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寸土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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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要他這麽個金陵總受君勒緊褲腰帶,確實有點很為難。

這個念頭剛從他那腦袋瓜子裏崛起,他就一臉饑渴的急不可耐的沖到大街上了。

街上大紅燈籠高掛,人來人往,叫賣聲此次彼伏。

高的瘦的老的少的矮的胖的黑的白的,烏壓壓的好大一片男人。

但也只是男人而已……這模樣,完全不及馮淵審美標準的一半!

古語吃飯都要講究色香味齊全,而這方面,當然是有過之無不及了。

自然也是要求相貌上佳,身材倍兒棒!

當然,這個念頭當他駐足在大街上半柱香的時間,就被他自己親自掐滅了。

京城,——什麽地兒?寸土寸金,這地兒物價貴,房價貴,各種東西門門都貴。窮的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一個個熬得面黃肌瘦,富的都軟在紅綃軟帳,忙著和美人軟語溫存。

前一個面相不行,後一個是太受了!

天天宿花眠柳鬥雞走狗也就算了,居然還長得這麽受,滿大街的都是搖著扇子的世家子弟,一個個說起來是去青樓楚館嫖.娼的,這麽打眼一看,這麽消瘦小身板,別人還以為是嫖他呢!

長得雖然是符合馮淵的審美,但這身板嘖嘖……也就比著他和福寶壯上那麽一點點!

那有啥好摸的……!

不過……雖然有些長得壯實的,但瞧著人家相好的姑娘還是媳婦啥的,捧著小花帕子親自給肉攤上的相公擦汗,馮淵就把這心思給咽下去了。

吃一墊長一智,他已經吃過一次虧了!怎麽可能再去試第二次!

馮總受的小扇子甩的嘩啦嘩啦直響,拖家帶口的就算長得符合審美,他也絕對不要!

這麽心情低落的在街邊口蹲了一下午,終於邁著沈重的腳步,心灰意冷的拖著身子回宅子了。

日子就這麽不鹹不淡的過了六天零五夜。

馮淵無聊的歪在榻上,把玩著捶在胸前的一縷青絲,轉頭又對旁邊的福寶說:“嘿,咱們這麽住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要不咱們試試開導開導喜寶,讓他買個宅子?”

福寶一聽這話忙放下手裏的活兒就湊了過來:“不好吧……這價格也算公道,再加上……爺您真的打算在這裏長住?”

馮淵攤手:“這不是至今沒遇到霸王麽。”

“您來真的啊?”

“不真能追到這兒麽。”

“……”福寶頓時覺得無語,自家的爺一定是腦子被人打壞了才這麽想。

馮淵瞧著福寶那張變幻莫測的覆雜臉,不用猜也知道這小子再想啥,八成又在腹誹自己的智商問題。當然他馮總受的氣量是一般人能比的麽,所以他直接跳過這個話題,問道:“你說咱們再京城開家飯館怎麽樣?”

福大爺平日裏最喜歡的是啥,除了吃的就是錢!開館子就等於掙錢!一聽這個立馬就來了興致,樂顛顛的往馮總受這裏湊來:“爺,您說!開啥樣的?”

馮淵瞅著福寶那熱切的小態度,斜著眼先是很嫌棄的“噫”了聲。

接著他思索片刻,眼裏精光爆閃,敲敲腦袋,回:“我也不知道,總之這麽一直混吃等死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再加上這地界夥食費啥的都挺貴的,要不……你去瞧瞧?”

“好嘞,爺,您瞧好吧,保準不過三天,我連賬本都能摸清楚了!”福寶拍著胸脯信誓旦旦保證。

馮淵擺擺手,偷笑。頓了片刻又道:“好好好,福大爺,您快去打聽,在順道打聽下在京城裏開家消息館多少錢。”

福寶知道他是在打趣自己,摸著腦袋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笑完了轉身就飛出去了。

馮淵很鄙視的望著福寶身後揚起的灰塵,嘆了口氣,這小子掉錢眼裏了。

在院子裏轉悠了會兒,躺了半天身子骨都有些僵了。起身做做運動,躡手躡腳的溜進了自己的屋子。脫下靴子,拿出了自己在金陵時候攢下的私房錢,數了數,再數了數,馮淵多麽希望能錢生錢。他堂堂一個大家公子,居然可悲被自己的小廝控制了零花錢!

渾身上下,也就有五百兩的積蓄!喜寶那財奴被福寶給帶壞了,一個月就給他不到五十兩的花費。

五十兩能幹個毛,也就買一身質地料子良好的小金衫!他這渾身上下可都是金子貼出來,雖然京城市價貴,但是怎麽也得一個月讓他買件衣服吧。這都兩個月了,他也就在路上買了一件不過二十兩的燦金衫子,還被樹枝給劃破了……

這次正好支開福寶去裁縫店裏逛逛,那小子就認定錢和吃,一提這兩件眼睛就雪亮的,這要是買衣服帶上他,回頭在喜寶跟前說漏了嘴,他還不得連每月五十兩的零花錢都給扣了。

於是趁著他們都不在家,馮淵扒著門縫又惦著腳尖出去了。

新到的小金衫,顏色鋥亮,那燦金的顏色比亮窪窪的金條還刺人眼。

寬袍廣袖一針一線縫的都特別細致認真。連袖口的裏子處都認認真真的刺上了玉蝶紛飛的華美花紋,更別提這衣裳的主要部位了,大朵大朵的薄金色牡丹盛開在上面,簡直是活脫脫的牡丹爭艷。

馮淵一想到這兒,身子都激動的開始泛熱了,腳下的步子也邁的越來越輕快了。

“哎喲公子,您來了,來來來,快裏面請!”老板娘甩著嬌色帕子,迷了馮淵一眼,熱情招呼著面前的花孔雀。

馮淵揚著脖子,狐貍眼被帕子甩的有點發酸,但還是要裝的徹底。

站定,昂首,撩青絲。兩指一錯推開牡丹艷扇,優雅的橫在胸前徐徐的搖著,掐著嗓子開口問:“老板娘,前幾天我定的那件金衫呢。”

老板娘被他這麽一問有點蒙,片刻之後很快的回過神來,笑的更加熱情:“當然是給您留著呢,公子您還真別說,這衫子也就您能穿得起這貴氣風流來,別人全都穿不出個樣兒來。”

馮淵笑著點點頭,表示被誇的很受用。

還真別說,這麽土裏土氣暴發戶似的顏色,也就套上馮淵的小身板才展現出來。老板娘回想起前幾天同樣有個試穿的公子,那身架唉……再瞧瞧馮淵,頓時眼珠子裏盛的都是滿滿的驚艷。

馮淵穿著新衣裳美美轉了幾個圈兒,點點頭,表示很滿意。一滿意這價錢也就好商量了,抽出一百兩來一點都不帶心疼,大大咧咧特別闊氣的直接就遞給了老板娘,連價錢都沒講。

老板娘眉開眼笑把銀票甩的嘩啦嘩啦響,等馮淵都走遠了,還扒著門框神情的喊“公子下次再來嗷。”

民以食為天,買好東西了,自然要去最豪華的酒店裏浪一圈。

於是他很不仗義的揣著私房錢去上酒樓了,去的自然不是賴尚榮家的酒樓,一是因為喜寶在那兒,二是因為老這麽呆在他家吃,都有些吃膩味了,於是他這次去了另個酒館。

當然首先呢,又是很暴發戶的點了一桌子菜,悠悠的拾起象牙鑲銀筷子一下一下夾起來細細的品著。

品到中途,隔壁的達官貴人,閑聊時候的春風碎語就這麽飄進耳朵裏了。

扒開隔間用的竹簾子,馮淵覷著眼往裏瞧。一個個穿金戴銀掛玉鑲珠的大老爺們,張著滿嘴的金牙,舉著酒杯滿桌子亂碰,水光四濺。

“唉賈府那個鳳辣子可真是霸道,前幾天我打算摸她一下小手,差點沒被她使絆子給弄死了。”

“可不是麽,聽說璉二爺連小妾都不敢找呢!”

“那是你們不好,整天就偷著幹這些偽君子的勾搭,談生意都談到人家手上來了,弄死你也活該!”

“哎,你什麽人呢這是……!”

接著就是從賈府吐槽到了王府,從王府吐槽到了皇宮。

古語有雲,酒莊慫人膽,這話一點不假,喝了點酒這些人口頭就沒個把門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作者君最近豁然開朗,在擼了一個填詞之後,雖然填詞很渣,但是窩還是紀念一下下這個渣填詞吧23333333333333

(林海的《琵琶語》的填詞)

相遇忙,眉間深情似雪成傷,東風憐盡相思長,水天碧攘。

仇千恨身僵,萬般柔戀負一紙過往,青峰三尺劍氣狂,無奈將恙。

畫紅妝,鏡中人涼淒切染傷,裙袂卷斷腸,無心淺談欄外冷過往。

三尺紅棉踏上,醞釀唱,黯然高歌浮生惶,斜倚霜,甜事講,街下人影過路忘。

燈下紡,朱顏已老淚泣兩行,院裏桂花十裏香,悠然落葬。

白玉光,一輪彎月投水自賞,鏡內為雙煙波漾,蝶舞水廊。

路邊藏,回首伊人陌路錯場,道阻月掩旁,幾年惆悵今朝惹牽長。

深夜未央燭亮,天下悵,滿腔蜜意淘陳釀,悲愁思量,愁思量,萬事磋磨變滄桑。

秋水江,一川春意若湧紅塵茫,落葉離青樹話鏘,忍別意莽。

千年願孤望,斷琴離弦聲聲踩無妄,執筆醉鄉繪千行,畫錦為薔。

素手撐傘撥昏黃,半點無量。

恩是的,作者君這個渣填詞還沒找到翻唱,然而作者君還是覺得……窩還是擼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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