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八月金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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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一見自家老娘松口了,而且還在自己旁邊哭得泣不成聲,心裏早就軟成三月護城河水了。

柔柔嫩嫩,底下還飄著一層層滑滑的水荇了。

春日冰消雪融,萬物得以覆蘇,正是一年之內最最溫柔的季節。

薛家霸王不僅僅是軟成春江水了,而且心底還默默升起了一層層暖暖的共剪西窗燭般的暖意。

春意撩人,遐想無限,默默把自己與小柳兒攜手共度一生腦補完了。

薛蟠頰邊紅暈羞上俊臉。

但是老娘還在身邊哭著,薛蟠只能收起這份思意濃,探手上前將老娘的身子板向了自己這邊。

薛王氏本就是女子,更別提還是個大齡女子,被薛蟠這麽一揪,縱然還想追求效果逼真,也無可奈何的被他扭過了身子。

薛蟠忙又探出食指幫老娘擦淚,溫溫柔柔的聲音響起:“娘,別哭。孩兒不孝,讓您受苦了。只要您讓我娶小柳兒過門,我薛蟠向天發誓,以後一定好好聽娘親的話,再也不惹您生氣了!若是兒子違此誓言,必將五馬分屍,天……”

後半截的話自然是沒有說完,薛王氏止了淚,捂住他的嘴,忿忿然道:“胡說些什麽!誰要你發這些個破誓言來……!潘兒,只要你好好的,為娘的才能心安,如今你又發這些個亂七八糟的毒誓,這不是活活的惹你娘親生氣嗎!”

眼見著自家老娘又動了氣,薛蟠忙服軟:“好好好,娘親不要生氣了!是潘兒不好,潘兒該打……!該打該打!”不消停的霸王又拿大巴掌眼睛都不帶眨的直呼呼的朝自己臉上招呼。

他是被喜悅沖昏了頭腦才這樣,一時間的驚喜太大,霸王本來就餓暈的腦子這下直接不夠用了,兩巴掌上來,白皙英挺的俊臉上印著兩個大大的巴掌印。

這下動作活活的又讓薛王氏傷惱了起來,忙又去扒拉薛蟠的爪子,捧著薛蟠的臉端詳片刻,深嘆一口,嗚咽之聲似乎更濃,不舍道:“潘兒,你這是幹嘛……!哎喲,我的寶兒兒子,我瞧瞧,這都打出印子來了,疼不疼,娘親幫你吹吹……哎喲,不對!小雲趕緊把金瘡藥拿來,少爺受傷了……!”

外頭很快就有侍女端來了藥瓶,薛王氏接過,拔出塞子,小心翼翼的蘸著藥汁塗抹薛蟠發紅的臉頰。瞅見自家老娘氣消了,薛蟠懸著的心也落了地。

薛王氏塗抹的很慢,手指的動作很輕柔,只是一個小紅印,卻塗了一刻鐘的時間,輕輕慢慢,生怕刮疼了薛蟠。

沈默從始至終,薛蟠彎著一雙丹鳳眼,幸福的笑著。

相反,一旁的薛王氏心內驚濤駭浪,卻不得安寧。

直至抹完了藥,薛王氏才起身,招招手,讓侍女送上飯菜,又簡單囑咐了薛蟠幾句,便急匆匆走了。

薛蟠這都餓了四五天了,一瞅見什麽肉粥什麽小點心果子,眼睛都開始冒綠光了……!

要是自家老娘再不松口,薛蟠覺得自己都有可能拿開水把他屋子裏的陳年積香木給泡湯啃了!

還好還好,自家老娘先服了軟。薛蟠抓起勺子,狠狠的就往嘴裏送了口。

“唔……!”咕咚一聲,喉結重重的滾動了下,薛蟠雙眼含淚望天花板,發出一聲悠然喟嘆。

他終於能理解饑荒年間那些窮苦百姓的感受了,……這種感覺,真是……唉一言難盡哪!

一大盤子飯食,很快就風卷雲殘被薛家霸王收拾幹凈了,甚至連碗底都十分不浪費的舔了一遍。

舔完之後,薛家霸王長長的打了個飽嗝,好像又開始有點昏昏欲睡了。

俗語言:飽暖思淫.欲。但薛蟠覺得自己此刻也沒啥要思慮的淫.欲啊!雖然之前小小的意淫了下下小柳兒,那這情況也不對啊……!

迷迷糊糊摸了下撐得鼓脹的肚皮,一經觸摸,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卻好似強烈了些,燎原之勢訊起。

身子裏好像燃著把火,從心臟一直流竄在血液裏,隨著血管匯進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裏。

整個人倏地滾燙起來,身體上下,只有那一處是硬的,剩下的地方好像都軟了。

而且那地方,……好似正急著需要一個發洩口。

薛家霸王在床上折騰了片刻,渾身就跟千萬只螞蟻爬過似的,噬心難忍。

也不知怎麽掙紮的,衣服被他自己扒的光光的,就這麽在床上扭了起來。

訓練有素的身材十分的養眼,特別是那結結實實的八塊腹肌,外加人魚線簡直讓人口水欲出。一翻身更甚,背部明朗堅實的線條,也是分外引人矚目。

但是高大的霸王現在卻軟成一灘泥似的,黏在床榻上,半邊都起不來。

那種灼熱感,直接將他最後的理智沖散,隱隱約約的聽見了似是門開的輕響,又迷迷糊糊好像是瞧見了有個人在朝自己徐徐靠近。

然後,……接下來的事情,他就真的記不得了。

總之,這一晚,註定是個銷魂之夜。

日上三竿,臨近晌午。外頭的日頭亮眼的很,熾熱的溫度,斜斜的透過窗欞灑進霸王的屋內。

薛家霸王總算回過神來,小小的小小的,動了一下眼皮,身邊好似有人綿綿軟軟的東西靠近。

下意識往旁邊瞄了一眼,這麽小小的一瞥差點嚇掉他半條命,薛蟠雙眼倏忽瞪大,直接坐起了身,一手護身,一手顫抖著指著面前人,大喊道:“啊……!天殺的……你你你你你你是誰……!”一聲驚呼猛然在房中乍起。

喊完了,忙又被子將自己渾身上下裹的密不透風,只露出個腦袋來。眼神哀怨憤懣,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女子,大有還我清白之意。

錦被中的女子倒是波瀾不驚,揉了揉惺忪睡眼,擡眼迷茫的瞧了一眼薛蟠,睡意也瞬時被稍稍沖散了些。

柔腴的身子挪了挪,起身就這麽光溜溜的要往薛蟠那裏黏。

薛蟠一急,抱著被子霎時跳下了床榻,被子本來只有一張,薛大爺這麽一扯,活脫脫的將那女子扯的不著一縷。

女子也全然不懼薛蟠,就這麽光著身子側坐在床上,朝他甩媚眼。

薛蟠迅速轉過身,將背對著女子,將地上的衣服抱起迅速穿好。手指顫得厲害,聲音也是抖著的,半天才哆嗦出一句:“昨日,到底發生了……什麽?”

身後女子眨眨眼,聞言也是憋足了一圈淚,只嬌嗔一句:“公子,你還問我呢!”話完,又低低的開始掩面啜泣起來。

地上的薛蟠腦子裏絞的好似一團亂麻,不用說也知道此刻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何會發生此事,這麽經典的橋段,他雖然有些慢半拍,但並不代表他蠢!

這事情,他心裏也大抵有數了。八成……不,這絕對是自家老娘搗的鬼!

沒想到給他下套子的居然是自己那相依為命二十年的老娘!

薛蟠唉聲一長嘆,此刻也顧不上其他,用被子裹著,將衣物整頓穿好,便急急地出門去了。

果然,霸王沖到薛王氏那裏,薛王氏正端著茶盅一小口一小口的品著香茗。見兒子怒氣沖沖的朝自己這裏闖來,也不詫異,瞄了薛蟠一眼,微微頷首,將杯子放回桌上,就這麽望著自己寶貝兒子,四目相對。

倒是薛蟠氣急,一時沒忍住發了話,面如菜色,語氣帶怒,甚至連整個人都似乎微微發著抖:“娘,你怎能如此!”

薛王氏卻平靜的厲害,並無什麽大起大落的神色,語氣也是一如既往從容不迫。

她悠悠長嘆聲,方才開始苦口婆心:“兒子,如今米已成炊,木已成舟了都,為娘這是為你好。你只要娶了這夏姑娘,等來日生下了個大胖小子。娘也不管你和不和那柳公子在一起,就算你把他領進家門為娘也不介意。你當然也不必介意,娘既然能答應你,自然也能讓夏姑娘容得下柳公子。今日方才聞見坊間傳言,說是夏家局勢不好。不過……潘兒大可放心,就算是夏家依舊那樣富貴,娘也有法子,讓你和那柳公子在一起,娘吃過的鹽可比你走過的路還多,莫要小瞧了年長人的閱歷。”

小頓片刻,似是觸動了什麽心弦,薛王氏神情悠遠,楞滯許久,卻又開始拿帕子抹淚:“說了這麽多,潘兒……娘只有一個請求,就是咱們各讓一步吧,你爹去世前千叮嚀萬囑咐,這薛家的香火萬萬不能斷的!”

孤兒寡母的,在這個世道沒個男人做依靠,家裏親戚又各個不是省油的燈。這些年有多苦,這些年到底糟了多少的罪,這個女子以自己稚嫩的肩膀扛起薛家的大小事務,將兩個孩子護在自己羽翼下有多難,薛蟠是知道的。

只要涉及薛王氏和薛寶釵的,縱然他再不願意再為難,最後也會向她們妥協。

可是這次——

以待己之心待人,方才是久遠之道啊,更何況這還是自己此生摯愛!

“可是娘,小柳兒……他,……我已經約定好了此生非他不娶,小柳兒若是知道我娶了女子,定會離我而去的……!”薛蟠立在堂下,這句已說的是無比沈痛。

作者有話要說: 誒多……窩覺得小攻也需要改改……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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