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打拳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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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群人鬧到很晚,我卻是早早地就被他們打發著拉著葉斐去單間了。

到底你們是占了誰的光能來的啊摔!

雖然這倒也挺合我意,畢竟我還是怕水的,雖然在葉斐的幫助下已經學會游泳了,但我依舊是不怎麽喜歡一個人下水的,或者說,我很難做到一個人下水。但因為上輩子,咳咳,我也不喜歡在別人面前袒胸露背。在一個只有我和葉斐的單間剛好,反正又不是沒被他看過。╮(╯_╰)╭

單間的木格窗戶很大,大到即使趴在池子邊緣也能看見外面的雪色和月光。

我的眼光掃過正閉眼泡在淡綠色溫泉水池裏的葉斐,胸膛裏的肋骨隱隱約約地作痛。上輩子在小說上見過的一句話突兀地出現在我腦海裏。

雪色和月色之間,你是第三種絕色。

我轉過頭,定定地望著月光,我今天怎麽有點奇怪?難道是因為今晚月光太過溫柔?我打了個寒顫,文藝矯情這種東西果然不適合我。

我把全身沒入溫熱的水中,倚著池壁看墻上放映著的電影,是一部老電影了,關於一段當初二戰時期一位德國軍官和一位聰穎的法國姑娘的戰地愛情。情節和音樂都很動人。

兩個主人公立場不同,思想不同,卻都奮不顧身地投入這場註定崎嶇的火場,他們在相愛的同時也在遭受著來自自己和對方的折磨。影片的情節前期很輕松浪漫後期卻相當沈重,但轉化卻極其自然,給人一種情節就應該這麽發展,即使如此揪心。不得不說,這個編劇是個殘忍貨,每次他們擁有可以在一起的希望的時候造化這東西總要給他們狠狠一擊,最後男主死在了西伯利亞,女主終身未嫁,孤獨赴死。

“即使整個世界,整個命運都不願意我們在一起,但我們永遠在一起。”這是影片最後女主在搖椅上安詳死去的獨白。

很讓人觸動的一部電影,我看到最後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甚至連葉斐把我橫抱著回房間都沒在意。

“葉斐。”

“嗯?”

“愛情是什麽?”

葉斐沈默了下,說,“就是在一起,不分離。”

這句話我記了一輩子。

我第二天是被葉斐叫醒的。

迷迷糊糊睜開眼,外面的天色卻還是黑沈沈的。

正想翻個身繼續睡卻被葉斐硬拉著去用冷水洗了個臉。

一下子就清醒了。

看著葉斐暗沈沈的眼睛,我才恍惚想起,葉斐昨晚上說要帶我去看日出來著……

我了個去!老子當時怎麽就被美色迷惑了把自己這麽給賣了?!

我苦逼地看了下手機,尼瑪這才四點啊魂淡!老子從來沒起這麽早過!

我全身無力地坐在床沿,“咱能別去了嗎?”

“你說呢?”

……

我狠狠搓了下臉,勉強打起精神,把衣服仔細穿好。

“走吧。”

葉斐臉上蕩出一絲笑容。

話說,我為什麽會用“蕩”這個詞?← ←

昨晚他們鬧到很晚,所以我們兩個出來的時候整個會館都相當安靜。

看著葉斐拉著我旁若無人地從正打著瞌睡的守衛大叔面前走過,腫麽總覺得好詭異?

出了會館我們就一直在石制階梯上一步步蜿蜒地往上爬。

雖說山上的雪都還沒有融,階梯上卻是幹幹凈凈的,只是偶爾能看到細微的薄冰。

在外面被冷冽的冬風一吹,我的瞌睡也就全部醒了。

清冷的月光依舊掛在林間,也照得這階梯如玉石般凈透,我紅色的登山靴踩在這上面顯得格外的,有美感。

雖說已經不困了,我還是人葉斐牽著我往上走,畢竟,少花點力氣是一點不是?

葉斐拿著手電筒,也不著急慢慢往上爬,似乎並不怕錯過了日出。

我恍惚間想起,似乎葉斐挺喜歡爬山的,在和別人外出的時候都是去爬山或者去哪片森林。只是我覺得爬山累得慌,我只要出去從來都是要麽古城要麽江南水鄉。

對比一下,果然這就是性格和氣質的差異啊。

就這麽慢慢往上爬到也不覺得累,只是爬了一個小時,縱是再好看的風景,我也看累了啊。好在終於是到了。

我以為我們是要去一個觀望亭或望日臺什麽的,誰知葉斐把我帶到了一個寺廟裏。

明月山上明月寺。= =

所以你這麽早帶我上山是你終於看破紅塵要出家了嗎?= =

我們上去的時候明月寺的殿堂裏依舊是燈火通明,佛像下蓮花燈在粉紅的燈罩中搖曳生姿。

既然來到了佛像前,總是要跪拜一番的。

檀香纏繞在整個殿堂裏。

一願我原來的父母朋友平安喜樂無疾無災。

二願我能活得自在歡喜,無憂無慮。

三願……三願葉斐萬事如意吧。

“鐺~”一聲銅鈴響起,據說是為了告訴佛祖我們的願望。

而後葉斐便帶著我往後面的鐘樓上走,那裏大概是這座山上最高的地方了。我回頭望了眼佛像,吶,我都不奢求能回去了,這麽點小願望你總能實現的吧?

鐘樓有三層,我們走到了頂樓,頂樓上只是掛著一個刻著梵文和不知名圖像的大鐘,在冬風中紋絲不動。

我偷瞄了眼正在倒茶的葉斐,感覺有點像啊。← ←

咳咳。【望天】

我們上來時鐘樓上已經擺了一張放了幹果和熱茶的桌子,看樣子葉斐是早就打好招呼了的。

所以說,我其實最喜歡跟葉斐出去,因為他能把什麽都安排好,我只要負責盡力玩就行了,不像葉明珠這孩子,一個心血來潮就能把計劃全打破,結果到後來,只要跟她出去我從不計劃,跟著她到處跑就是了。

這就是有能力和沒能力的區別。哼唧。

鐘樓頂樓沒有墻,風呼呼地吹,山上的氣溫又低。即便我穿了厚厚的羽絨服也冷得打了個哆嗦。

葉斐瞟了我一眼。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然後葉斐讓我站起來把桌子拉到一邊,嚴肅正經地對我說:“把你學的拳法和腳法打一套給我看看。”

TAT

我就知道!!!

天知道最近因為葉斐比較忙,而我因為冬天氣溫冷已經偷了一個星期的懶了……

就葉斐這眼神看不出來才怪!

但被葉斐那雙黑沈沈的眼睛看著我也只能默默鼻頭開始練拳。

我的腳法還是原來葉老教我的那套,我已經練地相當熟,一兩天不練也沒什麽大礙,但拳法確實初三那年暑假剛學的,算是太極拳的改版,比太極更具攻擊性和主動性。是葉老的一個朋友教我的。事實上,那個朋友我就見了那麽一次,只是葉老叫我學我便學了。

後來葉斐知道了說這拳法很適合我,讓我合著原來的步法一直練下去,我也就這麽迷迷糊糊地練了。不得不說我關於打鬥這方面的天分確實不如葉斐,他在看了我打過三天的拳之後就已經能和我打得一樣,一個星期之後就能指導我了。= =

尼瑪還好老子是個成年人,這要是原來那孩子不得自卑死。

雖然說我也有一點小自卑來著。不過,我很快就想通了,葉斐他丫的就是一變態,跟他比還不如去自殺呢。

再說,對我好的哥哥厲害,這很明顯是好事不是?

深吸一口氣,氣沈丹田,擺好架勢,我開始慢慢地依照身體的記憶開始打拳。

剛開始還有點滯澀,慢慢地身體的記憶覆蘇,動作慢慢流暢起來。

慢慢地,我聽不見風聲,聽不見樹葉的響聲,我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直到一套打完,我已經全身暖和,不覺得冷了。

轉身忐忑地向葉斐望去,葉斐的眼睛依舊是黑沈沈的,根本不知道那裏面有什麽。

我不自覺地想摸摸鼻子,忍住了。

葉斐盯著我,說:“再打幾遍,直到我說停。”

我的心像被戳破的水球,淚嘩啦啦往下流。TAT

我只能在這天黑風高,佛光普照的情境裏慢慢地開始一遍遍打拳。直到天際一道從天青色漸變至橘紅色的光幕出現。葉斐才說了一聲停。

但他下面那句讓我真心想從樓上跳下去。

“喝了這杯茶繼續,看著日出打。”

看著我順便從春風明媚到秋風蕭瑟的臉,他又補充了一句,“你總要有能力保護你自己,我總有顧及不到的時候。”

明明昨天還說要相信你,你會護我周全呢……

就知道男人的話不能盡信~等等,好像把我自己也罵進去了?

不過我還是照做了,他總有他的理由,反正不會害我就是。

我早已經把外套脫掉了,現在又把毛衣扒掉了,只剩一件厚長袖,我確實後悔穿這件出來了。無它,因為怕冷,這件裏面還有好厚的絨毛,我卻是打拳打得一身汗了。

我接著打拳,葉斐在一旁看著,時不時說一句。

“腿低了。”

“手的力氣小了。”

“角度差了。”

……

我第一次看日出,在醫院,接受了我很可能再也回不去這個事實。

第二次看日出,在E市,決定了以後就要混吃等死悠閑過日子的方針。

第三次看日出,在鐘樓,明白了我這輩子也就葉斐怎麽說我怎麽做這點出息了。

= = 好想罵臟話。

我一直打拳打到天大亮,大汗淋漓,葉斐一直站在我旁邊,幹幹爽爽。ORZ~

什麽?你說為什麽葉斐不打?這個鐘樓……他這是施展不開啊ORZ。想起家裏被他碎成渣的道具我就覺得一臉辛酸淚。尼瑪這就是所謂的差距啊有木有!

我喘著氣倚著柱子站在葉斐面前。累癱了啊。【森森的幽怨】

尼瑪老子再也不信那些個小說裏面說在日出的時候練功深有感觸,神功大成的魂淡設定了。尼瑪老子除了累沒有一點感覺有木有!!什麽天人合一,什麽福臨心至,全是狗……全是浮雲!

葉斐依舊用那黑沈沈的眼睛看著我。哥哥餵,您說話啊,你不說話我怎麽知道你在想什麽啊~別這麽看我行不?我滲得慌。

我眼巴巴地看著他。

他終於嘆息一聲轉過頭,幫我把衣服披上。帶我下了樓。

我以為他是要帶我下山,畢竟我出了一身汗要洗澡換衣服,要不然要感冒。他確實帶我大搖大擺地去了寺廟的後院……的一間獨立的廂房。

我疑惑地看著他。這是怎麽?難道裏面有高僧?還是說你真的想出家?不是吧?

“開門,進去。”他的聲音裏有無奈。大概是因為我沒能看懂他的眼神。

原來是要我開門,你早說啊。都說了我看不懂眼神這個磨人的小妖精了。

裏面沒人,只有一個正冒著氤氳熱氣的池子。溫泉。

“我先在這裏面洗著,我去給你找件幹凈的裏衣,你這麽回去要著涼。”

“哦。”

練出一身汗再洗個溫泉實在是再舒服不過了。

這個溫泉只是周邊鋪了木板,裏面卻沒有什麽裝修,依舊是個土坑,只是裏面多了兩塊木板用來站著而已。

葉斐給我找了件嶄新的僧衣,當然,只是裏襯短衫而已。

我依舊把自己包得很厚實。

即使太陽出來了天氣已經暖和很多。

我和葉斐在寺裏吃了一頓素齋才下山。

我跟著葉斐踩過的地方下山,摸摸我左手手腕上纏了六圈的佛珠鏈,似乎是一百零八顆的,黑色,雖然毛孔細膩,但外表並不是很光滑,甚至看上去有點難看,但卻有很好聞的香味,溫和甜美,大概是沈香,以葉斐的手筆,這個大概是一等水沈。佛頭是一顆緋紅的紅玉,估計著也是價格不菲的。這是我們告別的時候葉斐系在我手上的,他很巧妙地打了一個好看的死結,紅繩扭作一團根本找不到繩頭,看上去有點像中國結,不過我也知道肯定不是的。他剛才打結的時候我隱約看見紅繩裏有金屬的光芒,估計這繩子也沒那麽容易斷。

想到這裏我就放心了,這麽貴的東西戴在手上相當地怕丟了啊。→ →

葉斐手上也有一個,是我幫他系的。不過雖然是我系的,但完全葉斐說怎麽系我怎麽來,系著系著我就完全搞不懂紅繩的行走道路了。= =

我問走在前面的葉斐。

“葉斐,這是什麽?”

“平安符。”

我才想起原本我住院的時候被“舅舅”拿走了平安符的時候葉斐說會再給我一個。

“可是……這不是佛珠鏈嗎?”

“被明霧大師開過光的,可保平安。”

所以你是覺得只要是可以保平安的就都是平安符嗎?O(╯□╰)o

“只有我們有?不給阿姨和爺爺拿幾串?”

“拿了。”

“咦?在哪?”怎麽沒見你拿著?

“已經送到我們住的地方了。”

“哦。”

作者有話要說: 回來了~MUA~

中秋有木有好好過啊親們?難得的十五的圓月喲~

話說我不僅看了山上明亮的月亮還看到了絢麗的日出呀~捂臉好開心【蹦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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