”這話是沈沛霖問的,他很親和隨意加入了聊天。

“十五年了。”李艾嘉說道。

“那你們是同學嗎?”沈沛霖又問道。

“對,初中就認識了,一直在一起。”李艾嘉是個感性的人,“我們就像另一個彼此,小萱是個很包容的人,不像我睚眥必報,心胸狹隘。沒有她照顧我,我肯定過得很糟糕。”

“看來她對你很重要。”沈沛霖笑說道。

“是的,對我來說——”李艾嘉的話說到一半,白存殊打斷了她。只見他擡手握住了李艾嘉放在桌面的手。

那只手是李艾嘉說起她和應萱感情時伸出來的,就像她的訴說欲望,但白存殊按住了那欲望。

“好了,你太重感情了,一說起你和應萱的友誼就沒完。但我們今天請沛霖他們來吃飯是為了告訴他們婚期的事情,你別忘了。”白存殊安撫拍拍李艾嘉的手徐徐說道。

李艾嘉看著白存殊,但她的表情仿佛也很驚訝。

白存殊沒理會她的異常,回過頭再次端起杯子對我和沈沛霖笑了笑說道:“我和艾嘉的婚期訂在明年一月份,屆時請你們二位一定要來參加。”

“不是三月嗎?”驚訝發問的是當事人李艾嘉。

“我把日期提前了,因為我迫不及待想和你結婚組成我們的家。”白存殊側過臉看著李艾嘉微笑說道,而他的眼神裏隱約閃爍著鼓勵。

我看到李艾嘉的眼睛裏泛起了淚光,她的身體有點顫抖好像是被感動了。而我不由抿了抿嘴去看沈沛霖,他感受到我的目光轉過頭握住了我的手,他的另一只手則端起了杯子,他笑說:“我和洗月一定會去參加你們的婚禮,今天我們先以水代酒預祝你們婚姻美滿幸福。”

我跟著端起了酒杯。最後端起酒杯的是李艾嘉,她的笑容勉強又動情。她就坐在我對面,她舉杯的那刻深深望著我,我被她的眼神觸動的莫名心頭一酸,竟也想落淚。我便忙笑起來,眼淚憋了回去。

喝完這杯酒,餐桌上的氣氛慢慢趨於正常。大部分時間是李艾嘉和沈沛霖在聊天說笑,他們在聊留學的事情,同時他們兩個都很熱衷於照顧我,一個時不時要問我吃飽沒有,一個時不時叫我吃慢點。

而我才喝了一小碗粥就消化不良,胃又隱隱作疼。我在李艾嘉要給我加粥的時候忙擡了擡手:“我現在吃不下了,緩一下。我先休息下,你們繼續吃。”

李艾嘉對我這樣的行為感到有些不解不安,沈沛霖很明白,他解釋說:“讓她休息下吧。她這兩天吃飯都是這樣,能吃就一次性吃飽,不能吃就少吃多餐。我們有時候一頓飯要熱兩次菜。”

“哦!你又胃疼了?”李艾嘉通俗易懂。

我忍不住對沈沛霖翻了個白眼,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你真的是很煩,總說的我很矯情脆弱一樣。我就是胃疼緩一下再吃。”

沈沛霖被我說了沒回嘴,他只是笑摸了摸我的頭發又繼續拿起筷子吃菜做個合格的客人。而我也就想安靜休息一會。

白存殊一直安靜在吃菜品他的酒,此刻他看向我問道:“要不要換個醫生再去檢查一次?”

“這個潰瘍就要一段時間去恢覆的,不是看了病沒效果,其實我今天比前兩天好一些了,不會疼的火燒火燎了。”我靠著椅背說道。

白存殊聞言沒再說什麽。沈沛霖轉過頭看我,他問:“你感覺有好點?”

我點點頭。他的眼神裏有了很淺的笑意,似乎覺得很舒心。我見狀忍不住笑了笑,而餘光裏看到白存殊又看向我,我便也看向他。

當我們眼神對視的時候,彼此沈默了一秒各自轉開了頭。最終這頓晚餐,我只喝了一小碗粥吃了一點菜就沒有再繼續吃了。

飯後,我們禮貌客氣在客廳裏多坐了會等果盤。我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隨便看起來,因為李艾嘉家裏的電視遙控像他們這裏的電梯一樣不太靈敏,選節目要按好幾次。

我選節目的時候,沈沛霖和白存殊一開始都沒出聲只是看著電視。當我開始因為遙控器不太好用而開始時不時搖一搖遙控器的時候,白存殊變換了一個姿勢把他的二郎腿放了下來,他的動作搭配上沈沛霖的話,我讀懂了兩個人是對我的行為看不下去了。

“洗月,遙控器可能是沒電了。”沈沛霖如是說道。

“我知道,可能搖一搖就有電了。你看搖一搖它就能按一個鍵。”我笑道,偏又故意使勁搖了搖,而遙控器很給面子,總在搖了之後有反應。

沈沛霖語重心長:“洗月,搖一搖是不會發電的。”

“等它徹底沒電了,讓她坐著把手搖斷試試看。”這句冷酷的話是白存殊說的。

我玩笑的笑容瞬間被凍在臉上,我看向白存殊說道:“那你用手機選個節目看吧。”

“手機選不了。”白存殊說道。

“你之前不都用手機控制電視嗎?不是可以連嗎?”我想起上次在白家,他就是用手機把我的電影暫停了。

白存殊沒理我的話,他站了起來去了廚房幫忙端水果。

這一秒,我有被冷落的尷尬,拿著遙控器隨便按了確定,讓電視接上對話的空白。

“學長,你們家WI-FI密碼是多少?”沈沛霖忽然問白存殊。

白存殊正要跨進廚房,回頭看了眼沈沛霖但沒回答他,他好像是懶得說話,也像和我們關系熟悉所以隨意的樣子把問題踢給了李艾嘉:“WI-FI密碼多少?”

李艾嘉恰好端了水果出來說道:“LAJYX forever16。”

沈沛霖得到答案坐在沙發上望著李艾嘉笑了笑,還說了句謝謝。

李艾嘉卻停住了腳步,臉色微變。

我看到白存殊慢慢轉過身又走回沙發邊,也正好擋了擋李艾嘉和沈沛霖對視的視線。

我有些不解看了眼沈沛霖,我覺得他似乎知道了什麽。

吃完水果,我和沈沛霖就起身告辭了,白存殊和李艾嘉送我們到門口電梯。進電梯的時候,沈沛霖笑對白存殊提醒了一句:“學長,喝了酒不要開車,留在家裏休息。”

“謝謝提醒。”白存殊說道,擡手推了推我的背讓我進電梯。

沈沛霖隨後走進來,他和李艾嘉道別時說:“照顧好學長,他喝了酒千萬不要讓他開車。”

“嗯,我知道。”李艾嘉說道。我看到她眼神裏沒有什麽光,笑容又開始勉強,臉色有些發白。

於是待電梯門一關上,我就問沈沛霖:“李艾嘉好像也生病了。”

沈沛霖聞言揚了揚唇角,像笑又不是笑:“不要隨便說別人生病了。”

我想了想問:“那說什麽?”

沈沛霖側過臉看我,他思考著怎麽開口。

“你想說什麽?”我問他。

沈沛霖眉頭微挑,最終搖了搖頭轉回了臉。電梯裏,他一言不發,到我們坐上車準備離開的時候,他才說:“洗月,如果學長和李艾嘉像我們兩個一樣,你會怎麽做?”

有些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人會覺得合情合理情有可原,但在別人身上,會感到意外難以置信,以及難過。

我在想沈沛霖說的話,他的車子遲遲不開,但他按了鎖門鍵。當我問他:“為什麽你會這麽說?”

他才換了檔起步說:“或許李艾嘉會告訴我們。”

我和沈沛霖之間陷入了默契的沈默裏,對這事我們沒有討論探究好奇的八卦心理,它更像一種禁忌。我一時沒法形容自己的心情,腦子和心裏都是一片空白,我希望此刻能多來一點工作上的事情。

但是手機很安靜,我們快到家的時候,我的手機才響了一下,我低頭一看是吳助理,他說給我的郵箱發了一個大文件壓縮包,是我和沈沛霖婚禮當天的片子和照片,他讓我記得查收。我回覆了一句謝謝。

沈沛霖停好車很快解開安全帶,他下車時很隨意問了我一句:“明天去打球嗎?”

“去。”我擡頭說罷也低頭解安全帶。

沈沛霖聞言站在車外扶著門猶豫著要不要關門,在我不解轉頭看他的時候,他終於直接問我:“洗月,你愛學長嗎?”

見我低下頭沒有回答假裝整理包,他也沒有再追問。沈沛霖關上了門去開後備箱,後備箱裏有另一個運動包,他打算借給我用。

我下了車關上車門,他拿好包關上後備箱,我提醒他:“鎖車。”

“嗯,一起鎖了。”沈沛霖說道,“胃還疼嗎?”

“還疼。”我說道。

他聞言沒說什麽,仿佛只是一句沒話找話的寒暄,就像我剛才提醒他鎖車一樣多此一舉。我琢磨不透沈沛霖,他琢磨不透我,而我們也不太明白自己。為了不讓自己和對方難堪,我們都默契選擇了暫時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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