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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嚴重。她很想馬上去看薛衍之,但是她又不敢去。

“你再不回答,我就走了。”吉圓圓站起身,雙手往褲兜裏一插:“薛衍之倒是真的挺疼你的啊,竟然拿命來*你,看來我以前對他和你的感情進行剖析出現了一點偏差,也許他比報恩更喜歡你一點也說不定。想要知道他們家現在成什麽樣了,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告訴我怎麽回事兒?”

夏海寧擡手擦了擦不知不覺流淚的眼睛,老老實實把這段時間的事情說了出來:“季曉月前段時間去學校找過我,她想把她的眼睛換到我的臉上,說可以幫我嫁進薛家給彥彥和伊寧當媽媽,我覺得很恐怖也很荒唐,就拒絕了。”

“所以你就想退學了,所以你就找賈正談戀愛讓班主任打電話給薛衍之,然後你就趁機跟他談退學的事情。”吉圓圓一聽,也驚了下,適時地插話,又坐回了椅子上。

“之後在學校附近就碰見應該是準備去學校找我的薛衍之了,我和賈正淋了雨,他就把我帶到了他的臨時別墅裏,之後………”

“之後怎麽了?”

“之後他喝了酒,就……吻了我,準備……碰我……”夏海寧聲音越說越小。

吉圓圓和剛出現在門口的燕希文,異口同聲無比驚訝的語氣:“什麽啊?你們接吻了?”

夏海寧小臉微紅,別著臉看向窗外,她覺得這個已經不是重點了,其實也沒有那麽嚴重,當時的反應確實過激了,打了他把他推開就好了,怎麽能跑出去往車群裏紮呢?她知道薛衍之肯定很嚴重,不知道薛家亂成什麽樣了?不知道天宇集團亂成什麽樣了?這些都是她的過激反應造成的。其實就被吻了一下也沒什麽的,他和季曉月的感情那麽深,季曉月就要死了,他這麽做,她能理解。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說什麽都晚了。

吉圓圓回頭十分不屑的瞟了眼兩手空空的燕希文:“我們女孩子聊天,你一個老男人偷聽,還要不要臉啊?”

燕希文的神色有些疲倦,這句‘老男人’差點讓他吐血:“老男人?我?”

“一個蘋果都沒買,你來幹什麽?”吉圓圓堅決不想讓他進來打擾她挖八卦的機會:“薛衍之還沒度過危險期,施陽也不是的神仙,你還是擔心你哥們兒去吧,海寧有我擔心就好了,出去出去出去。”

燕希文自討沒趣的摸摸鼻子:“小豆芽,你不要太擔心,你衍之哥哥呢,從小就命硬,他挺的過去的。”擡手拍了吉圓圓的頭頂一巴掌:“不要玩兒的太久了。”

“去死!我最討厭被人卡油了!特別是老男人!”吉圓圓嘴巴一向很毒,對誰都一樣。

燕希文被氣得腮幫子鼓了鼓,走到門口不陰不陽的說:“我只是拍了一下圓圓小姐的頭而已,總比你家施陽那個老男人,在你十五歲就拿了你的初吻厚道吧?”

“………”吉圓圓噌的一下紅了臉,難得一見的景象。伶牙俐齒的功底全沒了。

“圓圓,薛家現在到底怎麽了?”夏海寧繼續扭頭看著窗外,她的心已經不能用內有千千結來形容了,應該打了億萬個結,擔心薛衍之擔心的快要無法呼吸了,可她不敢去看,她只是看著窗外的天空,從來沒相信過得東西,她此時相信了,她相信父母真的會在天有靈,能聽見她的禱告,保佑薛衍之,讓他快點好起來。

吉圓圓收斂了臉上的真實神色,故作輕松的語氣說:“剛才只是嚇唬你的,不然怎麽套得出這麽勁爆的八卦呢?你是不知道薛衍之潔癖的毛病多嚴重,他從來不吻女人的,連季曉月都只限於擁抱親臉的局限,他出去消遣從來就是和燕希文那群人在一起的,就是喝醉了也沒吻過哪個女人的,燕希文他們調侃他*,他說沒有吃口水的習慣。你說這不奇怪嗎?說不定他是對你有不同的感覺啊………”

吉圓圓盡量岔開話題,寬她的心,薛家的事情,施陽說不能讓她知道,搶救薛衍之的中途,薛衍之醒過來片刻,眼睛都沒睜開,抓著正在對他進行手術的施陽說了句‘別告訴她’就暈死過去到現在。情況很危險,施陽說如果三天內醒不過了就麻煩了。季曉月受刺激過度也快不行了,薛世豪有高血壓也住院了,本來身體就不好的姜華艷勉強撐著帶兩個孩子,情況糟糕的就更不用說了。薛衍之這一倒下,牽連了一家。牧景成和燕希文在幫忙打理T市這邊的天宇。

夏海寧吸了吸發酸的鼻子,硬是把眼淚往回憋,打斷吉圓圓的話:“他不是對我有不同的感覺,他是想要我跟季曉月換眼睛才那樣做的。”她覺得現在這樣說出來,沒那麽痛苦了,只是覺得心裏空洞洞的,什麽都沒有了。

她只希望他能快點好起來,要換他可以明說的,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他用小手段對她,就像當初用小手段讓她對彥彥產生感情懷伊寧的事情一樣,她只是氣憤這個,也嫉妒季曉月嫉妒的心口快要疼死了。

此時回想起跟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他長她十二歲,他是不會對她有那種喜歡的,他看她的眼神一直都是溫柔深靜的,他始終睿智,沈穩又從容,在他的世界裏只手遮天,翻雲覆雨,可是在她面前,他多半順遂她的心意,他眼角始終有笑容,哪怕生氣也會露出點笑容來給她,他教她如何學習,如何心安理得的享受生活,母親過世後,抱著她走過風雨泥濘,看遍世間美景,給她一份安定幹凈的生活,連記者都對她望而怯步,從來不敢出現在她的生活範圍騷擾,她知道這些都是他在暗中操控,他總是不動聲色的把最好的送到她手上,他身上擁有她喜歡的所有詞匯,雖然,不屬於自己,但是想想,喜歡這樣一個人除了苦澀外,其實還是幸福的。這個世上有這麽一個讓你恨了還要喜歡的人,也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幸福。

想著想著臉上又濕了。

吉圓圓嘰嘰喳喳完,被護士好不容易哄走了,護士端著一碗粥不聲不響的給她餵,她知道,她周圍所有人對她平靜謙和的態度,都是薛衍之給的,包括此時溫柔的幫她餵粥護士。

所以,她還是喜歡他的,喜歡的可以為他也做點事情……

PS:非常抱歉,今天上傳晚了,所以這 裏面送了大家八百個字不會扣幣,系統只會扣三千個字的小說幣。謝謝支持!

109 :她是媽媽姐姐

夏海寧剛出病房就被施陽抓了個正著:“去哪兒啊?”

“薛衍之醒了嗎?”今天醫院的氣氛很怪異,照顧她吃藥的護士神色凝重,說有一位女癌癥患者快不行了。她希望這個女患者不是季曉月。要是季曉月在他沒好起來就走了,他應該會很傷心的。

“早上醒過來一次,還在重癥監護病房,你不能進去。”

夏海寧試探性的問:“那我總可以去看看季曉月吧!”

“不行,你腦震蕩需要休息,等情況穩定了……”

“季曉月是不是快不行了?”聽了他的話,她敢斷定護士口中快不行的那位女患者就是季曉月,不然不會這麽緊張。

“病人就該聽醫生的話,進去躺著。”施陽扶著她一只胳膊把她往病房裏塞。

夏海寧掙脫他的手,倔強的仰頭看著他問:“薛衍之什麽時候能再醒過來?他的情況是不是還是很危險?”

“已經渡過危險期了,你不要擔心。”施陽神色深沈的看了她一會兒:“聽圓圓說,曉月想跟你換眼睛?”

“………嗯。”夏海寧皺眉低下了頭,雙手扯了幾下病服下擺,她沒想到吉圓圓那個大嘴巴什麽都跟施陽說,不知道她對薛衍之的那些心思吉圓圓會不會也跟施陽講,頓時覺得無比心虛。

“你怎麽想的?”

“其實……她的眼睛也蠻漂亮的,換一換也無所謂……”這是她想了*的答案,雖然吉圓圓和賈正昨天來看她,都勸她趕緊把換眼睛這麽恐怖的事情忘掉,說手術都有風險的,要是手術失敗了你不就瞎了麽?就算手術成功,但要是有個什麽後遺癥怎麽辦?季曉月反正又活不過來了,你的一輩子時間還那麽長,你可千萬不要同情心泛濫,為薛衍之的救命之恩做傻事啊。

施陽瞇了瞇眼,瞳仁中有覆雜的神色,強行把她扶坐在了*沿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有這個想法,是為衍之,還是為薛少奶奶?還是同情心泛濫為曉月?”

“………”夏海寧沒想那麽多,被問住了,她只是覺得要是不這麽做的話,以後也許心裏會有疙瘩,和這些人相處她習慣了小心應對,一不小心就會被人懷疑用心不純。

“曉月確實有捐助眼睛的委托,器官捐獻,一般只給有需要的患者,你眼睛好好的為什麽要換?”施陽嘴角有點笑容:“你年齡還小,想給彥彥和伊寧當媽媽,我覺得你沒這個必要,衍之………”

“是啊,我想給彥彥和伊寧當媽媽,我覺得讀書太苦了,怎麽,不行嗎?你一個醫生,每天那麽忙,還管這麽多閑事,你不覺得累嗎?”夏海寧有些惱羞成怒,沒想到連施陽這麽一個沈默寡言的人,思想都這麽惡心,懷伊寧的時候得到了他不少照顧和幫助,本來覺得施陽和那些人是不一樣的,頓時覺得從頭失望到腳了。

夏海寧氣呼呼的起身往門口走,回頭瞪了他一眼:“這是你的醫院,我是你們醫院的病人,對待病人就要像對待……”她本來想說‘對待病人就要像對待親人一樣’怕他咬住‘親人’兩個字不放,限制她的自由,於是改了口:“對待病人就要像對待上帝一樣,沒有病人你醫院拿什麽賺錢?我現在要出去走走。”

施陽嘴角抽搐了一下,盯著她走出去的背影喃喃自語:“無理取鬧,強詞奪理。”

*********************幕色基地歡迎你***************************

“月兒,爸爸現在帶你去美國,那邊醫院早就安排好了,有最頂尖的醫療設備,你聽爸爸的話……”薛世豪坐在季曉月的*邊,幾乎是哀求的語氣,他的頭發全部花白,失去了往日的所有光華,一副老態龍鐘茍延殘喘的模樣了。

“你出去,我不會再給你叫爸爸了,不會了。”季曉月的聲音很微弱,眼睛都有點無力睜開了,她昏迷的時間越來越長,這種現象已經告訴她就這幾天了。

薛世豪的神色非常痛苦,臉上老淚縱橫,緊緊的握住季曉月皮包骨頭的手:“報應,我知道這是對我的報應,都是我犯的錯,你媽媽不在了,我沒照顧好你,讓你吃了這麽多的苦,都是爸爸的錯,你不原諒是應該的,今天下午四點的飛機,這次無論如何,你也得跟我去美國治療,癌癥晚期也有過治愈的例子,爸爸絕不會讓你躺在這裏等死的……”

“出去!”季曉月回光返照似地突然全身來了力氣,從他掌中抽開了手,指著門口的方向:“我的命不值錢,我不要你救我,我只是你跟我媽偷.情生下來的雜.種,我本來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你給我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月兒!我不準你這麽說自己!你是我的女兒,我薛世豪的親生女兒。這次由不得你胡鬧,今天必須去美國治療!”

“你的親生女兒?呵呵呵……”季曉月笑的眼淚肆意:“要是那天的婚禮沒被打斷,我和衍之結婚了,你準備怎麽做?”

“月兒,是爸爸的錯,爸爸對不起你們……”

“你為什麽要這麽殘忍?為什麽要告訴我這個事實?你隱藏了二十九年的秘密,你就不能一直隱藏到我死的那一天嗎?為什麽在我時日不多想當一次新娘的時候告訴我………我是你的野.種?為什麽?”季曉月擡手擦了眼淚,很快又湧了出來,用盡了所有力氣怒視著薛世豪:“十八歲那年,你反對我和衍之的愛情,那個時候你為什麽不說他是我的親哥哥,為什麽?你隱藏著我,如今又說什麽你是我的親父親。你知不知道自己多殘忍,多自私?你給我出去!出去!”

“對不起,是爸爸對不起你,要報應就報應在我身上吧,為什麽要折磨我的一雙兒女……”薛世豪悲痛的嚎哭起來:“報應在我身上吧。”

走廊盡頭那間病房門口,姜華艷一只手扶著墻壁,一只手捂住嘴巴,身形搖搖晃晃。

“阿……阿姨。”夏海寧伸手扶住了姜華艷,她覺得不該這個時候來的,剛才病房內薛世豪和季曉月的談話她也聽見了,內心大震。

姜華艷的臉色非常憔悴,抹了臉上的淚痕,轉頭看著她,勉強掛出一個長輩對晚輩的溫和笑容:“劉姨帶著彥彥和伊寧去你的病房了,下去吧。”

“我扶您一起下去吧!”夏海寧有些不知所措,她有點擔心姜華艷會不會暈倒。

“阿姨沒事兒,你下去吧。”姜華艷用手絹擦了擦眼角:“讓你看笑話了,月兒……從小就倔強,沒有阿姨,沒人有辦法讓她吃藥,不是我生的,我也疼了那麽多年了,一把年紀了,疼她疼習慣了。”

門外二人的談話被病房內的人聽見了,薛世豪顫手拉開虛掩的病房門,與姜華艷四目相望,半晌才艱難的從嗓子眼發出聲音:“兒子……早上醒過來一次,專家們說已經渡過危險期了,你不要太擔心了……”

“嗯,我剛才去看過了,施陽把情況給我說了。”姜華艷伸手扶住了強撐著一口氣的薛世豪:“你身體不好,我扶你回病房躺著,月兒從小就是這個倔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讓她配合治療的事情讓我來勸吧。”

“華艷……”薛世豪神情動容,握住了姜華艷的手,不知道如何開口。

“你一直反對衍之和月兒在一起,所以衍之那次先斬後奏,他倆的婚禮,看你焦急的從公司趕過來,我就有所懷疑了。”姜華艷嘆了口氣:“什麽都不說了,一大把年紀了,都過去了。”

夏海寧慌慌張張的離開,這個秘密對她內心的沖擊實在是太大了。

季曉月竟然是薛衍之同父異母的親妹妹!他們的婚禮被她打斷了,那次在她的別墅花園裏,薛衍之再次向季曉月求婚,被季曉月拒絕了,看來這件事只有季曉月知道,薛衍之是不知道季曉月是他親妹妹的。本來季曉月就要死了,他已經很痛苦了,要是知道這個真相了,他肯定會更痛苦。

不知道怎麽回事,她突然很想哭。

全院最好的重癥監護病房就這麽幾間,她很快就找到了薛衍之的病房,她很想馬上看看他,可是在門口被護士擋住了:“對不起小姐,重癥病房不可以進去。”

“為什麽?”

“因為你也是病人啊,病人身上本來就帶著病菌,重癥監護病房的病人情況特殊,不能受到任何感染,也不能打擾他休息。”護士指著她的條紋病服,耐心的解釋。

“我已經好了,我進去可以穿隔離服啊………”夏海寧急的快哭了,她真的很想很想看到他,一直被施陽擋了,她沒想到T市的中心醫院也是施陽的。

護士指著她額頭上包紮的一塊白紗布說:“你還帶著傷呢,施院長說,你有腦震蕩,需要好好休息,你不可以到處走動的。我扶你回病房休息吧。今天第三天,你的情況要住院觀察一個禮拜,今天還有沒有頭暈的想象啊?”

“我真的沒事了。”

“有沒有事要聽醫生說了算。”護士不由分說的扶著她往電梯走去:“你和薛總、薛老董事長還有季小姐,是我們院長親自照料的病人,我可不敢怠慢,你不要讓姐姐把飯碗弄丟了啊。”

夏海寧還想說什麽已經被塞進了電梯。

回到病房,薛家莊園的女管家劉姨帶著彥彥和伊寧在裏面,彥彥已經有她胸口高了,一見她進來,就跑了過來,雙手抱著她的腰身,頭埋在她胸口,半天一動不動,也不開口說話。

“這孩子被嚇到了,你和少爺都受了傷,那天送醫院來情況很危急。”劉姨把熟睡的伊寧放在*上,走過來拉薛子彥:“小少爺乖,姐姐這不是好好的嗎?姐姐已經沒事了,你快松手讓姐姐休息一下好嗎?”

薛子彥抱著夏海寧腰身的手更緊了,夏海寧都感覺到了疼痛,剎那間鼻頭發酸。

“彥彥對不起,都是姐姐的錯,嚇到彥彥了,施陽叔叔說,爸爸已經沒事了,他現在需要休息,不能去打擾,他很快就會好的。”

彥彥的小手依然不肯松開,聲音從她的胸口悶悶的傳出來:“姑姑說,你不是姐姐,是媽媽。”

“………”夏海寧就像被雷擊了下,全身一僵,她萬萬沒想到她的身份會從季曉月的嘴裏告訴孩子,不知道她是抱著一種怎樣的心情告訴彥彥的。

劉姨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小少爺,你快松手,你把姐姐弄疼了,姐姐身上的傷還沒好……”

薛子彥仰起頭盯著夏海寧,眼眶微微發紅,聲音有點哽咽:“你是我的媽媽對不對?爸爸不會死的對不對?”

夏海寧不知道如何回答,由於情緒激動,胸口上下起伏,躲了彥彥的眼神,轉頭看向劉姨。

“好了小少爺乖,這個問題等爸爸和爺爺還有姑姑的身體好了我們再說好嗎?”劉姨把他從夏海寧身上拉開,擡手摸摸他的頭:“等下我們去樓上看姑姑和爺爺好嗎?”

彥彥仰著頭,眼神還是在夏海寧的身上,滿含期待的神色,一雙小手抓住夏海寧的一只手搖了搖:“那我現在可以給你叫媽媽姐姐嗎?”

在這種乞求的小心翼翼的眼神下,夏海寧只覺得鼻子更酸了,也不管一旁的劉姨會怎麽想,*溺的掐掐他的小臉:“好啊!我最喜歡彥彥了,彥彥給我叫什麽都可以。”

“媽媽姐姐。”彥彥試探性的小聲喚了句,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說:“你不要帶走妹妹不要我了好不好?我會很乖的,爸爸說我明年就可以上一年級了,老師昨天還表揚我了,我還幫園丁爺爺拔草了,還幫奶奶捶背了……”

“小少爺,不要亂說話,等下爺爺聽見了會生氣的哦,爺爺現在身體不好。我們不可以讓爺爺生氣啊。你看妹妹也睡了,我們先把妹妹送到奶奶那裏去好不好?”劉姨打斷彥彥的喋喋不休,抱起夏海寧病*上的伊寧,拉著彥彥一只小手,邊走出去邊對夏海寧說:“孩子太吵了會打擾夏小姐休息,我先把他們送樓上去。”

“嗯,您去吧,彥彥再見。”

“媽媽姐姐,再見。”彥彥極不情願的被劉姨拉著往外走,他有好多話還沒說完。

夏海寧頓時松了口氣,跌坐在*上。

剛才彥彥的一番話讓她內心一陣兵荒馬亂,曾經她只想著帶走伊寧,從來沒考慮過彥彥,是因為帶走彥彥的事情根本想都不用想,彥彥的這聲‘媽媽姐姐’把她的所有犯罪感都喊出來了。

沒想到季曉月給彥彥說了這麽多,季曉月那天對她說了那麽多關於薛衍之的生活習慣,越來越覺得她不是在炫耀,有種把薛衍之交給她的感覺,季曉月說,沒有什麽比一家團圓更幸福的事情了,她是真的愛薛衍之的,這份勇氣這份成全讓她覺得更加嫉妒了,試問自己能為薛衍之做什麽呢?

她一直呆坐在*邊,直到有人敲響了門走了進來。

薛世豪被兩個護士扶著,一走三晃的樣子,夏海寧急忙站起身,開口說話聲音有些嘶啞:“薛伯伯。”

“嗯,坐吧。”薛世豪回頭對著兩個護士吩咐:“你們出去。”

待病房門合上後,夏海寧吸了口氣,看著老人,第一次見薛世豪的時候,他威嚴健朗,身上還隱隱有當年的風範,現在真的只能稱呼老人了,一頭白發,一臉病容。

夏海寧知道他來找她的目的,開門見山的說:“薛伯伯是想馬上送曉月姐姐去美國治病,曉月姐姐不同意離開這裏,她有心願未了,薛伯伯是知道曉月姐姐的心願來找我的嗎?”

“你說的沒錯。”薛世豪的眼神毫不掩飾審視和幾分挑剔的上下打量著她:“當初衍之堅決要送你上學,我是極力反對的,也不會出現如今這麽多的事情。”薛世豪停頓了一下,長長的嘆了口氣:“月兒說的對,彥彥和伊寧應該有個完整的家庭……”

夏海寧聽到這,苦澀的笑了下,打斷他的話,她覺得由對方說出來挺傷自尊的:“我要成為您的兒媳婦,必須要和曉月姐姐換眼睛是嗎?可以,其實不成為您的兒媳婦,我想我也會這麽做的。就像當初生伊寧一樣,您不要想多了,就當我是個傻子好了,這樣我會覺得自尊心好受點。”

薛世豪的神色有些尷尬,劇烈的咳嗽起來,夏海寧急忙起身走到他身旁幫他拍背,覺得自己那樣說有些過了,畢竟人家年齡大了,又有病在身:“我說話不太會修飾,您別往心裏去。我的意思是,衍之哥哥送我上學,這次又為了救我受了傷,我應該報答薛家的恩情,即使不成為您的兒媳婦,我也是願意這麽做的。”

薛世豪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轉頭看了她好一會兒,再次嘆息出聲,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孩子,是伯伯心態不好,應該道歉的人是我。我這一生欠月兒太多太多了,從小到大,她就給我提了這麽一個要求,她希望把眼睛換給你,這個要求確實有些偏激了。為了阻止她和衍之再次舉行婚禮,那時候我也想過把你接回薛家,畢竟你是我孫子孫女的親生母親,可是你的年齡太小了,結婚證都領不到,這不是鬧笑話嗎?”

“薛伯伯,您不用給我道歉的,您疼愛曉月姐姐的心情我理解,我也不會拿這件事要求做您的兒媳婦的………衍之哥哥已經經歷過一段沒有感情的婚姻了,我不想赴蕭玉瑤的後塵,您以後不要再逼他了好嗎?他很在乎您和阿姨的,真的。”夏海寧的背脊挺得很直,沒有血色的小臉上一片坦然,只有她自己知道,說出這番話來,她用了多少力氣和勇氣,她覺得自己應該屬於那種很蠢很傻的人。

薛世豪與她清亮的雙眼相望,老臉上的神色有些無地自容,擡手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孩子,你說的對,是伯伯太膚淺了,一直在傷害自己的兒女,讓他們從小都不幸福,以後,恐怕再也沒機會彌補了。月兒的情況已經沒有時間再等下去了,手術就定在今天晚上,你看可以嗎?”

夏海寧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可以。”

“謝謝。”薛世豪搖搖晃晃的往門口走,夏海寧急忙跟過去扶住他。

正在這時,施陽推開門走了進來,他來的很急,還微微喘著氣:“伯父,換眼睛的手術,我要提前跟您說一聲,海寧是個健康人,手術的成功率相對於曉月來說應該會高許多,曉月現在的身體情況,動這種手術,成功率幾乎不可能,也就是說,她有很大的可能會瞎。這種手術我不建議做。而且,她的癌細胞已經完全擴散了,心、肺、肝、腎等功能已經受到了嚴重影響,就是現在送到美國,用任何頂尖科技的醫療設備和最頂尖的癌癥專家都救不了她了,她有可能隨時會死,不出三天。我覺得,換眼睛的手術沒必要………”

薛世豪全身一顫,身形劇烈的晃了晃,夏海寧差點沒扶住讓他摔倒在地,被施陽眼疾手快的一把攙扶住了:“我送您回病房休息。”

“換吧,施陽……換吧。”聽了施陽的話,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要是不換,季曉月就這麽死了,薛衍之會傷心,薛衍之答應要幫季曉月把眼睛留下來繼續活在這個世上的,既然手術的成功率很高,對她也沒什麽影響,換一雙眼睛也是看東西,沒什麽大不了的。

施陽閉眼呼了口悶氣,他沒想到自己費了一大堆口水,被這個丫頭給破壞了,皺著眉頭盯著她,語調冷了好幾度:“我也不能保證你不會瞎,手術都有風險,你還要做嗎?”

夏海寧低頭深呼吸,再擡頭,甜甜的一笑:“換吧,我相信你的醫術。”

薛世豪艱難的喘息了一會兒:“我知道曉月就是送過去也是瞎折騰了,也許長途跋涉還到不了那邊……夏小姐既然同意了,伯父就把一切拜托給你了。”

施陽皺著眉頭,神色覆雜的看了眼夏海寧,拉開.房門扶著薛世豪往門外走:“那好吧。”

110 :永遠在一起

這*的對夏海寧來說,睡得很死,從推進手術室到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因為看不見任何光亮,只能聽見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和進進出出的步伐聲,急忙擡手摸了摸眼睛,圍著腦袋被包了一圈兒又一圈紗布,除了紗布擋住了視線看不見光亮外,她感覺不到百度上所說的手術後任何不適感,這個發現讓她心口大驚,紗布下輕輕眨了眨眼睛,依然沒有任何感覺,跟平常一樣。

“該吃早餐了。”耳邊施陽的聲音涼涼的響起,然後把一個粥碗塞到了她手裏:“感受一下黑暗中的生活吧。”

夏海寧一把抓住了施陽的衣袖,有點慌亂起來:“手術後不是應該吃藥嗎?要是發炎了怎麽辦?”

“這會兒知道害怕了?你不是很勇敢嗎?不就是發炎嗎?術前我告訴過你有可能會失明都不怕,這會兒怕發炎了?”

“………”夏海寧被他涼涼的幾句話噎死,突然覺得施陽這個男人真的不怎麽樣,難怪吉圓圓一提他就咬牙切齒的:“施陽,我不跟你開玩笑的,這雙眼睛很重要!”

“多重要?比自己的還重要?”施陽的語氣更加涼了幾分:“做事不經過大腦,吃虧的是自己。你自己慢慢吃,我還有其他病人。”

“哎……施陽……施陽!”夏海寧覺得他是故意的,沒想到施陽原來是這麽小氣的一個男人,不就是昨天沒聽他的勸,要換眼睛嗎?在手術室他說了句‘我最不喜歡不聽話的病人。’沒想到真不管她了,這要是眼睛瞎了怎麽辦?

頓時陷入無盡的惶恐中,端著粥碗的手顫抖的厲害,在碗口邊沿摸索了一圈兒,才把勺子摸到手,吃了人生第一餐沒有眼睛幫助的早餐。

早餐吃完,有護士進來把她扶進洗漱間,洗漱完就把她一個人丟在病房裏,施陽沒有再出現,向護士要藥吃也沒要到,說院長沒給你開藥啊,午餐也是粥,晚餐也是粥,都是她自己摸索著吃,渡過了人生第一個黑暗中的日子。

第二天、第三天亦是如此,直到了第四天,施陽才出現:“拆了紗布,你可以回學校上課了,衍之醒過來了,還在重癥病房,暫時不可以打擾。”

“等…等一下,你確定手術成功了嗎?這幾天沒給我開藥,連紗布都不幫我換,你知不知道這雙眼睛對薛衍之來說很重要?你這人怎麽能這麽小氣呢?這種大事是兒戲嗎?”夏海寧摸著黑推開施陽靠近的手,往病*上縮了縮,她真的害怕拆開什麽都看不見,她寧願就這樣包著。

“你還知道兒戲這個詞兒啊?”施陽眼角嘴角抽搐,伸手去扯她的紗布。

紗布完全拆開,夏海寧緊緊的閉著眼睛不敢睜開,這四天她過得提心吊膽。

“把眼屎洗了,去學校。”施陽丟下這句話轉身出了病房。

夏海寧小心翼翼的睜開一絲縫隙,眼前有模模糊糊的光亮,慢慢睜開,眼前一片通亮,窗外陽光明媚,病房內幹凈整潔,看來手術是成功的。

一旁護士有些好笑的看著她的動作,把她的粉色手機遞到她手上:“薛少每天醒過來的時間不長,這是他早上醒過來給你留的言。現在還不能進去打擾他。”

發生事故到現在,她一直聽旁人說,他已經渡過危險期了,不能去打擾,快速的翻出錄音,裏面傳出他溫和好聽的聲音,略顯虛弱:“寧寧,你該去上學了,不準胡思亂想,不準偷懶……不準……”後面的一個不準沒說完。

護士遞給她一條粉色連衣裙,笑米米的說:“最後一個不準,看他口型應該是不準談戀愛,薛少的藥物裏面有安定劑的成分,由於身體還有點虛,說話說著說著就睡著了,這屬於正常現象,再過三四天就不會有這種情況了,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休養了,你不要太擔心。”

“哦。”夏海寧悶悶的應了聲,聽見了他的聲音,這幾天的恐慌消散了不少,她知道他的身體不是只有一點虛,還很嚴重,不然不會說著說著話就睡著的。

“護士姐姐,季小姐送去美國了嗎?你知道她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嗎?”

“呃…”護士猶豫了一下,神色有些覆雜:“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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