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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花前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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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百年前,大宋初建政權,武林各派勢力崛起。俠客蘇楓鶴立雞群,在寒山腳下建臨澤山莊,盛極一時。

百年後,臨澤山莊出了名女子,雖不是祖上蘇楓般的男兒身,卻演繹了一段不輸男兒的傳奇。

一.花前月下

說起臨澤山莊,人都會稱讚一句這一輩蘇家的公子確是個經商的能手。在武林、朝廷都占有一席之地的臨澤山莊,在這一代,又將觸手伸向了生意買賣上,讓一心只想匡扶祖上武林俠名的蘇老爺痛心疾首,大呼家門不幸。

幸而蘇家並非只有蘇煜晴一個兒子,還有位小時候從鬼門關救回來的小姐,只是其母臨產時順道路過的神醫薛瞳夜夫婦不能生育,救下蘇煜寒之後便向莊主討了去收為義女,是以外人也不嘗聽說過臨澤山莊的這位小姐。

歲月如流水,不知不覺間十八年的時光已從指間滑過,如今蘇煜寒已是芳齡十八了——

“寒兒,寒兒,來,跟爹練這個檀楊心經啊,練到第五重爹把你看中的那個園子買給你啊……”

自從前兩年蘇家小姐不再和師父師娘雲游四海而住回家裏後,臨澤山莊裏每天都會上演這樣的戲碼。神清氣爽的蘇家老爺蘇若千跟在他的小女兒身後“督促”練功。而蘇煜寒,幾年如一日地目不斜視,被重重無視的蘇老爺掏出小抹布開始抹眼淚騙取同情。

“爹,今兒個您老人家大壽,別自找黴運啊,還有你那抹布,該洗洗了……”

蘇老爺無言地收起真絲“抹布”,揚起蘇老爺式招牌無敵大笑臉:“既然今天老爹生日,你就好心練一下吧,一個月沒練功了以後怎麽繼承蘇家的衣缽,爹跟你說啊,想當年,你太太爺爺建立咱臨澤山莊的時候可是名震江湖天下無敵震古爍今人稱無影劍……”

“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自創心法檀楊心經,只可惜子女們不爭氣,才使家道中落……”蘇煜寒像背書似地接了下去。

蘇老爺楞了楞,然後繼續道:“沒錯,你老爹我老爹,也就是你爺爺畢生的心願就是能為臨澤山莊培育出一位轟動武林的大人物,重振威名。寒兒,練功吧,不然爹的小心臟會受不了。”說著,還重重地喘了幾口氣。

蘇煜寒翻了翻白眼:“爹,你不要總是來這套,您老越活越年輕了,我可是在長大,而且你覺得你的條件有吸引力麽……爹,時候不早了,你該去招呼客人了,我去看看煜晴哥哥,拜拜——”

說完,便將一身絕世輕功施展到最高境界——逃之夭夭,身後傳來蘇老爺悲憤欲絕的大喊:“你這個不孝女!!!”

三歲的時候,師父,也就是當年救她的神醫薛瞳夜說她天賦異稟,骨骼精奇,是難得的練武奇才。只一句話,便使蘇煜寒打入地獄,每天都要接受老爹的嘮叨。就算稍大些便隨師傅離家,每次回家也少不了受蘇若千的荼毒。

蘇老爺秉承“祖訓”,一生的夢想就是把臨澤山莊發揚光大。

蘇若千老是想不明白,為什麽他爺爺會當上當朝狀元,致使臨澤山莊一步步脫離武林世家的宗旨,走向不文不武的尷尬境地。

其實蘇老爺怎麽從不想想自己怎麽一事無成呢……

重華閣內,一個頎長的身影臨窗而立,年輕俊美的臉上一雙星眸望著窗外,正出神。

一陣風吹過,蘇煜晴感到背上一沈,蘇煜寒已經穩穩當當地趴在了他背上。“晴哥哥啊,春天到了,小鳥要找老婆,你是不是也想……”

蘇煜晴臉上一紅,輕聲斥道:“小丫頭,胡說什麽!”蘇煜寒輕輕落地,促狹地瞄了他一眼,拈起桌上一塊上好的蘇州小點心,邊吃還邊不在意地自言自語:“剛剛我好像在院裏看到一位白衣飄飄的姐姐,溫婉可人、天仙下凡,酷似某人描述的夢中情人,好心跑來告訴我親愛的哥哥,誰知……”

一旁的蘇煜晴早已急不可耐,抓著他這個古靈精怪的妹妹:“小寒,你真的、真的見到她了,她、她……”蘇煜寒無語,陷入愛情,而且是一見鐘情的可憐男人啊!

“哥,你急什麽,明日壽宴我可要好好看看不知是哪位名媛千金讓我這心靜無瀾的哥哥也丟了魂似的。”

蘇煜晴有些不好意思。他這個小妹,和她師娘樣貌雖是不像,性子卻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他們雖沒有一起長大,感情卻是極好的。

臨澤山莊交友甚廣,此次蘇老爺大擺筵席,不僅有許多江湖門派來拜壽,朝中也有不少貴客,前幾日便來到了莊裏。昨天外出散步的蘇煜晴在招待客人的竹裏館邂逅了一位白衣女子,驚鴻一瞥,便無可救藥地墜入情網。

蘇大公子笑著在妹妹旁邊坐下:“小寒,爹這次可不是為了他自己。”

“我知道,為了他那什麽破藏寶圖嘛,一天到晚要把咱臨澤山莊發揚光大,酸死人了。”

“沒錯,爹是要你守住藏寶圖,你知道,爹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他的傳家寶了。”

“流言蜚語最是害人,在這之前我們都沒有聽說過臨澤山莊有這種東西。連爹都不願意掛在嘴邊,看來這不是子虛烏有,就是牽扯極深、害人匪淺的東西!”雖然這次並沒有來很多人,但臨澤山莊怕是很難全身而退。

一個月前臨澤山莊遭賊,那小賊口口聲聲說說為了一張藏寶圖而來,於是蘇家有張前朝留下來的藏寶圖這個消息不脛而走。蘇老爺自覺這藏寶圖已經不安全,便發出請帖,趁他壽辰,將藏寶圖交出,能者得之。

蘇老爺自然有自己的心思。

就算他沒有野心尋寶,最最重要的是,這藏寶圖是蘇家的“傳家寶”。傳家寶意味著什麽?昔日的榮光!這對蘇老爺來說就是重中之重!之所以這麽有恃無恐,王牌便在於蘇煜寒。

小時候,蘇煜寒本是一招半式的武功也不想學,可惜她哥哥身子骨偏弱,老是被其他孩子欺負,於是蘇家小姐無奈地擔起了保護哥哥的重任,況且每次學成一套武功,蘇老爹都會有巨額獎勵。時至今日,江湖上沒有過蘇煜寒這號人物,但蘇老爺堅信蘇煜寒足以挑起臨澤山莊的大梁。

蘇老爺還有個小小的私心,那就是讓蘇煜寒從此一鳴驚人,從此臨澤山莊名留青史、轟動武林、發揚光大、光宗耀祖……

是時候了……嘿嘿嘿,蘇老爺摸著小山羊胡,笑得好不得意!

“哥,我可是恨死這什麽破天分了,還要一天到晚練爹的‘傳家寶’,師娘也說女孩子武功夠用就可以了。唉,要是是你就好了,娘真是生錯了。”蘇煜寒不禁又感慨起自己悲慘的命運來。

小時候蘇若千為了糊弄她,從不給她零花錢。直到蘇煜晴開始賺錢,才意味著蘇若千如意算盤的破滅,蘇煜寒反抗的開始。

蘇煜晴看著一臉沮喪的煜寒,搖了搖頭,笑道:“還是不要的好,我志不在此。”

“對了,小寒,你要小心了,爹說也趁著這次,讓大家都知道臨澤山莊還有位小姐,順帶也乘機看看有沒有配得上我們蘇家小姐的人選——”蘇煜晴不無幸災樂禍地說道。

蘇煜寒忿忿:“這個死老頭,想趁師父師娘不在把我給賣了,沒門兒,連窗都沒有。”

蘇煜晴搖頭,都怪她師娘,凈教她些莫名其妙的話。

“不行,看來我要躲一下。”

蘇煜晴臉色大變:“不行,你要是走了,爹還不把我逐出家門,小寒,別忘了你可是重任在身,這次不能兒戲!”

就算他們都不在意,這蘇姓當頭,還是要有點責任意識。

從壽宴一開始蘇煜寒便不知所蹤,在座的十有□□是奔著藏寶圖來的。現在,這個江湖也好,朝廷也罷,閑來無事的人多了,便都來湊熱鬧。

“青城派葉孤劍到——”

“鼎月樓慕容碩到——”

“……”

“靖陽王府上官玄漸、永妍郡主到——”

話音未落,門口出現的一抹倩影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永妍郡主溫婉地淺笑著,一身綠衣襯得她更為白皙動人。

喧鬧的大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而這安靜又被踏進來的一只鞋踩成了死寂。

這次連靖陽王府的人都到了,而且還是上官三少親自前來,看來對這個不辨真假的寶藏,朝廷也是虎視眈眈。靖陽府上官家族世代效忠王室,上官歧,也就是上官三少祖父被冊封為王,並且是世襲,風光無限。

而上官玄漸,傳聞他天資聰穎,八歲熟讀兵書戰策,十歲便隨父征戰沙場,以敏銳、準確和冷酷聞名,號稱不敗。屢立奇功,回京後現任殿前指揮使。而他的武學造詣更是深不可測,不過二十五不到的年紀,雖不是武林中人卻也名震江湖。

然而這樣一個鐵血人物,卻長得意外的斯文秀氣。那種冷然神色硬是放在一副清秀甚至可以說是精致的五官上,顯得格外有趣,於是——

“呵。”我們的蘇大小姐很配合地笑出了聲,惹來上官玄漸殺氣重重的目光。幸好蘇煜寒溜得快,令沒有發現目標的上官玄漸暗自吃驚,這次的奪圖之戰,果真是藏龍臥虎!

這一聲輕笑,驚醒了所有人,也包括處於神游狀態的蘇煜晴。客套一番後,廳裏又恢覆了熱鬧。

坐在首席的蘇老爺請大家就座後,便頭疼地發現寶貝女兒又不見了,他這次可是有意要將蘇煜寒介紹給大家的。本來以臨澤山莊的名氣,蘇煜寒絕對不會默默無聞,只怪他答應了丁小毓,將女兒全交給她撫養,所以現在,人人知道蘇大少爺做生意在南方赫赫有名,卻忘了臨澤山莊還有位小姐。

清一色服飾的侍婢端著各色菜肴穿梭在用擁擠的大廳,而坐在永妍郡主對面,望著夢中情人咫尺天涯的蘇煜晴卻食不下咽。

“慕妍,皇帝九叔之女,賜號永妍,芳齡十八,才貌雙全,名滿京師,只可惜啊,許配給旁邊那座大冰山了。”蘇煜晴一驚,隨後又神色黯然下來。

那個趁著上菜在他耳旁輕聲報告的青衣侍婢必是易容後的蘇煜寒了。薛瞳夜醫術天下無雙,易容也是個中好手。從不知道女兒有這項本事的蘇老爺總是對蘇煜寒的離奇失蹤百思不得其解。

藏寶圖的爭奪定於三日之後,不過由於上官玄漸的出現,這藏寶圖的歸屬並不會有太大懸念。江湖人再怎麽強悍,也不能和朝廷的千軍萬馬作對。留下的人只是為了看熱鬧順帶看看上官玄漸的風采,或許也期待著發生點其他什麽有趣的事。

“哥,你真的喜歡永妍郡主麽?”蘇煜寒湊近蘇煜晴,神情頗有些不懷好意。

蘇煜晴同她不一樣,自小中規中矩,性情溫和,常常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我跟你說啊,明天你把那個什麽三少支出去,琴棋書畫隨便什麽去交流一下。我呢,就深入敵人內部,呃,不是,是深入永妍郡主,先和她交上朋友,打探敵情。只要不中毒太深(中上官玄漸的毒),並且人也和我意的話,一定幫你把她拐回來……”蘇煜寒沈浸在自己的完美計劃之中,露出奸詐的笑容。

蘇煜晴的背後刮起一陣陰風。

翌日,上官玄漸很給面子的被蘇大公子騙去喝茶了,而蘇小姐便借一只天外飛毽成功打入永妍郡主彈琴的小亭子裏。永妍郡主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不施粉黛卻掩不住靈氣逼人的女孩子。

蘇煜寒收起一貫算計人的表情,裝出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

“你真的是永妍郡主?長得可真美。”蘇煜寒輕笑。

永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蘇煜寒不請自坐,與永妍面對面,不著痕跡地甩開幾個試圖阻攔的侍女。

“永妍姐姐,我叫小寒,不介意我叫你姐姐吧!”蘇煜寒死撐著純真而又無辜的笑臉,心裏無比崇拜永妍萬年不變的溫柔笑容。

蘇煜寒天南地北地扯著,解決掉了桌上的點心,然後註意到了永妍的那把琴。

“咦,這個是傳說中的碧絳嗎?姐姐果然是風雅之人,出門在外還帶著這麽名貴的琴。”永妍郡主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低下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神:“因為那是唯一真正屬於我的東西。”

哎,有戲!

蘇煜寒正想再問,花園口傳來了腳步聲,還有蘇煜晴的聲音。

“姐姐啊,都中午了,我先走了。”在永妍還沒反應過來之際,蘇煜寒便逃之夭夭。過早地暴露在危險的三少面前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晚上,重華閣。

“哥,我覺得你還是有希望的,永妍姐明顯是情竇未開,相信我!”

蘇煜晴有些後悔了,他似乎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不知現在回頭還來不來得及。

蘇煜寒的具體行動開始了。

蘇大公子尋琴聲而來,亭子中永妍郡主依舊撫著琴。只有雙手滑過碧絳的時候,永妍才真正覺得她是自己。

“永妍郡主的琴聲果然名不虛傳!”蘇煜晴有點冒汗,一大早就被蘇煜寒逼著來見心儀的人,不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

“蘇公子。”永妍起身,走出了亭子,隨蘇煜晴走到花園中。“永妍冒昧,不知蘇公子可知道貴府有一位小寒姑娘?”與她相交數次,蘇煜寒著實討人喜歡,可就是老是來去無蹤,不知道臨澤山莊的主人知不知道有這麽一位客人。

蘇煜晴楞了一下:“就我所知,臨澤山莊只有一個小寒,正是舍妹蘇煜寒。”

“啊!”永妍低呼,“原來她竟是……呵呵。”本是隨便一問,沒想到——

蘇煜晴看著她嘴角的弧度,傻傻地絞著手指。

好機會!趴在墻頭的蘇煜寒看準時機彈出一顆石子,永妍身形一晃,蘇煜晴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一陣清香霎時迷醉了他的心神。

四目相對,那是什麽,JQ必備!

哦也~激動不已的蘇煜寒不妙地發現上官玄漸正向這裏走來。她當下掏出絲帕蒙上面,飛身朝遠處的上官玄漸撲去。可不能讓他壞了這郎情妾意、良辰美景……

上官玄漸聞聲擡眼,那面無表情比兇神惡煞更冰冷。

雖面對的是女子,上官玄漸也沒想過手下留情。側身避過那輕飄飄的一掌,上官玄漸拔劍,在空中劃出一個優美的劍花,伸手一劍直刺來人胸門。

蘇煜寒雙足一點便向後退去,始終和劍鋒保持一寸距離。上官玄漸身形高瘦,身法極快,但眼前的蒙面女子居然能不落下風,令他十分驚訝。

蘇煜寒空手,又遇上上官玄漸這個閱歷極深的對手,只好一味閃躲,好在她本意便是為了引開上官玄漸,讓老哥有更多時間會佳人。

幾個起落,蘇煜寒和上官玄漸便離開了臨澤山莊。

“什麽人?”上官玄漸寒著一張臉,蘇煜寒打了個寒戰,突然無比崇拜蘇煜晴是怎樣和他呆上一個上午的。

“我是誰不重要,大家的目的都一樣。不過三少您大駕光臨,是擺明了不給其他人機會麽?”說著,蘇煜寒從腰間抽出軟劍,劍身光澤耀眼,是上好的靦鋼鑄就——她十歲時師父不情不願送給她的。上官玄漸瞇起眼睛,淩空一躍躲過蘇煜寒的橫掃,在空中變守為攻,一劍直直刺向蘇煜寒,卻被蘇煜寒揮劍格開。

軟劍看似柔弱,卻分外堅韌。更讓上官玄漸驚訝的是蘇煜寒不僅身手不凡,內力修為也不差,而且他居然探不出她的來歷。

蘇煜寒被那一劍震得七葷八素,拍拍胸口順了順翻騰的氣血,心裏暗暗詛咒上官玄漸,收起軟劍瞪著他:“不玩了,你也太狠了,用得著那麽大勁嗎?”

上官玄漸居然被她說得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這個氣勢洶洶的“刺客”怎麽可以這麽理直氣壯。

“你是那天那個——” 不是疑問,而是非常肯定的語氣,“為什麽?”

嗯?蘇煜寒呆住了。雖然上官玄漸說話萬分簡潔,但她還是明白了。

為什麽?你本來就好笑……蘇煜寒聳聳肩,突然覺得這時候的上官玄漸有些傻得可愛。咳咳,當然不能直說笑他分明一副雋秀面容卻生生擺出個修羅的表情來十分喜人,於是蘇煜寒飛快地答了句:“見到傳說中的上官三少喜不自禁嘛!”沒等他反應過來,蘇煜寒便已經很沒種的跑得沒影了。

“小寒,我真沒想到,原來你是臨澤山莊的小姐,怎麽前幾日席上都沒見過你?”永妍第一次出門,幾天下來已經把蘇煜寒當成了最好的朋友。

又是一個被蘇煜寒外表欺騙的人。

“哦,那個,其實呢我身體不太好,我爹很少讓我見客人的。”蘇煜寒臉不紅氣不喘地扯著謊,還誇張地晃了晃身體,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單純的永妍自然是深信不疑。

“永妍姐姐啊,是我哥告訴你的嗎?”蘇煜寒明知故問,打探成果。“我哥可是個很好的人。”

“嗯,蘇公子他,是個很不錯的人。”永妍臉紅了。

“那三少呢,聽說你和他是指腹為婚的。”蘇煜寒啃著蘇煜晴特地冰鎮的揚瓜,假裝不經意地問,一邊心裏暗暗鄙視蘇煜晴厚此薄彼,她都沒有這種待遇。

永妍的臉明顯僵了一下,然後幽幽嘆了口氣:“玄漸哥哥對我很好,只是——他其實是個很難接近的人,是我拖累了他。”

“哦,我明白了。”那明顯是煜晴更勝一籌嘛!蘇煜寒對上官玄漸生出一絲好奇來。毫無心機的永妍郡主小白兔就這樣一步步踏進了蘇煜寒大灰狼的陷阱。

又是晚上。

“小寒,你覺不覺得我們在做一件,呃,”蘇煜晴很慎重地組織措辭,“很缺德的事?”

俗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哪有,世人都有追求真愛的權力,而且我看那個上官也沒有很在意永妍姐姐,他們若在一起,一定會成為一對怨偶的。我這是在做好事,懂?”

蘇煜晴沈默,在蘇大小姐面前,黑白是沒有本質區別的,一切取決於她的心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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