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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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六王爺，正廳便只剩下慕楚楚、龍修煜以及決鈺三人坐在桌子邊。
龍修煜一向沈默寡言，慕楚楚素日裏少言少語，只餘下決鈺一人，實在是無趣得很。
“天色已晚，各自回房休息吧。”無人與自己搭話，他也不自討沒趣，率先起身就要離開。
臨走時，他突然想起只留下了慕楚楚，卻並未將她安排妥當。一回頭，便瞧見她也正無助的看著自己。
決鈺對她微微一笑，以作安撫。慕楚楚也微微一笑，表情放心了不少。
龍修煜將兩人這自然的互動看在眼裏，心中悶悶的，十分不快。
“來人！帶楚大夫去客房休息。”
決鈺正張口要說話，便被龍修煜這威嚴的聲音給生生打斷了。
“王爺真是懂得憐香惜玉，屬下原本打算將她安排在我那藥房呢。”他看向生著悶氣的靖王爺，只覺得好笑。看他這副悶悶不樂的模樣，倒像個被搶了東西的小孩子。
此時自己若是再激他，定然沒有好果子吃。於是，他十分識時務的對慕楚楚說：“隨他去吧，這王府的客房自然要比我那簡陋的藥房好上千倍萬倍。”
慕楚楚只覺得無奈，可在這靖王府哪還有她說話的份，她也只好順從龍修煜的安排。隨那丫鬟去了一處客房。
這一頓飯吃得十分不自在，氣氛陰沈的很。龍修煜全程冷著一張臉，也不知是誰怎麽樣招惹了他。這主子心情不佳，他們做手下的又怎敢輕易多言。這樣一來，著實沈悶的緊。
就連一開始想要留在王府的興奮都已不翼而飛了。其實，比起千倍萬倍好的王府客房，她倒更想去決鈺簡陋的藥房去看看。
“王爺這是怎麽了？”
決鈺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他實在有些放心不下這樣的龍修煜一人在此。
龍修煜不看也知是誰，他先是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再擡眸看向決鈺，問道：“你那日給本王的字條，想要說些什麽?”
“其實屬下早已派人將慕楚楚的底細給調查了個清楚。”決鈺說著，又重新坐回席上，端起一杯酒，卻不喝，“可按照慕楚楚這個名字，一無所獲。不說城北，就是整個國也查無此人。於是，屬下就給王爺呈上的一張白紙。”
“查無此人?”龍修煜只重覆了一遍，便再無他言。
他的眼中有不信，有驚訝，還有失望，但最為明顯的，還要屬失落。
“於是屬下又換了楚風這一名字繼續查了下去。”這下，他放開方才拿在手裏的酒杯，似笑非笑的看著龍修煜，道，“資料依舊不多。是仁端醫館的掛牌大夫，醫術高明，用藥奇特，很受追捧。”
“屬下本想繼續查下去，卻發現王爺您有了一些變化。於是屬下又呈了一封信給王爺，信中說，臨門一腳，只待王爺三日後再給定奪。”
龍修煜一聽，略有些驚訝。這封信他的記憶極淡，似乎是看過，但好像有沒有。但他確實知道這封信的存在，他還知道，今日便是第三日。
決鈺又端起那杯酒，不過這次他喝了下去，他又看向他，眼眸裏包含著些失望，道：“戰神靖王，三日已到。您未能如約給出答覆，屬下便不會再追查下去。”
“主子變了，屬下也得適當變通才可。只是，這片天下，王爺您可還記得幾分?”
“天色已晚，你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你一向不勝酒力，本王便當你此話是酒後失言。”龍修煜放下酒杯，丟下這句話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留下決鈺一人在原地把玩著那只空酒杯，他自言自語道：“又何必如此沈不住氣?又何必如此緊張在意?”
事後，決鈺也想不明白為何自己會說出這樣一番話，或許真的是醉了不成?
夜晚，他站在花園的亭子裏吹冷風，試圖吹清他混亂的思緒。
慕楚楚在屋內也是無法安眠，便趁著月色尋到了花園，意外的瞧見了他孤身一人坐在石凳上，看他的背影倒有幾分落寞。
“決鈺公子這是怎麽了？遇到煩心事了？”決鈺向來沒什麽架子，也不喜較真。她便願意與他親近，在他面前膽子也大些。
他見是慕楚楚，輕笑道：“本公子又不是無欲無求的聖人，遇到些煩心事也再正常不過。”
她搖了搖頭，坐到他身邊，道：“非也非也，決鈺公子一向瀟灑隨性，活得十分自在。屬下十分羨慕呢。”
聽她這樣說，決鈺倒有些繃不住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自覺城府不淺，這副模樣不過為了掩飾內在，這雖不為世人皆知，卻也不是秘密，今日聽這丫頭的話，他只覺得十分好笑。
“慕楚楚，”笑完，他立即收起笑意，十分嚴肅的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這突然的語鋒一轉，讓剛剛放松下來的慕楚楚不由得緊張起來，顫顫巍巍道：“屬下在。”
決鈺聽著她僵硬的回答便知是自己語氣重了，便又恢覆往常的語調，道：“你為何學醫？”
這問題讓慕楚楚一楞。她自然不能說是家族使然，他不過是為了更好的繼承家業。
“自然是為了治病救人。”她左思右想還是覺得這個答案最為妥當。
決鈺只是笑笑，對這答案不予評價。
“你知道我為何學醫嗎？”他突然問，卻又自己回答道，“醫者用藥，殺人於無形。”
慕楚楚一聽覺得背後一涼，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早些回去休息吧。”
不等她回答，決鈺已起身走開了，只丟下了這一句話。
她看著他的背影楞在原地，良久，才想起返回客房。
此刻，龍修煜站在窗前，也在思考著決鈺的話。
仔細想想，在封靖王不久後，決鈺就已跟著他了。那時，他根基不穩，皇帝又看不慣他。性子又喜獨來獨往，沈默寡言，身邊也沒什麽能說得上話的朋友。只有決鈺跟在他的身邊，忠心耿耿。
說起來，他想要什麽決鈺怕是最清楚的了。他學醫便是為了阻斷那些妄圖用膳食加害他的門路。他一直在護他周全。
他曾答應替他手刃仇人。如今，他的初心仍未改變，而他自己，似乎已心在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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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修煜一向沈默寡言，慕楚楚素日裏少言少語，只餘下決鈺一人，實在是無趣得很。
“天色已晚，各自回房休息吧。”無人與自己搭話，他也不自討沒趣，率先起身就要離開。
臨走時，他突然想起只留下了慕楚楚，卻並未將她安排妥當。一回頭，便瞧見她也正無助的看著自己。
決鈺對她微微一笑，以作安撫。慕楚楚也微微一笑，表情放心了不少。
龍修煜將兩人這自然的互動看在眼裏，心中悶悶的，十分不快。
“來人！帶楚大夫去客房休息。”
決鈺正張口要說話，便被龍修煜這威嚴的聲音給生生打斷了。
“王爺真是懂得憐香惜玉，屬下原本打算將她安排在我那藥房呢。”他看向生著悶氣的靖王爺，只覺得好笑。看他這副悶悶不樂的模樣，倒像個被搶了東西的小孩子。
此時自己若是再激他，定然沒有好果子吃。於是，他十分識時務的對慕楚楚說：“隨他去吧，這王府的客房自然要比我那簡陋的藥房好上千倍萬倍。”
慕楚楚只覺得無奈，可在這靖王府哪還有她說話的份，她也只好順從龍修煜的安排。隨那丫鬟去了一處客房。
這一頓飯吃得十分不自在，氣氛陰沈的很。龍修煜全程冷著一張臉，也不知是誰怎麽樣招惹了他。這主子心情不佳，他們做手下的又怎敢輕易多言。這樣一來，著實沈悶的緊。
就連一開始想要留在王府的興奮都已不翼而飛了。其實，比起千倍萬倍好的王府客房，她倒更想去決鈺簡陋的藥房去看看。
“王爺這是怎麽了？”
決鈺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他實在有些放心不下這樣的龍修煜一人在此。
龍修煜不看也知是誰，他先是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再擡眸看向決鈺，問道：“你那日給本王的字條，想要說些什麽?”
“其實屬下早已派人將慕楚楚的底細給調查了個清楚。”決鈺說著，又重新坐回席上，端起一杯酒，卻不喝，“可按照慕楚楚這個名字，一無所獲。不說城北，就是整個國也查無此人。於是，屬下就給王爺呈上的一張白紙。”
“查無此人?”龍修煜只重覆了一遍，便再無他言。
他的眼中有不信，有驚訝，還有失望，但最為明顯的，還要屬失落。
“於是屬下又換了楚風這一名字繼續查了下去。”這下，他放開方才拿在手裏的酒杯，似笑非笑的看著龍修煜，道，“資料依舊不多。是仁端醫館的掛牌大夫，醫術高明，用藥奇特，很受追捧。”
“屬下本想繼續查下去，卻發現王爺您有了一些變化。於是屬下又呈了一封信給王爺，信中說，臨門一腳，只待王爺三日後再給定奪。”
龍修煜一聽，略有些驚訝。這封信他的記憶極淡，似乎是看過，但好像有沒有。但他確實知道這封信的存在，他還知道，今日便是第三日。
決鈺又端起那杯酒，不過這次他喝了下去，他又看向他，眼眸裏包含著些失望，道：“戰神靖王，三日已到。您未能如約給出答覆，屬下便不會再追查下去。”
“主子變了，屬下也得適當變通才可。只是，這片天下，王爺您可還記得幾分?”
“天色已晚，你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你一向不勝酒力，本王便當你此話是酒後失言。”龍修煜放下酒杯，丟下這句話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留下決鈺一人在原地把玩著那只空酒杯，他自言自語道：“又何必如此沈不住氣?又何必如此緊張在意?”
事後，決鈺也想不明白為何自己會說出這樣一番話，或許真的是醉了不成?
夜晚，他站在花園的亭子裏吹冷風，試圖吹清他混亂的思緒。
慕楚楚在屋內也是無法安眠，便趁著月色尋到了花園，意外的瞧見了他孤身一人坐在石凳上，看他的背影倒有幾分落寞。
“決鈺公子這是怎麽了？遇到煩心事了？”決鈺向來沒什麽架子，也不喜較真。她便願意與他親近，在他面前膽子也大些。
他見是慕楚楚，輕笑道：“本公子又不是無欲無求的聖人，遇到些煩心事也再正常不過。”
她搖了搖頭，坐到他身邊，道：“非也非也，決鈺公子一向瀟灑隨性，活得十分自在。屬下十分羨慕呢。”
聽她這樣說，決鈺倒有些繃不住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自覺城府不淺，這副模樣不過為了掩飾內在，這雖不為世人皆知，卻也不是秘密，今日聽這丫頭的話，他只覺得十分好笑。
“慕楚楚，”笑完，他立即收起笑意，十分嚴肅的喚了一聲她的名字。
這突然的語鋒一轉，讓剛剛放松下來的慕楚楚不由得緊張起來，顫顫巍巍道：“屬下在。”
決鈺聽著她僵硬的回答便知是自己語氣重了，便又恢覆往常的語調，道：“你為何學醫？”
這問題讓慕楚楚一楞。她自然不能說是家族使然，他不過是為了更好的繼承家業。
“自然是為了治病救人。”她左思右想還是覺得這個答案最為妥當。
決鈺只是笑笑，對這答案不予評價。
“你知道我為何學醫嗎？”他突然問，卻又自己回答道，“醫者用藥，殺人於無形。”
慕楚楚一聽覺得背後一涼，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早些回去休息吧。”
不等她回答，決鈺已起身走開了，只丟下了這一句話。
她看著他的背影楞在原地，良久，才想起返回客房。
此刻，龍修煜站在窗前，也在思考著決鈺的話。
仔細想想，在封靖王不久後，決鈺就已跟著他了。那時，他根基不穩，皇帝又看不慣他。性子又喜獨來獨往，沈默寡言，身邊也沒什麽能說得上話的朋友。只有決鈺跟在他的身邊，忠心耿耿。
說起來，他想要什麽決鈺怕是最清楚的了。他學醫便是為了阻斷那些妄圖用膳食加害他的門路。他一直在護他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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