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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聽他一句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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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一句勸

子彈全都被洛雲蕎躲開了!

詹韁氣得幾乎失去了理智,接著就要沖洛雲蕎賭坊裏的夥計開槍。

只是這回,不等他扣動扳機,他一只緊握在手裏的槍忽然就沒了。

他掌心一空,驚恐地看了過去。

然後就見洛雲蕎笑著坐在一面桌子上,翹著二郎腿,把玩著他的手槍。

“詹警官,您這槍法不行啊。”她笑起來的時候,眼底仿佛有光,亮晶晶的,十分好看又狡黠。

“放肆!竟然敢搶警察的槍,洛橋,我現在就能把你就地正法了!”

“哦?我怎麽沒聽過咱們還有這條律法?”洛雲蕎無害地反問。

詹韁臉色一陣紅一陣綠的。

跟著他的一些手下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互相戳了戳,直在心底念叨自己的頭兒怎麽這般沒用了。

讓他們更震驚的是,洛雲蕎竟然拿起那把手槍,槍口正對著詹韁。

他們怔楞了片刻紛紛反應過來,舉起槍對著洛雲蕎。

詹韁看到他們都拿槍指著洛雲蕎了,心底也沒那麽恐懼了。低哼了聲,就擡頭睨向洛雲蕎,道:“洛四爺,識趣的話就把手槍還給我,沒準我還能留你一條命,否則——”

他眼底充滿了殺意。因為在他看來,洛雲蕎就絕沒有可能躲得過這麽多同時掃向她的子彈的。

而事實似乎如他所料,就在他說完之後,洛雲蕎的臉上就出現了幾分驚恐,然後還強顏歡笑,裝作不害怕地回了聲:“詹警官,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況且,你這把手槍型號太老,一點都不好用,我也懶得要。”

詹韁哼了聲。

洛雲蕎跳下了桌子,輕快地來到他跟前,雙手把手槍奉上。

詹韁看似正義的目光裏陡然升起一抹濃濃的殺意。

不過是一個土匪的小弟,竟敢這般挑釁他!詹韁當下就決定拿回自己的槍之後第一個就崩了洛雲蕎。

他的手伸向了自己的手槍。

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自己手槍的時候,只聽“砰”得一道悶響聲落下,他的胯下像是劇烈分割了一般,劇痛感和恥辱感一同傳入了腦中。

他痛叫了聲,雙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胯。

洛雲蕎根本不給他緩和的機會,翹起了嘴角,然後又一腳踹向了他的肚子。

她的力氣不算大,但十分的巧妙。

踹的地方都是詹韁最痛的地方,他又“嗷”得大叫了聲,整個人往後一跳,就栽倒在自己的那一幫手下眼前。

然而不等他的手下過來攙他,洛雲蕎就飛快地跨了過來,她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同時把手裏的槍口正對著他。

詹韁的臉一片漲紅一片鐵青,眼底也透著驚慌和害怕。

傳聞中這個洛四爺不是按時給上頭送錢的嗎?傳聞他不是最上道最聽話的嗎?手段怎麽這般殘暴!而且竟然敢這麽對他!

“洛…洛四爺,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若你敢對我開槍,明日你就甭想活著走出雲城!”

洛雲蕎翹起了嘴角,笑的邪魅,又陰鷙。

詹韁的瞳孔控制不住地放大,然後在下一秒就聽“砰”一聲巨響落下。

他的身側,當即就有殷紅的血液流出。

詹韁遲疑了片刻,“啊啊啊”地痛叫。

他的那幫手下也站不住了,有人沖著洛雲蕎叫喊:“快放了頭兒,不然我們現在就處決了你!”

洛雲蕎笑眼瞥向他們,看著他們個個拿著槍對著自己的模樣,毫不在意地笑了聲,然後又低下頭沖著詹韁說道:“詹警官,你說我明日能不能活著走出雲城呢?”

她又對著詹韁舉起了手槍,這次,槍口對著的不是他的肩膀而是他的腦袋。

詹韁臉色慘白,疼得直喘氣。

他的那幫屬下幾乎同時對洛雲蕎開槍。

洛雲蕎幾乎沒擡頭,稍一擡手,輕扣扳機,就聽“砰砰”兩聲響起,緊接著響起的就是兩道哀嚎聲。

霎時間,這偌大的場子裏一片死寂沈沈。

看著要對洛雲蕎開槍的兩個正在抱著自己的手痛哭的同事,剩餘的幾人哪裏還敢再對洛雲蕎開槍。他們只想立刻跑出去!

這個洛四爺簡直不是人!

他就是個魔鬼!

他們慘白著臉僵硬地站在原處。

詹韁倒在地上沒看到發生了什麽,但是聽到槍聲再聯系到自己的那兩個手下的慘哭聲,他也猜到發生了什麽。

他身體已經開始顫抖了。

這回沒等洛雲蕎說什麽,就見他咬了咬牙關,沖著洛雲蕎說道:“洛四爺,今夜是我狗眼不識泰山打擾了,還請洛四爺大人大量,放過我們。”

在命面前,骨氣那東西根本一文不值。

洛雲蕎笑了聲,把他的手槍丟回了他的身側,轉身又坐回了桌子上,挑了挑眉梢沖他說道:“回去告訴你上面那位,玉香姑娘不是他的專屬物品,若是想要人家的芳心,那就正大光明地來爭取!”

詹韁此時除了應聲也沒別的辦法了。

他得趕緊去療傷,然後把發生的這些事情都告訴詹士君,讓他狠狠地替自己報這個醜!

他心裏恨不得剝了洛雲蕎的皮,但是面上卻恭維地看了看她,然後就帶著自己的一種手下,讓落水狗似的倉皇離開了。

他們走得倉促,像逃命似的,並沒有註意到門旁隱匿在暗處的幾道人影。

靳筠錚犀利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視了一圈。

正要進去,後面就傳來一個隨從的驚嘆聲:“天哪,我以前只以為四爺只是身手比常人敏捷很多,萬萬沒想到咱們四爺這般厲害!瞧把那幾個條子給嚇的!”

那可不。他靳筠錚的小弟能是個慫包嗎?

靳筠錚的眼底掠過濃濃的驕傲,接著便大跨步走了進去。

洛雲蕎正要叫王二雷帶人收拾殘局呢,才跳下桌子就看到了這不速之客。

她的腦子裏第一個想起的畫面就是早晨被他抱在床上啃了一通的場景。

她的目光不禁冷了幾分,同時也看到了靳筠錚那張俊臉上掛著的兩道淤青。

靳筠錚敏感地註意到了她的眼神變化。

他裝作剛剛才來到這裏,看了看四周淩亂的景象,驚訝又惱怒地問:“發生什麽了?哪個活膩了的來砸了場子?”

洛雲蕎心裏還堵著早上的事兒呢,壓根沒給他好臉,雙手抱在身前,慢悠悠地回了聲:“二哥您不是在門外看了半天了嗎?怎麽,您不認識那些人是誰?”

以為她眼瞎呢,看不著?

靳筠錚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還有閑心看到自己。他的神色有些破功,嘴角抽了兩下,接著便勾起了嘴角,笑著為自己解釋:“二哥是看你玩得正起興,不想打攪你。”

跟著靳筠錚而來的幾人面面相覷了半天。

洛雲蕎低哼了聲,視線又落在了他的臉上。

靳筠錚捕捉到她的視線,腦子轉了個彎,又笑道:“對了小四,我這次來找你是想問你我這臉是怎麽回事?我上午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被人給揍了,但是平安跟我說只有你進去過我的房間。”

話說完,他目光冷了冷。

洛雲蕎倒是沒什麽太大反應,反而是王二雷他們嚇白了臉,暗暗給洛雲蕎念祖宗保佑。

只安靜了片刻,洛雲蕎就找好了說辭。

她對上靳筠錚犀利的神色,面部紅氣不喘地回道:“我早上想去叫您出來吃飯,但是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二哥你在自己打自己,我想制止你,但是我又打不過你,便又出去了。”

靳筠錚的嘴角微抽。

這小子,扯謊的本事還真不小。

若非因為親了他的事情不想與他多計較,靳筠錚必定要弄這小子過來搓一頓。

可眼下,他只能生吞了一口氣,問道:“當真?”

“二哥,我騙你作甚?難不成您認為是我打你的嗎?”洛雲蕎天真地反問。

靳筠錚沒說話,王二雷等人和靳筠錚身後的人紛紛在心裏點頭,臉上似是再說:沒錯,就是你就是你!

“你小子還沒那個膽兒。”靳筠錚哼了聲,回。

王二雷等人:“…”

洛雲蕎瞧他真的信了,心底也松了口氣。同時也在安慰自己,雖說這廝親了她,應當也是把她當成那個叫小花的女子了,並非故意為之,所以她確實沒必要跟他太過計較。

洛雲蕎扯了扯嘴角,又問:“二哥你這會兒過來就是為了臉上受傷這事嗎?”

靳筠錚的目光微閃,視線從洛雲蕎的臉上劃過,接著便“嗯”了聲,道:“在家沒事,順道來逛逛。”

洛雲蕎沒說什麽了。

靳筠錚又說道:“那詹韁背後的人是詹士君,他的身份你應該知道。”

洛雲蕎楞了楞看向他。

靳筠錚知道她聽進去了,繼續說道:“二哥與他沒什麽交集,你小子最好別招惹他,聽二哥一句勸,別再去找玉香了。”

話落,他低下頭,沒叫洛雲蕎看到自己眼底的情緒。

洛雲蕎擰了擰眉,知道土匪跟官家向來不會和平,靳筠錚想必對詹士君也有所顧忌,所以才會勸她。

她沒多想,應了聲好。

這之後靳筠錚也沒多待著,又拉著她說了會兒最近生意上的事情便離開了。

洛雲蕎叫王二雷收拾場子,從後門出去,來到了怡香院。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離開後不久,另外一邊剛剛離開不久的靳筠錚,正安排身後的幾人:“明早之前,給我把詹士君的辦公室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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