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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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源將自己的想法盡數告訴了鄒景澄,包括冬雪可能喜歡思竹的那件事。

鄒景澄望向南源的眼眸中,多了一絲敬佩,

“學長,你現在竟然能想到這麽多。”

頓了頓,他沈聲開口道,“我的想法和你差不多,不過,我們最好還是去冬雪的住處作個確認。”

南源驚道:“你知道冬雪的住處在哪裏?”

鄒景澄,“剛才的死亡劇情中,我跟著那冬雪走了一段,差不多知道大致的方向。”

南源不由嘴角抽搐了下。

鄒景澄他真的是在走死亡劇情嗎?

跟在鄒景澄的身後,南源環顧著四周,神色間不免有些懷疑,

“鄒景澄,你確定是這個方向嗎?怎麽這條路這麽熟悉啊?”

這不就是去金鵬住處的方向嗎?他們已經走過許多次了。

剛說完,卻見鄒景澄停下了腳步。

南源楞楞地望著他,“你怎麽不走了?”

鄒景澄淡淡開口道,“就是這裏。”

這裏?

南源再次確認了一下那屋子,

“這……這難道不是金鵬的住處?”

鄒景澄:“我親眼看到冬雪走進這裏的,而且,先前我們也是在這裏碰到祁鷺的。”

南源凝神點了下頭。

祁鷺被冬雪附身且控制住了,即使這裏不是冬雪的住處,必定也和冬雪有什麽關聯。

南源:“可是,我們先前搜過這裏吧?沒看到這裏有什麽其他房間啊?”

鄒景澄:“或許那只是我們看不見罷了,畢竟,祁鷺當時把金鵬整個人的屍體都藏了起來,說明這裏必定有其他的房間。”

此刻,南源想到了什麽。

他拿出了那面銅鏡。

銅鏡可以照出他們所看不到的怨靈,那是否也能夠照出他們看不見的房間?

他拿著銅鏡,鄒景澄幫他打著光,兩人一同在屋子四周細細搜尋了起來,不放過每一個角落。

屋子四周並沒有什麽異樣,鏡子裏的景象與現實景象完全一致。

然而,當他們照射到金鵬的那張床後,南源禁不住一怔,

“鄒景澄,你看這裏!”

只見鏡子裏的床,籠罩著一團濃郁的黑霧,似乎看不清楚床的形狀。

鄒景澄蹙起了眉,伸出手,一把拿開了床上的被褥,露出了床下的木板。

然而,只見床的正中央,掛著一把沒有鑰匙孔的大鎖。

那把鎖散發著陣陣黑氣。

多次的經驗告訴他們,這是怨氣,需要用其他的怨氣相融才行。

但是,哪裏才有消融床板的怨氣?

此刻,南源想到了什麽,

“這冬雪是以老鴇的孩子為基底造出來的吧?那老鴇孩子的怨氣應該不輕?那塊掛牌中肯定有不少?”

鄒景澄點了點頭,“不僅僅只有老鴇的孩子,恐怕還有不少的青樓怨魂多多少少都沾了點邊。”

只要集合這些怨氣……

當下,兩人回到了那口枯井中,收集了不少的碎骨,同時,還順道去了畫師孟藝的屋子,將他所畫的青樓女子也全都捎上了。

將這些東西以此擺放在了床板的上方,很快,那把沒有鑰匙的大鎖一點點的消融,床板開始劇烈震動了起來,那震動的頻率越來越快,直至一陣巨響,床板斷裂成了兩半,下方露出了一層通往下方的階梯,

南源不由蹙起眉頭道,

“這密室竟然建在床下面,這金鵬竟然還能睡得安穩……”

鄒景澄:“他原本就是青樓的打手,自然不怕這些,而且我覺得,那青樓掌權人樊櫻的用意,一方面是要讓金鵬看住冬雪,不讓她隨便跑出來,而金鵬原本就是個同性戀,所以不會擔心他們有男女之間的事情,而另一方面,金鵬是個調教高手,也許樊櫻還想讓金鵬幫他好好調教這個他所造出的人,所以當時在刑房裏面,除了春桃,還有冬雪的名字。”

聽到這番話,南源不禁有些理解冬雪的做法了。

從她來到這個世界起,就沒有自由,沒有自己的意識,成為一個任人擺布的傀儡。

與此同時,他們聽到下方傳來了一陣哭喊聲。

聽到這聲音,南源的神色愈發緊張,

“是安思瑜!”

安思瑜竟然也在這間密室中?

南源和鄒景澄沒有再猶豫,順著階梯快步走了下去。

當走到樓梯的最底端後,南源發現,這是一間陰冷潮濕的房間,地上都是濕漉漉的。

與此同時,邊上傳來一陣陰慘慘的聲音,

“你們兩個真是陰魂不散,竟然還沒死?”

說著,那聲音低笑了一聲,

“正好,你們一個拳腳功夫厲害,一個腦瓜子聰明,安在思竹哥哥的身上,那就更加完美了,我也會更喜歡他了。”

此刻,卻聽一旁傳來安思瑜的怒喝聲,

“我呸!祁鷺,你不是人!”

此刻,她身邊傳來了謝漪的聲音。

相對安思瑜,謝漪的聲音聽起來卻很是微弱,

“思瑜,他不是祁鷺,她是個魔鬼……”

那聲音再次發出了笑聲,那笑聲聽起來卻是極其讓人不舒服,

“是啊,我是魔鬼,從我被造出來的那一刻,我就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房間裏,沒有自由,沒有靈魂,這麽多年,我只見過三個人,一個關著我,一個用符咒壓制我,還有一個雖然說喜歡我,但卻從來不給我自由,直到有一天,一名可愛的少年開門把我放了出去,我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麽樣的,才知道除了那三名男人,世界上還有更多美好善良的事務,善良的人……”

聽著她的話,南源不由明白了什麽。

看起來,是小石子無意中發現了金鵬床下的這個秘密,把裏面的冬雪給放了出去。

鄒景澄蹙起眉頭,沈聲開口道,

“這也不是你殺人的理由。”

冬雪不由一口打斷了他的話,啜道:

“我呸!我殺的都是該殺的人,那你們知道他們殺了多少人嗎?你們見過那枯井裏的屍體堆了吧?那些人都是常年死在這座青樓裏的怨魂,只要付不起嫖資,惹到他們的,都成為了這裏的亡魂,連……連我最喜歡的那個人,只是因為他是個窮書生,沒有錢,他們竟然也痛下其手!他們該死!他們都該死!……”

冬雪說的很是淒慘,南源聽著也覺得泯然。

然而,鄒景澄卻是毫不留情道,

“只可惜,你喜歡上的這個書生,也不過是個沈迷於美色的凡夫俗子,如果真的是個正人君子,怎麽會踏步於青樓中,沈淪於溫柔鄉?你為了這麽一個人做了這些事,值得嗎?”

鄒景澄的話,似乎戳到了冬雪的痛處,她頓時對著鄒景澄怒吼道,

“不許你說他的壞話!他喜歡什麽樣,我就變成什麽樣的人!我現在能跳舞,能畫畫,能彈琴,長著一張傾國傾城的面容,他一定會喜歡上我!我說值得就值得!”

與此同時,只見一個人影從屋子的角落站了起來。

那人的身子看上去很不協調,一張臉看上去像是腎虛一般虛弱,但身子卻很是強壯,應該是被冬雪造出來的全新思竹。

而在思竹的身後,層層疊疊堆放著不少殘肢,散發著一陣陣腐臭的氣息,看起來,這些應該都是造人的犧牲品。

掌權人樊櫻、管事張叔、金鵬他們的屍體,應該也在其中。

那思竹朝著他們沖了過來,鄒景澄和南源凝神應對,兩人合作了這麽多次,早就有了默契,很快,兩個人壓制住了思竹的攻勢。

然而此刻,卻聽一旁傳來一陣琵琶聲。

卻是冬雪手中拿著琵琶在彈奏著。

她的手換成了芙蓉的手,瞬間獲得了彈奏的能力。

芙蓉的琴聲如同有魔力一般,讓他們兩人的思緒逐漸開始混亂。

而此刻,卻聽一旁的謝漪開口道,

“小心,空氣中有毒氣,能讓你們力氣盡失……我剛才也吸入了不少……咳咳……”

然而,為時已晚。

鄒景澄和南源與思竹對打,要消耗更多的體力和精力,勢必也需要吸入更多的氧氣……

此刻,南源感到身上的力量一點點在消逝……

再加上那琴聲的幹擾,他的招式越發雜亂無章,整個人逐漸失去了優勢,被思竹一點點地壓制……

此時此刻,只見謝漪用盡全力,朝著一旁那個男人吼道,

“何晁!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祁鷺被人控制,助紂為虐嗎!”

那個男人,正是鄒景澄和南源先前在鬼屋門口遇到的,後來陪在祁鷺身邊的那個男人。

沒想到,謝漪和他竟然也是認識的。

只不過,何晁……

這個名字不知道為什麽,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裏聽過……

與此同時,卻見何晁站起了身子。

他身上拿起了什麽東西,分別朝著南源和鄒景澄擲了過來。

南源條件反射地伸手接住,發現竟然半個胳膊,上面還連著一件輕紗,南源記得,這是當時穿在芝顏身上的輕紗。

鄒景澄那裏,卻是一個頭,卻是芙蓉的頭。

與此同時,南源聽到手絹輕顫了一下。

角色更新了!

此時此刻,南源想到了之前鄒景澄說過的話。

死亡劇情的情節,可以改變現實。

這裏有死者的怨氣,又有這麽多屍體。

想到這裏,他用盡全力,大聲喊道,

“我數到三,大家一起完成手中的題目,觸發琴瑟和鳴!”

他數到三後,心底默念完成題目的五個要素。

緊接著,身上的裝扮,周圍的人都發生了變化。

他看到了鄒景澄、謝漪、安思瑜和何晁的臉龐。

看起來,他們順利觸發了琴瑟和鳴!

然而,望著他們幾個人怪異的眼神,南源不禁感到有些不對勁。

這些人為什麽都用這樣的眼光望著自己?

他不由低頭望了一眼。

一瞬間,他感到背脊溢出一絲冷汗。

他現在的身子,是芝顏的身子。

只見他身上披著一條薄薄的紗巾,婀娜的身子若隱若現。

先前他變成娟兒的角色,雖然什麽也沒穿,但畢竟周圍漆黑一片,也能糊弄過去。

但現在……

確定不是公開處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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