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雄莫辨

當薛小寒穿著女裝出現在江天齊面前時他的眼裏只有她，薛冰驚道：“好漂亮，羅文昌她誰呀？”羅文昌笑著走到薛小寒旁邊將胳膊搭到他肩上得意道：“怎樣，這可是我的傑作。”江天齊癡癡地向她走來笑著向她道：“是你嗎，小梅。”薛小寒這才想起江天齊就是那個自己曾經救過的少年，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她將羅文昌拉到一傍道：“你給我把他們倆搞定，告訴他們我是男人。”薛小寒之前讓羅文昌去找薛冰目的就是借她的口告訴江天齊自己是男人，現在她沒想到江天齊會出現在這裏。羅文昌笑道：“這個太容易了，你就等著吧！”接著他拉著薛小寒回到江天齊面前道：“天齊看癡了吧，可惜小寒他是個男人，如果你喜歡男人我會成全你們的。”江天齊不語，薛小寒瞪著羅文昌道：“羅文昌別過分了，否則別怪我翻臉。”羅文昌道：“我知道了，你這個人來不了玩笑。天齊別看了她真是男人，我跟你說我可看過她全身，真的是男人。”江天齊不相信他道：“騙人，他明明是女人。”羅文昌無奈道：“你不信？小寒你找個地方把衣服脫了讓他看個夠，看他信不信？”薛小寒甩開他的手怒道：“要脫你脫，以後這種事別再找我了。”話音剛落她憤憤離去，江天齊本想追上去羅文昌拉住他道：“幹什麽，她是男人，你這樣做是在侮辱她。”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秋日的天暗了下來，下起了綿綿細雨。羅文昌勸江天齊道：“別難過了，酒也別喝了。聽我說薛小寒真不是女人，更不是你說的什麽梅問雪。”江天齊道：“我知道了，你看過她洗澡嘛，她真的是男人。我不是為這事難過，只是有些事想不明白罷了。你說你娘逼你成親我娘還不一樣，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兩情相悅的你找個女人湊合著過吧，不然老了就沒人看得上你了。”羅文昌也喝了杯酒道：“你說的我都知道，但是我就是不死心，不甘心總以為自己總會有出人投地地一天，可現實就是這麽殘酷，我一無所成。”江天齊安慰他道：“別說那些喪氣話了，大不了跟著我做生意別再考什麽科舉了，你說年年這麽多人考高中的不就那麽幾個。”羅文昌道：“我知道，想我寒窗苦讀十餘載連個榜眼都考不中，薛冰肯定覺得我很沒用。”江天齊笑道：“原來你喜歡她，早說呀，我幫你做媒去。”羅文昌道：“胡說，我沒有，你喝醉了說胡話。”江天齊趴在桌子上嘴裏不停喊道：“小梅，小梅……”

薛小寒到永安客棧見了司徒紹華，她放下食盒取出飯菜擺好。司徒紹華坐過來笑道：“你倒是很準時是還我餓了吧，放心我做了那麽久的乞丐沒那麽容易餓壞的。薛小寒道：“如此以後你就餓著吧，過兩天我有事要離開一陣子，你好自為之別給我捅簍子。”司徒紹華道：“我這個人很守本分的，就怕你自己不懂分寸。”薛小寒怒道：“你什麽意思？”司徒紹華吃了口菜道：“我是在提醒你要註意自己的身份，別忘了自己的事。”薛小寒感覺司徒紹華好像知道了什麽你在，她道：“你都知道了什麽，別讓我知道你在查我。”司徒紹華笑道：“梅姑娘果然聰明，司徒確實查到了你的秘密。”薛小寒掐著他的脖子威脅道：“敢查我，你不要命了？”司徒紹華笑道：“你敢殺我嗎，我一死所有的人都會知道你的身份，特別是趙仲旗。”薛小寒有些害怕了，她松開了手，問道：“你怎麽查到的？”司徒紹華道：“我派了兩批人跟著你，其中一批我故意讓你發覺了，另一批才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跟著你了。還有我發現趙仲旗對你非常感興趣派了好多人到處你的底，不對還有江天齊，所以我就從他們倆入手查到了你點秘密。”薛小寒道：“既然你這有本事為何甘願聽我差遣，你在謀劃什麽？”司徒紹華道：“你說得不錯，我怎麽會甘心聽一個女人的差遣，只可惜你不知道我是個逃犯就像你一樣，我有到哪裏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再說我都成了個瘸子能做什麽。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你梅問雪幫我洗白了身份讓我搖身一變成了於捕頭的好友，你說誰還會懷疑我。”薛小寒警告他道：“就算這樣我照樣有辦法讓你身敗名裂，因為我是從山賊窩裏出來的，我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司徒紹華笑道：“巧了，我也是山賊窩裏出來的，看來咱兩的緣分真不淺。”薛小寒道：“既然你有本事查出我的身份那就幫我查查林玉良殺害葉文廉的證據，這事我不太方便出面。”司徒紹華問道：“可以，但是你給我什麽好處？你看我年紀也不小了，也該成個家了。”薛小寒道：“喜歡怎樣的，我幫你找，但是要求可別提得太高我辦不到。”司徒紹華湊近她道：“你不用找了，這個人是誰你懂的。”薛小寒看到他眼裏的意思就明白了，她瞪著他道：“司徒紹華你註意都打到我身上來了，信不信我把你殺了。”司徒紹華笑道：“殺我？你倒是敢呀！放心我不會勉強你的，終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跟我走的。還有你盡管離開等你回來了我會給你個驚喜的。”薛小寒道：“最好別讓我失望！”司徒紹華又道：“後天老王爺過壽你得想個辦法去給王爺拜壽，記住要讓趙仲旗看清楚你的臉最好讓他懷疑你就是梅問雪。”薛小寒咬牙切齒道：“你想害死我嗎，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恨我。”司徒紹華道：“你還怕了，要是這點膽量都沒有你憑什麽為葉家翻案，這點事都做不好憑什麽得到我的愛。”薛小寒道：“沒人讓你喜歡我，等著吧這點事我會做好的。”司徒紹華道：“那就好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引開趙仲旗的註意力查到更多的事，你離開後不管找不找得到於康快點回來，我怕事情有什麽變故。”薛小寒道：“我明白，別讓我失望！”

第二天薛小寒不得不來找沈樓幫忙，借此機會沈樓終於見到了薛小寒本人。沈樓道：“薛公子要給老王爺拜壽恐怕是假的，公子有什麽打算盡管與沈某說，沈某必定盡力而為。”薛小寒道：“此事關系到葉家我不能讓太多人知道以免打草驚蛇，沈大人只管放心我懂得分寸絕不會牽扯到大人。”沈樓道：“公子實在不願說那就算了，這樣吧明日你到我府上來我帶你進王府。”薛小寒道：“那就多謝沈大人了，明日見。”沈樓道：“大家都是為了葉家公子不用客氣，明日準時來就好。”薛小寒道：“如此草民告辭了。”說著她就要走，沈樓暗道：“葉家有你這個朋友真是太幸運了！”

王府前火樹銀花，車水馬龍。薛小寒恨恨小聲道：“老王爺你的日子過得真愜意，不過是個生辰就這般熱鬧。可憐我梅家哥哥不得好死，哥哥你在哪裏，娘親唯一的希望都要破滅了嗎？”想到這裏她眼中竟溢出淚水來，“小寒你也來了，早知道你小子轉性了喜歡熱鬧了我就應該叫你來的。”薛小寒回頭一看原來是羅文昌再叫自己，他與江天齊等人都來了。薛小寒走過去道：“我來看看，本以為你不來的。”羅文昌道：“你還不了解我嗎？對了，這老王爺過壽可是大場面，你沒見過什麽世面，有什麽不懂的跟著我做。”薛小寒笑道：“好啊，那就看你的了。”羅文昌得意道：“哥哥照顧你。”江天齊道：“既然來了一起進入如何？”薛小寒道：“好，江公子請。”

出乎薛小寒的意料葉知秋竟然也來了，她還與趙仲旗有說有笑。薛小寒坐不住了她起身就要走過去，江天齊拉住了她道：“有什麽事宴席散後再說，你現在過去必定會惹怒王府的人。”薛小寒本就打算引起趙仲旗的註意，葉知秋來了正好給了她一個好機會。她向江天齊道：“放手，我的事你少操心。”江天齊堅決道：“就算你不是她我也絕不會讓你冒險的，好好呆著其他的事我會幫你的。”薛小寒心想道：“江天齊你真好，就算我不是她你還是這樣關心我，但是我們註定有緣無份。”她向羅文昌使了個眼色，羅文昌笑道：“天齊沒事的，小寒就是過去和葉姑娘說幾句話。”說著他掰開了江天齊的手薛小寒趁機走了過去。

薛小寒站在趙仲旗面前眼裏滿是憤恨，葉知秋尷尬向她道：“小寒你怎麽來了？”薛小寒道：“回去，我不允許你呆在這裏。”趙仲旗冷笑道：“你就是薛小寒？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薛小寒針鋒相對道：“小王爺快把我的底都查了個底朝天，說什麽聞名不如見面。”趙仲旗佯裝不知情道：“薛公子真會說笑，本王倒是覺得公子很像一個人，可這個人藏得太深了。”薛小寒試探道：“敢問小王爺覺得我像誰，不妨說出來聽聽。”趙仲旗湊到她耳邊輕聲道：“像一個早就該死的人，不過這個人離死不遠了。”薛小寒道：“是嘛，謝謝小王爺提醒。草民也要提醒小王爺莫要為了女色違背了道德倫常，好言相勸莫要當做耳邊風。”說著她轉身就要走卻被一個人叫住了，座上的賓客都好奇向她望了過來。江天齊埋怨羅文昌道：“惹禍了吧，都是你。”羅文昌委屈道：“我怎麽知道她這麽不懂事，我問先過去看看再想辦法。”江天齊道：“最好這樣，她要有什麽事你就等著吧。”羅文昌嘟囔道：“至於嗎，為了個男人，還真把她當男人不願醒了！”

叫住薛小寒的正是老王爺，她有點慌了，臉上冒出了些汗水。江天齊邊走邊向老王爺道：“王爺江天齊給王爺拜壽了，這位是我的一個朋友有什麽得罪的地方還請王爺不要怪罪於她。”老王爺道：“江二公子誤會了，本王是看你這位小兄弟像本王的一個古人故叫住她好好瞧瞧罷了。”江天齊笑道：“原來如此，草民還以為她不小心做錯了事惹得王爺不高興了。”羅文昌道：“小寒嚇到了吧，沒事了，沒事了。”薛小寒望了望他心想：“文昌也就只有你了，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不用防著，才能活得輕松一點。”想到這裏她向他點點頭道：“我知道。”江天齊笑道：“王爺要是沒什麽事那我們就回去坐著了。”老王爺道：“回去吧，事情都過去了，他們應該都不在了，如今連師叔都不肯來，看來有些事他還不能釋懷。”趙仲旗安慰他道：“父王事情都過去了，不再想了。”

薛小寒惡狠狠地瞪著趙仲旗與葉知秋，心中罵道：“葉知秋你對得起我大哥嗎，他為你們葉家的事生死不明而你卻跟我的仇人有說有笑的，真是諷刺啊！”羅文唱遞給她酒道：“別喝了，也別瞪著人家了眼珠子要掉出來了。”薛小寒喝光杯裏的酒回過頭瞪著他道：“要你管！”羅文昌道：“好，你醉死了我也不管了。你說你喜歡什麽人不好偏喜歡小王爺的女人，看看你一身寒酸她看得起你嗎，你憑什麽跟他爭。”說到這他心裏也難過起來，想到薛冰他就覺得自己的話好諷刺，他端起酒杯喝起酒來。薛小寒笑道：“你怎的也喝上了，我知道你在追求一個不切實際的夢。我也是總以為自己很了不起，沒有做不到的，等到沒有時間的時候才知道自己什麽都做不來。她是我大哥的女人現在卻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的不聽我的話，我娘的希望要碎了，我們家什麽希望都沒有了。”羅文昌聽了越發覺得傷心他和薛小寒你一杯我一杯喝不停，江天齊自言自語道：“你們就喝吧，醉了我送你們回去。想我江天齊一生順順利利的真是幸運，不想你們命運多舛。”薛小寒醉了她嘴裏不停喃喃道：“為什麽你們活得這樣好，不公平。師兄我恨你們，是你們害我害得這麽苦，我一天好日子都沒有好好過過就沒有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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