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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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端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裝作一副剛剛蘇醒的睡眼朦朧的模樣，不緊不慢的從馬車上走下來。
瞧見站在不遠處的龍修煜與龍展時，他故作驚訝，問道：“二位王爺怎麽在此？莫非是來尋陵某的？真是不知大駕，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龍修煜只是笑笑，他雖然不知這陵端要耍些什麽花樣，但他心中十分清楚他定然不是個省油的燈。此番令他們生生等了一個時辰，絕對是有所預謀。他可是不信“舟車勞頓”這樣一個荒謬的說法。
“聽聞陵端公子舟車勞頓，一時不能自控在車中小憩起來。本王與六王爺此番有事相求，自然是不敢動怒。”
“靖王爺這話可是言重了。王爺若是有事，只管吩咐便是，還談什麽求與不求？只要王爺一聲令下，小人自當傾力相助。”
龍展一直站在龍修煜身後，也不表態，態度亦是十分淡然。仿佛自己置身事外。
不過，他的眼神卻是瞧著陵端的，那眼神甚至可以說是十分覆雜的。
可這一切，卻得不到對方的回應。
龍修煜與陵端談話之時，目光都在他的折扇上——金邊銀穗，瞧著十分眼熟呢。
“瞧小人這待客之道，還請兩位王爺進寒舍一坐。”
說著，他給自己手下使了個眼色，那人便立馬明白過來，率先瞞過眾人耳目跑進了府裏。
他此番進府，便是受了陵端的命令——將那裝有失效鬼榭草的盒子拿出來，放在顯眼的位置。
進了府，陵端將兩人引去了偏殿。他先是側身為龍修煜和龍展引路，假裝不知桌子上多了個物件。
而那兩人正對著那張桌子，自然是第一時間瞧見了那個盒子。不用多想，這盒子自然是大有文章，由此，龍修煜的臉色不禁冷了下來。
陵端亦是笑瞇瞇的，裝作沒察覺到他的臉色變化。
隨後，他轉身瞧見那桌上的漆木盒子，立馬臉色大變，斥責起身後的手下，怒道：“這是怎麽回事？這樣珍貴難得的藥材竟由你們這樣糟蹋！快些拿進房裏去！”
“且慢。”說話時，龍修煜兩人已經落了座，不過他的目光仍舊是留在了那個已經被阿志拿起的漆木盒子上，“既然陵端公子稱那盒子裏是極為珍貴的藥材。不知，今日本王與六王爺可有眼福，瞧上一瞧？”
“王爺有所不知。這藥確實金貴的很。小人可是廢了好大的功夫才得來的。實在是……”
龍修煜只是冷笑，就要說些什麽。卻不想別龍展給攔下了。
“既然陵端公子如此推辭，靖王便不要強人所難了。還是快些提提正事吧。”
“好。本王便與陵端公子談談正事。”
“陵端洗耳恭聽。”
說話時，他已經坐在龍修煜身側。目光與他平齊，卻始終是含著笑，讓人不忍懷疑。
“詭毒的解藥，陵端公子可有？”
龍修煜直接脫口而出，毫不避諱。
此話一出，陵端嘴邊的微笑僵硬了片刻。隨後，他便笑得更深了，道：“怕是靖王爺早已打聽好了消息，才登門拜訪的吧？”
“不知公子何意？”
就在不就之前，龍修煜突然想起決鈺曾與他提過“陵端”這個名字，他那時稱自己要拿一味名叫鬼榭草的藥材，可那日卻是空手而歸。
他今日亦是不願跟著，怕是為了避諱他手上那吧銀邊金穗的折扇吧。
“方才小人的屬下阿志拿下去的，還有小人口中得來不易的藥材，便是王爺所說的詭毒解藥——鬼榭草。”
他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說話的語氣也是僵硬了不少，儼然是不滿兩人的橫刀奪愛。
“你說鬼榭草是詭毒的解藥？”龍修煜一聽，驚訝開口。這與他平日裏的穩重形象相比，確實是失態了些。
既然如此，決鈺曾登門拜訪，陵端手中亦是有鬼榭草這味藥材，為何他要說自己一無所獲，更是說這世間已不再存在這藥材了？
“正是。”
“那在本王前來之前，可有其他人同陵端公子要過這解藥？陵端公子又為何不給？”
“小人的同門師兄倒是來過一次。不過不是為了討要鬼榭草，只是看了看。”說著，他偏頭喚來阿志，道，“你再去將鬼榭草討來。”
“陵端公子這話是願意將鬼榭草讓出來了？”
見龍修煜若有所思，不再發聲，龍展便接過話來。
“小人是商人。凡事講求一個‘利’字。若是王爺給出的價錢適宜，也並無可能。”
不多時，阿志已討來了那漆木盒子交到了陵端手中。
他先是小心翼翼的打開，而後面色一沈，道：“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了？”
見他臉色不對，又突然發怒，龍展覺得大事不妙，立即詢問道。
陵端這才將盒子移到他的面前——盒子裏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只通體發白的細長蟲子。龍展與龍修煜自然是不懂這是何意，皆是擡頭看向陵端，希望得到個解釋。
“這鬼榭草實則就是一種蟲子。只有在接觸到人類血液之時，才會顯露原體。而一旦顯露原體，便是無力回天，永失其效。”
陵端表情十分惋惜，心痛不已。
此時的龍修煜臉色鐵青，亦是好不到哪去。決鈺當年自願輔佐他之時，曾提出要求——要麽讓這天下易主，要麽改朝換代。
可如今，他似乎早已是與這條路背道而馳，與決鈺當年所托全然不同。莫非他由此記恨，才不願據實相告？
“靖王爺，如今並非小人不願獻藥，而是再無法獻藥了。”陵端拿起裝著已毀的鬼榭草，心痛的很。
而龍修煜現今已沒有心情再聽進這些。他只是看了陵端一眼，而是起身向外走去。
龍展留在原地不明所以，但又只好跟了上去。臨行時與陵端客套了一番，道：“告辭。靖王爺定會理解你的。”
“恭送靖王爺，六王爺。”陵端起身，卻只是站在原地同兩人告別。
兩人走後，他瞧著鬼榭草不屑的笑了笑，而後扔到地上，背過手，對阿志說：“扔了去。”
龍修煜風風火火的回了府，直奔決鈺藥房，卻沒見他。
“靖王是要找決鈺？”龍展跟在身後，一頭霧水。
出門之時，又剛巧碰上書離端著一碗蓮子羹前來。
“參見王爺。”她簡單行了禮，便要往裏走。
“慢著。”龍修煜一把拉住他，表情極冷，問，“本王將你送給王妃，你不好好伺候王妃，來決鈺的藥房做什麽？”
“奴婢只是按主子吩咐辦事，王爺莫要為難奴婢。”書離依舊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絲毫沒有被龍修煜黑臉的樣子給震到。
慕楚楚竟命人給決鈺送蓮子羹？意欲何為？這兩人難道有意隱瞞著自己何事？
龍修煜不禁胡思亂想，心底有些不安。
“王妃要請教決鈺大人些事情，這便是酬勞。”書離許是瞧出了他顧慮，又自顧自先接受起來。
“現在兩人在何處？”
“臨水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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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站在不遠處的龍修煜與龍展時，他故作驚訝，問道：“二位王爺怎麽在此？莫非是來尋陵某的？真是不知大駕，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龍修煜只是笑笑，他雖然不知這陵端要耍些什麽花樣，但他心中十分清楚他定然不是個省油的燈。此番令他們生生等了一個時辰，絕對是有所預謀。他可是不信“舟車勞頓”這樣一個荒謬的說法。
“聽聞陵端公子舟車勞頓，一時不能自控在車中小憩起來。本王與六王爺此番有事相求，自然是不敢動怒。”
“靖王爺這話可是言重了。王爺若是有事，只管吩咐便是，還談什麽求與不求？只要王爺一聲令下，小人自當傾力相助。”
龍展一直站在龍修煜身後，也不表態，態度亦是十分淡然。仿佛自己置身事外。
不過，他的眼神卻是瞧著陵端的，那眼神甚至可以說是十分覆雜的。
可這一切，卻得不到對方的回應。
龍修煜與陵端談話之時，目光都在他的折扇上——金邊銀穗，瞧著十分眼熟呢。
“瞧小人這待客之道，還請兩位王爺進寒舍一坐。”
說著，他給自己手下使了個眼色，那人便立馬明白過來，率先瞞過眾人耳目跑進了府裏。
他此番進府，便是受了陵端的命令——將那裝有失效鬼榭草的盒子拿出來，放在顯眼的位置。
進了府，陵端將兩人引去了偏殿。他先是側身為龍修煜和龍展引路，假裝不知桌子上多了個物件。
而那兩人正對著那張桌子，自然是第一時間瞧見了那個盒子。不用多想，這盒子自然是大有文章，由此，龍修煜的臉色不禁冷了下來。
陵端亦是笑瞇瞇的，裝作沒察覺到他的臉色變化。
隨後，他轉身瞧見那桌上的漆木盒子，立馬臉色大變，斥責起身後的手下，怒道：“這是怎麽回事？這樣珍貴難得的藥材竟由你們這樣糟蹋！快些拿進房裏去！”
“且慢。”說話時，龍修煜兩人已經落了座，不過他的目光仍舊是留在了那個已經被阿志拿起的漆木盒子上，“既然陵端公子稱那盒子裏是極為珍貴的藥材。不知，今日本王與六王爺可有眼福，瞧上一瞧？”
“王爺有所不知。這藥確實金貴的很。小人可是廢了好大的功夫才得來的。實在是……”
龍修煜只是冷笑，就要說些什麽。卻不想別龍展給攔下了。
“既然陵端公子如此推辭，靖王便不要強人所難了。還是快些提提正事吧。”
“好。本王便與陵端公子談談正事。”
“陵端洗耳恭聽。”
說話時，他已經坐在龍修煜身側。目光與他平齊，卻始終是含著笑，讓人不忍懷疑。
“詭毒的解藥，陵端公子可有？”
龍修煜直接脫口而出，毫不避諱。
此話一出，陵端嘴邊的微笑僵硬了片刻。隨後，他便笑得更深了，道：“怕是靖王爺早已打聽好了消息，才登門拜訪的吧？”
“不知公子何意？”
就在不就之前，龍修煜突然想起決鈺曾與他提過“陵端”這個名字，他那時稱自己要拿一味名叫鬼榭草的藥材，可那日卻是空手而歸。
他今日亦是不願跟著，怕是為了避諱他手上那吧銀邊金穗的折扇吧。
“方才小人的屬下阿志拿下去的，還有小人口中得來不易的藥材，便是王爺所說的詭毒解藥——鬼榭草。”
他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說話的語氣也是僵硬了不少，儼然是不滿兩人的橫刀奪愛。
“你說鬼榭草是詭毒的解藥？”龍修煜一聽，驚訝開口。這與他平日裏的穩重形象相比，確實是失態了些。
既然如此，決鈺曾登門拜訪，陵端手中亦是有鬼榭草這味藥材，為何他要說自己一無所獲，更是說這世間已不再存在這藥材了？
“正是。”
“那在本王前來之前，可有其他人同陵端公子要過這解藥？陵端公子又為何不給？”
“小人的同門師兄倒是來過一次。不過不是為了討要鬼榭草，只是看了看。”說著，他偏頭喚來阿志，道，“你再去將鬼榭草討來。”
“陵端公子這話是願意將鬼榭草讓出來了？”
見龍修煜若有所思，不再發聲，龍展便接過話來。
“小人是商人。凡事講求一個‘利’字。若是王爺給出的價錢適宜，也並無可能。”
不多時，阿志已討來了那漆木盒子交到了陵端手中。
他先是小心翼翼的打開，而後面色一沈，道：“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了？”
見他臉色不對，又突然發怒，龍展覺得大事不妙，立即詢問道。
陵端這才將盒子移到他的面前——盒子裏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只通體發白的細長蟲子。龍展與龍修煜自然是不懂這是何意，皆是擡頭看向陵端，希望得到個解釋。
“這鬼榭草實則就是一種蟲子。只有在接觸到人類血液之時，才會顯露原體。而一旦顯露原體，便是無力回天，永失其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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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龍修煜臉色鐵青，亦是好不到哪去。決鈺當年自願輔佐他之時，曾提出要求——要麽讓這天下易主，要麽改朝換代。
可如今，他似乎早已是與這條路背道而馳，與決鈺當年所托全然不同。莫非他由此記恨，才不願據實相告？
“靖王爺，如今並非小人不願獻藥，而是再無法獻藥了。”陵端拿起裝著已毀的鬼榭草，心痛的很。
而龍修煜現今已沒有心情再聽進這些。他只是看了陵端一眼，而是起身向外走去。
龍展留在原地不明所以，但又只好跟了上去。臨行時與陵端客套了一番，道：“告辭。靖王爺定會理解你的。”
“恭送靖王爺，六王爺。”陵端起身，卻只是站在原地同兩人告別。
兩人走後，他瞧著鬼榭草不屑的笑了笑，而後扔到地上，背過手，對阿志說：“扔了去。”
龍修煜風風火火的回了府，直奔決鈺藥房，卻沒見他。
“靖王是要找決鈺？”龍展跟在身後，一頭霧水。
出門之時，又剛巧碰上書離端著一碗蓮子羹前來。
“參見王爺。”她簡單行了禮，便要往裏走。
“慢著。”龍修煜一把拉住他，表情極冷，問，“本王將你送給王妃，你不好好伺候王妃，來決鈺的藥房做什麽？”
“奴婢只是按主子吩咐辦事，王爺莫要為難奴婢。”書離依舊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絲毫沒有被龍修煜黑臉的樣子給震到。
慕楚楚竟命人給決鈺送蓮子羹？意欲何為？這兩人難道有意隱瞞著自己何事？
龍修煜不禁胡思亂想，心底有些不安。
“王妃要請教決鈺大人些事情，這便是酬勞。”書離許是瞧出了他顧慮，又自顧自先接受起來。
“現在兩人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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