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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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去,被賈正一把抓住了手拉了回去,他快速的解開了自己的校服西裝外套:“你等等啊,我送你回去。”然後他舉著衣服把她護在了懷裏,俊臉微微發紅:“我舉著衣服一起跑………”

夏海寧立馬拉開距離,打斷他話:“謝謝你啊,不用了。沒有多遠了,我自己回去。”

說完蒙著頭就跑了出去,一口氣跑到了一個電話亭下面,剛站穩賈正也從後面跟了過來,夏海寧差點氣的吐血:“你不知道下雨的時候,電話亭這塊方寸之地有多珍貴嗎?現在好了,一下子被你占去了三分之二!”

賈正搔了搔一頭的雨水,無辜的表情:“我還不是擔心你啊。”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可是我不用你的擔心啊。”夏海寧說完,看到賈正的視線下移了一點,落在了她胸前的某個地方,然後他咳嗽了一聲,快速的別開臉。

夏海寧順著他的視線看下去,才發現今天穿的白色襯衫已經被雨水淋濕了一大半,露出裏面淺粉色的胸衣來,白色本來就比較透明,被雨水一打濕就更透了,甚至看得見裏面皮膚的顏色。

夏海寧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一大半,立馬把書包抱在了胸前。賈正往電話亭外挪了半步,扭著微微發紅的臉看天上,一邊把自己的外套遞過來:“你把這個穿上吧。”

“謝謝你啦,不………”夏海寧還沒說完,突然覺得肩膀上一沈,身上被無預兆的披了一件淺色的風衣外套,衣服直達她的小腿,低頭時能嗅到衣襟上一點清淺的男性茗香味道。

夏海寧全身一僵,猛然扭過頭,肩膀已經被人摟住了,微微用力把她拉到了胸口,同時響起一個低沈悅耳的熟悉男音:“你就是賈正?”

薛衍之一手撐著傘,白色襯衫的袖口隨意挽起,從她的角度仰臉看過去,他的神情平淡,眼眸深邃。

賈正楞了楞,看看他,又看看夏海寧,眼裏閃過一絲懊惱的神色,把手裏的外套若無其事的收了回去:“是啊,我就是賈正。”

夏海寧半天才從他臉上收回視線,莫名的有些心虛,在他懷裏掙紮了一下,咳嗽了一聲,很快下巴被輕輕捏了一下,然後輕輕擡起她的臉來。

夏海寧被迫對上薛衍之審視的目光:“淋雨感冒了嗎?手機沒下載氣象預報嗎?”

分開這麽久,他就這麽無預兆的出現了,她還是會不受控制的心跳加速,各種難受的滋味也隨之而來,而這些情緒是不敢表露出來的,所以她就像平常一樣,不太尊重的語氣:“你怎麽會在這裏的?你不忙了嗎?”

“剛好路過,車就在那邊。”他說的很隨意,手裏多了一方手帕,一邊幫她擦拭小臉上的雨水,一邊漫不經心的擡起眼皮看了看賈正,嘴角露出一點笑:“賈正同學的家住得遠嗎?這麽大的雨,一個人淋回去可不浪漫啊,不如我順便捎一程?”

賈正看了看夏海寧,猶豫了一下說:“好啊,謝謝你啊。”

薛衍之打著傘把她緊緊的護在懷裏,賈正走在薛衍之的另一邊,雖然這把黑色的傘夠大,還是顯得有些擁擠,氣氛也點莫名其妙。

大概十米遠的地方就是薛衍之的車,上車後,夏海寧被按坐在副駕駛座上,身上裹的風衣沒有拿下來就被系上了安全帶,頭上很快被蓋上了一塊純白毛巾。

薛衍之拉開了她束頭發的皮筋,手指隔著毛巾輕輕按摩擦拭她打濕的發頂。

夏海寧僵硬了一下,這是他們一直以來的相處模式,她努力讓自己適應他此時的動作,為了掩飾心慌,從毛巾的空隙裏艱難的轉頭,對著後座的賈正說:“賈正,我記得還有一塊毛巾放在後座,你找一下,趕緊擦一下頭發吧。”

賈正‘哦’了一聲,夏海寧感覺頭頂的動作頓了頓,接著又恢覆了幫她繼續擦拭的動作,響起薛衍之很隨意的問話:“賈正小同學,你家住在哪個方向?”

“城南那頭,賈家莊園,您應該聽說過吧?”

夏海寧聽見頭頂傳來輕描淡寫的語調:“沒聽過,找找看。”

賈正張了張嘴半天沒發出聲音,夏海寧仿佛能聽見他的心臟碎成了兩半的聲音。

T市的顏家和賈家這麽有名的兩大戶人家薛衍之竟然沒聽過?就算沒聽過,夏海寧記得以前也對他提過,而且賈家公司也經常出現在財經報道上。

車內寂靜了一小片刻,賈正才‘噢’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語氣:“其實也不是多有名氣,承蒙祖上庇佑而已……你叫薛衍之對不對?夏海寧跟我提起過你。”

夏海寧聞言整個人一抖,薛衍之正塞了他的專用水杯在她手上,杯子裏的水差點潑了出去,心裏暗罵賈正大嘴巴的同時不停地祈禱,薛衍之千萬別問她都提過他什麽之類的話。

薛衍之把濕毛巾往車窗前一丟,淡淡的‘嗯’了一聲:“寧寧在家裏沒跟我提起過你。”他邊說,邊探身把夏海寧身上的風衣扣子一顆顆扣上。

夏海寧被他的風衣裹住,就像裝進了一個口袋裏,掙紮了一下,被薛衍之捏住了下巴,看著她,眼角嘴角有點笑容:“這個樣子看上去更像小朋友了哦。”

他說完,就發動了車,只手控制方向盤,只手撥通了電話:“陳特助,準備一碗姜湯。”

後座的賈正聽完薛衍之對電話那頭的吩咐,急忙出聲:“夏海寧,你今天不回學校嗎?”

從薛衍之突然出現到現在,夏海寧幾乎處於大腦停頓狀態,此時才發現車開去的方向不是學校:“薛衍之,我要回學校,我不去你的公司。”

他說:“你淋雨了,學校沒有姜湯。”

賈正立馬接話:“沒關系,可以直接去我家啊,我這就打電話叫阿姨準備姜湯,待會我送夏海寧回學校也行啊。”

夏海寧一聽賈正的話,心裏快速的權衡一番,覺得貿然去賈正家裏還不如跟薛衍之去天宇集團:“謝謝你啦,我有點不好意思見到你的父母,還是去天宇公司吧,待會雨小了就回學校。”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爸媽早就知道你了。去嘛,沒關系的!”

“不麻煩你了,謝謝啊。”夏海寧若無其事的語氣。

“你怎麽總是這種語氣呢?”賈正有些生氣了:“你不要總是用這種客氣的語氣跟我說話好不好?聽著怪不舒服的。”

夏海寧臉一黑,正想開口罵他一句‘你有病啊?我對你禮貌用語還不好啊?’突然想到賈正如今已經被他安上了‘男朋友’的身份了,立馬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那你要我怎麽說話啊?”

賈正在後座不停地連續吸了幾口氣,然後寂靜了一小會兒,轉移了話題:“今天的歷史考試,第二道選擇題你選的哪個啊?”

“什麽題目,我忘了。”

“就是那道,詩人愛倫坡說‘光榮屬於希臘,偉大屬於羅馬。’古希臘、羅馬之最光榮、偉大之處在於?A為了覆興準備了文化條件,B開創了對後世影響深遠的民.主法治,你選擇的A還是B啊?”

“我選擇的B。”

“啊?”賈正無力的往後一靠:“我選的A,那第五道選擇題,你選擇的那個啊?”

夏海寧偏頭想了想:“你是說陳寅恪先生曾經說過的話,不能證明他的觀點的那道題嗎?”

“對啊,你選擇的哪個答案?”賈正趴在夏海寧的座位靠背上。

“我選的A,農政全書。”

“啊?我完了!你的歷史那麽好,這次估計我的歷史考砸了。”賈正再次崩潰的靠回了座位上哀嚎:“不行,我明天就叫老爸去把我的班級換回去………你最後一題選的哪個?”

“呃……我想想……”

二人認真的對試卷上的題目答案,到了一種忘我的境界,差不多第五分鐘的時候,薛衍之忽然開口:“寧寧,等下晚餐想吃什麽?”

夏海寧僵了一下才想起此時坐在薛衍之的車上:“我回學校,隨便什麽都可以。”

“去土家湘菜館怎麽樣?好久沒去了。”

“不用了,等下不下雨了,我回學校食堂吃就好。”

“我今天不忙。”他說的很隨意,懶懶散散的眼神,似乎今天真的忙完了。

夏海寧不停地壓下內心各種情緒,盡量保持曾經和他的相處模式和語氣,反正她也有事情要跟他談:“那好吧。”

“在我風衣口袋裏找找錢夾。”

夏海寧依言行事,在他兩個口袋裏翻了翻,拿出他的錢夾:“帶了。”

“裏面有張金色的卡,拿出來。”

夏海寧再次依言行事,拿出那張卡,發現這是青姨往學校送了十幾次都被她退回去的那張卡。

薛衍之從開車的空隙中瞥了一眼過來:“這張卡裝你書包裏,最近青姨比較忙,沒時間照顧你,以後不要吃學校食堂的飯。”

“學校食堂的飯菜很豐盛啊,我不要你的…………”

她拒絕的話沒說完,薛衍之打斷了:“秘密是你的生日。”

“啊?”

薛衍之說的幾分漫不經心:“怕你忘了啊。”

這麽長一段時間的相處,夏海寧知道他給的東西怎麽都拒絕不掉的,礙於賈正在一旁,不想弄得太尷尬,把他的錢夾放回了風衣口袋,捏著卡,扭頭看著車窗外。

賈正在後面沈默了一會兒,有些憂郁的神色,終於找到空隙插話了:“夏海寧,我估計我這次會掉到年級八百多名去,選擇題一多半都跟你對不上,你的歷史和語文成績那麽好,明顯我的成績下滑的越來越厲害了。”

夏海寧從車窗外收回眼神,轉頭看著他隨口一說:“你只是暫時不在狀態上而已,也許是我選錯了也說不定啊。”

“你現在想到高考緊不緊張啊?明明還有一學期才高考,現在全年級搞的跟面臨世界末日似地,你要是緊張的話一定要告訴我啊。”

“告訴你幹什麽?告訴你就不緊張了嗎?”

“我來安慰你啊。我昨晚看了篇解壓文,覺得挺實用,你要是覺得緊張,可以打電話給我聊聊天,對了,我那兒有本笑話書解壓不錯,我明天拿給你看看。不對,你根本就不看這些垃圾題材的書,要不這樣,我打電話講給你聽好了,這樣還能讓你的眼睛休息一下。”

“不感興趣。”夏海寧往座位上窩了窩,雙眼無神的看著車窗外,盡量忽略薛衍之的存在。

“這段時間我們高三的學生個個脾氣都好大,估計都是壓力惹的禍,你要是實在忍不住也可以跟我發脾氣的,打我罵我也行啊,反正我是你的男朋友嘛,你做什麽我都會無條件的包容你的,希望我倆都能考個好學校。”

賈正最後一個字剛落下,夏海寧還沒來得及回應他,車子突然一個猛躥,然後一個緊急轉彎,幾乎是擦著另一輛黑色的轎車劃過去的,接著又行出了一千米左右的距離,猛然剎車。

夏海寧被轉的一陣頭昏眼花,迷茫中聽到後座的賈正更加迷茫加驚恐的聲音:“OMG!這裏是哪兒啊?”

“這裏是我的臨時落腳點,海寧的身體不太好,剛才又淋了雨,需要馬上喝點姜湯,抱歉,我不認識賈家莊園在哪個方向。”薛衍之不緊不慢的語氣,說完解開了夏海寧的安全帶,車外已經有人舉著傘小跑了過來。

夏海寧看著車窗外的雨勢,正想替賈正說話,聽到身旁的薛衍之再平靜不過的語氣對賈正說:“我會安排司機送你回去。”

說話間 ,車門已經被人從外面打開,兩把雨傘分別撐在車門兩側,將疾風大雨完全阻隔了,陳特助和一名陌生男人微微彎身,恭敬的語氣招呼:“總裁。”看見一旁的夏海寧後招呼:“小姐。”

薛衍之把車鑰匙丟給了陌生男人,打橫抱了夏海寧,隨口吩咐:“後面還有個同學,把他送回家。”

“好的。”

不知道是被他抱習慣了還是因為地上的積水太高,夏海寧忘記了拒絕。被他抱著幾步跨進了陌生的別墅內。陳特助替他倆撐著傘,一瞬間就濕透了半邊衣服。

PS:在此非常感謝投票推薦的朋友們。

107 :

這棟別墅不是特別大,裏面的擺設卻非常雅致,家具和墻壁都素雅的色調,有股清清淡淡的味道,就像薛衍之這個人。

一進去,沙發前的茶幾上就擺著一碗冒著熱氣的姜湯,薛衍之把她放站在地毯上後,彎腰就拿了姜湯,直接塞到了她的手上:“喝了馬上去泡個澡,不然會感冒。”

“謝謝。”夏海寧淡淡的應了聲,瞟見他輕抿著薄唇,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的雙眼看似溫和,卻有一股令人不敢隨意靠近的疏離,此時看似很隨和,卻隱隱透出常人沒有的淩厲,還有一種要命的吸引力在其中。

夏海寧快速的別開眼,雙手捧著湯碗也不管燙不燙就喝,來隱藏心慌意亂。

他第一次把這種神色露給了她,被嚇住了。清楚的記得季曉月說過,他如果這副表情就是真的生氣了,她跟賈正的事情,估計班主任又打電話騷擾了他,此時此刻不是談判的時候,心平氣和的談,事情的成功率要高許多,這次她想等他先開口,然後才找契機說退學離開的事情。

吉圓圓曾經就施陽、薛衍之、燕希文、牧景成幾人的強勢與弱勢進行過深度的剖析,指出在他們這群人裏,薛衍之是最不容易被蒙騙住的人,這主要是因為他從小就是他們這群人裏面最會蒙騙別人的人,吉圓圓還非常嚴肅的警告過她,最好不要在薛衍之面前耍什麽心思,若是不得不耍心思,需瞻前顧後,徐徐圖之,並且還要考慮好是否承受得住失敗後的所有後果。

“薛總,浴水已經放好了。”一進大廳就消失的陳特助從樓上下來。

“嗯。”薛衍之拿了夏海寧剛喝完姜湯的碗,聽不出情緒的語氣吩咐她:“上樓第一間,馬上去泡個澡。”

“哦。”夏海寧乖巧的應了聲,往樓梯走去。

這棟別墅似乎沒有請傭人,不然放洗浴水的事情不會由陳特助來做的。

她洗好澡吹幹頭發,盯著*尾凳上應該是為她準備的衣服楞住了。

看來這棟別墅真的是他的臨時落腳點,翻遍了整個衣櫥都沒有翻出一件女人穿的衣服,於是她認命的穿上了應該是陳特助放在*尾凳上的一件薛衍之的衣服。

白色真絲面料的襯衫,穿在她身上寬大的如同袍子,卻把她的身形襯得修長姣好,衣服貼身如水一般滑下去,長長的袖口掩住了手指,領口處露出一對蝴蝶翼般精致的鎖骨,小腿筆直,雙腳小巧,腳踝骨骼纖細柔弱,她的頭發已經從短發長成了長發,如瀑布般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個側臉,彎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剛剛沐浴的她,從內而外透著一股子幹凈純粹的氣息,美好的就像個天使。

穿上這件足以當裙子的襯衫,她在樓上磨蹭了十幾分鐘才下樓,薛衍之靠坐在沙發上,背對著樓梯的方向,此時他周身彌漫著淡淡的酒香,前面茶幾上放著一只高腳杯,和已經喝了一半的一瓶伏特加。

夏海寧微微皺了下秀氣的眉頭,印象中他極少大量飲酒,就是在燕希文的酒吧,他也只是淺淺的抿一點。

他的側臉清俊利落,兩條腿搭在一起,一份文件扔在不遠處的地板上,聽到她的腳步聲,轉頭向她伸出一只手,雙眼有些迷離,眼角微微有點笑容,分明冷淡的拒人千裏,卻又莫名的給她一點淺淺的暖意:“寧寧,來。”

“你今天真的不用工作了嗎?酒喝多了傷身體。”夏海寧努力制造隨意的氣氛,眼神閃爍躲避,跟這個男人相處就像是會上癮,他就像殘忍的幻覺一般。

看神色,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夏海寧微微猶豫了一下,才走過去,躲了他的手,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指,想著接下來他會怎麽開頭,喝了酒腦子肯定不太清楚了,還能談嗎?她更怕他談的不是她跟賈正的事情,而是給季曉月換眼睛的事情,如果他談這件事情的話,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因為心口太疼了而猝死。

就這樣靜默了片刻之後,他突然開口:“明天是周末,你有時間嗎?”

“還不知道呢,暫時還沒規劃周末怎麽過。”夏海寧話音剛落下,前面茶幾上她的粉色手機嗡嗡響了兩聲。

手機和書包都放在薛衍之的面前,聽見手機響動,薛衍之淡淡的睨了眼手機屏幕,上面三個字‘假正經’,這是吉圓圓無聊玩兒她的手機,把賈正的名字改成了這樣的,還把‘薛衍之’三個字改成了‘鬼見愁’,吉圓圓的解釋是,薛衍之連鬼見了都會被他迷得發愁,要是看見這三個字來電,可以警戒你啊,不要彌足深陷。

夏海寧立馬探身一把把手機抓了過來,滑開短信類容:“夏海寧,我到家了,薛衍之的司機開車的技術比薛衍之的技術好多了,你以後還是少坐他的車吧,他的車技真的很不靠譜,趕我差遠了。”

夏海寧嘴角抽了抽,回了個‘嗯’字。

對方很快又回過來了:“親愛的夏海寧同學,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回短信就一個字啊?我想多看幾個字。”

這條短信,她直接忽略不回,很快對方又發了過來:“每次不是一個字就是一個字沒有。”然後是一個可憐的表情圖。

夏海寧回了他兩個字‘去死’。

對方很快回過來:“哈哈!!終於兩個字了!!明天你有空嗎?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玩兒。”

夏海寧剛把一個‘有’字打好,身旁的沙發一沈,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淡淡的酒香和薛衍之身上淡雅的體味兒,她正要回短信過去,嚇得全身一僵。

“賈正從上學期就和你一個班嗎?”薛衍之挨著她坐下,淡淡笑意的語氣。

夏海寧轉頭看了他一眼,他的姿態輕松隨意,這樣的一句問話就像是閑談,而在他的註視下,她卻無法將自己編的謊言變成閑談,不動聲色的吸了口氣:“是啊,以前是我們班的學習委員。”

“所以說,上學期追了你一學期?”

夏海寧突然間有些不想討論這個話題了,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好像是這樣吧。”

緊接著他又問:“所以,追到這學期終於把你追到了,成了你的男朋友,是不是?”

夏海寧有些點不下去頭了,暗自鎮定後才說:“是啊,怎麽啦?”

“你喜歡他的哪一點?”他微微偏頭看著她,眼眸深處有一絲流影在竄動。

夏海寧這次被問到點不下去頭了,她以為他接下來會說,現在談戀愛會影響學習,雲雲教導之類的話題。

此時,她簡直懷疑他是不是故意戲弄她才這樣問的,要是換作其他人問這樣的問題,她都可以若無其事的敷衍過去,但薛衍之問她這個問題卻讓她這麽喘不過氣來,估計沒有哪個女孩能平靜的對待,一個自己偷偷喜歡了那麽久男人,討論這樣的話題。

夏海寧僵硬了一小會兒,避開了他的眼神,把那條短信回了過去,學他漫不經心的調調,把顏玉曾經被她問喜歡薛衍之哪一點的話搬了出來:“能說出來的喜歡就不叫喜歡了,這個不是用語言能表達的,你不是說要去土菜館吃飯嗎?現在雨小了,我們可以去了,等下我還要回學校,估計你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吧。”

她還沒來得及站起身,手腕突然被捏住,只覺得身體被重重的一拽,撲的一下就落進了一個寬闊的懷抱裏,還沒來得及反應,她的腰就被按住了,上半身緊貼上了他的胸膛,下巴突然被捏住往上勾起,下一刻她眼睜睜的看著眼前一張俊臉越來越近,直到兩片溫軟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她的齒關被撬開,舌尖靈巧的竄入,在她的口腔內重重的輾轉吸.吮。

事發太突然了,夏海寧的大腦就像頃刻間經歷了一連串的巨大爆炸,全都空白了,腦海裏只有一片白茫茫的亮光。

口腔中舌.尖長.驅.直入,不停地的掃蕩搜刮,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沒有任何技術可言,她傻傻的揚起下巴,全身僵硬的顫栗起來,又很快軟了下來。她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完全陌生的,大腦完全陷入癱瘓狀態,只覺得天旋地轉,頭頂的水晶燈在眼前變成了斑斕璀璨的光圈,瞬間呆傻了,她甚至連害羞的感覺都沒有,只是大睜著眼睛盯著零距離放大在眼前的狹長眸子,被壓在了沙發裏,手腕被捏住控制在頭頂上。

直到她感覺眼前發黑,肺部被憋的越來越疼,口中的糾纏才稍稍離開,但是沒等她清醒過來,很快下嘴唇又被輕輕的啃.咬.住,退開,又糾纏上來,如此反覆,迷迷糊糊間耳邊傳來低沈暗啞的輕聲誘.哄:“寧寧,吸口氣。”

夏海寧就像被操控的機器娃娃,茫茫然中張開嘴,大口大口的往肺裏吸入空氣,但是很快,張開的唇再次被封住,後腦勺被大掌扣住,那力度溫柔而霸道,越來越深入。

她四肢已經軟到了指尖,鼻子裏只能艱難的哼出一點點微弱的呻.吟,又經過了漫長的一個時間段,他的唇.舌才勉強退開一點距離,耳邊響起更加溫柔入骨的誘.哄聲:“寧寧乖,大口的吸氣。”

夏海寧因為窒息而淚水模糊了視線,她依然不知所雲,勉強感覺到口鼻間有淡淡的酒香,大口大口的呼吸,在她完全不知道應該想什麽的時候,唇再次挨上了柔軟的觸感,輾轉許久,再次放開她,耳邊誘.哄的聲音有幾分崩潰:“寧寧,再呼吸。”

夏海寧看著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腦袋裏和耳朵裏嗡嗡作響,聲音很飄渺,說出來的話都不知道自己在講些什麽:“薛衍之,你在做什麽……”

他笑了笑,鼻尖碰著她的鼻尖:“吻你。”

“為什麽要吻我?”

“因為這樣想了。”說完再次輾轉在她的唇角邊,聲音溫柔入骨:“我認為,這應該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夏海寧全身一震,終於有些清醒過來。瞪大了雙眼望著他,滿鼻息都是淡淡的酒味。

他看著她,眼裏滿是迷離和欲.望:“小朋友,我有點醉了,可能狀態不太好,狀態不好就很容易醉。”

夏海寧完全清醒過來,季曉月病入膏肓了,這個時候他竟然還能吻她?他是想用這種方式來勸說她跟季曉月換眼睛嗎?是這樣的嗎?他想再次動她的身體,先留住她,然後讓她換眼睛嗎?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心口的悸動瞬間灰灰湮滅,就像被一把燒紅的刀子突然間剖開了一個很深的洞,痛的血流四溢。

他的手已經探進了她的衣內,準備再次吻上她的唇。

只聽得見濃重呼吸聲的空間,‘啪’的一聲響起清脆的巴掌聲,手雖不大,力度卻不小,薛衍之被無預兆的一巴掌打得微微側了下臉。

夏海寧這一巴掌出於本能反應,在他楞住的時候,用力一推,翻下沙發拔腿就跑。

拉開大廳的門,外面的雨勢減小了一點,她不管不顧的赤腳跑了出去,一時間不知道臉上是淚水還是雨水,出門就是油松馬路,她只顧拼命的奔跑,眼前的視覺很模糊。

薛衍之從短暫的呆楞中回神追出去的時候,只看見即將消失在雨幕中的一個纖細白影,然而,下一刻,白影沖著一輛疾馳而過的公交車而去。

“海寧!!”薛衍之一聲急呼,身形如離弦的箭,眼中的迷離瞬間消散。

一男一女兩道身影比薛衍之先一步追在前面。

陳特助剛把季曉月接過來,準備和薛衍之談修建完工的收.容.所的名字如何取的事情,剛停好車,季曉月驚呼一聲,拉開車門就沖了出去,等他反應過來看出去的時候,才發現季曉月追的是夏海寧。而夏海寧跑的方向是逆流的車群……

PS:君子求救,寫到這需要親們的互動了,本來是寫*文的,寫著寫著就變成了虐文的感覺了,提前說一下,可能後面會虐一段心。

108 :喜歡的也可以為他做點事情

烏雲籠罩了整片天空,豆大的雨珠連成一條銀線直沖而下,一輛輛疾馳的車,車頂被雨點打出水花,車輪掃過路面水花四濺。

悠長急促的喇叭鳴笛聲劃破天際,夏海寧眼前一片模糊,身後隱隱聽見季曉月的一聲呼喚,一股勁風襲面,她猛然停下奔跑的腳步,眼睜睜的看著迎面疾馳而來的龐然大物,在眼前的焦距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千鈞一發之際,忽然整個身子被人從後面緊緊的擁入懷中,一個旋轉,緊接著一股強烈的撞擊隔了一個寬闊的胸膛傳遍了全身感官,擁住她的人發出一聲痛苦悶哼,二人身子騰空飛射出去,然後重重的落下,雖然身後死死擁住她的人始終沒有松手,劇烈的震蕩還是帶來了一股全身錐心的疼痛,接著就是無盡的黑暗。耳邊隱隱約約響起無數車笛聲。

被薛衍之拋在身後的陳特助和季曉月,眼睜睜的看著眼前悲劇的發生,同時嘶吼出聲:

“薛總!夏小姐!”

“哥!”身體虛弱的季曉月,盯著眼前的一幕,雙眼一黑,重重的倒了下去。

*******************幕色基地歡迎你,#已屏蔽#****************

手背上一點刺痛感傳來,有涼涼的液體流入血液,夏海寧睜開雙眼,眼前的景象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起來,記憶也斷斷續續的回到了腦海。

其實她不想醒過來的,她躺在這裏就說明發生的事情不是一場噩夢,而是真的發生了。

依稀記得滿鼻息都是血腥味兒,身下很濕很冰冷,摟住她的胳膊慢慢松開,她艱難的扭過頭看見薛衍之蒼白如紙的臉,從發根處不停地往臉上淌血,他微微睜了下眼睛,平靜的語氣問了句:“疼不疼?”她搖了搖發暈的頭,問:“你呢?”回給她的是一個淺淺的微笑,和緊閉的雙眼,她感覺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應該只是在做噩夢,這樣想著也跟著他閉上了眼睛。

“醒了。”施陽淡淡的語氣,給她調試了一下點滴的滴速。

“薛衍之呢?”夏海寧感覺開口說話聲音顫抖的不像是她的,全身最疼的地方就是心口:“他是不是死了?”

“離死不遠了。”施陽一向寡言,語氣涼涼的,放下卷起的衣袖,在夏海寧幾乎快要絕望的哭出來的時候,才說完下半截:“如果他快掛了,我能出現在這裏給夏海寧同學打個小針做這種*做的事情?”

“他的情況是不是很嚴重?他需要輸血嗎?我可以……”

“夏海寧同學,你覺得我的醫院已經窮到要用病人的血來救人的地步了嗎?”施陽的語氣還是有點涼,把她挽衣袖露出來的細胳膊放回了白色被子裏。

“他在哪間病房?………”

“重癥監護病房,現在還不能進去。”施陽說完走了出去,在門口對著剛進來的護士吩咐了幾句,回頭對著病*上的夏海寧說:“圓圓來看過你三次,你在昏迷中,等下會過來,不要聊的太久了,你有點腦震蕩。”

她突然連哭的勇氣都沒有了,這次真的闖禍了,危險來臨的那一刻,感覺到那個胸膛她突然不怕了,可是現在卻怕的要死,她不知道他為什麽要用身體幫她擋車?是報恩?還是因為想幫季曉月換眼睛?為了季曉月可以到這種連命都可以不要的地步了嗎?還是因為季曉月活不久了,他本來也不想活了呢?…………

從吉圓圓平時對她描述的,薛衍之對季曉月根深蒂固的感情來看,她是絕對不敢想‘他是為了她’才那樣做的。

護士剛進來,吉圓圓果然來了,眼眶有點紅,很急切的樣子跑到*邊,居高臨下的死瞪著她良久才冷言冷語的出聲:“不會又那麽巧,不是你尋死,而是意外吧?”

“嗯。”

“到底怎麽回事兒?”吉圓圓往*沿邊一坐,鄙夷的神色斜視著她:“我不是代表我個人來問你的,燕希文、牧景成、那群老男人也想知道到底怎麽個情況?當時你身上穿著薛衍之的衣服,從他剛買的別墅裏淋雨跑出來的,而且還是在馬路上逆行跑的,這種事情幼稚園裏的小朋友都知道危險不會去做的,然後就出車禍了。你不要告訴我,你這是被鬼附體了,鬼都不會相信的。”

“今天第幾天了?”

“第二天,你馬上回答我的問題,我再告訴你關於薛家這次的一切,這次你真的闖大禍了你知道嗎?一箭三雕……不對,應該是一箭四雕。”

“什麽是一箭四雕,薛家怎麽了?薛衍之怎麽了?”夏海寧本來就白的小臉,快要成透明狀了,她身上只有頭上綁著繃帶,後背和腿上胳膊上有些擦傷,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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