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0 章節

關燈
環反覆,直到得出他們想要的結果。

被關在研究所裏的這些,說到底不過就是被拋棄的工具,他們剩餘的生命不會太長,恰好能夠死了一批,再來一批,不用擔心後續處理,而在他們維持生命體征的這段時間裏,關在這兒恰好還能當做一間刑房,用來管教那些不聽話的手下,將所有的一切都利用到了極致。

連人命都不過只是工具。

“老顧,這些…人該怎麽辦?”之前那個發現這間觀察室的武警問道。

顧遇的眉頭擰成了個死疙瘩,顯然也對目前的情況感到棘手,聽到戰友問話,抿抿唇後說道:“他們現在這種情況基本上已經沒有挽救的可能,就算我們把他們救出來,也不過是放出了一堆殺人工具,我打電話請報上級,會讓人過來處理的。”

那幾個武警聞言臉色難看沈凝,看向觀察室裏的幾人,眼底帶著覆雜的情緒,憤怒,憐憫,同情…哪怕這些人只是流浪漢,但他們原本還在這個社會的各個角落,努力而堅強的活著,卻因為邊緣化遭此大難,這件研究所的負責人究竟是有多喪心病狂,才會做出這等極度違反人道主義的事情。

又要他的精神狀態有多扭曲,才會設立這麽一間觀察室。

他們甚至可以想象到,每次這些流浪漢被註射藥劑以後,那些衣冠楚楚,穿著潔白無暇的工

作服的研究人員,就這麽正在這面透明的玻璃墻前,冷眼旁觀裏面的痛苦嘶吼自相殘殺,看著裏面的血積了一層又一層,然後神色平靜冷漠地指指點點,在懷裏抱著的記錄本上記錄下面前帶著血腥殘忍的一個個數據。

“隊長!”此時有另一個出去查探情況武警跑過來:“我們在左側的盡頭發現一條密道,但是入口已經被炸毀。”

“我們過去。”幾人聞言神色一變,然後跟著來人一起轉身離開,臨走前幾人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些“人”似乎是已經被餵飽,此時都安安靜靜地坐在地上沒有鬧騰。

顧遇邊跑邊給研究所打電話,將這邊的事情交代的一五一十,等對方明確會派人過來處理的時候,才收了手機繼續往前跑去。

然而就在他們跑了一陣,離那個密道入口的不遠處時,他們看到坐在過道邊垂著頭一動不動的一個年輕人,他身上原本整潔幹凈的白大褂已經沾染了塵埃,一塊白一塊黑的,身邊有個武警在陪他,只是不管他怎麽問話,那個人都無動於衷。

幾人漸漸停了腳步,武警隊長在聽完陪著這個年輕人的武警報道完情況以後嘆了口氣:“大概是被嚇到了,看起來年紀也不是很大,先把人帶出去再說吧,別問這些了。”

“是。”

而顧遇則是盯著這人的發旋看了一會兒以後,聲音冷淡地叫了一聲:“姚希。”

於是之前陪著他的武警就看見原本還一動不動,就像立地成佛化身雕像的年輕人在聽見顧教授開口之後,就渾身一顫,然後瑟瑟縮縮地擡頭。

武警隊長問:“怎麽?你認識?”

顧遇冷淡地“嗯”了一聲,見他狐疑地盯著自己,又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我之前帶的學生,也就是把我的資料抱著跑出研究所的人。”

眾人:“…”啊,這樣啊,難怪氣氛有點淡淡的尷尬呢。

姚希聽到顧遇的話身體忍不住就是一抖,原本擡起的頭也低了下去,顧遇此時沒心情跟他計

較,而是腳步不停地走過他身邊,往前方的密道入口走:“也先把人帶回去吧,國安的人應該已經在等著了。”

“好。”武警隊長應著,就指了之前陪著姚希的那個:“你先帶他出去和國安的人聯系,那些人也應該差不多到門口了。”

“是。”

然而姚希被帶走的時候,卻不知為什麽又突然回頭,眼底有微弱的火光搖曳:“顧教授!”

顧遇沒回頭。

姚希小聲道:“冷凍室裏的那個人…是我媽媽…她,她還…”

“不能。”聽到這兒,顧遇才側過頭應了一句:“你應該知道,就我國現有的技術而言,根本不可能將她救活,也許她就這樣沈睡下去,百年以後科技發達到一定程度了,才能考慮救活的可能。”

姚希張了張嘴。

“不說別的,就說之前從冰川下面挖出來的那些封存完好還有生命體征的生物,在解封的一瞬間通過醫療手段是覆活了,可是它們又過了多久呢?”

站在姚希身邊的小武警看見他眼底那點原本重燃起來的微弱火星徹底撲滅,變成死灰。

那些生物解凍之後,活了不過短短幾分鐘。

“在她被冷凍的那一瞬間,就是你們緣分走盡的時候了,現在解凍,在瞬間死亡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說話間,顧遇已經查看完被炸毀的隧道入口,轉身走回他身邊,看著他的眼神仿佛再看一個陌生人:“關心則亂,可是這麽簡單淺顯的道理,你是真的不懂,還只是因為不想懂?”

姚希沒回答。

好在顧遇對他早就失去期望,原本也不想和他多說,而是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攔到人了嗎?”

143、暴怒

“他們已經跑了嗎?可我們並沒有看到有人出來。”手機那頭傳來一道沈肅的男音,宋庭宗帶人將山腳圍成了鐵桶,只是山腳下風平浪靜,別說人了,連只老鼠都沒有。

顧遇眉間一擰:“不可能,我們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進了密道,這個時候早就應該出了山腳。”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並沒有按我們想象的那樣發展。”宋庭宗平靜地說道:“會不會是還躲在裏面不出來?”

顧遇轉身又看向那個已經坍塌的密道口。

其實他們並不知道研究所裏還有密道,只是覺得按照對方這麽多年來都沒被抓住小辮子的尿性,除去上頭有人撐傘保護以外,他們自己也該是狡兔三窟,不可能全心全意就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別人手上,所以他才會請宋庭宗幫忙帶人將山腳圍堵,這樣一來即便是他們有什麽別的法子,想進行下一步轉移,那也得先出了這座山,而宋庭宗則會候在山腳,無論他們從哪兒出來,都叫他們自投羅網。

不過現在看來,甕中捉鱉的實施和理想,明顯還存在差距。

宋庭宗說:“要不要找人過來刨開密道入口?”

“來不及了。”顧遇神色冷凝:“不僅是入口,這條密道的前半段都被炸毀,我們已經查看過,至少在距離入口六七米這一段是已經完全坍塌的,石塊堆得亂七八糟,如果要讓人扛著工具上來,再進行挖掘工作,就算他們還在這個密道裏躲著,我們能抓到人,但是央央等不起。”

宋庭宗沒說話。

顧遇突然覺得唇間一疼,然後一股鐵銹味彌漫開來,擡手擦了擦發現是自己無意中用力咬破的傷口,就沒再理會,而是繼續說道:“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那就是…央央已經被註射了藥劑,而且這次的藥劑…”

顧遇頓了頓,卻沒說下去,只是略顯得有些狼狽地說了一句:“事態緊急,還是麻煩你盯勞些,有事再聯系,我先掛了。”

說完也不等對方回覆,就匆匆掛了電話。

他抹了一把臉,把臉埋在掌心裏,突然就覺得一陣心慌。

恰恰此時,之前送姚希出去的那個武警又跑回來:“顧教授!隊長!”

顧遇聞言擡起頭:“什麽事?你把人送出去了?”

“剛好遇上,就把人交給他們了,不過剛剛他讓我帶一個消息回來…”那武警說著突然就有些氣短,不敢去看顧遇的眼睛,轉而盯著自家隊長看:“他說晏先生在我們來之前就已經被註射了新改進的藥劑,是按照從顧教授那裏抱走的資料研制出來的。”

顧遇臉色一白。

武警隊長卻沒發現,他趕來的路上已經了解了一些大體的情況,所以聽到這話反倒是有些高興:“既然如此,那這個藥劑應該不會像之前的那些會把人…”頓了頓,他跳過了中間的一系列動詞形容詞和名詞,繼續道:“正經藥劑效果應該還是有保證的,至少不會太快被侵蝕,那我們的時間就還比較充分…”

“沒時間了…”顧遇卻突然開口,聲音有些飄忽不定,澀然痛苦的模樣:“姚希從我這裏拿走的數據…都是錯的,我們早就料到研究所裏有人心懷鬼胎,那份所謂的核心數據…不過是誘餌。”

說著,他突然暴躁起來,看起來就像是一只陷入絕境無法脫身的大老虎,甩著尾巴煩躁不堪:“那份數據…那份數據就是我們瞎改的,有個屁用啊!那做出來的東西還不知道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