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圈套,吻痕和畢業派對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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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本來也不想教訓他,說起性生活開放,他自個兒都還有個只談性不談愛的炮友呢,也沒立場教訓他,頂多嚇唬兩下,讓他做好防護,別染上什麽病。既然目的達到了,岑淩也就不再多說了。

邵駿又吐槽了兩句前女友,然後想起來他昨天說有事要告訴岑淩來著。

“對了哥,你還記得我昨天說有事要跟你說嗎?”

“嗯,什麽事?”

“你記不記得陳舒雲?”

岑淩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心:“記得。她回來了?”

“是啊,過年到我們家來拜年了,還問起你為什麽沒回,我說你有事在忙。她說這學期要調到我們學校做輔導員,哇真是好久沒見了,我記得我們最後一次見她是……幾年前來著?”

“前年。”

“啊?”

“前年,我畢業那年。”

邵駿尷尬地撓撓頭:“呃,哦對,對,你的畢業派對她好像也去了。”

提起那次畢業派對邵駿就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即使已經過去快兩年了,當時的場景依然歷歷在目,在他腦子裏反覆播放過千遍萬遍。邵駿不敢去看岑淩,只能假裝窗外的風景很吸引他,讓他恨不得把脖子伸出去看個夠。

那是他過的最荒唐的一個晚上,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

為了慶祝岑淩畢業,地區大哥岑淩在家整了個派對,叫了很多認識的小夥伴來。一群人啤酒兌著紅酒瞎幾把亂喝,喝到癲狂,然後在客廳和院子裏瘋狂蹦迪。獨棟別墅被這幫醉鬼瘋子吵得宛如一個大聲播放的音響。

邵駿也喝多了,他本來酒量就不行,又被蹦迪的聲音噪得頭暈,感覺地面都好像在發抖,只想找個安全的地方睡覺,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岑淩的房間。他來過岑淩家無數次,閉著眼睛找到了岑淩房間,打開門,摸到角落裏的長沙發,翻身上去,準備老老實實睡覺。

然而之後的事,就像被剪碎的電影膠片一樣,亂七八糟地四散在他腦海裏每一個角落,無法拼湊完整。

他只記得他操了一個人。

他睡著睡著覺得渾身燥熱,像著了火,想起來喝口水,卻抓到了一個人。那人清瘦的骨頭壓進他的掌心,薄薄的肌肉如綢緞般光滑,流暢得幾乎能一把順到底。

他摸著這個人,忽然就又不想喝水了,他想操這個人,然後他就這麽做了。

整個晚上他們都在不停地做/愛,翻來覆去地性/交,跟這個人做/愛的感覺太舒服了,舒服的他好像就可以這麽死去,高/潮時的快感爽得讓他頭皮發麻,每一根神經都在瘋狂地戰栗,大聲地宣洩。

整個晚上,他的性/器甚至沒有離開這人的體內,他毫無技巧地操幹她,掐她,咬她,親她,用盡一切力量去擊碎她,放任自己在那兒橫沖直撞。

他耳邊全是對方沙啞的哭腔和呻吟,勉強能聽出她本來的音色是冷冷清清的,可惜在床上已經被摧殘得不成樣子。

至於他?他實在是太爽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那個晚上他極盡荒唐之事,經歷了這輩子都沒有過的爽到頭皮發麻的性/事。直到現在他換了這麽多女朋友,學會了那麽多玩法,都再也沒遇見過能比得上那晚的性/愛。

然而俗話說的好,人做任何事都是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的。

那晚之後的第二天早上,他躺在滿屋子狼藉中,看見不知是不是通宵玩了一晚上,終於施施然想起來上樓的岑淩,抱著水杯,靠在門上,一臉沈默地和他對視。他發誓從他有點潔癖的哥哥眼中看見了擰掉他頭的沖動,畢竟跟早已不知去向的419對象在別人臥室裏滾了一晚上床單也太特麽刺激了。

刺激的他當時就害怕極了。

——————

應該都猜到小馬419的對象是誰了,但為什麽用“她”,因為邵駿是直男,在他目前的認知裏,自己會做/愛的對象只可能是女孩╮(╯▽╰)╭氣人的直男。

Part 4

年方二八又一的邵駿在岑淩家享受了一夜風流春/宵,代價是給岑淩免費打掃了一個月的房子,那段時間他覺得自己奇怪的知識都增加了:比如怎麽在曬被子的時候把被子拍得又松又軟呀,比如怎麽把地板擦得特別特別亮啊,再比如怎麽撈游泳池裏的落葉呀……

邵駿幹活,岑淩每次都要在旁邊監工,而且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吃著零食絕不空著嘴巴,看得邵駿那個酸,檸檬精的不行,覺得自己很有一點想法要表達。但一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兒,他又慫了。

鞍前馬後地哄好他岑哥後,邵駿又開始琢磨著尋找那天的419對象了。

然而他老老實實地問岑淩,拐彎抹角地問朋友,問了一圈下來,沒一個人知道。他們那天鬧得太兇了,瘋的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怎麽可能知道還有個直男兄弟在隔著一層樓發/騷。

邵駿考慮要不要登個尋人啟事:“曾經滄海難為水,她真的太辣了,一晚上就帶走了我的雞雞和心,我覺得我這輩子都只會愛她一個人了,我必須得找到她。”

岑淩手裏的水杯差點沒拿住,眼看著邵駿就要打開網頁搜索“如何書寫尋人啟事”,他不得不制止他的傻缺行為:“其實我一直想說,阿駿,你長得挺帥,身材挺好,家裏條件也不錯,如果不小心和你做了,你應該是個挺完美的仙人跳對象。”

邵駿:“……”

“但過了這麽久了都沒人拿著懷孕報告、或者體檢單找上門來——沒猜錯的話你那天沒戴套吧。”

邵駿臉紅了,心說不僅沒戴,還射了不少進去,印象裏好像還摸了摸對方因為裝了自己的東西而微微隆起的小肚子。

“只可能是你的419對象壓根沒把你放在心上,覺得沒有必要讓你知道。”岑淩聳聳肩,做了個惋惜的表情,“放棄吧,她可能根本不在乎你。”

邵駿:“……”

邵駿紅了眼圈。

小馬清澈的眼睛裏全是委委屈屈的淚光,看得岑淩覺得自己特別不是個玩意兒,可明明他才是那個失去了某些東西的人,而且那一晚岑淩現在想起來還會後怕,畢竟是第一次,沒做什麽準備就硬拉著上了,還搞得那麽激烈!他差點以為自己要犧牲了!

可那又怎麽樣呢,他永遠不可能把這件事告訴邵駿,並且還得哄著他寵著他。

誰叫他喜歡邵駿呢。

於是那個暑假,岑淩放棄了原本要出游的計劃,陪著“失戀”的邵駿做完了一整套五三。

岑淩有言:“學習,學習使你快樂,女朋友可能會拋棄你,知識不會,知識會永遠陪伴你。來,我給你計時,今天做完這張卷子就行了。”

邵駿:“……”

後來八月份高三提前開學,邵駿心傷好了,還被前高考全市第一補習了很多有用的知識,高高興興去上學了。沒兩天岑淩也收拾收拾去大學了,說是準備找房子住,他有點潔癖,住宿舍怕是不太合適。

——

其實說實話,邵駿雖然不是人幹事,在別人家裏419這能是人幹事?但岑淩後來並沒有再跟他提起過,好像他並不在意邵駿這段黑歷史。

連唯一知道黑歷史的人都不在意,邵駿本來也不用在意了才對,因為很多時候,這段經歷對他來說就像一盒甜蜜碎片,偶爾拿出來幾片品嘗回味一下,也足夠快樂。

所以他現在在岑淩面前感到尷尬,難免有點過於矯情。

事實上他做了個夢,就在岑淩沒有回去的這個寒假,陳舒雲來拜訪他們家的當天晚上。

夢才是他遲來的矯情。

他夢回岑淩的畢業派對,一如既往的吵鬧,一如既往的瘋狂,一如既往地瞎幾把亂喝,群魔亂舞。唯獨岑淩睜著一雙清醒的眼睛,沒有陷入這場狂歡,他筆直清瘦的身體靠在扶梯上,身邊站著陳舒雲。陳舒雲穿了條長裙,栗色長發在尾部燙了卷,打扮得很漂亮。

她在跟岑淩說什麽,然後忽然溫溫柔柔地傾身,好像打算吻他。

邵駿覺得很奇怪,他之前絕對沒見過這個場景。陳舒雲是他高二時候的英語家教,當時她在上大學,為了出國攢學費,做起了家教。說來慚愧,他還把人家當成過一段時間的性幻想對象。

難道陳舒雲喜歡岑淩?還是兩情相悅?

邵駿有點氣悶:岑淩從來都沒跟他講過,如果是真的,也太不夠意思了吧。

他正不爽著呢,下一刻場景突然變了,他坐在岑淩的臥室裏那張長沙發上,手心覆在一具汗濕的身體上,他驚了一下,然後慌忙低下頭——

這個夢他做過太多次了,夢裏的人有一雙修長的手臂,會勾著他的脖子;有筆直富有彈性的雙腿,會纏著他的腰;有一張潮熱緊致的小嘴,會咬著他讓他發瘋……但唯獨沒有臉。

——可是他現在看到了什麽,他看到了一張臉,一張他很熟悉的臉。

岑淩躺在他身下,眼睛紅得像哭過一樣,雙腿無力地掛在他的胳膊上,隨著他強勢的進攻不停地晃動。

邵駿驚怒交加,沖自己吼道:“停下來,停下來……你他媽的在幹什麽!!!”

他看見岑淩微張的嘴巴裏西瓜紅色的舌頭,聽見破碎的呻吟壓抑地流出來。瘦削的身體上遍布著大片大片的紅痕,全都是他的傑作。

“停下來,聽到沒有,你是發情的公狗嗎?!”

邵駿恨不得沖上去揍自己,但夢裏只有他一人,他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掐著岑淩的腰,讓他起來,再面朝“自己”坐下去。

這個姿勢進的最為深入,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碩大頂到了底,再多一點可能就會捅得岑淩內臟移位。岑淩趴在他肩膀上,被他抓著從下往上操。

滅頂的快感從他們結合的地方一波又一波地湧出,幾乎要兜頭把他一把火燒幹凈。

但岑淩身上堆疊的深紅和腰側大片的青紫,都在昭然若是他的暴行,指著他鼻子控訴他: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麽!

他像分裂一樣,一邊深陷快感的漩渦,一邊痛罵自己“你他媽瘋了,你怎麽敢這樣對你哥!”,難受極了。

直到天光大亮,他才終於從這酷刑一般的夢中醒來。接著他手往被子裏一伸,摸到了早已死去的子子孫孫。

快十九歲的人了還遺精,邵駿看著他爸媽那副意味深長的眼神,簡直不想活了。但自殺之前,還得把床單被套拆下來洗幹凈。沒辦法,他習慣裸睡。

——

幸好只是夢不是現實,邵駿後來想,不然他肯定會被岑淩殺一萬次。

不過雖然不是夢吧,可當春/夢主角坐在自己身旁,提起那場夢境對應的現實時,邵駿還是會有點忐忑,畢竟夢裏的岑淩實在是……太辣了!

邵駿的性取向筆直,他知道自己喜歡什麽類型的女孩,但這並不妨礙他在做了一個跟男孩子做/愛的春/夢後稱讚他,因為那真是一場難忘的夢,他爽的完全停不下來。

岑淩專心開車。其實不管是陳舒雲還是派對,他都不是很在意,邵駿能當成個事兒說,無非是因為他偷偷喜歡過陳舒雲,對那個年紀的男生來說,這種略帶成熟的類型最好了。

岑淩以為邵駿在回味他曾經的性幻想對象,沒管他,自然不知道短短幾分鐘,身邊這人的腦袋裏多了這麽多彎彎繞繞。

邵駿不僅自己彎彎繞繞,還彎彎繞繞地想岑淩。他想,岑淩大學以前沒談過對象,大學之後也沒聽說過,那就是真的沒有了。

雖然岑淩高中畢業後,他聽過一些莫名其妙的傳聞,說他岑哥看著好學生,私下裏玩得可兇了……

那些謠言邵駿現在一想起來還是會火大,傳謠言的人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潑個十成十的臟水,絲毫不用負責,反正岑淩也上大學去了,誰管得著啊。

但是邵駿氣不過,誰敢說揍誰,把那些傳謠言的人挨個揍了個遍,揍到他們終於說不出來時,也沒人敢說了。

人人都以為岑淩身邊是只可愛的小馬,可離了岑淩才發現,其實是條護主的惡狗。

邵駿不再去想那些氣人的傳聞,重新開始琢磨岑淩為什麽到現在都沒談過對象的問題,想了半天覺得,不應當啊,我岑哥這麽帥,追的人肯定不少,難道是有喜歡的人,還沒追上嗎?

邵駿忍了忍,沒忍住,問:“話說哥,你有喜歡的人嗎?”

“問這個幹什麽?”

“沒什麽,”邵駿撓撓頭,“就,隨便問問,看你一直也沒找過對象。可能你覺得這種事不重要吧,但怎麽說呢,我覺得談戀愛真的是一件挺開心的事情,不管是喜歡別人還是被人喜歡……”

邵駿說著說著覺得自己怎麽這麽少女,這麽酸,幹脆比了個雙手握拳的加油手勢。

“總之,如果你有喜歡的對象,別想那麽多,放心大膽追,我一定會支持你的!什麽僚機飛機,代打陪聊,只要哥開口,我一定隨叫隨到。”

岑淩看著這小男孩亮晶晶神采奕奕的眼神,像彩虹小馬一樣天真可愛,傻,主要是傻。他想,那我喜歡你,給追嗎?

“別想些有的沒的,找好導師做項目了嗎?”

邵駿:“……”

“怎麽了,你不是打算申請那個3+2?”

邵駿艱難地開口:“是,是……是沒錯……”

他只是不知道為何話題如此峰回路轉,他們上一秒難道不是還在討論岑淩的戀愛問題嗎?怎麽又開始說起項目了?他大哥腦袋裏真的沒有戀愛這個概念嗎?

“那你別忘了,早點開始導師也好找一些。下車吧。”岑淩停好了車,擡擡下巴,正對著的就是邵駿點名要吃的那家炭烤小羊腿店。

邵駿開門準備下車,岑淩想起車後座上還有包抽紙,準備拿著一起下去,直接探了身子去撈。

紙巾離得有點遠,岑淩不得不伸長了胳膊去夠它,高領毛衣領口被他的動作稍微拉扯開了一點,邵駿不經意瞥了一眼,然後猛地怔住了,瞳孔急速縮小。

岑淩的脖子上,有一枚拇指蓋大小的殷紅色斑痕,它太紅了,簡直像熟透了的玫瑰花。

在床上早已身經百戰、花樣百出的邵駿第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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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了,邵小馬同志,終於酒醒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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