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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抵達魏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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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不及午時,他們便到達了東漢的邊境。出了山區後,才發現氣溫竟然已經到了春暖花開的時節了。

看到了遠處一片淺草若隱若現的在荒土上連接成片,她竟然感受到了盎然的春意。

進了邊城,白穆灃就把糯米扔給了裁縫鋪的老板娘,自己則瀟瀟灑灑跑到酒館自在去了。

等到兩人再次碰頭,糯米已經煥然一新,著了一身瀟灑的男裝道服,已然一個溫婉小道士的模樣。而相比之下,白穆灃卻更加糟蹋了,滿臉通紅,渾身酒氣不說,身上還滿是酒漬,就連胡子也黏在了一起。

他看見糯米,怔了一下,一開始有些認不出來是誰。待到認清來人,他這才撫須驚嘆:“哎呀,真是變了一個人啊。”

“這話你確定不是說你自己的?”糯米看著這個瞬間從一個道貌岸然的道長變成了一個蓬頭垢面的酒鬼的家夥,有些無奈。

白穆灃並沒理他而是在糯米周身打轉,繞了足足三圈:“這回連你爹看見你都認不出來了。”

“先生,我們今天還啟程嗎?”

“此時天色已晚,我們還是找出安穩住處下榻吧。正好我在這裏有個認識的老家夥,我們這便去找他

吧,等你的傷養好,我們也好趕路。這時候,他應該還沒回來,我們先…”

說著,白穆灃已經擡腿率先除了裁縫鋪子,疾步生風的他並沒有聽到身後的呼喊聲。

一個時辰後,糯米被一個大漢背到了一處宅子,裏面走出來一位老者。跟來人道了聲謝,便接過糯米,把她送進了一處廂房歇下了。直到第二日起來,糯米才得知白穆灃到了人家府邸,竟然自言自語了半晌,才發現糯米並不再身側。

“他是喝了多少,竟然醉成這樣。”糯米無奈地搖了搖頭,被扔在裁縫店的那一個時辰,那老板娘差點把她的身份給聊穿了。要知道東漢對她來說可是最危險的地方,她從出生就為了逃離這個地方而四處奔走到現在。

“最危險的地方?”老者問道。

“是啊…”

“小道長的情況老朽不願多問,但對於小道長的憂慮我想是不必要的。”

“嗯?”

老人擺弄著茶盞,吹著茶水,輕嘬了一口:“老朽雖然居於邊野之地,但消息也算靈通,對於小道長這般容貌的人,卻並沒有什麽不好的印象。也可以說,在老朽看來,與小道長是初次相識。”

糯米有些明白了此人的來頭。相傳東漢有個神秘

的組織,專門靠倒賣信息為生,傳言他們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再加上他們無孔不入的能力,官府開始無盡地進行打壓,可到最後也完全是捕風捉影,找不到這個組織的堂口宗寺所在,更沒有人知道他們的成員是誰了。

難道這個老者就是他們之中的一員?

白穆灃與他有些交情,這也就能解釋他為何能知道這麽多市井之人都無法知曉的宮廷秘聞了。那麽,既然老者都說她的相貌比較陌生,想來應該不再他們的名冊上。也就是說,她現在只是個無名小輩。

“雖然小道長這麽說很讓人懷疑,但既然你是那個老混蛋帶來的,那老朽就不多過問了。”

“噗,老混蛋…”

老者依舊面色如常:“在小道長面前或許人模狗樣的,但其本質就是個老混蛋罷了。明明只是一杯的酒量,卻總有千杯不醉的氣勢。明明該做個清心寡欲的道長,卻偏偏酒賭全沾。老朽也不知道上輩子欠了他什麽,這輩子算是被他這個無賴賴上了。”

“哈哈,有意思。看來你們關系一定非常好了。”

“當然不了。”老者和白穆灃異口同聲道。

老者終於從無動於衷變了臉色,他一回頭看到了從裏屋探出頭來的白穆灃。

“你竟然背著我跟我徒弟說我壞話!”

老者又恢覆了常態:“要走了?慢走不送。”

“還有酒嗎?”

“沒有。”

“真的?”

“要不你自己搜去吧,找到都給你。”

“看來是喝完了。”白穆灃撇撇嘴,坐在茶幾一旁,“你怎麽也不找幾個下人?”

“怎麽?”

“早飯啊,怎麽也得招待一頓飯,我們才好上路。”

老者嘆了口氣:“罷了,小颯,你去把昨天晚上的飯菜給他們熱熱。”

兩人吃完了早飯,也沒有離開,白穆灃似乎一開始就打算厚著臉皮賴下了。一連住了半個月的功夫,糯米可以下地了,他這才踏上了去往洛陽的官道。白穆灃還厚臉皮地把老者那裏的馬借了過來,糯米坐在馬上,他則在前面牽著走,比之前省力了許多。

只是不知道兩人到底是何種交情,對方才能容忍他到這種地步,糯米也算是看清了自己師傅的隱藏的另一幅面孔。

又換回男子之姿的她還有些拘禁,到後來她也已經習以為常,成了平常心態,一直畏畏縮縮才更叫人懷疑。

“東漢還真是繁華啊,這還沒到洛陽,官道上就

這麽多人來來往往的。”

“今日是集會,當然比平時人要多些。”

“集會啊,我們也去逛逛吧?”

“跟咱們沒太大關系,這次集會是給那些來洛陽考試的書生們準備的,只出售些筆墨紙硯,考試秘籍之類的。其他的東西都是次要的。”

“那就更得去了。”

“嗯?哦,那我們也去看看吧。”白穆灃這才想起來糯米剛跟他學了新字,是需要勤加練習,畢竟在此之前都是以樹枝為筆,大地為紙進行練習。如今有機會拿紙筆練習,糯米還是很期待那種在白紙上描繪的感覺的。

雖然他和那些趕考的知識分子不是一個水平線的,她目前還只是一個初學的學童,但機會難得。感受一下書香滿園,也是可以的。

他們於是跟著這些趕集的人們一起趕路,白穆灃更是比糯米還要快得與周圍人熟絡了起來,還向人家討來了酒喝。路上更是愈加輕快起來,沒過多久就到了最近的一個大城市。

從這裏到達鹹陽,還要順著官道走上兩天。商人們都是盤算好時間,到達鹹陽的時候,正好是距離會考還有些時間,可以將東西售賣一空的。

而糯米也從白穆灃與他們的對話裏得知了,他是要趕著去參加盤道大會的。那些見多識廣,走南闖北

的商販們看到二人道士打扮,便知道他們是趕著前往鹹陽參加盤道大會的。

這個盤道大會便是和書生們最重視的會考前後連著的,所以只要他們跟上步伐,一同抵達鹹陽,便不會錯過這個大會。

兩天後,糯米已經可以自如地行走了。在痛快地逛了半晌的集市後,抱著滿懷的紙筆,跟在白穆灃身後進了魏侯府。她曾經心中忐忑非常,但當越過那金晃晃的魏侯府幾個字後,心裏突然閃過一個疑問——小核桃就是這樣進出這裏的嗎?

一想到此處,她竟然冷靜了下來。

糯米從容地跟在白穆灃身後進了魏侯府,一連走出了幾裏地似乎還是沒有繞到正屋那裏去。門口接引的小廝顯然是認識白穆灃的,看見他來了自不必招呼,便徑直帶著他往府內去,對於身後的糯米只是瞧了一眼也並未多問。

雖然老老實實地跟在身後,但一路上糯米仍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地形。他們一共繞過了十二個彎兒,有四個是向左,有八個向右。又記清了沒出拐彎處陳列的特征性物件,或者標志物,以及沿途路過的標有名字的廂房屋舍。

“白道長還請裏面請,這雅致裏舍是老爺吩咐我們時時刻刻仔細打掃的,這回您回來了,丫鬟們又仔細收拾了一番,晚上您還住這。”

白穆灃搖搖頭:“這回不行嘍。”

小廝自然眼神活:“小的明白了,您這回是又帶了個小道長來。要不,在雅致裏舍再添張床下榻?”

“不好。這裏雖然清幽,但也促狹,住一個人確實清凈,兩個人就未免擁擠了。”

“道長有沒有別的想住的地方,咱們魏侯府別的不多,空房子卻多的是,只要您說,小的馬上找人去收拾。”

白穆灃擡手頓足想了一想道:“我和你家老爺總是去下棋的地方,那個旁邊似乎有個不錯的地方。當時看見了,便覺得可以看到春日的滿院桃花,應該是個別致的去處。”

小廝想了想,明白了過來:“哦,小的知道了。您說的是桃滿園,那裏的屋後的確有一片桃林,現在已經到了春天,莫不過多久就要開花了。您二位正好可以和我家老爺賞賞那滿院的桃花。”

“可不是,每次下棋都跟我聊些有的沒的,倒不如去這桃園裏走走看看。”

“那小的這就去收拾妥當。”

小廝走得遠了,糯米這才出了口氣,但卻沒有直接原形畢露,她知道自己的處境。這裏可是魏侯府,誰知道會有多少潛在暗中的人在偷偷大量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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