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顛勺大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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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裏是漿強的作者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君不會坑文了辣,自己開的坑跪著也要擼完qaq這裏還是請各位小天使多多支持qaq

喜歡聽八卦是人的天性,當然馮淵也不例外。早些年在金陵都是人家說他的八卦,所以他不喜歡聽。這時候居然可以有個免費聽書的地兒,他能不樂麽!

扒著小縫兒樂顛顛的聽了不到半刻鐘的功夫,這些人好像發現了什麽,一瞬間居然全都集體沈默了。

馮淵只當是自己偷聽被發現了,正苦惱的想待會怎麽解釋才不會被打,這時候突然又有一個人開口說話了:“哎,你們說,咱們剛才的話他聽見沒?”

另一個聲音也接口了:“不能吧,街上人挺多的,他在樓底下,我們在二樓,應該沒聽見的可能吧……”

“聽見了也無妨,璉二爺本來就不是個為難人的人,大不了送他兩件玩物,他自然是沒氣了。”

哎璉二爺!莫非是那個賈府的賈璉少爺?!

聽墻角的馮總受腦袋瓜子裏靈光一閃!趕緊起身掛在窗戶沿上朝外看,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人早就走遠了。只留下一片華美的衣袂飄飛在小巷子的拐彎處。

錯過了一次親眼目睹名人的機會了唉,馮淵嘆。

菜多盤子小,這頓飯吃的倒也不算是浪費,四菜一湯配碗菇米飯外加一壺雨後龍井,十兩銀子下肚,倒也吃得舒坦。

吃完了,抹抹嘴付了錢,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走在半路上,從懷裏摸出銀票來數了數,瞬間就有些頹然。

只剩下三百九十兩了。他還沒怎麽花,這錢就快下去一半了。

馮淵肝疼腎疼全身都疼的緊握銀票,兩眼飆淚直跺腳。

——早知道就不去吃飯了!還能湊個整!總受馮淵這麽哀聲連天嘆氣的想。

身為一個要面子不要舒服的花孔雀,他已經把這種精神發揮到了極致。

一路消沈的飄,總算飄到了家門口。

飄到了家門口,他瞥到了很驚悚的一幕。

喜寶抱臂倚門,特別瀟灑的戳在大門門口站著,身子筆直筆直的。一個小破院門都被他應的蓬蓽生輝,金光爆閃的。

馮淵一瞧見他,蔫嗒嗒的情緒就活泛了。立馬強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把新買的衣服窩進了後背,用褲腰帶緊緊的掖著,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明察秋毫的喜寶給發現破綻了。

馮總受一蹦一跳的扭到了喜寶跟前,笑的特別璀璨,八顆牙全都露出來曬太陽:“嘿,喜寶,這麽快就回來了,我就說嘛,咱們家喜寶才高八鬥,學個做菜那還不是手到擒來,怎麽樣,是不是魯、 川、 粵、 閩、 蘇、 浙、湘、 徽這八大菜系全都學到手了?哎我在順便告訴你個好消息,我啊正派福寶去做偵查,等他摸清楚京城的門路的後,咱們就開家飯館……”

說到這裏,馮淵笑的更燦爛:“到時候,喜大廚你一上手,保準咱們酒館生意興隆,財管滾滾,錢途一片光明,然後咱們再把連鎖店開到金陵,咱們老家去!這叫啥,對叫那個凱旋而歸!喜寶你說,這事兒成不成……”

“成”字的音剛冒出個小小的尖兒,還沒完全吐出舌,馮淵就蔫了下去。

喜寶那張冰碴臉比往常更冷的瞧著他,抱臂冷眼掃著他,橫到馮淵的笑臉都快僵持不下去了,才開口問:“去哪兒了?”

馮淵連忙回答:“出去走走,啊對了,我還順便吃了個小飯,沒花多了,就十兩……”馮淵可憐巴巴的伸出蔥白十指在空中舞了兩下。

喜寶點頭,直接忽略馮淵裝可憐的模樣,歪著腦袋看了一下他身後,又問:“後背怎麽了?”

馮淵一聽後背兩個字,身子不可控制的顫抖了一小小下,正是被抓住軟肋的反應。但他馮淵是何種人,就算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他眼皮都不帶眨一下而且笑的特別花枝亂顫的人,所以隱藏功力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的。

所以他又笑:“也沒啥,就是覺的春風吹得我後背有點發寒,我想著可能是舊傷沒恢覆好,所謂春凍骨頭秋凍肉,咱們不是講春捂秋凍麽,所以我怕把自己凍壞了,就加了層裏衣。”

——都快夏天了,你還捂個球球!喜寶內心的真實想法如右。看見馮淵一副做賊心虛的諂媚模樣,他有點想笑,但身為一個面癱他怎麽可能改人設呢!

所以喜寶“哦”了一聲,點點頭,沒再繼續追問,臉上的表情好像也緩和了些。

馮淵以為他已經被自己精湛的扯謊技能給征服了,連忙諂笑兩聲,擡起腳就往屋子裏邁。

人生在世間,十之八九都是不如意的事兒,而這些不如意的事兒要串門的時候從來不會通知你一聲,要你提前先準備準備。

他們會鉆在一個小角落,等你邁進他們的陷阱裏,突然猛的收網!

馮淵現在無比真實的感受到了這個小陷阱的壓迫。

“哎,喜寶,你幹嘛呢!大庭廣眾之下你居然對我動手動腳!”一雙大手往他背後探去,馮總受連忙機靈的擺出一副被人欺淩的模樣護緊後背,朝後退著喊。

屋子在客棧二樓,馮淵背倚欄桿,這麽悅耳如同銀鈴的一嗓子。

果然,全客棧的人都被他吸引了視線,擡起頭齊刷刷的朝樓上那個花孔雀和青衫公子瞅。

“嘖嘖”樓下有人咋舌,有人笑出聲,還有一些人看美人瞪直了眼珠子。

大白天上演活春宮,小兩口柔情蜜意麽麽噠啪啪啪。這些人能不感興趣嗎!

所以紛紛仰首期待事情接下來的發展路線。

馮淵深谙喜寶做事不喜歡張揚,所以仗著在人流湧動的客棧裏,他掐著細嗓子的聲音回蕩在這裏並不怎麽大的小客棧裏,驚起一圈又一圈的圍觀吃飯群眾。

果然,喜寶的表情抽了一下,但隨之而來的是比三九寒天更冷的暴風雪!

他生氣了!平時是小雪花,這時候都刮起大雪暴了!

馮淵被大雪暴吹得有點軟,整個人也隨著萎下來了。雖然喜寶平時都是冷著一張臉,但真生氣的時候可沒幾次。他依稀記得自己九歲那年,又一次被豆苗拿著蜘蛛嚇軟了,回來又歪在床上躺了好幾天,肺都要咳出血了。喜寶瞅見他的慘樣,當時就想提著刀沖去過。好說歹說的總算給家裏人攔了下來。之後這小子為了替他報仇,他和福寶又楞是不知道從哪兒搜刮到了一大堆蟲子來,馮淵記得他當時連瞄一眼,渾身都發顫。

什麽繽紛大蜘蛛啊,七彩毛毛蟲啊,蠕動小蚯蚓啊,長長大黃蜂啊。

哎喲,那一食盒滿滿的全都裝的這些玩意兒,蟲山蟲海,蟲頭攢動!

這數量和密集程度連掃一眼都能讓人發抖,戰鬥力比著豆苗那個小蜘蛛不知道翻了多少倍!於是這盒毒性超強的蟲蟲集合體被喜寶綁的花花綠綠,裝的特別漂亮的送給了豆苗。

再後來,豆苗也躺在床上小半個月,聽說是被嚇得……

時隔多年,馮淵終於又重溫起了那時的童年,那令人壓抑到喘不過來氣的緊張感了。

當年福寶七歲,就能做出這番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來……

思前想後,所以他很識相的,在圍觀人群越來越多的形勢下,把黑臉的喜寶拉近了屋子。

樓底下又傳來吃飯群眾的唉聲長嘆。——活春宮沒得想了!

馮淵轉身帶上門,又回身眨巴著帶淚的狐貍眼,把後背藏著的小金衫掏了出來,可憐兮兮的挪著小碎蓮花步把衣裳遞給喜寶:“我今天買的……”

喜寶接過,把衣服打開迎光抖了兩下,嘖嘖這做工一看就知道不便宜,於是他問:“花多少錢?”

馮淵伸出一根手指頭。

“嗯?一百兩麽?”喜寶挑挑眉,問。

馮淵肉跳心驚的咽著口水點點頭。

“哦?哪裏來的錢?”

“我……我攢的私房錢……也就一百一十兩!真的……不騙你,這次都花了,一分錢都沒有!”馮淵繼續狡辯。

“真的?”

“真的……”馮淵低下頭,盯著自己腳尖瞅。

“真的……?”喜寶見他言辭閃爍,又低聲重覆了遍,聲音的厲然明顯比之前重了幾分。

話音冷的和他的臉一樣,冰寒三尺,馮淵突然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的寒意就跟芒刺一樣嗖嗖的朝他射來,所以他徹底萎了。

脫下靴子,掏出還沒花完的三百九十兩,苦著一張幾乎快哭出來的臉,心酸肉痛的交到了喜寶手裏。

喜寶爺還算客氣,收了銀票沒怎麽說他,就指責了怎麽花這麽多,然後就把小金衫還給他了。

再後來馮淵兩個月的零花錢成功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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