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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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36
俞遲醒來的時候岑淩不在身邊，之前他們給岑淩清理了身體，然後把他摟在中間睡覺，而現在他跟邵駿之間只有一個枕頭。
他看了眼睡得像頭死豬的邵駿，起身下床，披了件浴袍，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沒找到岑淩，擰開陽臺的門把手出去，看見黑暗中有一粒火星子在發光，微微燃燒成橘紅色。
“我從來不知道你會抽煙。”俞遲走過去，坐在岑淩旁邊。
陽臺上有一張很小的圓形軟床，岑淩靠在床頭抽煙，沒有說話，也沒有開燈。
夏夜的風溫柔極了，吹在臉上仿佛是親吻，海浪拍打在細軟沙灘上的“沙沙”聲融化在略微發鹹的空氣中，像白噪音一樣撫慰著人的心情，岑淩很會挑地方，這房間視野良好，早上大概能看到日出。
“你在等日出？”俞遲問。
“什麽日出？”岑淩問，昨晚的情事讓他聲音完全啞掉了。
俞遲：“現在幾點？”
岑淩：“不知道。”
俞遲：“那你坐這兒幹什麽？”
岑淩吸了一口煙：“關你屁事。”
俞遲：“……”
岑淩把煙呼出來，頓了頓，又說道：“我熱醒了。”
俞遲：“……”
見了鬼了，岑淩居然有一天會在嗆完他之後還願意多解釋一句，這歷史性的時刻可真讓人忍不住膨脹。
俞遲坐了一會兒眼睛適應了黑暗，看見岑淩腳邊的矮桌上丟了一包煙，還有一只打火機，他伸手去拿：“我也想來一根，你介意嗎？”
“介意。”。
本來只是客氣一下的俞遲：“……”
場面一度有些尷尬，但俞遲毫不受挫，手在空中停了沒一秒就轉了個方向，往煙盒旁邊去：“那我開個燈。”
“會有蟲子。”岑淩又打斷了他，並且已經熟悉黑暗的俞遲還從岑淩眼中捕捉到了“你仿佛哪裏不對勁，原來是沒有常識”的意思。
他又好氣又好笑，一把把煙盒薅進手裏，岑淩見狀立刻皺起了眉頭：“你……”
“我不抽，我不抽，害。”俞遲把煙盒裏的鋁箔紙抽出來，又把煙盒放回去，靠在岑淩旁邊，“我折折紙總可以了吧。”
岑淩琢磨俞遲什麽時候學會了折紙，忍不住偷偷瞄他，瞄著瞄著就成了光明正大地看。結果一根煙都抽完了，俞遲還屁都沒疊出來。
“太難了。”俞遲把皺皺巴巴的鋁箔紙拋到岑淩身上，“還是請岑哥哥先打個樣吧，小青蛙怎麽樣，你會嗎？”
岑淩扯了扯嘴角，無語地把紙拿起來，三下兩下就疊了一只小青蛙出來。
俞遲捧場水平一流，立刻鼓掌：“厲害，太厲害了，不愧是岑哥哥。”
岑淩被他這小半摸不準套路大半陰陽怪氣（在他聽來）的語氣搞得火大：“你再這樣講話我把你扔下去你信不信？”
俞遲毫不在意岑淩的威脅，繼續大膽發問：“能送給我嗎？”
送個鬼，岑淩送他了個白眼：“不能，是你自己說的不要小青蛙，我才不……”
他忽然頓住了。
俞遲看著他笑，笑得眉眼都彎了起來，那笑是溫柔是繾綣是戲謔是長情，是桃花落在湖面上蕩開的一層層旖旎，是石頭融進巖漿裏濺起的滾燙和灼熱。
這個笑讓岑淩短暫地晃了下神，等再想起來要懊惱時，已經被捆進了懷裏。
“裝醉，嗯？”俞遲箍著岑淩的腰身，隔著浴袍懲罰性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說什麽好久不見，小騙子。”
俞遲含笑的聲音低沈磁性，壓在岑淩耳邊讓他渾身都發燙了起來。
“我沒有裝，我是喝多了，只是醒來後恰好記得而已，唔……”
岑淩被封住了唇舌，俞遲的舌頭長驅直入直搗他嘴裏的敏感點，岑淩被吻得腰酥腿軟，氣喘籲籲地掛在俞遲身上，俞遲把他往自己身上按了按，岑淩瞬間僵住了。
“你他媽……你又硬了？？？”
俞遲差點繃不住笑出聲，岑淩的語氣太過難以置信，以至於讓人覺得他完整的話應該是：昨天都搞成那樣了，你怎麽可能還硬的起來？？？
俞遲含著岑淩的耳垂逗弄了一下，說：“我就在外面幹幹你的腿，不進去。”
岑淩本想表示一下懷疑，但俞遲說完就插了進來，他條件反射地並攏了雙腿，夾緊了那灼熱的巨物，脆弱敏感的皮膚被雞/巴燙得酥酥麻麻，隨著俞遲的動作，漸漸被磨的又疼又軟又癢。
黑暗中岑淩看不清自己的大腿，但他幾乎能想象到那裏已經被磨得如何通紅，如何脆弱，像快破皮的桃子，說不定已經破了皮。
俞遲一邊操/他的腿，一邊抱著他亂親亂咬亂蹭，四處撩撥點火，終於把岑淩也蹭硬了。俞遲咬著岑淩的乳環哼笑，滾燙的氣音穿過音色的小圓環，把岑淩的乳尖撩得硬起來，發漲發酸。
“寶貝兒你硬了。”俞遲捏了捏岑淩的陰/莖，換來男孩子一聲低吟，他拿出教導主任似的口吻問道，“為什麽會硬？嗯？昨晚做成那樣還沒夠？”
“你大爺……操。”岑淩抓著俞遲的肩膀，身體隨他的沖撞起伏。夏夜的風那麽溫柔溫暖，兩秒不到岑淩的臉就浮起潮熱。
“你知道你那天，就你叫我去喝酒那天，說你喜歡我，我有多開心嗎？別裝失憶，也別扭頭，”俞遲把岑淩的下巴扳過來跟他接吻，涎水從齒間一直流到下巴，“早知道你沒醉，我當時就該把你上了。”
“少扯淡，我明明說只有一半，嘶……”
“你果然都記得。”俞遲舔舐著被他吮/吸出梅花般血印的唇瓣，一路親到岑淩的頸窩：“說說看，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喜歡多久了？什麽時候學會的抽煙？我都不知道你會抽煙。”
岑淩被幹得腿軟，大腿快要合不攏，而俞遲的雞/巴又往上頂他，頂進了臀縫，早已成熟的身體比想象中還要熟練敏感，被反覆擦蹭過的後/穴竟開始忍不住地吞咽收縮，隱秘地期待著他的插入。
岑淩簡直快被自己這不爭氣的身體氣死，俞遲還在不知死活地點燃他，宛如十萬個為什麽，在危險的邊緣瘋狂蹦迪，幾乎把岑淩逼上了脾氣和情/欲雙重爆炸的頂端。
直到他撥弄著岑淩的乳環，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麽要留著這個乳環？你知道這其實跟情趣一點關系都沒有，就是我給你造成的傷害，為什麽要留著？”
剎那間岑淩掐著他肩膀將他掀翻在床上，騎跨了上去，脫掉浴袍丟在一旁，潦草地擴張了一下後/穴，然後扶著俞遲怒張的雞/巴坐了下去。
這一瞬間俞遲又疼又爽到了極致，爽是因為這個姿勢太深了，幾乎一下子進到了底，騎在他身上的岑淩漂亮的像一只獸，微弱的光附著在他勁瘦柔韌的裸/體上，這是他的肥沃土壤，是他的愛欲囚籠。
而疼則是岑淩明顯因為不適而皺起的小臉，想也是，一般他們上床俞遲都是等他射了才進去的。
俞遲去拉他：“你他大爺的，起來。”
“別特麽唧唧歪歪的。”
岑淩拍掉了他的手，忍著疼慢慢地動，去適應俞遲的陰/莖，又一只手摸到自己的乳環和乳粒揉/捏，回答他的傻/逼問題：“我為什麽要留著這個？你說為什麽，為了記得你幹的好事。”
俞遲想起他第一次實實在在地對岑淩產生占有欲時就想過，吻痕和咬痕已經不能滿足他了，他想在岑淩身上留一個永遠也不會消失的痕跡，來維系他們脆弱飄忽的關系。
卑劣，卑鄙，卑微。
他瞇起眼，看著已逐漸適應體內炙熱堅硬的岑淩正在緩緩地動，豐滿的臀肉壓著他的胯骨吞吃滑動，咬緊的下唇裏瀉出細碎呻吟。
“是，是我幹的好事，”俞遲撫摸岑淩繃緊的大腿，想讓他更放松一點，“所以我該怎麽做才能讓你舒坦，有仇必報的岑小淩？”
——這外號年代久遠，是俞遲曾經給岑淩起的。那會兒他們剛認識沒多久，俞遲坑了一次岑淩，雖然據他本人後來說，真的不是有意的，是各種因素巧合湊在一起不小心牽連到岑淩了，但沒過多久岑淩就連本帶息地坑了回來，一點兒虧都不肯吃，由此喜得一枚外號，同時開始了倆人水火不容的學生會生活。
岑淩沒說話，低下頭咬住俞遲的嘴巴。
他們這場愛做的又急又快，又猛又烈，岑淩居於上位主導了全程，俞遲寵他，放任自己投降於岑淩侵略性極強的節奏中，他所有城門都為他敞開，所有土地都任他踐踏。如果他要他的骨肉，他就剔下來給他，如果他要他的鮮血，他就放出來給他，教他怎麽飲下。
攀頂的時候，岑淩咬著俞遲的喉結吮/吸，吸出深紅色吻痕，俞遲一邊享受著，一邊餘光掃見岑淩從煙盒裏掏了什麽東西出來，但他已不想顧及，就算現在岑淩要他的命，他也認了。
“我想射了寶貝兒，一起高/潮好不好？”
“唔……”
他用力抱著岑淩，胯骨不由自主地跟著岑淩的節奏往上頂，快感在每一個細胞上推擠，直到他們纏在一起高/潮。
俞遲掐著岑淩低吼出聲，埋在岑淩體內的感覺太好了，濕潤的後/穴裹著他的雞/巴一抖一抖地吸，仿佛把精/液全都吃了進去，而和下/身舒爽到極致的快感對立的，卻是他左耳垂傳來的一陣尖銳疼痛。
岑淩跪坐起來，陰/莖從後/穴滑出來，發出啵的一聲，他抖著雙腿從俞遲身上下來，翻到一邊仰面躺下，劇烈地喘息。
這時俞遲才分神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垂，被穿了一個洞，這種疼痛對他來說其實還好，而且現在已經不疼了，只是上面多了一枚帶銀針的圓環，摸起來並不像常見的耳釘或耳環，明白的瞬間，俞遲嘴角怎麽都放不下來，他偏頭看向岑淩，眼裏滿是滾燙戲謔的光。
岑淩藏在黑暗中都能被他這野獸一樣的目光精準地燙到，忍不住縮了下小腿，申辯道：“買乳環的時候老板只給賣一對，另一只我沒地方用，送你了。”
俞遲貼過來抱他，埋首在他頸窩笑，笑得整個肩膀都在顫抖，帶著岑淩的身體也在共振。
“定情信物？”
“是報仇雪恨，謝謝。”
岑淩是不可能讓俞遲在吵架上占到什麽口舌之快的，但他之前也確實沒想過要這麽幼稚地報覆俞遲，只是一切都恰到好處地讓他突然生出了這個念頭，而且不可否認的是，當他看見那枚由他親手給俞遲打上的耳洞時，竟感到了一絲隱秘的快感，就好像從來沒有人能夠馴服的野獸，在他面前低下頭來，允許他在他的鐵石心腸上穿一個小環，打上自己的標志，仿佛他確實是獨一無二被愛著的那個一樣。
岑淩被這想法嚇了一跳，忍不住琢磨，我居然是自我意識這麽強的人麽。
可這種感覺也並不讓他討厭，想了想覺得，肯定是被俞遲這個老狗逼潛移默化影響的。
俞遲老狗逼且不知道岑淩在腦海中推卸責任，他笑夠了，摟著人問：“去洗洗？”
岑淩不想動，他懶洋洋地躺在床上，任由夜風慢慢舔舐身上的汗，他想起之前俞遲說看日出的事，他這房間確實是可以看到日出的，便說：“等一會兒吧，想看個日出。”
俞遲依他：“好。”
他們躺了一會兒，岑淩覺得有些困，剛想閉上眼睛，就聽陽臺的門“咚”一聲撞開了，他嚇了一跳，條件反射開了燈，俞遲也一臉莫名其妙地看向門口，只見邵駿站在那裏，滿臉淚水，眼神空洞，仿佛丟了魂兒一樣。
直到看見岑淩，邵駿眼裏才終於亮起了一絲絲的光，他三步並兩步地沖過來，用力抱住岑淩，淚水淌滿他的臉，又流下來到岑淩的身上，有一些流進他漂亮的鎖骨裏，像一彎湖水。
“哥，哥……嗚嗚嗚……”男孩子剛從被窩裏拔出來的身體還暖烘烘的，就像幹燥的稻草堆，殘留著令人喜歡的味道，赤裸的皮膚又燙又暖和
“我剛剛，醒來，發現你，不在，我以為，我又是在，做夢，嗚……”
岑淩怔住了。
邵駿的聲音就像滲了鹽水氣泡進去，澀極了，也難過極了，心臟被攪成了一團。
“我真的怕了，哥，求求你，不要再跑了，不要再，跑了啊，我真的，嗚嗚，再也，再也，再也不想做夢了……不管你喜歡誰，不管你還願不願意喜歡我，求你，不要再，在我睡著的時候，離開了，不要再跟我做完，就走人，求求你了……我會瘋的，我真的受不了的。”
邵駿抱著岑淩哭得一塌糊塗，聲音裏幾近崩碎的絕望穿透了岑淩的心臟。
他能想象到邵駿經歷了什麽，一個刺激瘋狂的夜晚，醒來後身邊卻沒有人，仿佛回到了兩年前，又是他一個人，又是他什麽都不知道，又是他除了夢什麽都沒有。
岑淩忽然覺得，其實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對邵駿更殘忍。
至少那個荒唐的夜晚對他來說還是回憶，是珍寶，是他不會宣之於口的秘密。可是對邵駿來說是什麽呢？他除了快感，什麽都沒得到，不知道做/愛的對象是誰，不知道一切是怎麽發生的，甚至連可以寄托熱情和情感的人都沒有。
邵駿還在哭，抓著他肩頭的手掌明明像太陽灼熱溫暖，卻止不住地發抖。
岑淩抱住了他。
“對不起，阿駿，下次不會了。”
“唔……？”邵駿用鼻音哼出一個疑問詞，聲音還在一抽一抽地吸氣。
岑淩把他抱緊了一點：“下次，我不會再跑了，不會再瞞著你了，也不會再讓你做夢了。”
“真的？”邵駿懷疑地問。
岑淩哭笑不得：“你不信我？”
“你這方面信譽度太低了。”邵駿嘟囔道。
岑淩：“……”
俞遲難得發出了讚同的笑聲。
邵駿這才註意到岑淩背後還有個俞遲：“你在這裏幹什麽……操，你他媽在這裏吃獨食？！？！”
邵駿難以置信地看著岑淩：“你也太慣著他了吧哥？這可是陽臺上啊！光天化日之下，幕天席地的……嗷！”
岑淩收回手，耳朵紅得要命，邵駿提醒他了，不管再怎麽樣，他們確實是在，沒有遮擋的地方，打了一炮。
他決定跳過這個話題：“我們打算等會兒在這裏看個日出。”
“那我也要在這裏。”邵駿說，“不過我不看，我想睡覺。”
“好好好……”
邵駿雖然沒再提做夢和吃獨食的事，可委委屈屈的眼神還是沒收回去，岑淩被他這眼神看得臉頰發燙，又想起自己“信譽很低”的控訴，不由地軟了心，他撓撓鼻尖，問邵駿：“你想進來睡嗎？”
“進哪裏？”邵駿問。
“就，我裏面。”
邵駿楞了楞，反應過來後所有的陰霾一掃而光，他抱緊岑淩，小聲應道：“想的。”
岑淩背靠著邵駿的胸膛，感受著跟他主人一樣還沒有完全蘇醒的東西從那個小口沈進他的身體，完整嵌入的時候倆人都發出了一聲喟嘆。
邵駿簡直舒服的想蜷腳趾，溫暖，濕潤，安心，他仿佛被這世上最溫暖的東西包裹住了，讓他就想這樣沈下去，陷進去，不要出來最好。他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任由睡意慢慢侵襲。
岑淩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面對著俞遲，見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問道：“怎麽了？”
“檸檬成精了。”俞遲貼過去，“我也想在裏面。”
岑淩：“你不是已經在裏面了麽。”
俞遲：“……操，你這車開的猝不及防我特麽差點就臉紅了。”
——
邵駿再醒來的時候淡青色的天邊已經出現了霞光，他立刻想叫岑淩看，扭頭卻發現岑淩腦袋歪在俞遲肩上睡著了，俞遲給他比了個“安靜”的手勢，邵駿便原封不動躺回去，他下/身還跟岑淩連在一起，不敢動，怕吵醒岑淩。
海風吹得岑淩發梢卷起了小尾巴，他睡得很沈，身上的汗早幹了，肩頭隨著穩穩的呼吸輕輕起伏，肚子被護在邵駿溫暖的掌心，以防風吹著涼，頭發滑下來紮到眼皮了，則會被俞遲不厭其煩地撩上去。
太陽出來的頃刻，天地間霞光萬斛，海面如同被熔化的黃金，延綿千裏，壯觀無比。
可是沒有人看，俞遲和邵駿的註意力全部都在岑淩身上，仿佛這萬千朝霞落入眼中，還不比一個岑淩來的好看。
T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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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遲醒來的時候岑淩不在身邊，之前他們給岑淩清理了身體，然後把他摟在中間睡覺，而現在他跟邵駿之間只有一個枕頭。
他看了眼睡得像頭死豬的邵駿，起身下床，披了件浴袍，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沒找到岑淩，擰開陽臺的門把手出去，看見黑暗中有一粒火星子在發光，微微燃燒成橘紅色。
“我從來不知道你會抽煙。”俞遲走過去，坐在岑淩旁邊。
陽臺上有一張很小的圓形軟床，岑淩靠在床頭抽煙，沒有說話，也沒有開燈。
夏夜的風溫柔極了，吹在臉上仿佛是親吻，海浪拍打在細軟沙灘上的“沙沙”聲融化在略微發鹹的空氣中，像白噪音一樣撫慰著人的心情，岑淩很會挑地方，這房間視野良好，早上大概能看到日出。
“你在等日出？”俞遲問。
“什麽日出？”岑淩問，昨晚的情事讓他聲音完全啞掉了。
俞遲：“現在幾點？”
岑淩：“不知道。”
俞遲：“那你坐這兒幹什麽？”
岑淩吸了一口煙：“關你屁事。”
俞遲：“……”
岑淩把煙呼出來，頓了頓，又說道：“我熱醒了。”
俞遲：“……”
見了鬼了，岑淩居然有一天會在嗆完他之後還願意多解釋一句，這歷史性的時刻可真讓人忍不住膨脹。
俞遲坐了一會兒眼睛適應了黑暗，看見岑淩腳邊的矮桌上丟了一包煙，還有一只打火機，他伸手去拿：“我也想來一根，你介意嗎？”
“介意。”。
本來只是客氣一下的俞遲：“……”
場面一度有些尷尬，但俞遲毫不受挫，手在空中停了沒一秒就轉了個方向，往煙盒旁邊去：“那我開個燈。”
“會有蟲子。”岑淩又打斷了他，並且已經熟悉黑暗的俞遲還從岑淩眼中捕捉到了“你仿佛哪裏不對勁，原來是沒有常識”的意思。
他又好氣又好笑，一把把煙盒薅進手裏，岑淩見狀立刻皺起了眉頭：“你……”
“我不抽，我不抽，害。”俞遲把煙盒裏的鋁箔紙抽出來，又把煙盒放回去，靠在岑淩旁邊，“我折折紙總可以了吧。”
岑淩琢磨俞遲什麽時候學會了折紙，忍不住偷偷瞄他，瞄著瞄著就成了光明正大地看。結果一根煙都抽完了，俞遲還屁都沒疊出來。
“太難了。”俞遲把皺皺巴巴的鋁箔紙拋到岑淩身上，“還是請岑哥哥先打個樣吧，小青蛙怎麽樣，你會嗎？”
岑淩扯了扯嘴角，無語地把紙拿起來，三下兩下就疊了一只小青蛙出來。
俞遲捧場水平一流，立刻鼓掌：“厲害，太厲害了，不愧是岑哥哥。”
岑淩被他這小半摸不準套路大半陰陽怪氣（在他聽來）的語氣搞得火大：“你再這樣講話我把你扔下去你信不信？”
俞遲毫不在意岑淩的威脅，繼續大膽發問：“能送給我嗎？”
送個鬼，岑淩送他了個白眼：“不能，是你自己說的不要小青蛙，我才不……”
他忽然頓住了。
俞遲看著他笑，笑得眉眼都彎了起來，那笑是溫柔是繾綣是戲謔是長情，是桃花落在湖面上蕩開的一層層旖旎，是石頭融進巖漿裏濺起的滾燙和灼熱。
這個笑讓岑淩短暫地晃了下神，等再想起來要懊惱時，已經被捆進了懷裏。
“裝醉，嗯？”俞遲箍著岑淩的腰身，隔著浴袍懲罰性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說什麽好久不見，小騙子。”
俞遲含笑的聲音低沈磁性，壓在岑淩耳邊讓他渾身都發燙了起來。
“我沒有裝，我是喝多了，只是醒來後恰好記得而已，唔……”
岑淩被封住了唇舌，俞遲的舌頭長驅直入直搗他嘴裏的敏感點，岑淩被吻得腰酥腿軟，氣喘籲籲地掛在俞遲身上，俞遲把他往自己身上按了按，岑淩瞬間僵住了。
“你他媽……你又硬了？？？”
俞遲差點繃不住笑出聲，岑淩的語氣太過難以置信，以至於讓人覺得他完整的話應該是：昨天都搞成那樣了，你怎麽可能還硬的起來？？？
俞遲含著岑淩的耳垂逗弄了一下，說：“我就在外面幹幹你的腿，不進去。”
岑淩本想表示一下懷疑，但俞遲說完就插了進來，他條件反射地並攏了雙腿，夾緊了那灼熱的巨物，脆弱敏感的皮膚被雞/巴燙得酥酥麻麻，隨著俞遲的動作，漸漸被磨的又疼又軟又癢。
黑暗中岑淩看不清自己的大腿，但他幾乎能想象到那裏已經被磨得如何通紅，如何脆弱，像快破皮的桃子，說不定已經破了皮。
俞遲一邊操/他的腿，一邊抱著他亂親亂咬亂蹭，四處撩撥點火，終於把岑淩也蹭硬了。俞遲咬著岑淩的乳環哼笑，滾燙的氣音穿過音色的小圓環，把岑淩的乳尖撩得硬起來，發漲發酸。
“寶貝兒你硬了。”俞遲捏了捏岑淩的陰/莖，換來男孩子一聲低吟，他拿出教導主任似的口吻問道，“為什麽會硬？嗯？昨晚做成那樣還沒夠？”
“你大爺……操。”岑淩抓著俞遲的肩膀，身體隨他的沖撞起伏。夏夜的風那麽溫柔溫暖，兩秒不到岑淩的臉就浮起潮熱。
“你知道你那天，就你叫我去喝酒那天，說你喜歡我，我有多開心嗎？別裝失憶，也別扭頭，”俞遲把岑淩的下巴扳過來跟他接吻，涎水從齒間一直流到下巴，“早知道你沒醉，我當時就該把你上了。”
“少扯淡，我明明說只有一半，嘶……”
“你果然都記得。”俞遲舔舐著被他吮/吸出梅花般血印的唇瓣，一路親到岑淩的頸窩：“說說看，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喜歡多久了？什麽時候學會的抽煙？我都不知道你會抽煙。”
岑淩被幹得腿軟，大腿快要合不攏，而俞遲的雞/巴又往上頂他，頂進了臀縫，早已成熟的身體比想象中還要熟練敏感，被反覆擦蹭過的後/穴竟開始忍不住地吞咽收縮，隱秘地期待著他的插入。
岑淩簡直快被自己這不爭氣的身體氣死，俞遲還在不知死活地點燃他，宛如十萬個為什麽，在危險的邊緣瘋狂蹦迪，幾乎把岑淩逼上了脾氣和情/欲雙重爆炸的頂端。
直到他撥弄著岑淩的乳環，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麽要留著這個乳環？你知道這其實跟情趣一點關系都沒有，就是我給你造成的傷害，為什麽要留著？”
剎那間岑淩掐著他肩膀將他掀翻在床上，騎跨了上去，脫掉浴袍丟在一旁，潦草地擴張了一下後/穴，然後扶著俞遲怒張的雞/巴坐了下去。
這一瞬間俞遲又疼又爽到了極致，爽是因為這個姿勢太深了，幾乎一下子進到了底，騎在他身上的岑淩漂亮的像一只獸，微弱的光附著在他勁瘦柔韌的裸/體上，這是他的肥沃土壤，是他的愛欲囚籠。
而疼則是岑淩明顯因為不適而皺起的小臉，想也是，一般他們上床俞遲都是等他射了才進去的。
俞遲去拉他：“你他大爺的，起來。”
“別特麽唧唧歪歪的。”
岑淩拍掉了他的手，忍著疼慢慢地動，去適應俞遲的陰/莖，又一只手摸到自己的乳環和乳粒揉/捏，回答他的傻/逼問題：“我為什麽要留著這個？你說為什麽，為了記得你幹的好事。”
俞遲想起他第一次實實在在地對岑淩產生占有欲時就想過，吻痕和咬痕已經不能滿足他了，他想在岑淩身上留一個永遠也不會消失的痕跡，來維系他們脆弱飄忽的關系。
卑劣，卑鄙，卑微。
他瞇起眼，看著已逐漸適應體內炙熱堅硬的岑淩正在緩緩地動，豐滿的臀肉壓著他的胯骨吞吃滑動，咬緊的下唇裏瀉出細碎呻吟。
“是，是我幹的好事，”俞遲撫摸岑淩繃緊的大腿，想讓他更放松一點，“所以我該怎麽做才能讓你舒坦，有仇必報的岑小淩？”
——這外號年代久遠，是俞遲曾經給岑淩起的。那會兒他們剛認識沒多久，俞遲坑了一次岑淩，雖然據他本人後來說，真的不是有意的，是各種因素巧合湊在一起不小心牽連到岑淩了，但沒過多久岑淩就連本帶息地坑了回來，一點兒虧都不肯吃，由此喜得一枚外號，同時開始了倆人水火不容的學生會生活。
岑淩沒說話，低下頭咬住俞遲的嘴巴。
他們這場愛做的又急又快，又猛又烈，岑淩居於上位主導了全程，俞遲寵他，放任自己投降於岑淩侵略性極強的節奏中，他所有城門都為他敞開，所有土地都任他踐踏。如果他要他的骨肉，他就剔下來給他，如果他要他的鮮血，他就放出來給他，教他怎麽飲下。
攀頂的時候，岑淩咬著俞遲的喉結吮/吸，吸出深紅色吻痕，俞遲一邊享受著，一邊餘光掃見岑淩從煙盒裏掏了什麽東西出來，但他已不想顧及，就算現在岑淩要他的命，他也認了。
“我想射了寶貝兒，一起高/潮好不好？”
“唔……”
他用力抱著岑淩，胯骨不由自主地跟著岑淩的節奏往上頂，快感在每一個細胞上推擠，直到他們纏在一起高/潮。
俞遲掐著岑淩低吼出聲，埋在岑淩體內的感覺太好了，濕潤的後/穴裹著他的雞/巴一抖一抖地吸，仿佛把精/液全都吃了進去，而和下/身舒爽到極致的快感對立的，卻是他左耳垂傳來的一陣尖銳疼痛。
岑淩跪坐起來，陰/莖從後/穴滑出來，發出啵的一聲，他抖著雙腿從俞遲身上下來，翻到一邊仰面躺下，劇烈地喘息。
這時俞遲才分神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垂，被穿了一個洞，這種疼痛對他來說其實還好，而且現在已經不疼了，只是上面多了一枚帶銀針的圓環，摸起來並不像常見的耳釘或耳環，明白的瞬間，俞遲嘴角怎麽都放不下來，他偏頭看向岑淩，眼裏滿是滾燙戲謔的光。
岑淩藏在黑暗中都能被他這野獸一樣的目光精準地燙到，忍不住縮了下小腿，申辯道：“買乳環的時候老板只給賣一對，另一只我沒地方用，送你了。”
俞遲貼過來抱他，埋首在他頸窩笑，笑得整個肩膀都在顫抖，帶著岑淩的身體也在共振。
“定情信物？”
“是報仇雪恨，謝謝。”
岑淩是不可能讓俞遲在吵架上占到什麽口舌之快的，但他之前也確實沒想過要這麽幼稚地報覆俞遲，只是一切都恰到好處地讓他突然生出了這個念頭，而且不可否認的是，當他看見那枚由他親手給俞遲打上的耳洞時，竟感到了一絲隱秘的快感，就好像從來沒有人能夠馴服的野獸，在他面前低下頭來，允許他在他的鐵石心腸上穿一個小環，打上自己的標志，仿佛他確實是獨一無二被愛著的那個一樣。
岑淩被這想法嚇了一跳，忍不住琢磨，我居然是自我意識這麽強的人麽。
可這種感覺也並不讓他討厭，想了想覺得，肯定是被俞遲這個老狗逼潛移默化影響的。
俞遲老狗逼且不知道岑淩在腦海中推卸責任，他笑夠了，摟著人問：“去洗洗？”
岑淩不想動，他懶洋洋地躺在床上，任由夜風慢慢舔舐身上的汗，他想起之前俞遲說看日出的事，他這房間確實是可以看到日出的，便說：“等一會兒吧，想看個日出。”
俞遲依他：“好。”
他們躺了一會兒，岑淩覺得有些困，剛想閉上眼睛，就聽陽臺的門“咚”一聲撞開了，他嚇了一跳，條件反射開了燈，俞遲也一臉莫名其妙地看向門口，只見邵駿站在那裏，滿臉淚水，眼神空洞，仿佛丟了魂兒一樣。
直到看見岑淩，邵駿眼裏才終於亮起了一絲絲的光，他三步並兩步地沖過來，用力抱住岑淩，淚水淌滿他的臉，又流下來到岑淩的身上，有一些流進他漂亮的鎖骨裏，像一彎湖水。
“哥，哥……嗚嗚嗚……”男孩子剛從被窩裏拔出來的身體還暖烘烘的，就像幹燥的稻草堆，殘留著令人喜歡的味道，赤裸的皮膚又燙又暖和
“我剛剛，醒來，發現你，不在，我以為，我又是在，做夢，嗚……”
岑淩怔住了。
邵駿的聲音就像滲了鹽水氣泡進去，澀極了，也難過極了，心臟被攪成了一團。
“我真的怕了，哥，求求你，不要再跑了，不要再，跑了啊，我真的，嗚嗚，再也，再也，再也不想做夢了……不管你喜歡誰，不管你還願不願意喜歡我，求你，不要再，在我睡著的時候，離開了，不要再跟我做完，就走人，求求你了……我會瘋的，我真的受不了的。”
邵駿抱著岑淩哭得一塌糊塗，聲音裏幾近崩碎的絕望穿透了岑淩的心臟。
他能想象到邵駿經歷了什麽，一個刺激瘋狂的夜晚，醒來後身邊卻沒有人，仿佛回到了兩年前，又是他一個人，又是他什麽都不知道，又是他除了夢什麽都沒有。
岑淩忽然覺得，其實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對邵駿更殘忍。
至少那個荒唐的夜晚對他來說還是回憶，是珍寶，是他不會宣之於口的秘密。可是對邵駿來說是什麽呢？他除了快感，什麽都沒得到，不知道做/愛的對象是誰，不知道一切是怎麽發生的，甚至連可以寄托熱情和情感的人都沒有。
邵駿還在哭，抓著他肩頭的手掌明明像太陽灼熱溫暖，卻止不住地發抖。
岑淩抱住了他。
“對不起，阿駿，下次不會了。”
“唔……？”邵駿用鼻音哼出一個疑問詞，聲音還在一抽一抽地吸氣。
岑淩把他抱緊了一點：“下次，我不會再跑了，不會再瞞著你了，也不會再讓你做夢了。”
“真的？”邵駿懷疑地問。
岑淩哭笑不得：“你不信我？”
“你這方面信譽度太低了。”邵駿嘟囔道。
岑淩：“……”
俞遲難得發出了讚同的笑聲。
邵駿這才註意到岑淩背後還有個俞遲：“你在這裏幹什麽……操，你他媽在這裏吃獨食？！？！”
邵駿難以置信地看著岑淩：“你也太慣著他了吧哥？這可是陽臺上啊！光天化日之下，幕天席地的……嗷！”
岑淩收回手，耳朵紅得要命，邵駿提醒他了，不管再怎麽樣，他們確實是在，沒有遮擋的地方，打了一炮。
他決定跳過這個話題：“我們打算等會兒在這裏看個日出。”
“那我也要在這裏。”邵駿說，“不過我不看，我想睡覺。”
“好好好……”
邵駿雖然沒再提做夢和吃獨食的事，可委委屈屈的眼神還是沒收回去，岑淩被他這眼神看得臉頰發燙，又想起自己“信譽很低”的控訴，不由地軟了心，他撓撓鼻尖，問邵駿：“你想進來睡嗎？”
“進哪裏？”邵駿問。
“就，我裏面。”
邵駿楞了楞，反應過來後所有的陰霾一掃而光，他抱緊岑淩，小聲應道：“想的。”
岑淩背靠著邵駿的胸膛，感受著跟他主人一樣還沒有完全蘇醒的東西從那個小口沈進他的身體，完整嵌入的時候倆人都發出了一聲喟嘆。
邵駿簡直舒服的想蜷腳趾，溫暖，濕潤，安心，他仿佛被這世上最溫暖的東西包裹住了，讓他就想這樣沈下去，陷進去，不要出來最好。他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任由睡意慢慢侵襲。
岑淩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面對著俞遲，見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問道：“怎麽了？”
“檸檬成精了。”俞遲貼過去，“我也想在裏面。”
岑淩：“你不是已經在裏面了麽。”
俞遲：“……操，你這車開的猝不及防我特麽差點就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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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駿再醒來的時候淡青色的天邊已經出現了霞光，他立刻想叫岑淩看，扭頭卻發現岑淩腦袋歪在俞遲肩上睡著了，俞遲給他比了個“安靜”的手勢，邵駿便原封不動躺回去，他下/身還跟岑淩連在一起，不敢動，怕吵醒岑淩。
海風吹得岑淩發梢卷起了小尾巴，他睡得很沈，身上的汗早幹了，肩頭隨著穩穩的呼吸輕輕起伏，肚子被護在邵駿溫暖的掌心，以防風吹著涼，頭發滑下來紮到眼皮了，則會被俞遲不厭其煩地撩上去。
太陽出來的頃刻，天地間霞光萬斛，海面如同被熔化的黃金，延綿千裏，壯觀無比。
可是沒有人看，俞遲和邵駿的註意力全部都在岑淩身上，仿佛這萬千朝霞落入眼中，還不比一個岑淩來的好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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