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三章還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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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後來呢?他們沒事吧?”雖然見過活生生的兩個人,糯米還是為這風雨飄搖中求生存的兩個人而揪起了心。

白穆灃拍了一下她的小腦袋瓜:“你倒是有心思擔心別人,那個徒弟是尤令彥唯一的一個弟子,怎麽會是無能之輩。他早早便尋到了靠山,最後撚轉得到了燕國的照佑,而那個小丫頭更是個有福氣的,從小便生活在王宮之內,受公主待遇。回頭看你呢,跟著你那個不思進取,得過且過的爹,無盡地逃亡不說,還得學了一身的偷盜本領,幹這些傷天害理的事兒。”

糯米氣不過,直接起身在白穆灃的腦門上也來了一下:“先生說得不對,爹對我有養育之恩,不管如何,他都不是先生說得這般不堪之輩。而且,這樣的生活有什麽不好?”

“好了,好了。不扯遠了,再說這些,我們說到晚上也說不回去了。”

“對對,你為什麽一定要把我帶到魏然那裏去?”

白穆灃神秘一笑:“你知道他為什麽要殺你了,那你可知道你一輩子躲著,不去他府上。會是一輩子被人追趕的模樣。而如果你去他府上了,那或許能反

過來不說,還可以將你父王母後的仇給報了。”

糯米聽了,哈哈大笑起來,白穆灃也跟著大笑起來。還沒笑一會,額頭上又被拍了一下:“你竟然毆打你的先生!我難道沒教你尊師重道嗎?”

“哪有把徒弟往火坑裏推的師傅?如果想讓我報仇,為何不等我腿腳好了再說?而且這般隨你去了,難道他會躺在床上等我殺嗎?第一次見他時,我就差點被他殺了。師傅應該記得剛剛教過我什麽叫知難而退,什麽叫有自知之明。”

“嗯?為師好像還沒有教到成語這裏吧?”

“看來弟子我無師自通了,不如,等到了東漢境內,師傅就與我作別。反正,到時候應該都已經討教完了。”

“豈有此理!這次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為何啊!”

白穆灃冷哼一聲:“晚上再說。”

“先生?先生!”

但無論糯米怎麽呼喊,白穆灃卻不理她了。

“到最後最關鍵的問題卻沒有回答。”

白穆灃自不理他,擡起木架又開始啟程了。木架在石礫上擦過,凹凸不平的地面把糯米懂得顛婆十分。心中又回味起剛才的對話,原本不相信自己的身世,接過只是她並沒有知道原委。當知道了自己曾經和疏蒔易手之後,她平靜下來的心情又有些起伏。

那日雀青帶她回到過去看到的那個皇後娘娘真的就是她的娘親,只是可惜沒有仔細瞧清楚她的模樣,也沒有上前與她握握手,擁抱一下。只是就算上前了,她們也是碰不到一起去的。

至於後來追出去看到的那個手上有胎記的孩子,應該就是小疏蒔了,此時她已經接替了她的位置,被林廣晟抱在了懷裏。她這才認錯了人…

“先生。”

“嗯?”

“繼續講書吧,這山裏空氣不流通,有些氣悶,還是轉移下註意力的好。”

白穆灃知道她並非是因山中氣息滯澀而氣悶,再說這裏雖然崇山峻嶺,山脈叢立,但山風貫通,絲毫沒有氣悶之感。卻沒有戳破他,也沒有繼續講還有一小部分就講完的經書,而是問道:“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今後的處境可想好了?”

“沒想這麽多。”

“可有光覆前朝的念頭?好歹是你祖上的江山,不想把分裂的神州在統一回來嗎?”

“也沒想過。”

“那現在呢?”

“…”

糯米選擇了沈默,因為她現在就算思考這個問題,也完全給不出答案:“我…”

“先別急著否定,或許這件事沒你想象的那麽困難。”

“不是,我是想讓先生多講與我一些前朝的事情。”

白穆灃楞了一下,心想,這丫頭竟然沒有否定的念頭,難道真的想統一了神州嗎?

“先生?”糯米試探性地問道。

“嗯。你想從哪開始聽?”

“乾兕…太爺爺。”

白穆灃大笑起來:“的確如此,你還挺會排輩分。”說完,他又細想一下,“不對,你叫他爺爺或許也是可以的。”

“嗯?不對呀,先生,雖然糯米愚鈍。也知道大漢王朝經歷了三代而衰,第一代漢高祖乾兕,第二代漢文帝,第三代漢景帝,第四代…啊!漢忱帝!我的哥哥還在世!”糯米剛剛還消沈的心情一下子一掃一空,“我不是孤身一人了,我還有親人在世,我還有個哥哥。”

“你才想起來啊?”

“我要去見他!”糯米拽了拽白穆灃的衣袖,“先生帶我去見他好不好?”

“那可是皇宮重地。雖然我讓魏然帶我去也不是不可能,但再帶個你恐怕就…”

“我怎麽了?我裝作你的仆從跟著,不是很容易

掩人耳目嗎?”

白穆灃想了想:“或許可以,不過現在皇上已經成年,卻遲遲不肯與皇後相好,惹得魏然十分惱怒,最近一直處於禁足的狀態啊。”

“皇後?那哥哥都已經娶親了?既然是娶回家的媳婦,為何不與相好?”糯米十分納悶,這種不喜歡的夫人為何還要娶進門呢。

“哎,你有所不知這個皇後是魏然的女兒,叫魏彩兒。是魏然當政後,要求皇上迎娶的。”

“哦,原來是這樣。哥哥他好可憐,連娶個自己喜歡的女孩都做不到。”糯米心生同情。

“不過,這個魏彩兒還是個姑娘時卻是十分喜愛鎏恩的。”

糯米搖搖頭:“也不好,還是兩情相悅的好。”

“哦?姑娘看來很是經驗豐富,可是有什麽意中人了?”

“額,這個。話說,先生可有夫人?”

“誒,為師可是個貧賤的道士,怎可娶親呢。”

糯米故作可惜狀:“那太可惜了,我少了個師娘。”

“得了吧,自作聰明,不要再拐彎抹角,直說了吧,有沒有意中人?”

“那個…啊,先生,剛才你為何說高祖是我的爺爺而不是太爺爺啊,我不是景帝的孩子嗎?高祖是景

帝的爺爺,不就是我的太爺爺嗎?”

“臭丫頭。好吧,這個事啊,還得從高祖開始說。高祖在位三十年後才禪位給文帝,此時文帝已經年歲較高,僅僅在位兩年便得病去世了,而後尚在幼年的景帝便登上了皇位。只因文帝只有這麽一個子嗣,自小孤苦,沒有玩伴,便和與他年齡相仿的姑姑頗為親密。因高祖老來得子,便十分寵溺這位公主,後賜名長寧公主,也看得出對她的疼愛。高祖離世後,兩人更為親密,雖然朝臣一再上奏阻止,但都讓景帝以朝臣不得幹涉後宮為由,給回絕了。”

“難道,我爹和他這個姑姑在一起了?”

“是啊,而且二人大婚後不到四個月便生下了你的哥哥。”

“天哪,我的爹娘真是太有意思了。”

白穆灃哂笑:“如果你哥哥喜歡上你,你會和他在一起嗎?”

“當然不會了?”

“為何?”

“哪還用問嗎?因為我不愛他啊,不是,我是說我不會愛上他,也不對。我對他只是親情的喜愛,不涉及兒女之情。不過這些事情你都是怎麽知道的,為什麽我們平常百姓都不知道呢?”

白穆灃冷哼一聲:“你們連長平公主的事都聞所未聞,他們想封鎖消息難道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嗎?”

糯米也學著他的模樣冷哼一聲:“這個魏然如此狠辣無情,你為什麽要和他交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言之隱,有的時候為了保住一條性命不得不改變一下自己的原則。”

“道士不是以舍生取義為榮的嗎?名士死諫,戰士死戰,道士當以犧牲自己成全別人為榮啊。”

“我的傻徒弟,你是從哪知道這些的?”

“道士都這麽掛在嘴邊的啊。”

“你看到的那些不會是些假道士吧?”

“假的?虧你想得出來,哈哈。”

兩人就這麽打趣一直到晚上,看周圍的山貌地勢,他們明日午時大概就能到達東漢邊境。並非他們走得多快,而是騰龍躥得太快,短短片刻竟然就穿過了半個秦國國土,來到了中山坡附近,她這才掉下來的。

這一下午,經書倒是沒講多少,故事倒是講了不少。白穆灃好似知道所有王室一族的典故,甚至秘聞也是知道不少,糯米聽故事也從來沒有這麽身臨其境之感,一想到故事裏的人物都是她的先祖,她就還想聽下去,一直聽下去,就好像他們還活著一樣。

到了半夜十分竟然好糾纏著白穆灃講下去:“先生先生,你說我爹不會禦風喚雨之法,便把高祖留下的法器都封進了墓裏是真的嗎”

睡意闌珊的白穆灃道:“我說過嗎?”

“先生不會是逗我玩的吧?這麽多故事難道都是你瞎謅出來的嗎?”

白穆灃打了個哈欠:“別問了,快睡吧。”

“先生?”

白穆灃卻已經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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