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夏家金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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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淵最近倒是清閑的厲害,每天依舊是無所事事。近日倒是有了新鮮消息,聽說這安寧了幾百年的皇朝要開戰了,匈奴聯合外邊幾個國家一起打了進來,局勢進來也是頗為緊迫。

連平日裏街上常常勾肩搭背稱兄道弟的高官顯貴都少了一大半,如此情況,可見當今一斑。當然,富貴閑人們少了,連鎖反應,樓子和戲園子也是冷清了不少。

所以靠唱戲過活的馮大爺也只能揣個小扇子,南大街北大路的百無聊賴的溜著。沒生意倒是小事,雖然他花銷大,但人火,嗓子好,縱然花錢流水,幾年來也是攢下不少的私房錢。

只一樣,最近總是見不著霸王,在這塵世裏,簡直可以稱之為寂寞如影隨形,讓他睡覺都睡的枕側發涼,特不安穩。

薛府的圍墻很高,就算馮淵在蠅營狗茍偷雞摸狗上天賦異稟,但……這種高墻,他這枚小弱受真的是無力翻越。望墻長嘆,落寞的甩著扇子,只能原路返回了。

如此就這麽懨懨的過了幾日,縱使薛府防範的在為嚴密,可——這世間就沒有不透風的墻!

在細作方面擁有得天獨厚優越條件的福大爺,自然是很容易便打聽到了薛府的一點消息,那薛府的薛家霸王近幾日便要娶妻了。姑娘家也是皇商,家境也是富裕的厲害。

這倒真是門當戶對,皇商配皇商,上好的姻緣哼!福寶扭著臉,活脫脫一副跟人結了殺親之仇似的模樣,兇巴巴的就兇回了柳宅。

宅子到了,福寶自然是繼續扭著臉把打探到的消息稟告給自家領導。

這席話匯報完畢,那廂福寶不禁又開始跺腳,恨聲恨氣,咬牙切齒:“果然是惡習難改,早在幾年前我就知道他不是個好人,果真……!之前明明和爺您海誓山盟的對天起誓,又做那番小女兒之態,原來全都是耍把式弄花樣,掩人耳目!我還真當他改了性子,卻不成想,這才短短幾日,就屈了軟!爺,您還是另尋他人吧,他定不可只和您白首一生,還說什麽此生只您一人,真是可笑……!縱然刀架在腦袋上,呸!那是他親娘,談什麽刀劍,這薛家的獨苗,他娘愛都來不及了,哪裏還敢害了他!”

福寶也是氣急攻心,言語上不禁魯莽了起來,並未考慮到自家這裏喝茶水的大爺,聽完他匯報完這話內心還在刀絞的難受,就這麽直楞楞的出了口。

但這也是大實話,福寶這一席氣憤憤的話,也是直直的說到了馮淵的心坎內。

大熱天的,他只覺得渾身似泛著冷氣,從來只有他蹬別人的份兒,可從來都沒別人蹬他的次數!

這這這……簡直是,老子第一次動心,居然就換出來這個結果……!

擺了擺手,又悲又氣,最後幹脆連話也不想說了,只撐著扇子呆坐在那裏黯然傷神。

福寶在旁立了會兒,馮淵還是保持那個姿勢。

——馮大爺表情實在是太讓人心疼了,瞧著他這副苦楚的模樣,福寶總是忍不住想開口開導,可每次還是把話頭生生的給咽下去。還是讓自家爺自己好好想想吧,說不準想通了呢,也說不準就這麽放棄了這個花心濫情的霸王!

福寶立了會兒,馮淵還是保持那個姿勢。馮大爺表情實在是太讓人心疼了,福寶剛想開口開導,卻還是生生的把話頭咽了下去,還是讓自家爺自己想想吧,說不準想通了呢,也說不準就這麽放棄了這個花心濫情的霸王!

結果,到最後當然也並未言語上勸導馮淵,無言一會兒,福寶就這麽退了出去。

一發呆,一坐就是一下午。

直到福寶再次踏進門檻時候,馮淵還是繼續那個姿勢,就跟入定了似的。

這一嚇可是不輕,福寶以為他悲傷過度給打擊傻了,連忙邁著大步子跳了過去,伸手在馮淵眼前使勁揮舞了兩下:“爺……!”他帶著哭腔大喊。

此刻,夜幕倒是適時的籠罩了下來,天空已染上了淺淺的墨色,墨黑的色澤在火紅的流霞裏渲染開來,隱隱藏著淡些淡的悲哀,夾帶著蕭疏荒涼之意。

福寶這熊娃娃在馮淵耳邊猛地這麽一嚎,聲音在耳膜裏迅速炸響起來!

馮淵就算在走神,此刻也回了腦子了。

馮淵駭了一大跳,回神來,眼睛還是半瞇著,皺著臉,似還是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好半晌才無精打采的應了聲,頓了少許,也總算將那瞅流霞的目光從外面收了回來。

他轉頭瞧著福寶,扇子“刷”一聲合上,站起身,拍拍長袍,擡頭又深看一眼夜空,嘴角一彎,倒扯出一個狷狂邪魅的微笑來,昂首挺胸,朗聲道:“走,咱們吃飯去!這事兒明兒再說!”

又“刷”的一聲,金粉小扇大開,跨步大邁出門檻。

就算再怎麽過不去,馮淵也不會跟自己肚子過不去!

心裏本來就難受了,再要是連著身體一起折騰,他還怎麽去鬥小三……!

——當然,小三指的是薛家霸王的未婚妻。

他覺得,他是要一拼了。而他相信,薛蟠是值得他一拼的人,他沒認錯,沒喜歡錯!

近幾日,薛府很忙。紅色的幔稠將府邸幾乎包裹起來,入目便是一片喜色的紅氣。

而結婚主角薛蟠,卻還是一整天愁眉苦臉,日日哀聲怨懟的。他是真的不想和這個女子成婚!

深宅大院,高門闊府的女子從小就在人堆裏滾了出來,心機手段自然不能同鄉野村婦同日而語。

夏金桂知他並無娶自己之意,眼珠子一轉,從繡盒裏楞是拿了把剪刀,要自縊於薛蟠面前。

當然她只是做戲而已。

雙眸含淚,哽咽之聲斷斷續續,伏在地上,翻來覆去也是那麽一個意思,說什麽清白已毀,既然如此,還不如讓她了卻殘生,奔赴黃泉。

薛蟠本來不喜這個女子,但見她句句說的在理,本來就是自己玷汙了人家的清白,雖說這事情並不是自己本意,是自己老娘一手遮天想出來的餿主意。但……若是就這麽樣把人家趕出了府門去,這姑娘若是真的存了心思要尋死,這……他雖說不是個心善之人,但若是因為自己而死,他多少也會有些良心不安的。

萬般無奈之下,也只能答應。答應了,卻又開始擔心馮淵那邊,不知道他們的緣分會不會就此斷了。與那夏金桂的關系只是權宜之計,自家老娘答應了他,只要夏姑娘壞了自己的孩子,他就大可以跟著他的小柳兒繼續風花雪月去,誰也不能打擾到他們。

若說薛王氏為何這麽又把握,只因夏金桂家裏不知觸犯了什麽,家產被被抄去半數,田產也被沒收了不少。特別是由於夏父還未過世時候,曾經特別好兒子,又因自己有隱疾,所以就收養個了小男孩。

誰能想到那孩子小時候如此乖巧懂人,長大後就成了個紈絝子弟,天天賭坊煙花之地的亂溜達,家裏本來家產就被抄的所剩不多,這麽一來二去,剩下的足讓他哆嗦了大半部分進去。

如今的夏家,連最基本的衣食都成問題。

所以薛王氏只要以衣食富足為條件,自然不怕那夏金桂會生出事端。

當初她一口便應承了下來還在想在如何對策,卻沒料想到兒子那碼事進展的居然……異常順利。

“真是天助我也!”薛王氏手裏擺弄這佛珠,撥了撥香案上灑出來的爐灰,開顏一笑。

從相知到相識到相伴,這種事情一般也需要幾年的功夫。

但是他與他的小柳兒,僅僅一面,心底卻不知為何……倒是油然生出種一見如故的感覺來。

這,大概是前世的什麽姻緣吧?

薛蟠拿了梯子爬上房頂,倒了一杯涼酒給自己,望月自斟自飲。

人都說相思甚苦,他如今到總是體味到了什麽叫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整顆心都被那只金孔雀給裝滿了,除此之外,再也盛不下任何的東西了。

飲盡一杯,又倒滿,醉意上頭,眼前的景物也開始顛倒起來,影影綽綽,只覺得明月雲端似有一抹金色在深處輕漾,牽腸掛肚。

佛曰:種如是因,收如是果。

倒是是什麽因呢?……果又會是怎樣的一番景象?

作者有話要說: ……恩,窩要改改小受和小攻,哈哈哈哈哈哈大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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