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閑話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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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這個世界上最奇妙的東西,你坐在搖搖晃晃漂蕩在時光河流上的扁舟上,正覺得昏昏欲睡,回頭一看,卻驚奇地發現,原來已經離了這麽遠了。

就如我上輩子那二十多年,正如我來到這個世界這些日子。

過往種種,滄海桑田。不過如此。

今年的冬天比以往幾年都冷,每次出門對我都是一場折磨。也只有葉斐這種奇葩在這種風像刀子似的天氣裏還像個磐石一樣巍然不動。

我每次出門都穿得厚厚的還要往他身後躲才能勉強在這個冬天沒被風刀子淩遲了。好在室內還是很暖和的。

教室裏鬧哄哄的,門關得死死的,我看著徐崢嶸小同學一臉崩潰地把手上的政治書拍在自己臉上,一臉黑線。

“至於嗎你,不就是要考試了嗎?”

我剛說完這句話就被眾人怒視了,他們的眼神裏□□裸的羨慕嫉妒恨。瞧,這點眼神我還是看得出的。

= = 我也就這點出息了。

我對天翻了個白眼。

徐崢嶸把書放下來,白嫩的臉上被拍出一片紅印,一臉幽怨地看著我。

“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你這種人存在啊啊啊!!!”

我一掌把他的手從我肩膀上拍下去,立馬出現了一個緋紅的五指印。

“好好說話,搖什麽搖!”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睡意又被你搖沒了。

他可憐兮兮地絞著衣角,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得麽你小子自從元旦假回來之後就不走憂郁不走陽光就光走賣萌正太路線了是吧。

你有本事你賣萌賣腐賣全了啊。

他又賴著個臉湊到我身邊,“哥,你是我親哥,你告訴我,也不見你平時怎麽看書你怎麽就記得這些東西呢?我要被這些個磨人的小妖精折磨死了都。”

我把額頭上爆出來的青筋按回去,這個愛看亂七八糟東西的習慣怎麽到這個歲數還沒改過來?

我咧開嘴露出個純良的笑容,“想知道?”

“嗯嗯!”

“可想知道了?”

“嗯嗯!”

我眼角看到邊上的何雨一臉不忍地轉過頭。

我摸摸他的頭,聲音溫柔,“那你就接著想吧。”

……

上課了。

徐崢嶸一臉受傷地回了座位。

話說,你啥時候能夠配得上你這個霸氣的名字啊喲~

其實也不是我不想告訴他,實在是……我總不能說因為我以前學過吧?雖然內容上還有差異也是大同小異。當年倒背如流的東西即使是過了幾年,再看也還是熟悉的,再說我向來記憶力就好。

更何況,我對考試根本無壓力。考得好考得差就一張紙而已,又不會有人去看。

╮(╯_╰)╭

不管是葉家的還是斐家的或者我自己對於我的成績這方面向來不看重。

我成績不好就活不下去了不成?我就是一無是處我還是能活得好好的,這就是富二代,尤其是,前面還有個相當優秀的繼承者的富二代。我生在這個世界上的目標就是好好當個米蟲。

下了課大家都縮著脖子往外奔,就為了口熱飯。= =

我雙手插兜,站在窗戶邊上看著衛莊拿著倆保溫飯盒一馬當先地跑在最前邊。

嘖嘖,想當年我也是這樣。真是讓人懷念的場景。

我瞟了一眼站在我身旁等著某人端飯上來的何雨,“這算是愛心晚餐嗎?”

何雨原本翹著的嘴角僵在臉上,耳朵尖微微泛紅,轉頭看天。

衛莊的爺爺本來是每天都要送飯來給他的,入冬之後就楞是撒潑沒讓他家的管家送飯,跟著大家一起吃食堂了。當初的理由一大堆,但我們都知道,不過是為了何雨罷了。想必他爺爺也是知道的。

衛莊已經把他們倆的事告訴了他爺爺,沒有原本想象中的暴怒阻攔,也沒有理想中的開懷接受。他爺爺只是說:“嗯,知道了。以後再說吧。”

不接受也不阻擋,順其自然。沒有做過特意讓衛莊遠離何雨的事情,但也沒有任何對何雨的表示。

衛莊覺得這總體來說還是個好現象。

我卻覺得,他爺爺不過是覺得他們兩個肯定走不下去而已。但我也沒說,青春和愛情這東西,不走到最後永遠不知道結局,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

不過……

“那些人還找你的麻煩嗎?”

何雨摸摸耳朵,微笑,“已經沒有了,上次,謝謝你。”

我皺皺眉,她說謊的時候喜歡摸耳朵。

“應該的。你要是應付不了就告訴我們。”

“總該是要自己去解決,不能總是依賴你們。”她微笑看著窗戶外灰藍的天空,“而且,我想要的是站在他身旁,而不是躲在他身後。”

想想,她的確是這麽個性格。表面上嬉皮笑,臉牙尖嘴利,其實心軟,又自強自立。“也是。那你還是好自為之吧。”

“謝謝。”

“嗯。”我知道,她這是謝我沒把上次的事情告訴衛莊。

那是某天放假,我到了校門口發現忘帶素描本,剛好葉斐被點事纏住了,我就又跑上樓去拿。結果一推門就看見一群女生把一堆東西得意洋洋地扔進垃圾箱。只剩下一個人影義無反顧地走進去翻找。

然後就是刻薄尖酸的嘲笑和鄙夷。

這種事情在學校裏面很正常,總是有那麽幾個中二而討人嫌的深井冰在學校裏面晃蕩,而這些人,又往往有一定背景但背景不深厚。

這種時候我一般是裝作沒看到走過去的。

可惜,那個自為一派的人我認識。不僅認識,還很熟。

我只能站出來把她拉出來,即使她和我都會覺得尷尬。我總不能看著我朋友兼我死黨的心頭肉被別人欺負了吧。

好在,我在學校裏面還是有一點震懾力的。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他們在看到我後就迅速跑開了。

經過再三逼問,才知道這種事情發生的不是第一次了,從他們兩個關系公布就時不時有“惡作劇”。她一般都是避過去了的,但不是每次都有這麽好運。

於是那次就被我看了個現場。

我撫額,不知道是她隱瞞能力太強還是衛莊這小子神經太粗,居然這麽久了都沒發覺。我答應了幫她瞞著衛莊。

不過我可沒說要幫她瞞著其他人。

至於後來那些人莫名其妙被誰誰教訓了,我就不關我事了。望天。

“葉秋,走了。”

門外熟悉的聲音傳過來。

是葉斐接我回去了。我在某些人的縱容下,已經申請不在學校晚自習,晚上真心冷有木有。葉斐向來是不在學校上晚習的,於是上完課之後我就在教室裏等葉斐一起回家。好吧我承認之所以是我等他,是因為在冬天,葉斐=擋風牌+常溫火爐+八卦陪聊。我自己一個人出門?那就等於讓我自殺。

經不起熱還相當怕冷的體質傷不起啊有木有!TAT

“走了,再見!”

“再見!”

我從桌子上拿起帽子和圍脖裝備上,走到葉斐身邊,習慣地把在供了暖氣的房裏依舊涼著的手放進他捂熱的衣兜,緊挨著走在他左後邊。

下樓梯時正好碰上提著保溫壺快速往上爬的衛莊,他肩膀上還留著細碎的雪粒子。

“慢走啊~”一陣寒風刮過去了。

-_-|||

這就是見色忘友的典型啊有木有!

下了樓,葉斐打開傘我們走進去。我突然回頭,看見教室裏面明亮的燈光,兩張笑臉在窗戶邊往下看,見我回頭看還揮了揮手。

葉斐捏了下我放在他衣兜裏的手,“走了。”

“嗯。”但願,你們兩個能夠一直這麽走下去。

啊呀,現在想些這些東西做什麽,希望但願這種東西還不如來些實際行動呢。是吧?

雪粒子在青色的雨傘上簌簌作響。

不管大家是怎麽想的,也不管世事變化了什麽,考試依舊如期進行了。

徐胖子最後險險地掛在全班第三十五名上,沒跌出他爹給他定的線,成績出來的時候他大喊慶幸了好幾天。楊裔龍依舊穩坐第一寶座,第二是個有著告訴近視的某男(原諒我我和他整個學期沒說過兩句話,當然也不記得名字了o(╯□╰)o),第三是田薇,第四是何雨,第五是孫安。

至於衛莊,他爺爺也是個不在乎他成績的,只要他學好怎麽管好公司就行了。

至於我,我會告訴你們我沒看麽?← ←

轉眼就放假,然後就到了新年。

大年三十。

今年的新年沒在葉老那過,因為在外地奔波工作了許久的大伯今年年初的時候已經調到B市,所以四兄弟今年倒是終於齊全了,葉老那個房子根本裝不下這麽多人。

於是,幾年的新年是在我們的房子裏過的,因為幾兄弟裏面只有葉道國的房子最大了。= =

我盤腿坐在沙發的一角上看著客廳上這群喝酒吃肉,聊得興致勃勃的人,突然意識到,葉家似乎是個大家族啊。

葉老就不用說了,雖然不能說是開國大將,但當年他父親也是開國重臣之一,他自己也是有兩箱子的勳章,更何況現在有多少人都是他提拔上來的。

大伯,現在在□□工作,職位……忘了= =

大伯母是一個才女作家,曾經獲得過魯迅文學獎和茅盾文學獎,貌似外語也不錯?

大伯的大兒子是檢察院的,兒媳婦是警察。二女兒是外交部的,女婿是個國外的。

二伯,一個省的司令。二伯母也是從書香世家出來的。(不過據說娘家有黑道背景?——葉斐說的。)

二伯的獨生女是研究核武器的,二伯的女婿是個少將。

三伯,軍醫,是個醫院的院長兼紅十字協會的副會長。三伯母是教育部的。

兒子是個名律師,媳婦是個老師。話說他們家是個最正常的一家人了吧。

老四也就是葉道國,一家人都是從商。

擦把汗,我這個時候才意識到,我似乎,在一個相當高貴的家庭啊。

“哢——嘶——”

葉斐關心地看過來。

我苦著個臉把嘴裏的硬物吐出來。

是一枚開元通寶,上面還沾著血。

我的牙被這枚據說是從唐朝流傳下來的古董嗑出了血。ORZ

眾人被我逗得哈哈大笑,喊著“大吉大利,大吉大利啊!”

江小班主任懷裏的倆龍鳳胎看大家笑也跟著笑。

笑笑笑笑什麽笑!這有什麽好笑的!

葉斐挑著嘴角給我遞了杯子過來。我漱了次口,還好,牙沒嗑壞。

我看著手掌心裏橫躺著的黃褐色的開元通寶,明年真的會大吉大利?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貌似在國家工作的是不能生倆的啊?好吧前面我也不改了,你們就當大伯葉道精的兒子生的是雙胞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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