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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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一股胃酸湧了上來,手裏的玻璃水杯掉落在地,啪的一聲摔得粉碎。剛才喝下去的水原封不動的又吐了出來。

這情況讓賈正瞬間白了臉:“夏海寧!你……你是不是很難受?你沒事吧?醫生呢?醫生去哪兒了?”

話音剛落,兩名身穿白大褂的美國醫務人員敲門走了進來,賈正把夏海寧扶躺好,急忙用流利的英語詢問情況。

其中一個帶護士帽的黃發碧眼女人,麻利的收拾了夏海寧*邊的狼藉。

戴眼鏡的女醫生,低頭翻看手裏的各項檢查單據,微微皺著眉頭與賈正交流。

B超和驗尿顯示陰性,病人的情況不是懷孕。

賈正暗自大大的呼了口氣,但是醫生接下來的話,再次讓他跌落谷底。

從病人身體的各項反應來看,屬於神經性厭食癥,這是一種心理疾病,導致這類疾病的原因有很多,長時間心情低落也能引起,也有可能是社會文化因素和其他社會學因素,個體的易感素質,比如,常有爭強好勝,做事盡善盡美,喜歡追求表揚,自我中心,神經質,而另一方面又常表現出不成熟,不穩定,多疑敏感,對家庭過分依賴,內向,害羞等心理因素。本病的發生也可能與某些遺傳素質有一定的關系。

賈正接過醫生手裏的一大疊資料,顫抖著手一張一張的翻看。

對厭食癥他是了解的,一旦得了這類病,治療起來非常困難,約有10%至20%的人早死,原因多為營養*引起的並發癥和精神抑郁而引發自殺的也有,得了這個病的後果很嚴重,就算是正常人也要時刻謹防這類病癥的發生。

夏海寧雖然英語比賈正差一點,但也聽懂了醫生的話。說不出心裏是個什麽滋味兒,此時無預兆的想起和薛衍之拿了結婚證的那天晚上,他摟著她,薄唇抵著她的耳垂溫柔的呢喃:“有了這個紅本子,對於你來說,意義基本就是,從今以後你開始擁有了我的合法專屬所有權。對於我來說,任務大概就是,對你進行長期合法精心的餵養,直到養刁了你的胃口,除了我誰都拿你沒辦法。”

已經五十一天沒有聯系他了,雖然每天一個電話打給彥彥和伊寧,電話中也經常和姜華艷話家常,似乎那邊並不知道她和薛衍之之間發生過什麽事情,彥彥嘴裏提起爸爸的時候,總是說(媽媽,爸爸好忙啊,爸爸忙的時候心情就不好,爸爸昨天又很大聲的批評我了,妹妹都嚇哭了,奶奶也不理他了。)又或者(媽媽你回來好不好,爸爸昨天又喝醉了,還生病了,我們都好想你啊。)

每當聽到這些她的犯罪感就越來越濃,現在一想起流產的事情,還是會心口刺痛,之所以會這麽痛苦,僅僅因為這個孩子是和他拿了結婚證後真正愛情的結晶,並不是比彥彥和伊寧重要,只是意義是不一樣的。可是就這樣被薛衍之莫名其妙的安排手術流掉了,她實在無法接受也無法理解他的做法,那段時間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原因來。因為眼睛的事情,她有點怕問他得到的只是一個完美的謊言,又或者他會直接告訴她,他不想要所以就沒要,這兩者都是她害怕遭遇的,醫生說四個月前是看不出胎兒是否畸形的,她連胎兒畸形這個原因都排除了,她只能想到是他不想要,所以他就私自下了決定,以為可以瞞住她。

“夏海寧,你別難過了,沒什麽大不了的,毅力這東西是很強大的,你只要把你的毅力激發出來,什麽事兒都能過去的,真的,哎…你不要哭啊。”賈正和醫生交談完,返回*邊,看她想得入神流淚的樣子嚇住了,勸說的越來越嘴笨了:“要不這樣,以後你只要一餐不吃,或者吐一餐,我就陪著你餓一餐,這樣你心裏肯定會有些犯罪感,應該還會有點感動,這樣的話說不定吃下去的東西就不敢吐出來了,你看行嗎?”

“賈正。”夏海寧哽咽著看著他,一時間心亂如麻,他的那些心思她一直都明白,她對賈正只有感激和同學友誼,沒有半點男女之情,跟他相處很踏實,但從來沒有心動的感覺,更何況,她真的沒有心思再談感情。

所以,薛衍之走了以後,她就有意躲著他,十足的過了河就拆橋的卑鄙小人,沒想到還是會這麽肆無忌憚的麻煩他,她突然感覺自己真的壞的流水:“你回學校吧,我想過幾天回國了。在國內找份工作,過回以前的生活病就會好了。”擡手抹了臉上的濕潤,眼神有些飄忽不定,語氣卻故作鎮定:“那年我十七歲還沒滿,我媽病了,為了給她治病,我什麽苦活累活沒做過?我還做過環衛工,邊送外賣邊拾垃圾,你知道嗎?那一年我除了工資外,光拾垃圾就賣了兩萬多塊錢,那種被生活所逼,為了生存下去的毅力,就是這麽練出來的。”

“不行!”賈正沒有被她的話敷衍住,立馬反對:“你的成績那麽優異,怎麽可以放棄學業?你瘋了!”

“我只是被薛衍之養刁了,麻雀是不可能成為鳳凰的。”夏海寧嗆聲說:“當初為了救彥彥我才走進了他的生活裏,說起來是我對他家有恩情,其實,彥彥何嘗不是我的責任,那能算什麽恩情?相比這些年來他為我做的這些事情,反而是我欠了他莫大的恩情。其實,現在想想,上次流產的事情,他不想要那個孩子就不要好了,又有什麽大不了呢?而我卻那麽認真,頂著薛少奶奶的頭銜,做了那麽多侮辱他的事情,我本來就是賤命一條,如今變得矯情了,其實季曉月說得對,如果沒有薛衍之,我什麽都不是,我只是個酒吧裏的酒水推銷女郎,送外賣的小妹,我本來就只是個靠看別人臉色過生活的貧民百姓,小時候因為學習優異,而眼中無人,現在卻因為有了薛衍之,而變得持*生嬌,我又忘了對自己的警戒,命比紙薄,為何心比天高?”

賈正聽了這番話,臉都嚇白了,明顯感覺薛衍之自從那天走了以後,她這牛角尖越鉆越深了,本來以為她這麽堅強的一個人,是可以走出來的,沒想到已經變得這麽冥頑不靈了。

雙手搭在她瘦弱的肩頭上,猛搖了搖:“夏海寧,你這是扯到哪裏去啊!!?我們現在要解決的是你吃飯的問題,你不要嚇我好不好,聽了你這麽多混賬話,我感覺好瘆的慌。什麽叫你是貧民百姓賤命一條,你還大學生呢?你要是敢把這番話讓你的教授聽見,估計他會氣的立馬去見馬克思你信不信?你讀書怎麽讀迂腐了?我說你能不要這麽嚇我嗎?我現在可是你的……假男朋友,要是你出個什麽事,你和薛衍之還沒離婚呢,人家找我要人怎麽辦啊?再說了,你現在偷偷回國,要是被薛衍之發現了,前面我們做的那些事不就不攻自破了嗎?你還想不想離婚啊?你別忘了,他不是讓你流產就是讓你吃避孕藥,你的身體這麽差,還這麽折騰,要是一個男人真的愛你,他舍得那麽傷害你嗎?”

“賈正,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知道你的身份是假的就好,你能不能回學校聽教授上課呢?”夏海寧撥開賈正放在肩膀上的手,情緒很激動,得了這個怪病,她有些慌了,也很害怕。

她已經很長一段時間吃什麽都嘔吐不止,現在連喝水胃都不接受了,她總是這麽無預兆的暈倒,雖然離開薛衍之以後痛苦的要死不活,但還不至於不想活啊,她真的好怕這樣堅持不了幾天,她就暈過去再也醒不過來了,她好想馬上看到彥彥和伊寧,她好像抱抱他們,她也好想薛衍之,怎麽都控制不住,又恨又想,她還想回一次大山,幫父母掃墓燒紙。每年都會和薛衍之一起至少回兩趟大山,父母在世的時候過得是窮日子,他們死了,她覺得多燒紙錢他們在那邊會過得很富裕,薛衍之不管多忙,都會不動聲色的滿足她心裏想的這個小願望。此時發現,她有好多想做的事情。

昨天她突然夢見了父親,自從父親過世後,整整七年了,她還是第一次夢見他,他還是穿著那一身破舊的礦下挖煤炭的黑色粗布衣褲,夢裏面,他只是看著她笑,並不說話,她不停的喊爸爸,他就是不回答,她也拉不到他,然後他的身影就慢慢的消失在空氣裏了,怎麽都找不到了。

心慌意亂的她,此時想起這個夢境,有些迷信起來,她想起了山裏的一句話,如果夢見最親的人來找你,親熱你,你多半就是要生大病了,如果挺得過去就好,挺不過去,他就是要帶你走了。

這樣想著,胳膊上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全身無力的睜著眼皮都感覺好累。

“夏海寧,你能不能不要胡思亂想了?你這個樣子好嚇人你知道嗎?我……我馬上打電話給吉圓圓,她現在被律師養著,每天無所事事的樣子,我叫她過來照顧你好不好?我這就打電話給她。”賈正急得團團轉,掏出手機就撥。

夏海寧從*上翻下來,差點摔倒,一把奪了他的手機,就這麽個簡單的動作就累的喘著粗氣:“我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你要是敢往那邊打電話,以後我們還是不要見面好了。”

“好好好,我不打電話,那你不要胡思亂想了好不好?你不要發呆了,我知道你一發呆肯定又開始胡思亂想了,醫生說你只要保持愉快的心情,再配合著吃藥是有希望康覆的,從現在開始,把你心裏的那些不健康的東西統統忘掉,你要是實在無法一下子忘記的話,你就數綿羊吧。”賈正急忙把她扶在*上,幫她蓋好被子,動作輕柔的就像她是顆肥皂泡泡,馬上就要碎了似地。

“數綿羊是失眠才做的事情。”夏海寧對賈正開導人的技術實在不抱太大的希望,她想忘記,想好起來,她想吃東西,可是一點食欲都沒有。

“要不這樣,你要是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你就咬我怎麽樣?真的,你不要咬自己的嘴巴,或者咬胳膊毛巾什麽的,我估計咬在別人身上要解恨一點,而且不是矽膠娃娃,免費的真人讓你咬,肯定相當洩憤。”賈正說著就挽起衣袖把胳膊露了出來,從小嬌生慣養的一條胳膊,除去上面代表男性特征的汗毛不說,倒也光滑白.皙,不比女人差的膚色。

“把你的胳膊拿開好嗎?我要是咬它估計會更想吐。”這個動作把夏海寧的眼淚都囧回去了,賈正一著急就做些奇葩的事情,她和吉圓圓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那怎麽辦?”賈正放下衣袖,愁得眉頭打結,在病*邊來回踱步苦思冥想,突然腦中靈光一顯:“要不我這就給你買個矽膠娃娃回來,跟真人大小,聽說模型有男有女的,讓你生這怪病的是薛衍之,我就訂個男模型好了,要不就讓廠家訂做一個薛衍之的模樣,你要是氣不過的時候,就打他罵他咬他,任何程度的折磨他好了,反正又不是真人,不用有犯罪感。這樣你就不會心裏憋氣委屈了。你覺得怎麽樣?”

夏海寧蒼白的臉上,驀然刷過一抹淺紅,閉上眼睛猛抽冷氣,此時深刻的體會了‘無法直視’這句話的含義了,她估計自己還不等餓死,就已經被賈正言語折磨死了,從牙縫裏有氣無力的說:“你說的那個是成人用品,用來………那個啥的。我說,你能不能回學校去上課啊,讓我安靜一會兒好嗎?”

“………啊?”賈正噌的一下紅了耳根子,尷尬的搓了搓手,拉過一把椅子幹脆坐了下來:“我不說話總行了吧,你就是安靜出的毛病。薛衍之走了以後,你要不是那麽躲著我,也不會生這種怪病了,你要是有什麽不痛快的就說出來吧,就像以前高中在學校那會兒一樣,我和你還有吉圓圓,我們是三劍客你忘了嗎?你就把我當木頭人好了,我是不會回學校的。在你病好起來之前,我會協助醫生幫你治療的。”說到這看她馬上又要情緒激動了,急忙補充一句:“當然,我不會丟下學業的,今天沒有什麽重要的課程,在你好起來之前,幫你治療的空當,我還可以幫你補習一下落下的功課。”

賈正說完當真閉了嘴,只是神色焦急的看著她,夏海寧拗不過他,索性閉上眼睛翻了個身,面向墻壁,其實胃真的很不舒服,她真的好害怕,好想馬上回國。如今的情況確實不能回去,再怎麽樣也要等放了寒假。

123 :病危

夏海寧的手背上已經沒有地方可以紮針眼兒了,吃什麽都吐的她,全靠每天掛營養針,情況一直沒有好轉,現在護士給她掛營養針的時候,只能把針紮在她腳背上了,腳背掛幾天針又換手背。

每天打完營養針後,她依然堅持上學幾個小時,也沒有住院,畢竟刷的是薛衍之的附帶卡兌換美元,醫生也建議她如果能堅持上學是最好的。

因為吃什麽都吐,導致了吃藥困難,現在醫生取消了她的藥物治療,每天都會有一兩個固定的年輕醫生陪她聊一會兒天,在不同的環境下聊天,她的身旁前後左右擺著各種物品,有食物,有一些能讓人產生奇思妙想的怪異物品,她的眼神關註的最多的卻是魚缸裏一群游來游去的魚,幾乎很少瞟一眼食物,醫生發現一個特征,如果是放過食物的地方,第二次進入這個環境中,她幾乎不會再往那個地方看一眼,身體的一種本能的排斥反應。

賈正還是硬著頭皮偷偷打了電話給吉圓圓,吉圓圓是三天後趕到了美國。

機場,賈正一眼就認出了,穿一身大紅色的貂皮大衣,黑色緊身褲的時髦女人,大步流星的走過去。一見她劈頭蓋臉的詢問開了:“吉圓圓,你怎麽才過來?你有那麽忙的不可開交嗎?比人命還重要嗎?”

吉圓圓把手裏拉的行李箱往他面前一丟,眼神都懶得給他一個,冷冷的說:“本小姐是有家庭的人,說吧,什麽個情況?為什麽夏海寧病了不打電話找薛衍之,而是你打電話來找我,她得了什麽病?她和薛衍之怎麽了?你又是怎麽回事兒?”

“到了我再向你解釋。”賈正拉著她的行李箱大步流星的往停車的地方走,從她的問話中可以斷定,吉圓圓還不知道夏海寧和薛衍之已經在鬧離婚了,現在沒時間給她解釋那麽多。

他們趕到醫院的時候,夏海寧剛從學校到醫院,腳背上紮著點滴的針頭,斜倚在*上,手裏握著一本書,眼神呆楞楞的盯在書上。

她看上去瘦弱的不堪一擊,眼睛顯得特別大了幾分,連嘴唇都是蒼白的顏色。

從門縫裏只看了一眼,吉圓圓就楞在了門口,帶上門回頭擰著賈正順著走廊走了一段停下來,瞇著眼睛質問:“她怎麽病得這麽嚴重了?怎麽會得厭食癥的?你馬上給我一五一十的說清楚,我說話沒輕重,要是待會兒進去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刺激了她怎麽辦?”

賈正擡手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吉圓圓也有這麽有自知之明的時候,壓下要嘲諷她的廢話,抓重點講述起來:“我想你肯定不知道夏海寧突然轉學來美國的原因,幾個月前夏海寧懷孕了,薛衍之在她暈倒昏迷期間,私自安排醫生給她做了人流手術,所以她就轉學來了美國,然後就讓我扮演她的男朋友,弄了個*的假象刺激薛衍之,她和薛衍之已經商量了今年寒假回去辦離婚協議。”

“什麽啊?”吉圓圓瞪大了眼珠子,不敢置信自己聽見的:“她知道流產的事情。不是薛衍之向她解釋的嗎?薛衍之沒向她解釋嗎?那她知道為什麽薛衍之會不要這個孩子嗎?”

“就是因為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啊,又怕問了得到的答案會傷心,所以她就逃避了。難道你知道原因?”

“我怎麽知道,我和那群老男人早就絕交了。”

吉圓圓憤怒的轉身往病房走,賈正看她這火氣沖沖的樣子,實在不放心,一把拽住了她:“我說姑奶奶,三句話你就噴火,趕緊把這股火瀉了再進去,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你不要刺激她了。”賈正習慣性的皺緊了眉頭,語氣沈重的說:“她的情況非常糟糕,什麽都吃不進去,打營養針不是長久的辦法,醫生說,再這樣下去,她的胃腸就會衰竭,然後各個器官都會跟著衰竭………會有生命危險,最好的心理專家都用上了。”

吉圓圓閉眼咬了咬牙,再睜開眼睛收了怒容,走到病房門口,敲了敲門,然後走了進去:“好啊,跟本小姐不辭而別習慣了是吧!優等生越來越瞧不起我們這些低等生了是吧!真的想絕交了是吧!”

夏海寧聽見熟悉的聲音,猛然擡眼看向走進來的人:“吉圓圓!你……你怎麽來了?”越過吉圓圓看向她身後的賈正,立馬炸毛了:“賈正?”

賈正擡手搔了搔頭,躲了她的眼神追問:“你有手機又不用,吉圓圓聯系不上你,就聯系我了,問起你,我就順便提了你的情況,她就過來了啊。”

吉圓圓走到*邊,一把拿了她手裏的書本,上下打量了一番,神色很擔憂,語氣卻冷冷的:“夏海寧,你這嘴巴比火星鐵還硬,身體怎麽是豆腐渣工程?”

賈正一聽不著痕跡的拉了她一把,吉圓圓壓根兒懶得理他,繼續說風涼話:“夏海寧,我可警告你啊,你要離婚就要學我,離了活得瀟灑一點,這麽要死不活的,就不要輕易說出離婚這兩個字,你以為你還是小孩子啊?當初我是怎麽苦口婆心的勸你的,薛衍之你喜歡不起,喜歡他的風險太大了,沒有人能看透他心裏想的是什麽,你看看,載了吧!蕭玉瑤得了幻想癥,現在好了,你得了厭食癥。”

“吉圓圓!”賈正一聽急了,又拉了把她。

“你給我閉嘴!我們女人說話,你一個大男人,一邊兒涼快去!”吉圓圓回頭猛瞪了賈正一眼,一屁股坐在夏海寧的*沿邊,也不管夏海寧越來越難看的神色,繼續轟炸:“你知道現在國內薛衍之的八卦有多少嗎?顏玉回國了,經常和他出現在大型宴會現場,狗仔們經常拍到他倆出雙入對的畫面,就在前不久薛衍之還陪顏玉出席了一次拍賣會,高價買了當時拍賣的壓軸珠寶,現在戴在顏玉的脖子上呢。我早就想來美國找你了,事態已經被你倆莫名其妙的搞的這麽嚴重了,姓薛的依然活得那麽瀟灑,你卻這麽要死不活的樣子,真的讓我覺得很丟臉你知道嗎?你就不能女人一點,果敢一點,成熟一點,瀟灑一點嗎?”

“哎哎…吉圓圓……”賈正再次準備插話。

“閉嘴!”吉圓圓壓根沒打算讓賈正和夏海寧開口,憤怒的挽了兩把衣袖,繼續瞪著夏海寧轟炸:“離婚是你提的吧,既然對他給的傷害什麽都不想問就一拍子把他判出局了,倒是挺瀟灑的啊,現在又來要死不活動的幹什麽呢你?想裝可憐博他同情又回到他身邊嗎?還是想試探他?你以為你是我嗎?婚可以隨便離得嗎?”說到這,看夏海寧不由自主的捂住心口壓抑喘息的樣子,實在下不了口了,幹咳兩聲改了語氣:“你不敢問他,我來問,到底為什麽不要孩子?他掙那麽多錢難道多養兩個孩子養不起嗎?”

“不要。”夏海寧一把按住她準備掏手機的動作,吉圓圓說了那麽多,她腦海裏只反覆出現一個訊息,(顏玉回國了,和薛衍之在一起了)難怪這段時間姜華艷一直催叫她回去,叫她轉學,或者不要上學了,說孩子需要母親,孩子太可憐了。

夏海寧眼睛看向窗外,暗自做了幾次深呼吸,平靜的說:“我們已經談好了離婚,他…現在不是也有顏玉了嗎?什麽都不用問了,我已經知道答案了才沒問他,總之…謝謝你來看我,我的事情不想讓他知道,你說得對,我不需要他的同情。昨天我在網上查了關於厭食癥的資料,我知道自己的情況已經很糟糕了……”

“夏海寧,你又胡思亂想了是吧?”賈正急忙打斷她的話:“我只知道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把你的毅力拿出來,沒有什麽克服不了的。你看你都生病了依然堅持每天上學,你已經很堅強了,只要再堅強一點點,真的只要一點點,說不定立馬就好了。吉圓圓,你說是吧?”

吉圓圓收回瞪著夏海寧的眼神,擡頭看著天花板呼了口氣,在*頭櫃上拿了夏海寧的純白羽絨服,往她肩上一披,然後掀開被子,粗魯的拔了她腳上的針頭:“我今天一天還沒吃飯沒喝水,不要躺在這裏裝死,陪我去吃晚餐。”

“吉圓圓!你幹什麽?針還沒打完呢。”賈正急忙抽紙巾按住夏海寧腳背上流血的針口位置。

吉圓圓不由分說,把夏海寧拽下*,拉著就往門口走,頭也不回的對著身後說:“不管怎樣,先吃飽了再說,你不是要離婚嗎?我也一直在鬧離婚,我倆可真是好姐妹啊,實在不行,我看我倆湊合著過一輩子算了。”

賈正:“………”

醫院附近一家料理店,三人選了個靠窗口的位置,為了不掃興,夏海寧點了一些素淡的食物,要了一杯橙汁,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的塑料袋,隨時準備著,這已經成了她的習慣了,和賈正一起用餐,她都會準備一個塑料袋在身上,一旦想嘔吐的時候方便。

胃部每時每刻都在抽痛,但是對面前的食物卻沒一點興趣,強迫自己叼著吸管做做樣子,三個人快兩年沒這麽聚過了,為了不去想關於薛衍之的事情,在吉圓圓開口之前,夏海寧立馬把話題扯遠了:“吉圓圓,你最近都在忙些什麽呢?”

“剛幫人打了場官司,我現在可是一名律師。”吉圓圓說的雲淡風輕,把盤子裏夏海寧曾經愛吃的食物丟到她盤子。

賈正和夏海寧被驚得張大了嘴巴:“律師?!”

吉圓圓拿眼角瞟了二人一眼,繼續往夏海寧的盤子裏堆食物:“怎麽?不服啊?為了離個婚我容易嗎?”

“聽說李玉人不錯,你真的要離婚?”夏海寧一把抓住她的手。

賈正好奇的卻是另一件事:“吉圓圓,你打了場什麽官司?”

“一場車禍事故的官司,李玉是原告的律師,我就做了被告的律師。”

賈正夏海寧異口同聲:“結果呢?”

吉圓圓塞了口蔬菜沙拉,含糊不清的說:“結果當然是李玉那方贏了,我方輸了,然後我就當場拍了桌子,送給李玉兩個字兒‘離婚’,他問‘理由’,我說,意見不合,感情不和,好男不跟女鬥你不懂?結果法庭上一陣騷亂,審判長差點吐血,然後……”

“然後怎樣?”

“然後我被撤職了唄,李玉被停職停薪半年。”說到這吉圓圓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語氣:“最後的結果是,本小姐還是沒離成婚。前面四次婚姻是踩中狗屎了,他妹的,這次我是踩萬能膠上了。”

賈正:“………”

夏海寧:“.........”

還算愉快的氣氛,夏海寧還是掃了興致,剛咽下去一口橙汁,還是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引來隔壁無數嫌惡的眼神。

每次嘔吐都是一次生不如死的折磨,吐得連氣都喘不過來,而且還伴有手腳麻木的癥狀。幾乎握不住手中的黑色塑料袋,雖然對她的癥狀已經見怪不怪了,賈正還是瞬間白了臉色,還沒來得及抽紙巾遞過去幫她拍背,夏海寧手裏的塑料袋掉落在地,嘔出一口帶有血液的胃液在地板上,然後全身一軟,就倒在了賈正懷裏。

“夏海寧!”

“馬上去醫院!”

吉圓圓丟了手裏的刀叉,夏海寧吐在地板上的鮮紅,把她嚇得全身顫抖。

賈正已經打橫抱起了夏海寧輕如鴻毛的身子,飛快的往外奔跑,吉圓圓丟了兩張鈔票在餐桌上,快速的跟了出去。

醫院走廊上,賈正和吉圓圓來回踱步,二人臉色沈重到了極點,吉圓圓深吸了口氣,掏出手機,準備撥電話,賈正立馬制止了:“你想打給薛衍之?”

“那不然呢?”

“你不是說薛衍之現在和顏玉在一起了嗎?這樣一個冷血動物,你打給他,讓他繼續傷害夏海寧?不行!夏海寧要是知道了,會情緒失控的!她現在不能再受刺激了。”

吉圓圓惡狠狠的瞪著他,極冷的語氣:“假正經,本小姐做事需要你來管嗎?難道你說這句話就沒有一點私心?我看你是怕夏海寧見到薛衍之了吧?你就盼著他倆離婚吧!我什麽時候說過薛衍之和顏玉在一起了?”

“......”賈正微微發僵,雙手握拳,別過臉看向一邊:“隨便你怎麽想……”

“夏海寧有多愛薛衍之我想我比你清楚,雖然她嘴巴硬的要死,這個時候她最想見到的人就是薛衍之,不是你,你懂嗎?難道你沒聽醫生說,她活不了了嗎?”

賈正低頭看著地面,眼眶微微紅了下,沒接她的話。

“蠢女人。”吉圓圓低咒一聲,眨了眨發酸的眼睛,她並不知道薛衍之的電話號碼,但她一直記得一個號碼,雖然從手機上刪除了兩年多了,可她依然清楚的記得,手指快速的按下一串數字鍵,撥通,對方一接聽就立馬開口:“施先生,我是吉圓圓,不是故意打擾您的,我現在在美國,夏海寧病危,我沒有薛衍之的電話號碼,可否麻煩您把薛衍之的電話號碼發給我,謝謝!”

不等對方回答,就斷了線,動作一氣呵成,臉色一片冰冷。不到一分鐘的時間,短信就發了過來………

124 :我希望我能比你活得久一點

夏海寧做了一個綿長的夢,夢裏光影幽幽浮動,有人影,有腳步聲,有一股溫暖的觸感從被握住的手中源源不斷的傳來,有密密的親吻不斷地落在額頭和眼睛上。有個低沈的聲音始終在耳邊呢喃:“海寧,醒醒。”

這樣的感覺很舒適,讓人軟綿綿的睜不開眼睛。

夏海寧迷糊中聽到激烈的對話聲,很吵雜,說什麽‘不可能了。’‘總會有辦法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醒來,睜開眼睛環顧四周,恍惚覺得自己仍然是在夢境中。

房間裝潢的淡雅安靜,夏海寧的眼神看向頭頂,發現自己被薛衍之松松攬在懷中,他的手摩挲著她的後背,眼前是他襯衫的第二顆領扣,耳朵可以聽見他平穩的呼吸,和沈穩的心跳聲,還有他的體溫,以及淡淡的清爽氣息。

夏海寧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仍然回不過神來,於是又重新閉上了眼睛,很有自知之明的喃喃:“做這種夢不好。”

手被人撈起來,手背被輕輕的咬了一口,響起一個漫不經心的溫和聲音:“寧寧,你沒有在做夢。”

“不可能啊,怎麽會呢?難道我這是回光返照了嗎?”夏海寧的話戛然而止,終於從神游狀態中回過神來,胃部隱隱作痛,猛然擡起眼皮。

“口渴嗎?想不想喝點水?胃還疼嗎?”薛衍之神色鎮定,還是那麽好看的眉眼。

夏海寧楞楞的點了點頭,看著他下*,倒了一杯水,又走了回來,把杯沿挨著她的嘴邊,看著她把一杯水喝到見底了,然後他的神色有些激動,又問:“再來一杯好不好?”

夏海寧楞楞的搖了搖頭,突然胃部猛烈的一縮,剛剛喝下去的水,順著嘴角流了出來,她連微微偏頭的力氣都沒有了,流的枕頭上和*單上都是。

“沒關系,不想喝就不喝了。”薛衍之放水杯的手微微發顫,然後重新*,摟住她的腰際,把吐了水的枕頭隨意往*下一扔,摟著她合上眼睛,有些閉目假寐的意思。

夏海寧連情緒都沒力氣有了,張了張口,輕聲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想過,如果和他離婚後,她和賈正演戲的事情暴露,薛衍之可能會有的反應,但基本不包括現在他的這個模樣,像是自然而連貫地與她之前相處的模式銜接上了,這兩個多月發生的種種事情都被跳過去了似地,像是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他睜開眼睛,有些懶洋洋的在她發間吻了一下:“是不是覺得很累?”

夏海寧有些猶豫,片刻後還是氣若游絲的小聲開口:“薛衍之,我們已經準備離婚了,不是嗎?”

他看著她,說的很平靜:“事實上,是你準備離婚了,我沒點頭也沒應聲。”

“你不是也默認了嗎?”夏海寧閉上眼皮,意識有些模糊的問:“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這裏是莞市。”

“………”過了片刻,夏海寧睜開眼睛看向他:“所以,你全都知道了是不是?”

“我知道了什麽呢?”

夏海寧突然有些鼻酸:“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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