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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並非她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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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她的良人

幾人同時一楞。

若是沒有記錯,剛剛在賭坊的時候,“二爺,您不是剛剛才跟四爺說過,讓他不要去招惹詹士君的嗎?”

有人膽大地問。

靳筠錚冷睨了他一眼,“我讓他別去招惹,有說讓我自己也不去招惹嗎!”

幾人哪兒還敢再說什麽,忙照做去了。

靳筠錚眉頭跳動了幾下,哼了聲,大步往前走。

姓詹的那個家夥,真是給他點好臉他都能上天了!他靳筠錚的人他也敢動,那他就讓他瞧瞧後果!

當然,靳筠錚是根本不會承認,他以別惹詹士君為借口勸洛雲蕎別去找玉香的話完全是出自自己的私心。

畢竟,便算是省裏的軍政府他都不放在眼裏,更何況是這小小雲城的縣長!



洛雲蕎順利地來到了怡香院,見到了玉香。

進來的時候她正對著自己的鏡子擦眼淚,再看到洛雲蕎後就露出一面輕柔微笑的模樣。

到嘴邊的問話頓時咽了回去,洛雲蕎坐到她身邊的位置,好聲地詢問:“玉香,發生什麽事了?”

“玉香很好,只是一些小事,也不值得四爺為我掛心。”

玉香確實很好,體貼又溫柔,也從不會使那些狐媚手段來為自己謀利益。

洛雲蕎低嘆了聲,想到晚上詹韁去砸場子的事情,她也不得不把她的情緒和詹士君聯系到了一起。

她問道:“玉香,是不是和詹士君有關?”

玉香猛地擡頭,驚訝地看向了洛雲蕎。

她圓圓的眼底也很快湧出了水潤,接著又見她擔憂地抓住洛雲蕎的手臂,問道:“四爺,他是不是

去找你的麻煩了!你小心些,他那人的手段有些卑鄙,你千萬註意安全!”

洛雲蕎笑了笑,如實地回答:“放心,他奈何不了我。”

雲香看她滿臉的自信,心底的擔憂也漸漸沒了,不過只是一小會兒,她的眼底又湧出了濃濃的愁緒。

“玉香,說吧,可是那詹士君對你做了什麽?”洛雲蕎說完,眼底浮出了冷意。

玉香思索了半晌,終是點了點頭,低著頭說道:“他要把我贖走,養在他外面的一個宅子裏。”

洛雲蕎眉頭皺起。

看樣子這個詹士君是真的喜歡玉香,可他那麽大的年紀了,兒子都比玉香的年紀大,而且家中已經有了妻子,對玉香又能有幾年的好頭?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洛雲蕎反問她:“你可想和他在一起?”

“玉香自然不想!玉香一直喜歡的都是四爺!”玉香憋不住了,擡頭就沖著洛雲蕎吼了出來。

洛雲蕎慌亂地摸了摸鼻子,沈默了半晌才說了聲:“玉香,我並非你的良人。”

“四爺可是已經有了心上人了?”玉香臉色發白,眼底帶著痛苦。

洛雲蕎當然沒有,可她是女子,與她是萬萬不可能的。

想了想,她也只能順著她的話回應了,“是,不過我一直將你當做我的好友。”

玉香垂下了頭,雙手抓著自己的膝蓋,好久才從沈痛之中回過來。

她看向洛雲蕎,苦笑著說道:“玉香自知配不上四爺,也從不妄想。四爺將我當做好友,已然是我的榮幸了。”

“玉香,你很好,你適合更好的人。”洛雲蕎真誠地說。

不能和自己的心愛的長相廝守,遇到再好的人又能如何?何況玉香在這地方什麽樣的男人沒見過?

四爺是她見過最仗義最溫柔體貼,也不花心的男子了。

她更清楚,洛雲蕎頻繁地來找她為的是什麽。

本來她還想晚些說出這些消息能讓洛雲蕎多看她幾次的,如今看來是她心胸狹隘太不仗義了。她收

拾好情緒,便笑著對洛雲蕎說道:“四爺,忘了與你說了,我從詹士君的口中套出了一些話。提到溫兆駿被炸死的時候,他當時長嘆了很久,說了聲‘這事真是太突然了,也不知道是什麽人給他埋的炸彈’。”

她說完就看向皺起眉頭的洛雲蕎。

洛雲蕎問她:“他可有提到別的?比如他的兒子?”

玉香搖搖頭,“他只說了這一句,我怕他生疑也沒敢多問。不過我了解他這個人,在那種情況下他沒必要對我說謊,而且他慣喜歡與我說一些他的煩心事。我也知道他比誰都了解他的兒子,若是詹明侑做的,他定知曉。”

洛雲蕎的心頭蒙上了一層霧霭。

又沒有頭緒?

如此看來,詹家父子確實與她前世的死無關了。

那兄長如今是生是死?若是還活著,為何沒有一點的下落了?

洛雲蕎臉色深沈,叫玉香越看越愧疚。

“四爺,您放心,只要玉香能在這怡香院待一日,便會幫您一日的。”玉香看著她,堅定地說道。

怡香院確實是查詢各種消息的好地方,但是洛雲蕎不想她因自己涉險,便搖搖頭道:“這事與你無關,你不要再去查探了,事情到此為止。”

“四爺,我知道你擔心我的性命,我會註意安全的。”玉香翹起嘴角,笑得甜美好看。

洛雲蕎嘆了聲,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與她多說,便又說到詹士君要贖她出去的事情上去。

“你若是不想被詹士君贖走養在外面,我可幫你,這事兒十分簡單。”正好她也要和那老家夥算一算他讓詹韁去砸她場子的事情呢。

玉香忙道:“當真嗎?”

“那是自然。”洛雲蕎翹起嘴角,又問:“玉香你可想出怡香院?”

玉香臉色紅了紅,茫然地問:“四爺,您的意思是?”

“若你想出去過上尋常女子的生活,我可替你贖身,給你找一份好的生計,也可幫你尋一個如意郎君。”

玉香的心情忽然沈沈的。

好一會兒,她搖了搖頭,帶著謝意看向洛雲蕎,回道:“玉香的如意郎君只有四爺一人。更何況,在這雲城誰人不知我是個妓院中人?玉香別無他求,只想四爺好好的,只想幫助四爺。”

洛雲蕎又沈默了。

她忽然有些想罵自己,她真是何德何能?

若不是現在不是說出身份的時機,她定然要告訴玉香她是個女子。

但是如今,誒,罷了罷了,到了時機再說也不遲。

“既然你意已決,我也不勉強你。”洛雲蕎嘆了聲便站起身來,看著她微笑著說道:“溫兆駿被炸死的事情可能涉及很多危險的人物,你不要逞強,順其自然便好。如今你執意要幫我,那便也是我洛橋的人了,我會派些人暗中保護你,若有消息直接知會他們便可。”

洛雲蕎想,只要等這事情有些眉目了,她便要給玉香贖身。她這麽好的女子,確實值得更好的男人。何況這天大地大的,怎麽可能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而就在洛雲蕎丟下一把大洋離開後,玉香也站了起來,沖著她離去的方向堅定地抿起嘴角。

人活著有奔頭才會有希望。

而她如今活著的希望便是要給四爺解憂,幫助他查到有用的消息。



下半夜,月明星稀,街道上寂寥異常。

便算是熱鬧的賣宵夜的街道上,也罕有人影走動。

便也是這個時候,雲城西北方向,伴隨著“轟”得一聲紮響聲落下的,是幾乎要沖上雲霄的焰火。

四周的居民被嚇到了。

在街道上巡邏的巡警也被驚到了,紛紛趕去了那個方向。

那裏不是別處,正是雲城政府的所在地,詹士君的辦公室也在其中。

這種事情最先轟動的是管理治安的警署辦公人員,不少正在睡覺的警察被叫醒趕來了這裏。

而這一片辦公樓已經成了廢墟了。

詹士君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是清晨。

他氣得臉色發青,和詹明侑一同趕到了現場。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父子著急離開之後,一條關於詹士君的八卦新聞已經在雲城的大街小巷傳開了,沒多會兒的功夫就傳到了詹家洋樓,詹太太婁玉芬的耳中。

被炸毀的政府辦公樓裏,還往上冒著青煙。

詹士君下了車便來到了這裏。

不遠處,詹韁帶著不少警察已經等候多時了,見到他過來,立刻就上前說了說這樓被炸毀的時間和大體經過。

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據猜測應是有人故意為之,而且這些人和某個官員有仇,這是蓄意報覆。可是他們卻專挑了樓裏沒有一個人辦公的時間,顯然也是挑釁,又或者是給某些人一個警示。

詹士君註意到了他被繃帶綁起來的肩膀,問道:“你這傷是怎麽回事?”

詹韁臉上閃過惱怒,看了看旁邊的詹明侑一眼,便簡略地把昨晚去賭坊的事情說了一遍。他沒有提到為何去賭坊挑事,只說了去教訓洛雲蕎,卻反被教訓的大概經過。

聽得詹士君臉色鐵青,詹明侑也變了臉色。

詹明侑看向詹士君,說道:“那賭坊老板叫洛橋,是靳筠錚的小弟。爸,您說這事會不會是靳筠錚幹的?”

詹士君冷哼了聲,“不是他還能是誰!”

“媽的,他還有沒有王法了,我這就帶人去幹他!”詹韁氣得咬牙。

詹士君喝道:“回來!他的一個小弟都能把你打成這樣,你是活膩了嗎?現在就要去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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