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6章 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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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源伸手想要遮蓋住身子,但一時之間他竟是不知該遮哪裏。

安思瑜目光中含著笑,戲謔道,

“南源,你好騷啊……”

還沒等南源開口說什麽,安思瑜望向了一旁的鄒景澄,話中有話

“不過,在會長的眼中,估計是又美又性感吧?”

南源同樣向鄒景澄投去了期待的目光。

然而,鄒景澄的目光卻異常的陰沈,

他伸出手,一把將自己身上的裙擺扯了下來,扔給了南源,凝神開口道,

“快披上吧,醜死了。”

南源:“……”

一旁的安思瑜也是一臉的不解,

“會長,這好歹也是青樓頭牌的身子啊,比起南源上次穿的那件肚兜強多了吧?”

鄒景澄淡淡地望著她,

“南源他是個男人,不是女人,再性感再美,那也不是他的身子。”

因為鄒景澄將裙擺扯下,頓時露出了他身下那屬於女人的修長雙腿。

此刻,南源似乎明白了鄒景澄話中的含義。

對他而言也一樣,鄒景澄是個男人,他喜歡的也是他這個男人。

那屬於其他女人的身子,對他而言毫無吸引力。

與此同時,卻聽一旁的何晁開口道,

“你們聊完了嗎?不是說要救祁鷺少爺嗎?”

何晁的話,頓時讓南源回過了神。

的確,他們觸發琴瑟和鳴,並不是來角色扮演的。

只是……

這裏除了他們幾個人,並沒有看到冬雪的身影……

此刻,南源不由環顧了一下四周。

鄒景澄手中拿著琵琶,他扮演的是芙蓉。

安思瑜穿著一件長衫,扮演的是管事張叔。

何晁的裝扮,卻是與之前的金鵬一模一樣。

所以,扮演金鵬的並不是祁鷺,而是何晁?

最後,南源的目光定格在了安思瑜身旁的謝漪身上。

謝漪她扮演的是誰?

這身衣服看起來很是中性,一時之間也看不出是男是女。

如果是樊櫻,謝漪在第一夜就觸發了她的角色,怎麽可能在第五夜與他們觸發琴瑟和鳴?

難道……

南源頓時露出了一抹警惕的神色,上前一把抓住安思瑜的手腕,將她往自己的方向移近了幾分。

安思瑜一臉懵逼,沈聲望向南源道,

“你幹什麽啊?”

南源伸手指向了謝漪,蹙起眉頭道,

“我懷疑她不是謝漪!”

安思瑜轉頭望了下謝漪,再次轉過頭,宛如看智障一般望向南源,

“你眼睛有問題啊,她不是謝漪,那是誰?”

南源:“你有什麽證據證明她是謝漪?”

安思瑜:“那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你是南源?”

南源:“……”臥槽……他還真沒什麽證據證明……

此刻,卻聽一旁的謝漪淡淡開口道,

“我和瑜寶,在英語考試中抱了,在地理考試中親了,在語文考試中睡了,這個證據夠充分了嗎?”

說完,身旁頓時凍成了幾條冰柱。

安思瑜一張臉漲的通紅,原本的伶牙俐齒此刻也變得結結巴巴,

“很……很充分……”

“等一下!”

這信息量實在是太大,南源一時之間無法接受,

“那個抱和親也就算了,睡……睡了是什麽意思?”

謝漪瞥了他一眼,

“我們一個扮演嫖客,一個扮演姑娘,兩人觸發了琴瑟和鳴,不然你以為呢?”

南源:“……”原來是演戲啊!講清楚點啊!

“那你扮演的是誰?”

謝漪伸手示意了下自己的衣服,只見上面繡著一個“姚”字。

所以,謝漪飾演的是老鴇姚姑?

也就是說,他們這裏的五個人,都是被害對象。

那冬雪人在哪裏?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句臺詞,

【身上幾乎沒什麽力氣了,頭好暈,好想睡覺……】

南源不由想到了他和鄒景澄在枯井中的那一幕……

冬雪雖然是造出來的人,但畢竟也是一介女流之輩,要殺他們這麽多人,顯然很困難。

但如果將他們一個個弄暈後再動手,顯然就容易了許多。

所以,把他們弄暈,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而弄暈的方法,應該就是在這空氣中放入迷藥的成份。

念完這句臺詞後,南源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其他人。

“大家盡量放緩呼吸,少吸入些空氣。”

安思瑜蹙起了眉,神色凝重,

“這暗室的空氣就這麽點,不管怎麽樣,都會中招吧?”

說著,她同樣揉了下額頭,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踉蹌了一下。

謝漪上前一把扶住了她的身子。

此刻,卻聽鄒景澄淡淡開口道,

“我倒覺得,問題並不是出在空氣中。”

說著,他擡起頭望向了安思瑜,

“把你手上的那塊管事的牌子借我下。”

安思瑜頓時明白了鄒景澄的意思。

那塊管事的牌子,裏面藏匿著一個娃娃,和一張寫有“勾魂”的符咒,這也是管事的死因。

她伸手拿出那塊牌子,遞給了鄒景澄。

鄒景澄拿著牌子,突然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蹲下。”

在他們五個人中,突然有一人蹲了下來。

卻是站在安思瑜身邊的謝漪!

只見謝漪的神色瞬間變得煞白。

與此同時,安思瑜伸手要去搜她的身子,但被謝漪側身躲開了,而南源趁此快步上前,一把扣住謝漪的手腕……

謝漪的手上,同樣有一塊這樣的牌子。

當看到這塊牌子後,安思瑜的眉頭蹙的更緊。

鄒景澄望向謝漪,沈聲道,

“你戲可演的真不錯,想必安思瑜和謝漪之間的事情,也是通過這張勾魂符,從謝漪那裏打探來的吧?冬雪姑娘?接下來,你是不是準備用這勾魂符,將我們這些人一個個勾去了魂?”

此刻,“謝漪”蹙起眉頭,神色很是凝重。

顯然,鄒景澄猜對了。

只見她沈默了半晌後,低聲開口道,

“我究竟是哪裏露出了破綻?我明明已經掌握了她所有的內心想法……”

安思瑜嘆了一口氣,

“其實從一開始,我還真的信了,你演的很像,我完全沒有懷疑,只不過……謝漪她從來沒有叫過我瑜寶。”

聽到這句話,冬雪不禁露出了一抹無奈的表情,

“人心真的是覆雜,明明在潛意識裏叫了成千上萬遍,卻一遍都不敢開口……”

安思瑜頓時楞住了。

她喃喃地重覆著冬雪的話,神色間泛起一抹難以自禁的悸動。

鄒景澄淡然望著他,

“人心覆雜,因為人都是有感情的生物,你是永遠無法理解這種感情的。”

“我能理解!”冬雪不由朝著鄒景澄厲聲吼道,

“我能理解喜歡一個人的感情,能理解恨一個人的感情,我也是人!這些我都能理解!”

“喜歡?”

鄒景澄不由露出了一抹嗤笑,

“那我問你,那叫思竹的書生為你做了什麽,你喜歡他?”

頓了頓,他再次開口道,

“或者,我換一種方式來問,你是真的喜歡那書生嗎?”

冬雪楞了一楞,蹙起眉頭,“什麽意思?”

鄒景澄:“你喜歡他,單純是因為,他是你見過的除了青樓那些人以外的男人,你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做什麽的,不知道他的過去,他的習性,他的性格,你什麽也不明白,你這並不叫喜歡,只能簡單稱之為好奇。”

冬雪厲聲吼道,“你胡說!我是真的喜歡他!”

鄒景澄:“如果你是真的喜歡他,那你為什麽在他要被殺的那一刻不出手救他,而非要等他死透之後,拿著他的殘肢,和其他人的殘肢一同拼拼湊湊成為一個全新的人?這樣拼湊起來的,不再是你曾經仰慕的那個人,就和你一樣,只是一個替代品罷了。”

鄒景澄的這些話,似乎壓垮了冬雪內心的最後一根稻草,她仰天大吼了一聲,整個人開始崩塌,一塊塊殘肢從她的身子內湧出,最後變成了一名嬰兒,化成黑霧,消散而去……

等南源再次回過神來之時,發現他們已經回到了現實中。

祁鷺倒在地上,大聲喘著氣,似乎呼吸很是困難。

南源記得,謝漪說過,祁鷺有嚴重的哮喘。

先前因為被冬雪附身,所以哮喘的疾病也得以被壓制。

而當冬雪灰飛煙滅後,哮喘再次覆發。

何晁上前一把扶住祁鷺的身子,一臉懇求地望向鄒景澄,

“你是學醫的吧,能不能幫幫他,他……”

鄒景澄再次查看了一下祁鷺的身子,伸手直起了他的身子,伸手幫他按摩著背部的肌肉。

“這裏空氣太過稀薄,你盡快帶他出去,幫他做輔助呼吸,應該會好很多。”

何晁點了點頭,伸手一把抱起了祁鷺的身子。

卻見他手臂的肌肉很發達,抱起祁鷺一個大男人,竟然不費絲毫力氣。

在何晁抱著祁鷺走出暗室後,南源不禁蹙起眉頭,

“鄒景澄,你還記得,在上個考場那鬼屋的門口,我不小心拔下了何晁的一只手吧?”

鄒景澄點了點頭。

南源:“為什麽他少了一只手,現在的手還能用力,但蔣丘的那只手卻完全沒有知覺了?”

正說著,只聽一旁安思瑜一臉擔憂道,

“謝漪,你還好吧?”

“我沒事。”

謝漪開口回答道。

只不過,她蒼白的臉色卻透露了她內心的煩亂。

“我剛才走了樊櫻的劇情,我確定,這個青樓的掌權人,一定是小櫻。”

的確,樊櫻造出的人,還是和謝漪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這不可能是巧合。

或許,樊櫻的死,和這場全科考試有什麽關聯……

正想著,他的耳畔傳來了一陣系統音。

【語文考試即將結束,請各位考生停止答題,成績到達合格分數線的考生,可離開考場,準備下一場考試……】

下一刻,他的眼前再次出現了兩名商店管理員。

他這分數竟然到達了優秀?

他回想了一下他的分數。

基本題10分,加上重要道具2分,總共12分,合格分是8分,超出了4分。

現在,優秀的門檻是越來越低了。

他上前,習慣性地望了一眼那張鎮店法寶“心想事成符”。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那張符原來的位置卻是空著的。

商店服務員似乎意識到了他的想法,馬上上前解釋道,

“真是不好意思,這名客戶,心想事成符上場考試被另一名客戶兌換了,現在還沒有貨源,我們會盡快聯系進行補貨的。”

心想事成符……已經被兌換了?

是誰兌換的?

第九卷 【化學】致命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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