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二朵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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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一中是強行規定高中部住校生需要晚自習的，走讀生可以自願選擇留不留校晚自習。許念因為要準備藝術生考試，又是走讀生。下了課就和夏言打了招呼，回家跟著媽媽練畫，準備一年後的藝考。
許念不在，同宿舍的舍友又不是和夏言一個班的。因為是第一天開學，夏言和班級的其他女生都還不算太熟悉。不想一個人在飯點去排長隊，食堂吃飯。夏言下課後，幹脆拿著琴譜和練琴房的鑰匙，直接上了五樓的琴房，想著先抽空練習會兒大提琴去，等晚點人少了再去食堂吃飯。
而教室裏，當林同被陸一川喊醒時，身邊的夏言早就走了。林同看了看空位，“她人呢？”
“拿著書走了。估計吃晚飯去了吧。”陸一川回了林同一個耐人尋味的微笑。今天下午林同搶夏言的杯子喝水的事，別人沒看見，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林同從小就有潔癖，別說是別人的杯子，就是人家碰過的水，他都是堅決不會去碰的。可今天卻搶了夏言的杯子，直接對著杯口喝，一點兒也不介意，還特別享受。陸一川覺得這兩人，肯定關系不一般。
“林同起來，晚飯吃啥？我餓死了！”江琪揉著自己的肚子，滿腦子想著美食。“門口新開了家西式簡餐，要不就吃那家吧？！”
“食堂！”林同拿出手裏的校園卡，在江琪面前晃了晃，起身往教室外面走去。
“不是吧，我沒有聽錯，你要去食堂，那是人吃的嗎你逗我玩的吧？”江琪看著陸一川拿出包裏的校園卡，慢慢地跟在了林同後面，“誒，你們兩真去食堂啊，別啊，我請你們出去吃！”江琪的哀嚎一陣高過一陣。
剛下課，正好是飯點，整個食堂全是用餐的學生，每個窗口都站滿了排隊打飯的同學。林同三個站在隊伍裏排隊，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女生們，抑制不住心裏的小激動，慢慢經過隊伍時，偷偷瞄著三人，小聲討論著什麽。
“那個就是高二的學霸林同吧，真人比照片還要帥啊！”
“聽說他成績特別好，一整年都是年級第一。”
“老天也太不公平了，怎麽可以那麽帥，還成績好，家境好。”
“林同旁邊那個是陸一川嗎？聽說他也很厲害。籃球打得特別好。”
……
“我腦子抽了才會跟你們來食堂。”江琪看著來來往往的，從身邊走過的交頭接耳的女生們，“我覺得自己就像只猴子，在這兒被人參觀。”
拿著餐盤，三個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位置坐下。林同扭著頭看向周圍。
“林同，怎麽不吃，你看什麽，你在找什麽啊？”江琪看著林同面前的盤子，一動都沒有動。“你今天到底怎麽了，幹嘛要來食堂吃飯啊？”
“吃你的！”陸一川從林同盤子夾了塊小排，直接塞進江琪嘴裏。江琪一臉驚恐，他再愛吃肉，也不敢偷吃林同的，這人有潔癖，人家碰過的東西，堅決不吃，不碰。“他，不需要吃那麽多。”陸一川看了眼坐在身邊心不在焉的林同，有情飲水飽，來食堂吃是假，找人才是真的。
“林同，其他地方位置都滿了，我可以坐你對面嘛？”姜婷端著餐盤，站在林同面前。在食堂看到林同，讓她很詫異，她印象裏，林同從來不來食堂吃飯的。
“可以。”林同頭都沒擡。
“謝謝你！”嬌滴滴的聲音裏透著喜悅。原來也只是抱著試試的想法，沒想到林同居然同意她和他坐一桌。
“看看看，姜婷和林同坐一起，看來傳聞是真的，他倆真的在一起了！原來姜婷就是林同的女朋友啊？！”周圍同學的竊竊私語，讓姜婷不自覺的挺直了腰板。林同女朋友，姜婷臉上揚起了微笑。
“林同，你打了小排啊，我能吃一塊嘛？”姜婷拿著筷子，小心地問著。
“嗯，可以！”林同的回答讓姜婷心中一喜。
“真的嘛？”
“嗯，你喜歡就都拿去。”林同唰得站了起來，拍了拍江琪的頭，“不是說好你請客去外面吃的嘛走，吃飯去！”林同拉著陸一川就往食堂外走去。
“林同，林同……”姜婷一個人坐在桌前，對著一桌飯菜，心裏有說不出的難堪。
傍晚的天空依然藍得發亮。微風吹得教學樓兩邊的樹，枝葉搖曳，沙沙作響。地上還滾著熱浪，讓原本燥熱的林同更加心神不寧。
吃完飯，林同悶悶地跟在興奮地聊著天的陸一川和江琪後面，雙手插在口袋裏。人跑哪去了？書包還在，應該沒有回去啊。難道回宿舍了？食堂沒有人，外面也沒有看見啊？早知道下午兩節課就不睡覺了。居然睡那麽熟，人都沒有看牢。
晚自習還沒有開始，大家都三三兩兩地站在走廊裏聊著天。一陣柔和，沈穩的琴聲，猶如一條小河，緩緩流淌而來，時而低沈舒緩，時而略帶悠揚。
大提琴的聲音。林同擡頭望了望五樓的琴房，燈火通明。她應該在那。原來是去練琴了。失而覆得的喜悅，一下子湧上心頭。忽然先前壓在胸口的郁悶，一掃而空。
等夏言收拾好東西，扛著大提琴回到教室時，晚自習的鈴聲剛剛響起。她踏著鈴聲，在大家的註視下，紅著臉往最後排自己的座位走起。
“夏言，你身後那是啥？”前排的女生拉住夏言，小聲地問。
“大提琴。”夏言壓低身子，回答了一句。
“你真會拉大提琴啊？這玩意看著比你都大啊！”江琪看著夏言立在教室後面的大提琴，用眼光看了眼夏言。雖然身高不矮，還湊合，可是瘦，太瘦。那手臂就跟兩根竹竿似的。
“嗯，學過幾年而已。”夏言趕緊拉開椅子坐好，拿出下午老師發的練習卷，就開始低頭做題。都怪自己不好，今天忘記設鬧鐘了，一不小心，太專註了，錯過了時間。不僅沒有時間去吃晚飯，而且還差點晚自習遲到了。中午本來就吃得不多，這會兒夏言覺得自己的胃，餓得一陣陣地抽著，隱隱作痛。夏言看了下手機，熬一下吧，三小時的晚自習應該很快就過去了。
胃部的疼痛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明顯。從開始的一陣一陣似有似無，到現在強烈的持續的疼得渾身發虛。額頭冒出了冷汗，臉色有些蒼白，她一只手按著胃部，輕輕用力地揉著，擠壓著。躬身把頭抵在桌子上，緊緊用牙齒咬著泛白的下唇，想借此分散些痛感。可是實在太疼了，眼淚不爭氣的啪嗒啪嗒往下落，混著汗水，滴在桌子上，散開一小片水泊。
右手忽然被人戳了戳，夏言艱難的回過頭，看到了林同皺著眉看著自己，眼裏滿是擔憂的神色。
“你怎麽了？”林同壓低著聲音，輕輕地問。夏言慘白的臉，讓他心裏一驚。林同看了看夏言附在胃部的手，想起中午霍嘉樹提前的夏言的胃不好，試探地問道，“是不是胃疼了？”
“嗯，有一點，過一會兒就好了。沒什麽大事。”夏言強忍著疼，故作輕松地對著林同微微一笑。
林同沈思了片刻，“你是不是沒吃晚飯？”食堂和外面都沒有見到夏言，一回來就聽到她拉琴的聲音，估計她晚上沒吃東西。
“練琴忘記時間了。”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說話也有些無力。額頭的冷汗冒得更多了。
林同看著還在強撐的夏言，心底不安的情緒越來越重。他一把撈起夏言，看她疼得臉色發白，渾身冒虛汗，頓時蹙了眉頭。
“你……你幹什麽？”夏言的聲音弱弱的，全身力氣被抽盡了一般。椅子在地上的尖銳的摩擦聲，在安靜的教室極其突兀，引得前面的同學紛紛回頭看。
“怎麽了，林同，這是怎麽了。”江琪看了眼眉頭深鎖的林同，掃了眼虛弱的夏言，“哎喲，夏言，你怎麽直冒冷汗啊。剛才還好好的。你哪裏不舒服嘛？”
“我帶她去下醫務室。”沒等夏言反應，林同就一手摟過夏言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小心地扶出教室。“江琪，等下幫我們和老師請個假。”
林同扶著夏言，慢慢地走出教室，教室低聲討論著，
“這是怎麽了？”
“估計夏言身體不舒服。”
“我還第一次見林同這麽緊張地關心同學。”
同學的討論聲，讓把一切看在眼裏的姜婷，心裏一陣難過。
“還能走嗎？”走出教室，林同看著疼得有些發抖的夏言，面色有些冰冷，心中一陣陣心疼。
“能，我沒事，林同哥哥。”夏言疼得腳有些發軟，一時腳用不上力，往林同身上倒了過去。
林同一手扶著她，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彎下腰，將她橫抱了起來，快步往樓下走去。
“放我下來。林同哥哥。”
“別動，放心，沒人看見。”
夏言頭靠在林同的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臉上是他胸膛不時傳來的溫熱。舒服的懷抱讓她一下子安心了很多，似乎胃也忽然沒那麽疼了。
“這是怎麽了？”醫務室的校醫看了眼臉色慘白的夏言。
“胃疼。”林同冷冷地替夏言回答。
“同學，你是不是沒好好吃飯。別學人家明星減肥，人是鐵，飯是鋼。飯要準時好好吃。這麽小就胃疼，長大了有你受的。我先給你開點沖劑止痛。等下趕緊去吃點東西。胃要慢慢養的。”校醫是個五十歲的大媽，看了眼瘦弱的夏言，忍不住搖搖頭，“你很瘦了，千萬別再減肥了。再減，將來生孩子都危險哦。”
夏言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頭被校醫訓得擡不起來。只是不小心忘記吃飯了，哪裏想要減肥了。怎麽胃疼扯到減肥，扯到了生孩子。這個醫生是太閑了還是太會扯了啊？
夏言接過醫生泡得熱乎乎的胃藥和止疼藥，小口地喝著。“這藥一天三次啊。喝一周啊。別忘了。好好吃飯。”校醫不放心地用紅筆在好好吃飯下，用力地劃了好幾下。
在醫務室休息了好一會，沒那麽疼了，夏言才和林同慢慢從醫務室走出來。夏末的夜晚，晚風習習，夏言偷偷擡頭看了眼身邊的林同。昏黃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
“林同哥哥。”夏言小聲地喊著。“林同哥哥。你生氣了？我真的忘記了時間。我沒有在減肥。”
“什麽時候有的胃病。”林同清楚地記得，他離開w市的時候，小姑娘還是好好的，圓圓的嬰兒肥的臉龐，看著就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把。怎麽現在反倒瘦的像根竹竿一樣，感一陣風就能刮跑。
“就前幾年，媽媽和霍叔叔都忙，小樹哥哥高中寄宿，我經常忘記吃飯。但是醫生說不嚴重。媽媽特地帶我看過。你放心，真的不嚴重。”怕林同擔心她，責怪她，夏言特地加了句。
“還疼嗎？”林同心疼地看著夏言。
“不疼了。”夏言笑著回答。“我們快回去吧。我卷子還沒有做完。”
林同看了看時間，拉著夏言轉身往校門口走去。
“誒，林同哥哥，走錯方向了。這是出校門的路。”
“跟我走！還有時間，反正第一節課江琪幫忙請過假了，我先帶你吃點東西。”林同拉著夏言，去門衛登記了下。出了校門，林同帶她來到一家粥店。給夏言點了碗熱乎乎的白粥。
“你沒吃晚飯，剛剛又吃了藥。先吃點熱粥墊著饑。等下夜自習完了回去，讓你家王阿姨給你做點宵夜吃。”林同看著對面的夏言，撅著小嘴，輕輕吹著勺子裏的熱粥，伸出舌頭小心地舔著，試著溫度。“燙嗎？要加白糖嗎”
“可以加嗎？”從小夏言喝粥就有個壞習慣，愛往粥裏加白糖吃，甜甜的，林同覺得味道奇怪，可是夏言卻特別喜歡那個甜甜的味道。
“等著，我去問老板拿點。”林同揉了揉夏言的頭發，起身往後廚走去。
“回去後，別吃冷的和油的，吃點熱的好吸收的，知道嗎？”林同往夏言的粥裏加了兩小勺白糖。
“再加一勺好不好？！”夏言眼巴巴地看著林同面前的糖罐頭，伸著一個手指頭比劃著。
“最後一勺啊！我和你說的話，你記住了沒？”林同又往夏言的碗裏添了勺白糖，隨後把糖罐的蓋子蓋上，推在了一邊。
“我住宿舍，不回夏家。”夏言小聲說著，“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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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地打滾的我！！！！！
☆、第三朵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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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成績特別好，一整年都是年級第一。”
“老天也太不公平了，怎麽可以那麽帥，還成績好，家境好。”
“林同旁邊那個是陸一川嗎？聽說他也很厲害。籃球打得特別好。”
……
“我腦子抽了才會跟你們來食堂。”江琪看著來來往往的，從身邊走過的交頭接耳的女生們，“我覺得自己就像只猴子，在這兒被人參觀。”
拿著餐盤，三個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位置坐下。林同扭著頭看向周圍。
“林同，怎麽不吃，你看什麽，你在找什麽啊？”江琪看著林同面前的盤子，一動都沒有動。“你今天到底怎麽了，幹嘛要來食堂吃飯啊？”
“吃你的！”陸一川從林同盤子夾了塊小排，直接塞進江琪嘴裏。江琪一臉驚恐，他再愛吃肉，也不敢偷吃林同的，這人有潔癖，人家碰過的東西，堅決不吃，不碰。“他，不需要吃那麽多。”陸一川看了眼坐在身邊心不在焉的林同，有情飲水飽，來食堂吃是假，找人才是真的。
“林同，其他地方位置都滿了，我可以坐你對面嘛？”姜婷端著餐盤，站在林同面前。在食堂看到林同，讓她很詫異，她印象裏，林同從來不來食堂吃飯的。
“可以。”林同頭都沒擡。
“謝謝你！”嬌滴滴的聲音裏透著喜悅。原來也只是抱著試試的想法，沒想到林同居然同意她和他坐一桌。
“看看看，姜婷和林同坐一起，看來傳聞是真的，他倆真的在一起了！原來姜婷就是林同的女朋友啊？！”周圍同學的竊竊私語，讓姜婷不自覺的挺直了腰板。林同女朋友，姜婷臉上揚起了微笑。
“林同，你打了小排啊，我能吃一塊嘛？”姜婷拿著筷子，小心地問著。
“嗯，可以！”林同的回答讓姜婷心中一喜。
“真的嘛？”
“嗯，你喜歡就都拿去。”林同唰得站了起來，拍了拍江琪的頭，“不是說好你請客去外面吃的嘛走，吃飯去！”林同拉著陸一川就往食堂外走去。
“林同，林同……”姜婷一個人坐在桌前，對著一桌飯菜，心裏有說不出的難堪。
傍晚的天空依然藍得發亮。微風吹得教學樓兩邊的樹，枝葉搖曳，沙沙作響。地上還滾著熱浪，讓原本燥熱的林同更加心神不寧。
吃完飯，林同悶悶地跟在興奮地聊著天的陸一川和江琪後面，雙手插在口袋裏。人跑哪去了？書包還在，應該沒有回去啊。難道回宿舍了？食堂沒有人，外面也沒有看見啊？早知道下午兩節課就不睡覺了。居然睡那麽熟，人都沒有看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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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言收拾好東西，扛著大提琴回到教室時，晚自習的鈴聲剛剛響起。她踏著鈴聲，在大家的註視下，紅著臉往最後排自己的座位走起。
“夏言，你身後那是啥？”前排的女生拉住夏言，小聲地問。
“大提琴。”夏言壓低身子，回答了一句。
“你真會拉大提琴啊？這玩意看著比你都大啊！”江琪看著夏言立在教室後面的大提琴，用眼光看了眼夏言。雖然身高不矮，還湊合，可是瘦，太瘦。那手臂就跟兩根竹竿似的。
“嗯，學過幾年而已。”夏言趕緊拉開椅子坐好，拿出下午老師發的練習卷，就開始低頭做題。都怪自己不好，今天忘記設鬧鐘了，一不小心，太專註了，錯過了時間。不僅沒有時間去吃晚飯，而且還差點晚自習遲到了。中午本來就吃得不多，這會兒夏言覺得自己的胃，餓得一陣陣地抽著，隱隱作痛。夏言看了下手機，熬一下吧，三小時的晚自習應該很快就過去了。
胃部的疼痛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明顯。從開始的一陣一陣似有似無，到現在強烈的持續的疼得渾身發虛。額頭冒出了冷汗，臉色有些蒼白，她一只手按著胃部，輕輕用力地揉著，擠壓著。躬身把頭抵在桌子上，緊緊用牙齒咬著泛白的下唇，想借此分散些痛感。可是實在太疼了，眼淚不爭氣的啪嗒啪嗒往下落，混著汗水，滴在桌子上，散開一小片水泊。
右手忽然被人戳了戳，夏言艱難的回過頭，看到了林同皺著眉看著自己，眼裏滿是擔憂的神色。
“你怎麽了？”林同壓低著聲音，輕輕地問。夏言慘白的臉，讓他心裏一驚。林同看了看夏言附在胃部的手，想起中午霍嘉樹提前的夏言的胃不好，試探地問道，“是不是胃疼了？”
“嗯，有一點，過一會兒就好了。沒什麽大事。”夏言強忍著疼，故作輕松地對著林同微微一笑。
林同沈思了片刻，“你是不是沒吃晚飯？”食堂和外面都沒有見到夏言，一回來就聽到她拉琴的聲音，估計她晚上沒吃東西。
“練琴忘記時間了。”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說話也有些無力。額頭的冷汗冒得更多了。
林同看著還在強撐的夏言，心底不安的情緒越來越重。他一把撈起夏言，看她疼得臉色發白，渾身冒虛汗，頓時蹙了眉頭。
“你……你幹什麽？”夏言的聲音弱弱的，全身力氣被抽盡了一般。椅子在地上的尖銳的摩擦聲，在安靜的教室極其突兀，引得前面的同學紛紛回頭看。
“怎麽了，林同，這是怎麽了。”江琪看了眼眉頭深鎖的林同，掃了眼虛弱的夏言，“哎喲，夏言，你怎麽直冒冷汗啊。剛才還好好的。你哪裏不舒服嘛？”
“我帶她去下醫務室。”沒等夏言反應，林同就一手摟過夏言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小心地扶出教室。“江琪，等下幫我們和老師請個假。”
林同扶著夏言，慢慢地走出教室，教室低聲討論著，
“這是怎麽了？”
“估計夏言身體不舒服。”
“我還第一次見林同這麽緊張地關心同學。”
同學的討論聲，讓把一切看在眼裏的姜婷，心裏一陣難過。
“還能走嗎？”走出教室，林同看著疼得有些發抖的夏言，面色有些冰冷，心中一陣陣心疼。
“能，我沒事，林同哥哥。”夏言疼得腳有些發軟，一時腳用不上力，往林同身上倒了過去。
林同一手扶著她，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彎下腰，將她橫抱了起來，快步往樓下走去。
“放我下來。林同哥哥。”
“別動，放心，沒人看見。”
夏言頭靠在林同的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臉上是他胸膛不時傳來的溫熱。舒服的懷抱讓她一下子安心了很多，似乎胃也忽然沒那麽疼了。
“這是怎麽了？”醫務室的校醫看了眼臉色慘白的夏言。
“胃疼。”林同冷冷地替夏言回答。
“同學，你是不是沒好好吃飯。別學人家明星減肥，人是鐵，飯是鋼。飯要準時好好吃。這麽小就胃疼，長大了有你受的。我先給你開點沖劑止痛。等下趕緊去吃點東西。胃要慢慢養的。”校醫是個五十歲的大媽，看了眼瘦弱的夏言，忍不住搖搖頭，“你很瘦了，千萬別再減肥了。再減，將來生孩子都危險哦。”
夏言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頭被校醫訓得擡不起來。只是不小心忘記吃飯了，哪裏想要減肥了。怎麽胃疼扯到減肥，扯到了生孩子。這個醫生是太閑了還是太會扯了啊？
夏言接過醫生泡得熱乎乎的胃藥和止疼藥，小口地喝著。“這藥一天三次啊。喝一周啊。別忘了。好好吃飯。”校醫不放心地用紅筆在好好吃飯下，用力地劃了好幾下。
在醫務室休息了好一會，沒那麽疼了，夏言才和林同慢慢從醫務室走出來。夏末的夜晚，晚風習習，夏言偷偷擡頭看了眼身邊的林同。昏黃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
“林同哥哥。”夏言小聲地喊著。“林同哥哥。你生氣了？我真的忘記了時間。我沒有在減肥。”
“什麽時候有的胃病。”林同清楚地記得，他離開w市的時候，小姑娘還是好好的，圓圓的嬰兒肥的臉龐，看著就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把。怎麽現在反倒瘦的像根竹竿一樣，感一陣風就能刮跑。
“就前幾年，媽媽和霍叔叔都忙，小樹哥哥高中寄宿，我經常忘記吃飯。但是醫生說不嚴重。媽媽特地帶我看過。你放心，真的不嚴重。”怕林同擔心她，責怪她，夏言特地加了句。
“還疼嗎？”林同心疼地看著夏言。
“不疼了。”夏言笑著回答。“我們快回去吧。我卷子還沒有做完。”
林同看了看時間，拉著夏言轉身往校門口走去。
“誒，林同哥哥，走錯方向了。這是出校門的路。”
“跟我走！還有時間，反正第一節課江琪幫忙請過假了，我先帶你吃點東西。”林同拉著夏言，去門衛登記了下。出了校門，林同帶她來到一家粥店。給夏言點了碗熱乎乎的白粥。
“你沒吃晚飯，剛剛又吃了藥。先吃點熱粥墊著饑。等下夜自習完了回去，讓你家王阿姨給你做點宵夜吃。”林同看著對面的夏言，撅著小嘴，輕輕吹著勺子裏的熱粥，伸出舌頭小心地舔著，試著溫度。“燙嗎？要加白糖嗎”
“可以加嗎？”從小夏言喝粥就有個壞習慣，愛往粥裏加白糖吃，甜甜的，林同覺得味道奇怪，可是夏言卻特別喜歡那個甜甜的味道。
“等著，我去問老板拿點。”林同揉了揉夏言的頭發，起身往後廚走去。
“回去後，別吃冷的和油的，吃點熱的好吸收的，知道嗎？”林同往夏言的粥裏加了兩小勺白糖。
“再加一勺好不好？！”夏言眼巴巴地看著林同面前的糖罐頭，伸著一個手指頭比劃著。
“最後一勺啊！我和你說的話，你記住了沒？”林同又往夏言的碗裏添了勺白糖，隨後把糖罐的蓋子蓋上，推在了一邊。
“我住宿舍，不回夏家。”夏言小聲說著，“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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