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已經是一片雪花，而後其他地方那些過道裏突然出現一大批人，臉上畫著油彩，身手矯健，他只來得及看一眼，下一秒界面就變成和大門處監控畫面一樣的雪花銀。

監控室的門被人狠狠踹開，那安保心頭一跳慌忙轉身，就看到靳舒城領著一隊保鏢怒氣沖沖地進來，看到他楞在原地的樣子，直接一腳就踹在他腹部：“沒用的狗東西！”

然後擡手一揮，立馬有人上來抓他：“把人給我丟進觀察室！”

“是！”

“靳所長——”被控制住的男人臉上登時露出深深的恐懼，瞳孔放大剛想大叫求饒，就突然感覺到下巴一陣劇痛。

那兩個抓他的人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

“唔啊啊啊嘎啊啊…”無法說話的男人聲音含糊地叫嚷著什麽，拼命地掙紮，仿佛那個觀察室是個能夠吃人吞骨的魔窟，讓他恐懼到拋棄尊嚴，滿臉涕淚拼死抵抗只求放他一馬。

可是控制他的兩個保鏢卻面不改色無動於衷地帶著他繼續往前。

靳舒城沒去管那個被帶走的男人，而是臉色鐵青地看著面前的監控畫面一個個變成雪花，咬牙切齒地吩咐道：“讓胡於溢將第一實驗室裏的那個實驗體和我辦公室裏的那個保險箱帶上，我們從密道走！”

“是！”

靳舒城這個人向來識時務，雖然他此刻怒意滔天，但是他清楚，就憑借他們研究所裏的這些

人，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和他們交火過招不過是以卵擊石，保存根基才最重要。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次上面那人沒給他們發來預警，但是為了防備突發事件，他們本來也修建了一條通往山腳的暗道，就算被偷襲也能夠留得青山。

實驗室裏已經傳來不間歇的槍聲，那是他派出去的人正在和對方交火，給他們的撤離拖延時間，靳舒城領著人往密道走的時候，突然被拐角竄出來的一個人抱住…

141、觀察室

人影竄出來的時候靳舒城被嚇了一跳，以為是闖入研究所的敵人，下意識就要大叫，結果看到對方身上雪白晃眼的白大褂，才意識到是自己人。

之前被他丟在冷凍室門口的姚希此時撲在他身上，緊緊攥著他的衣角，仰頭看他的眼神裏帶著小心翼翼微弱將滅的希冀和哀求：“所長，我媽媽還在冷凍室，您要走的話能不能…”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靳舒城冷硬的聲音打斷，之前顯得和藹的男人此時連偽裝都懶得穿上，看著他的神情帶著濃濃的不耐煩，見他攔著自己的去路還抱著自己，登時就擡腳踢了踢，企圖將人甩開：“你沒看見現在是什麽情況嗎？想帶上你那個媽？那我們誰都別走了！”

“可你答應我的…”姚希一時沒反應過來，有些訥訥地說道。

靳舒城冷漠不耐地擡頭看向身邊的保鏢：“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麻利點把他給我拉開！”

於是立馬有人上前七手八腳地就要將姚希拉走，可年輕的研究員似乎這時候才回過神，拼盡全力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和保鏢們的力量對抗，他能感覺到靳舒城的衣角正在一點點從他手中被扯走，心慌意亂面臨著自己的信仰將要崩塌的絕望，目眥欲裂地叫嚷：“你答應過我的——”

跟隨著話音落下的，是靳舒城徹底從他手裏脫離的衣角。

見他這副模樣，靳舒城原本的不耐煩也消了點，反倒是神情變得有些愉悅地打量他。

似乎是只要看到別人絕望，靳舒城就會從中獲得極大的快感，哪怕是在現在這個情況下，當有人絕望，尤其是為了自己的至親絕望的時候，靳舒城依舊覺得身心舒暢。

於是他也沒有急著這一時半會兒就要走，看著被保鏢摁倒在地的姚希，他心情很好地擡腳，用鞋尖挑起他的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正在經歷絕望的年輕人，聲音含笑帶諷：“我是答應過你，可我同樣也答應過很多人，我甚至答應過那些自願做實驗體的人，會給他們強於常人的體魄，也會給他們榮華富貴，但是你看，現在他們不都在地底下埋著嗎？”

姚希楞怔，嘴裏被人塞上一團廢紙，看在他剛回來又立過功的份上，靳舒城沒有明確地指示

，那些保鏢也就沒敢直接卸了他的下巴。

靳舒城看著他變得茫然的眼神，嗤笑道：“承諾這種東西在當今社會就跟吃飯一樣尋常，吃飯的時候記得，吃過飯消化了，誰還記得在飯桌上說了什麽呢？不過我當初答應你的時候確實是真心實意的，所以我才好好安置了你的母親，如果不是今晚的意外事件，到最後我可能真的會幫你母親治病，可惜啊…我這好不容易想履行一次承諾就碰上了這種事情，看來連老天爺都不想我做個言出必行的人呢。”

姚希覺得自己的靈魂正在被撕裂似的疼。

靳舒城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對他也就失去了興趣，沖幾個保鏢擡擡下巴，說道：“不用管他了，捆住他的手腳就把他丟這兒吧，我們走。”

“是。”

一群人嘈雜的腳步聲又漸漸遠去，被領帶綁住手腳的年輕人卻像對外界的一切動靜都失去了反應能力，側躺著蜷縮在地上，聽著他們仿佛踩踏在他心上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大睜著的眼睛一片空洞茫然，之前有眼淚不停地從中湧出，劃過眼角，沒入發鬢，滴落在地面。

“嗚嗚…”猶如困獸一般的嗚咽聲在變得空蕩的過道裏想起，隨後哭聲愈演愈烈，哀慟如喪考妣。

顧遇一行人和對方派出的人馬交完火，就分頭匆匆開始找人，這間研究所占地面積極廣，幾乎將整座山的內部掏空，有上下七層，等他們找到第一實驗室的時候，裏面已經空無一人。

顧遇臉色難看，有去別的地方查看的武警回來：“老顧，我們在底層發現一個沒被帶走的研究員，被人捆著手腳丟在過道裏，還發現了一間冷凍室裏面藏著個女人，以及…”頓了頓，看慣了生死變幻的男人此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以及什麽？”顧遇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曾經服過兵役，從軍隊調過來的這隊特種兵恰好是他當初的戰友，所以他幹脆和他們一起過來，卻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在底層最右側有間觀察室，裏面關著幾個…變種人，我們到的時候，他們正在撕咬一個男

人，那個男人穿著保安制服，應該也是研究所裏的人，看到我們還有下意識的生存反應，可是就在我們準備救人的時候…那幾個變成人就已經將他徹底分吃了。”楞是槍林彈雨裏過來的男人回想起剛剛那血腥的一幕的時候，依舊忍不住從心底發涼。

沒有什麽比親眼看見同族相殘更加令人驚駭，而那個所謂的觀察室裏關著的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曾經也是這個社會的一員，只是他們已經失去了理智和情感，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怪物。

顧遇聞言即便是沈浸在對晏安的擔憂裏也忍不住心頭一跳，皺著眉轉身跟著那人往研究室跑，還有幾個剛好從別處搜查回來的武警看見他們的神色冷凝嚴肅也跟著跑了過去。

一行人在底層的最右邊看到了那個所謂的觀察室，登時這些鐵骨錚錚的戰士都在一時間陷入了沈默。

這間觀察室的地面是暗紅色的，連墻面也是，然而正面對著他們的這面卻是安著帶著自動清理功能的玻璃落地窗，於是他們能夠透過這扇玻璃清楚地看到裏面的場景。

而這個自動清潔功能的落地窗也讓他們明白，裏頭地面墻面甚至於天花板上的暗紅色不是原本裝修的風格，而是不知多少人的血層層疊加，凝固在這一間小小的觀察室裏，讓裏面不見天日，入眼只見血液凝固冷化之後的暗沈陰冷的紅。

142、我的學生

被關在觀察室裏的幾人面容猙獰，臉上身上血跡斑駁，只是一雙眼睛顯得空洞無神，仿佛只是一具具被.操控的木偶，失去了最基本的思考和判斷，淪落為連野獸都不如的同族相殘的殺人機器。

從這些人還隱約可見的外貌形容上看，似乎都只是睡在大橋洞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這些生活在社會邊緣的人，大多數沒有家人朋友，也沒有身份證明，甚至居無定所，綁架他們來做實驗體，既不會驚動警方，又擁有足夠的數量供他們進行實驗，一舉兩得。

他們研究出新的試劑後，會將一部分試劑先作用在這些流浪漢身上，反覆試驗，反覆研究，等得出成果再投入社會，通過各種方式向不特定的人註射藥劑，再通過大數據記錄，以此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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