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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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這麽小這麽醜,她長大可怎麽辦?像薛家這種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孩子能快樂的生活下去嗎?他們會疼愛這麽醜這麽惡心的孩子嗎?為什麽自己肚子裏長出來的孩子不像彥彥那麽漂亮?難道真的是自己年齡小身體沒發育好,懷的孩子受到了影響嗎?

一剎那心口百感交集,眼淚始終沒包住,順著臉頰往下滑,第一次當著這麽多外人的面哭得撕心裂肺,(突然覺得上帝真的很不待見她)緊緊的抱著懷裏醜的讓她心疼的孩子,哽咽著低聲質問:“為什麽?為什麽伊寧………會像猴子?為什麽會這樣?她該怎麽辦?一輩子那麽長,她該怎麽辦?嗚嗚嗚~~~~~~”

此話一出引起一陣笑,就連施陽都笑的露出了幾顆牙,薛衍之更是笑的不懷好意,擡手摸著她的頭。

唯一沒笑的是彥彥,見她和伊寧哭,小手捏著她的隔離服,大眼睛裏面包裹著濕潤,有些怒氣的看著幾個發笑的大人,終於說出了藏在心裏沒敢說出來的話:“妹妹這麽醜你們還笑,姐姐都被嚇哭了。”氣震山河的一聲吼:“不準笑!”

“呵呵……好,好,不笑,不笑。”薛衍之嘴上這麽說,唇角依然在笑,擡手幫夏海寧擦拭淚痕,語氣有些無奈有些chong溺的說:“小傻瓜,像猴子只是暫時的,過段時間就長好了。”

“傻孩子,不足月的早產兒是這樣的。等長點肉了就漂亮了。不要擔心,伊寧肯定是個漂亮的孩子。”姜華艷也插話了,語氣很溫柔,眼神也溫柔,沒有了探究的神色。看著她帶著點歉意。

“真…真的嗎?”夏海寧抽抽噎噎的問,包著淚的大眼睛,看看薛衍之又看看姜華艷,再看看施陽,想從他們的神色上確認答案。

“保證是真的,醫生的話………”施陽開口,只是還沒說完就被夏海寧條件反射的喝住了。

“施陽,你不要說話,你的話每次都是反的!彥彥的事,我剖腹產的事。”

又是幾聲輕笑。

施陽幾分尷尬的搔搔頭,指著她懷裏啼哭的小不點兒轉移話題:“伊寧不能離開保溫箱太久,我需要給她做個檢查。”

“海寧月子沒養好,阿姨沒照顧好你,那些天都把心思放在彥彥和伊寧身上了,我答應過你母親的事情沒辦好。她要是還在,得多心疼啊?”姜華艷有些激動,一臉的歉意。

本應該很尷尬的氣氛,卻這麽和諧。

“沒關系,是我自己想回家安葬母親,跟您沒關系。”夏海寧最後看了眼懷裏的孩子,讓護.士接了過去,不著痕跡的退開半步,和薛衍之拉開距離,真誠的說:“謝謝您讓我看彥彥和伊寧,不麻煩您了,我的身體很好。”

“不要說麻煩,你還小,你不懂,女人月子沒坐好,會影響一輩子的。”姜華艷的神色非常疲倦,憂傷的對著薛衍之說:“你爸爸病了,快點去公司吧。醫院這邊我守著,快去。”

薛衍之看了眼夏海寧,沒說什麽,轉身就往外走。夏海寧本來想趁機找他要戶口薄的,她沒想到薛衍之會這麽忙,看樣子確實遇到麻煩了,而這麻煩是他自己找的,跟她無關。

雖然這樣想,還是忍不住擔心起來。

“阿姨,我已經看過孩子了,就不留在這兒了,我的身份不適合您照顧,薛少奶奶本來就有病,我怕她誤會……”

“現在不能不照顧你了。”施陽查看完嬰兒保溫箱後淺笑著說:“衍之要做的事,就算沒道理也能被他搞成天經地義。”

“婦產科醫生已經在等你了,阿姨陪你先去做個檢查,然後吃飯,都準備好了。”姜華艷一只手拉著彥彥,過來拉了她的手,往門外走。

夏 茫茫然然間又回到了曾經住的高級病房,果然有專家等候在裏面,一番檢查完,除了貧血身體虛外,傷口愈合的不錯。幾個醫生都很驚訝,剖腹產二十幾天,長途奔波了兩次,傷口還能長好,真正印證了一句話‘年輕就是本錢’年輕人的傷口愈合速度快。

專家們和姜華艷剛走,病房門被一把推開,力氣驚人,不用看就知道誰這麽風風火火的來了。

吉圓圓抱著胳膊,擺著一副絕交的臭神色走了進來,不說話,就瞪著夏海寧。

“圓圓姐姐,你來啦。”夏海寧有些頭皮發麻,第一次這麽肉麻,心想著有好多事要從她嘴裏問出來,先討好了再說。

“圓圓……姐姐!!!!!”吉圓圓使勁搓著胳膊,貌似上面冒了好多雞皮疙瘩,一屁股坐在chuang邊的椅子上,瞪著眼珠子氣呼呼的說:“少套近乎,我跟你很熟嗎?”

“對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啦,下次一定給你道別。我保證!”夏海寧拉著她的手不停地晃,

吉圓圓從鼻子裏哼了聲,抓起半杯水猛灌了口:“下次?你以為你還有下次啊?薛衍之幫你報名了,和我一個班。估計我倆還能是同桌呢!嘿嘿……”

“什麽啊?”夏海寧從chuang上一咕嚕彈跳下地:“他…他瘋了!”

“我就說你生完孩子這人沒打算放你走了,你還不信!”

“他老婆、他父母……”夏海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見的,雖然知道這個男人準備送她上學,但她一直認為這個男人會把她藏著掖著,偷偷進行他的所謂報恩。沒想到他竟然這麽明目張膽!吉圓圓上的學校可是本市的貴族學校。

“都告訴你薛衍之是耍手段玩兒陰謀的老狐貍了,這次連他父母都拿他沒辦法了,更何況是他那個神經病老婆呢?”吉圓圓嘴上說著薛衍之的壞話,小臉上卻是崇拜的神色:“你知道嗎?你知道嗎?”

夏海寧知道重點要來了,她真的很想知道這個男人是怎麽做到的。

吉圓圓賣關子的喝了口水,掏出手機搖了搖:“答案全在這裏面,我拍的,絕對的現場直播,那幾天的電視節目你肯定錯過了。你是不知道,薛衍之發現你帶傷走了以後,就搞了個尋人啟事,都市報的頭版頭條哦,你想想,一個尋人啟事刊登頭版頭條耶,報社負責總編差點被他搞哭了,連續刊登了三天哦,最後還搞了個大型記者招待會,場地就在我們醫院,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他的恩人了,你想想,市長女婿又是商業巨子,他的話權威性大不大?有好多商場想巴結薛家的人,都獻愛心到處幫忙尋你呢!事情鬧得好大啊!那天市長大人都不得不坐在記者會現場,證實確有此事,還說了致謝詞呢!你丫的,雖然受了委屈,這次薛衍之是面子裏子都幫你討回來了。薛家不報恩,說不過去了,社會輿.論壓死人啊!”

吉圓圓眉飛色舞的說完,把手機播放器打開,往夏海寧面前一遞:“那天的薛衍之,簡直帥呆了酷斃了!”

接過手機,畫面入眼。

醫院大門口,人山人海,不少穿病服的病人,還有圍觀的群眾,黑壓壓的一大群手拿攝像機的工作人員。

薛衍之身穿銀白色西服,神色淡定從容的被一群手拿麥克風的人圍著,施陽在他身旁。

“我兒子薛子彥是一名白血病患兒,在這裏,我要先向大家陳述一件事情,我跟我太太結婚多年無子,我太太患有不孕癥,五年前,我和太太商量,出錢買健康女性的卵細胞受孕,當時,為了這筆錢來的人挺多,一個十三歲的鄉村小女孩為了籌錢上學,混在這群人裏面特別醒目,我太太選用了她的卵細胞,之後就懷了薛子彥,可不幸的是,兩年前我兒子查出得了白血病,一直沒找到合適的骨髓,無奈下,就找到了當年提供基因的女孩,女孩很單純,還沒滿十八歲,無條件的捐獻骨髓,可是她的骨髓也不能匹配,救我兒子唯一的方法是讓女孩直接受孕,生一胎。”

下面一片唏噓聲。

薛衍之垂眸沈吟片刻,接著說:“十幾歲的花季少女,我利用了她的單純和善良,利用了她對我兒子的感情,順利的懷了一胎,可不幸的是,出了車禍,第一胎沒保住,女孩也差點喪了命,至於車禍的原因……”薛衍之忽然擡眸對著攝像鏡頭,眼神瘆著寒意:“一直在調查中。女孩住院期間,身體還沒調養好,我兒子又忽然病情加重,我和女孩就像兩個受傷的人,不管不顧的再次結合,希望上帝眷顧,能馬上懷上。女孩再次懷孕,她母親患有宮頸癌,因為日夜擔心女孩的未來,因為我給不了女孩一個未來,所以病情加重,女孩懷孕不久,就去世了,我承諾過女孩的母親,會替她照顧女孩一輩子。”薛衍之挑重點陳述完,話鋒一轉:“前不久,我家出了點事,估計大家早有耳聞,我兒子生命垂危,我 下面一陣騷.動,唏噓聲更大了,有記者把話筒對著薛衍之,清了清嗓子:“薛總,我能冒昧的問,前不久您兒子生命垂危,是您太太所為嗎?”

話剛問完,第二個記者搶著發問:“薛總,請問,您特別講述女孩懷的第一胎出了車禍,後面又陳述您太太有幻想癥傷害您兒子,您覺得會不會是因為,您太太感情上受不了,對其做出的傷害?您有往這方面去調查嗎?”

薛衍之不溫不火的笑了下,對這兩個問題回答的不鹹不淡:“對於一個精神病人,不管她做過什麽,我相信世人都能抱著寬容的心態去面對她的所作所為。”

“請問,您刊登尋人啟事,女孩找到了嗎?”

“請問,施陽院長,早產兒能活下來嗎?”

“請問,薛子彥小朋友的手術成功了嗎?”

“請問,您會和您太太離婚嗎?”

“請問,女孩為什麽會不辭而別?帶著傷離開?”

薛衍之唯獨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因為,女孩救人的舉動遭到了懷疑,我家人拿錢侮辱了她,剖腹產才六天,女孩一氣之下,抱著她母親的骨灰盒,就走了。對此,我應該鄭重的跟她道個歉,對於她的恩情,不是錢就能還得起的。”

圍觀的人群裏,身穿條紋病服的女人插話了:“那個女孩我見過幾次,剖腹產的時候不受麻醉,手術室門外都能聽見她的哭聲,還是個孩子,疼的一直叫著媽媽,太可憐了,想想都可怕,生生的挨了一刀把孩子取出來的。”

“就是就是,這事兒全院都傳開了,沒有人不知道的。太嚇人了。聽說暈死過去三天才醒過來,第六天就不聲不響的走了。”

圍觀的人群嘰嘰喳喳開了。

“請問,您打算如何還女孩的人情呢?畢竟身份這麽敏感,您太太又有精神上的疾病。”

“能給的真的不多,能還的真的好難,我只想今後給她質量的生活,我說的質量生活,簡單的解釋就是……找到一個最合適她的環境,如魚得水,如鳥在林,十幾歲的女孩,應該坐在教室裏,而不是無家可歸的漂泊在外,為了一口吃食,低聲下氣的給人做苦力。我一向低調,今天接受各位的采訪,是想借此機會公開我和夏海寧的這段故事。消除一切有可能今後對她造成的傷害。”

“哦哦~~~”下面又是一陣唏噓聲,這種事情本來應該算是不可公開的私密,誰都沒想到,商業天才薛衍之,會把這麽私密的事情公布於世。

場面幾乎快要失控,一向低調的薛衍之無疑引起了不小的風波。後排的記者拼命的往前擠,幾十個麥克風對著薛衍之。

“從薛總的話中,無家可歸的漂泊在外,請問她沒有家人了嗎?”

“您的意思是想資助她完成學業嗎?”

“呀,市長也來了。”後排人群湧動了一下,不知道是誰喊了這一嗓子,眾人立馬讓開了一條道。

一個中年男人身穿黑色西服,被五六個夾著公事包的人還有薛衍之的父親擁簇著,忽然進入現場。記者又是一陣騷.動:

“市長您好,請問,您對薛總尋人報恩的事情有何看法?”

“嗯,關於這件事情,衍之的做法合情合理,我相信他能處理好一切。”中年男人的聲音渾厚有力,不愧是官場的人。

“請問您支持您愛婿的做法嗎?會不會擔心對令千金的病情不利?”

“衍之是我看著長大的,他做事一向有分寸,這點我很放心。因為公務繁忙,一直沒給夏小姐道聲謝,借此機會,說句謝謝,彥彥在我心裏一直都是親外孫,非常感謝夏小姐的幫助。”

……………

看完這段視頻,夏海寧半天沒緩過來。吉圓圓伸手在她眼前使勁晃了晃:“傻了吧?薛衍之以後就是帶你去任何公共場所都可以無所顧忌了,我看他是打算把你像花兒一樣高調的養在陽光下了。”

夏海寧還是沒緩過來,思緒變得很遲鈍。

“不過我可提醒你啊,在他離婚前,你可千萬要守住自己的心啊。”吉圓圓托著腮沈思一下:“你那次車禍,我估計薛衍之早就查出來是誰了,再明顯不過是蕭玉瑤幹的了,她發起瘋來連彥彥都能傷害,更何況是你呢?我敢斷定,那天記者會現場有好幾個圍觀的人肯定是薛衍之安排的托,提的問題直接又露骨,市長都有點招架不住了,現在到處傳言,市長千金蕭玉瑤是個精神病,對你和彥彥多次造成不同程度的傷害。你知道嗎?薛衍之借此機會把蕭玉瑤送去了法國著 “…………”夏海寧真的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這也太轟轟烈烈了,她不需要這個男人報恩,一點都不需要。

吉圓圓忽然想起什麽似地,眼露擔憂的盯著夏海寧:“你應該還沒去看孩子吧?我告訴你啊,你現在可千萬別看她啊。等她不用養在保溫箱裏後再看她吧!”

夏海寧從她的語氣中猜到,她肯定看過孩子了,估計被嚇到了。雖然他們說孩子會長漂亮的,她還是不由得傷心起來,好像醜的是她自己。

吸了吸還是有點發酸的鼻子:“沒關系,再醜,我也不會嫌棄她。”

取孩子出來前,她向孩子承諾過,如果她能活著,一定想辦法帶她離開。一定!

母親的離世,讓她深刻的體會到,一個人哪怕活到八十歲,也是需要母親的。

吉圓圓從椅子上起身,拉著她的手,瞪大眼睛看著她:“你,不會是已經看過孩子了吧?那確實是你生的,不是猴子,真的不是,我用我的人格……不,我用施陽的人格發誓。”

夏海寧白了她一眼:“我知道是我肚子裏長出來的,不是猴子。薛衍之已經告訴我了。不用你損失施陽的人格發誓了。”

這時護士敲門,提著食盒走進來,唇角還憋著笑意,估計是在門口聽見了她們的對話:“晚餐準備好了,圓圓也來了啊,幸好有多的,陪海寧一起吃吧!我去拿副筷子來。”

“不要拿筷子了,我不吃,最近在減肥,長得太壯了身體太好了不好。頭疼腦熱好久都沒找我玩兒了,施陽快清閑死了。”

護.士:“噗~~~~~~”

“………”夏海寧無語的搖搖頭,對著護士說:“護士姐姐,謝謝你。”

來的時候本來下定決心看一眼然後要到戶口薄就走,看完孩子後,她又多了點想法,她想起馬醫生說的話,第一胎的初.乳最營養,她要好好吃,看看這幾天能不能養出奶.水來,這樣孩子就能快點長成正常的孩子摸樣了。不然,她會擔心一輩子,不知道孩子長成什麽樣了。如果情況可以,她想待的時間稍微長一點點,看著孩子長開了,漂亮了,再走。

..

075 :多了個女兒

“薛總,您有什麽吩咐嗎?”財務總監畢恭畢敬的問。

“你們對我給的薪水不滿意?”半晌,薛衍之終於開口了。

“沒有,沒有。薛總怎麽這樣說呢?您給的薪水已經讓我們受寵若驚了。”

“就是就是,受寵若驚了。”業務經理點頭附和。伸手擦了下額頭的汗水。

“哦…”薛衍之極冷的笑了下,他幾乎沒這麽笑過,此時完全變了個人似地,手指敲擊兩下椅子扶手,眸子一擡,輕柔的語氣卻氣勢逼人:“我還以為是因為我給的薪水少了,二位才拿錦瑞集團的錢呢。”

“薛總……誤…誤會啊,我們怎麽會拿錦瑞集團的錢呢?”

兩個人同時擦額頭的汗水,臉色僵硬,神色緊張。

“別演戲了,薛總沒有證據會把你們揪出來?”四眼特助把幾份銀行賬單往他們面前一丟:“這到底是賣了多少公司機密?”

面對證據,兩人腿肚子直哆嗦,徹底啞口無言了,頭垂的很低。

薛衍之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在他的談笑風生下,不知道整垮了多少與他為敵的集團。

“看在你倆還算盡心的為公司做了這麽些年的份上,有些事我就不追究了,收拾東西走人,順便幫我給蕭瑞帶句話。”薛衍之笑得極為淺淡:“就算薛氏集團關門閉戶三年,養底下的員工不成問題,就不知道,市長岳父,還能不能風光三年。”

兩個人夾著尾巴灰溜溜的出了辦公室,在薛氏集團這麽多年的打拼算是白費了。要知道薛衍之從來不用廢人,能爬上經理和總監的職位是絕對流汗流血打拼上去的。

“薛總,真的要放棄新項目的開發嗎?”辦公室的門一關上,特助露出了擔憂和不甘的神色:“這可是準備了三年的項目,就這樣放棄了嗎?”

薛衍之淡淡的嗯了聲,沒事兒人似地品著茶。

“董事長要是知道了……”特助頭疼的皺著眉頭提醒他(背後有個垂簾聽政的老爺子呢。)

“你下去吧。”薛衍之絲毫沒把他的話聽進去。

特助更急了,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回身硬著頭皮說:“薛總,要不我們就讓牧總和燕總幫忙吧,資金方面完全沒問題的。再說,那倆個人渣雖然給蕭瑞透露了一部分公司的機密,但並沒有那麽嚴重,其實不用牧總他們幫忙就能運行新項目……”

虛掩的辦公室門被人推開,燕希文和牧景成吊兒郎當的走了進來:“小陳啊,你就別勸他了,你們薛總是個*,跟了他這麽多年,難道你還不知道?”

“那兩個叛徒估計是他故意讓人家為非作歹的呢。不然能這麽輕松的饒了他們?”

“牧總,燕總,你們來了。”陳特助恭敬的招呼。

牧景成往沙發上一窩,神色鄙視的瞟了眼薛衍之:“他這是在故意讓大舅哥為非作歹,後面狠狠的收拾他,好有個收拾人家的理由。”

“不惜氣病老頭子。”燕希文一屁股坐在茶幾上,右手食指轉著車鑰匙,神色更加鄙夷:

“不孝!”

“禽.獸!”

二人銜接的很流暢,陳特助聽著有些瘆的慌,為了收拾囂張的大舅子,是不是放棄的東西太多了?

“去喝一杯。”薛衍之起身對著二人一挑眉。

燕希文立馬從茶幾上彈起來,語氣十分誇張:“五年了!!本大爺等了五年了,終於又看見曾經風.流倜儻的薛大總裁了!”

牧景成懶洋洋的起身,雙手一插褲兜:“把你太太發配邊疆才幾天啊?這就迫不及待的回歸本性了,你這是被憋得有多慌啊?”

“愛去不去。”薛衍之率先往外走著。

燕希文跟上去勾著他的肩,不放過繼續挖苦的機會:“可愛的小豆芽身體還虛著呢,你該不會是想借著酒勁兒,讓人家再給你懷個種吧?雖然五年沒和你進過酒吧瀟灑了,我可是清清楚楚的記得,我們的薛總,長相一流,酒品下.流。”

“不太會喝酒的人,突然想喝酒,目標性太明顯了。”

“不已喝醉為目的的,就是耍流.氓!”

陳特助 “嘶~~~~~~靠!老子的腸子斷了。”

“啊嘶~~~~把你對小豆芽的溫柔分一點給本大爺。嘶~~~~~~~你這禽.獸。”

*********************************幕色基地歡迎你***************************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進奢華的臥室裏,夏海寧醒來,擡眼看看四周,純白的窗簾,純白的被單。這是醫院,不是她家的小房子。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看了吉圓圓錄制的視頻,她再也沒有那種不舒服不自在的感覺了,也許是因為被這個男人捧上了天,人也變得輕飄飄起來,也許是因為‘大恩人’的這頂頭銜,讓自尊心得到了寬慰。雖然她努力的忽視這個男人這段時間為她做的一切,還是忍不住感動起來。

昨晚夜深人靜時,偷偷看了好久的書,沒睡好眼睛有些酸痛,為什麽要偷偷看呢?因為她看的書極為羞.澀,都是關於產後如何養.奶.水,回奶了怎麽辦?奶.水不夠孩子吃,大人需要吃那些食物來增加奶.水?等等內容………

這是她厚著臉皮求著吉圓圓去買的。吉圓圓很驚悚的表情看著她,沒頭沒腦的說了句:“要是真的有奶.水了,你真的敢讓小猴子吃?你不怕(它)咬你!?”

聽見這句小猴子,她就更焦急了,對著吉圓圓就是一頓暴雨梨花針的攻擊,咬牙切齒的警告:“不準再說小猴子這三個字,孩子本來會變漂亮的,被你說醜了怎麽辦?”

吉圓圓瞪大眼睛驚悚的看了她好久,半天才憋出一句:“不就生了個孩子嗎?怎麽變得像只護小雞仔的戰鬥母雞似地?”

搖搖頭,甩掉腦袋裏的垃圾回憶,下chuang洗漱完,就抱了個枕頭窩在沙發的一角,又偷偷翻看起來,時間還早,這個時候不會有人進來,所以她看的很投入。就算有人進來,她可以立馬把書往枕頭底下一塞。

“這麽乖啊?這麽早就起來學習?”冷不防響起此時最怕碰上的人的聲音。

“啊~~”夏海寧的嚇得一抖,差點掉了手裏的書,手忙腳亂的往枕頭底下一塞,小臉瞬間憋得通紅,惱羞成怒的瞪著突然出現的男人:“薛衍之,你這人怎麽能這樣呢?你進來不知道敲門嗎?”

“我敲了啊,是你自己沒聽見。”瞇著眼睛掃了眼枕頭,盯著她發紅的小臉,對枕頭底下的書好奇起來:“看什麽書這麽認真呢?我敲門都沒聽見。”

“不會是看小.黃.書吧?”燕希文手拿一束康乃馨走了進來,出聲附和,笑米米的模樣就像是臨時披上羊皮的大灰狼:“乖海寧,是不是被衍之哥哥帶壞了啊?”

沒想到這句話同時莫名詫異的招惹來前面兩道陰沈的目光,燕希文嘴角抽了抽,不問緣由立刻順溜改口:“馬上就十八歲了,大姑娘了,而且又有過實戰經驗,看那種書不會被人說兒童不宜的。”

他的解釋絲毫沒起到緩和氣氛的作用,反而越說越遭,兩個人依舊很認真的等著他繼續解釋,於是重重的拍了拍額頭,手順著眼睛鼻子嘴巴一路禿廢的下滑,忽然趁著夏海寧不註意,手腳麻利的從枕頭下摸出書:“看看不就知道了嗎?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啊?不就是母乳餵養全科嗎?母乳…………餵養…啊………”

夏海寧噌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小臉紅的滲血:“把書還給我!”

薛衍之楞了楞,把手裏的兩份早餐往茶幾上一放,一把從燕希文手裏奪了書,語氣涼涼的:“海寧不像吉圓圓,別逗她。”

燕希文嘿嘿一笑,厚臉皮的彎腰去拆早餐:“我/操啊~~~怎麽只有兩份早餐?不會告訴我,沒有我的那份兒吧?”

“你說呢?”薛衍之不動聲色的把書塞進枕頭下,拉過又羞又惱的夏海寧:“別理他,吃早餐。”

“虧老子昨晚把你扛回我家,你對得起我媽煮的那碗醒酒茶嗎?”燕希文一屁股坐在吃早餐的二人對面:“被我這樣幹盯著你倆吃得下去啊?”

“被你幹盯著能提升幸福感。”薛衍之剝了雞蛋殼遞給夏海寧,接著剝第二個。

夏海寧:“………”

“………”燕希文的食指指著薛衍之的鼻梁抖了抖,收回去禿廢的抹了把臉,站起身:“得,本大爺不是做陪襯的料,你們慢慢幸福吧!”

待燕希文一走,夏海寧終於可以和這個男人單獨談談了,一大早,她本來準備像懷孕那段時間一樣去看看彥彥,順便看看伊寧,但她忍了,她不想被人說‘頂著恩人的 “薛先生,把我的戶口薄還我。你沒有權利那麽做,沒經過我的同意,拿了我的證件,那是違法的。”

薛衍之眼簾一擡,淺笑盈盈的‘哦’了聲:“請問,我用你的戶口薄銀行貸款了?”

夏海寧:“………”

“你的村長伯伯已經把你的戶口給我了,在你家,村長把你托付給我的時候,你可是沒有反對哦,你們鎮.長和縣委.書.記可以作證哦,再說,公安局處也蓋了 ,你現在已經在我的戶名下了。”薛衍之停頓一下,憋著幾分笑意說:“現在你是……薛夏氏。”

夏海寧瞪大了眼睛,被噎的死死的,半天才緩過氣來:“我不會去上學了,你到底聽不聽得懂人話?我不想你父母還有你老婆誤會,我不想別人侮辱我的人格,你到底懂不懂?”

薛衍之拿紙巾動作自然的擦了下她嘴角上沾的粥,說:“沒有人能侮辱你。”停頓了一下,擡手摸著她的頭:“海寧,要做一個優秀的人,擁有獨立的人格魅力和善待自己的資本,即使………將來我不在你身邊了,你也能夠活的很好………滿手老繭,不適合你。”

他的眼底滿滿都是柔情,柔的使人沈溺,他的話讓她莫名想哭,從來就沒有人對她說過這麽好聽的鼓勵話,似乎從來就沒有人這麽在乎過她。這種被疼愛被在乎的感覺真好,而且此時她有一種沖動,很想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懷裏待上一會兒。

生活中有些東西雖平常不為人所在乎,然而一旦被割舍,那種委屈,那種頓失所依的措手不及,就像一顆被推離正常軌道的恒星,漂浮在無垠的太空,沒有重心,也沒有方向。

夏海寧的心臟不受控制的狂亂跳動,這種想被他抱的沖動讓她驟然驚醒,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別開與他四目相對的眼睛,慌亂的起身拉開距離,連視線都是飄散的,不知道該落到哪裏,聲如蚊吟的憋了句:“你管得太寬了。”

薛衍之看著她笑了笑:“吃完早餐,待會兒去看看伊寧。”

“我現在就去看她。”在他的這種眼神底下,哪還吃得下去?就連要戶口薄的初衷都忘了,很鴕鳥的選擇了逃避。

換好隔離服,輕輕推開病房門,就看見姜華艷和護士正在小心翼翼的給伊寧餵奶,那麽小的嘴巴完全含住奶瓶嘴顯得有些吃力,她吃的很慢,二人餵的很辛苦。

“海寧,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昨天才下飛機,再去睡會兒,這裏你幫不上忙。”姜華艷見她進來,神色有些擔憂。

“我睡好了。”雖然看過孩子,再看還是會傷心的要死。湊到保溫箱邊看著她們忙碌:“夫人………”

“叫我阿姨,如果你願意,叫我媽媽也行。我沒女兒,以後就算多了個女兒。”

姜華艷的神色似是有些無奈,她看上去非常憔悴,眼睛有了些渾濁感。

夏海寧有些受驚的盯著她,驟然發現,她兩鬢隱隱有了幾根銀絲,貴氣中多了絲蒼老感。

“衍之這孩子倔,我慣得。”姜華艷把伊寧交給護士後,回身看著她:“好好上學吧,還只是個孩子。”

“您說什麽?”夏海寧這次是真的被驚倒了。似乎一切都和她想的不一樣。

姜華艷摸著她的臉,眼裏流露真誠:“你是個懂事兒的孩子,雖然相處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你突然離開的這段時間,我真的很擔心。這麽小就沒了媽媽,坐月子都沒人教……......人活一世不容易,遇到就是緣分,也許這就是上帝制造的緣分吧。”

夏海寧不知道說什麽好,半天才輕聲喚了句:“阿姨。”

“乖,快去休息吧,月子沒坐好,估計鬧下病了。哎~~”

..

076 :她的原則跳水甩賣

十天過去了,昨晚又是*冬雨,醫院後花園裏的常青樹被洗刷的郁郁蔥蔥,天氣微涼。

夏海寧的情緒低落到了頂點,這十天她幫不上一點兒忙,她吃的很營養,但依然沒有養出奶.水來。月子也坐滿了,沒有了留下來的理由,在醫院呆的時間越長,她就越難舍。

她沒有什麽行李可收,身上穿的用的都是薛家買的,帶上病房的門,來到九樓,隔著玻璃窗靜靜的看了會兒保溫箱,隱隱可以看見小家夥似乎在蹬腿。彥彥拿著一本漫畫書趴在保溫箱邊,小嘴一張一合,貌似學著她的樣子在給保溫箱裏的伊寧講故事。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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