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奪圖之戰

關燈
二.奪圖之戰

蘇煜寒雖是老愛和蘇若千唱反調,但一旦對上外人,她可是異常地護短。目前她尚不知道藏寶圖落在別人手裏會有什麽樣的後果,臨澤山莊百年來安然無事,除了蘇楓的影響,更重要的是日積月累的人脈。

天下第一鏢風雷門和臨澤山莊毗鄰而居,門主許耀是蘇老爺的舊友,而多年前蘇家人曾救過南宮家的大公子,因此和武林的四大家族有些交情。

臨澤山莊處於一個既不容小覷,又構不成威脅的微妙位置。

這一次,蘇若千向四大家族的人詢問過,那時為首的東方珣曾委婉地表示武林大派不會插手這件事,現在想來,恐怕朝廷已經放出過話——自古武林大家沒有朝廷的支撐,也很難保持他們的地位。

所以蘇煜寒才會對上官玄漸說出那樣的話——朝廷對此勢在必得。

這些年來,人們提起蘇州蘇家,更多的是對它富可敵國的欣羨。如果沒有這次的藏寶圖——也許臨澤山莊會默默地轉變為江南第一的商家。

只是光有財富是完全不夠的,蘇煜寒很清楚,如果沒有守得住臨澤山莊的實力,那不久臨澤山莊就只能任人宰割。

——很多事,都在這一刻,慢慢地改變了。

可媲美武林大會的奪圖之戰終於開始了,只可惜熱鬧有餘,實力差距過大,參賽者過少。蘇若千費盡千辛萬苦將事情壓住,也希望在他的壽宴上將事情速戰速決。他應該慶幸近來溓逸樓“皖南公子”和北原家的糾纏,吸引了很多本該是最難纏的人,等他們知曉,怕早已是明日黃花。

臨澤山莊分了兩組比武,沒有什麽規矩,只要想上就可以上,最後由兩組勝者對決。

蘇煜晴作為蘇家公子,一開始便站在臺上。

上官玄漸沒有什麽耐心,沒過幾輪便占到了蘇煜晴對面。

結果可想而知,蘇煜晴武功只算中上,而且在前兩輪中耗費了大量體力,自然不是上官玄漸的對手。上官玄漸招招逼近,毫不留情,蘇煜晴已有好幾處被利刃劃傷。上官玄漸最後一劍,砍向了蘇煜晴的右肩,劍氣驚人。然而劍鋒卻在半路變了方向,劍氣只劃破了他的袖子。

“又是她!”上官玄漸心中怒火上湧,他能感覺出那種獨特的柔和內勁。

手握小石子的蘇煜寒松了一口氣,趁大家還在回味上官玄漸出神入化的身手之際躍上了另一邊的擂臺,輕松地解決了臺上的傻瓜。

原本頭痛心痛到處痛的蘇老爺在看到蘇煜寒飛身上臺的瞬間激動得精神抖擻,差點咬著手帕老淚縱橫。他的小煜寒啊,還是很愛他的,不忍心讓老爹希望落空。

蘇煜寒輕紗蒙面,輕松便成了另一邊的勝出者。

臨澤山莊空曠的後院搭起了高高的竹臺,藏寶圖便在頂上的寶盒中,最後剩下的兩人決戰,誰先取到便是誰的。

蘇煜寒和上官玄漸在臺下對峙,人群漸漸騷動起來,方才被上官玄漸吸引的註意力馬上轉移到這個膽敢和朝廷、和上官三少為敵的女子身上。

風突然大了起來,撩起蘇煜寒的裙擺,上下翻飛。二人皆是一身白衣,氣度非凡,宛如謫仙。

上官玄漸渾身散發著強烈的冷意,他一向都是波瀾不驚的,可對於蘇煜寒三番兩次的挑釁,他卻沒辦法不在意。或許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生氣的是無法看破這個小女子!

“來者何人,何必如此遮遮掩掩。”

“我怕我的樣子嚇壞別人啊!”蘇煜寒最擅長睜著眼睛說瞎話,“你很無禮誒,居然這麽對一個女孩子家。”

兩人雖非第一次交手,卻絲毫摸不清對方的底。蘇煜寒身形隨風而動,竟先和上官玄漸在臺下鬥了起來。兩人身法極快,一分一合已是拆過了近十招。現下兩個人正隔了約十尺的距離“互瞪”,呃,應該說是比殺氣,其實上官玄漸只是微微睜著眼。

蘇煜寒此刻的眼睛瞪得那叫一個兇狠,也難怪,十八年來上到路上遇到的流氓小賊下到小時候隔壁風雷門囂張的小屁孩她沒有一個不是輕松打趴的,但是現如今光輝的不敗歷程似乎遇到了一點小小的障礙。

“餵,上官,你都已經腰纏萬貫了,幹嘛還要費那麽大力氣來爭這個不知真偽的藏寶圖?”第一次被人直呼上官,上官玄漸皺起好看的眉:“這是朝廷的事,與你無關。”清冷的聲線,聽了讓人很涼快。

蘇煜寒是個小人,這一點她從不否認。趁著上官玄漸回答,她已先發制人,拔出軟劍劃出一記淩厲的縱劈之後,便躍上了高臺去取放在高臺上的藏寶圖。哇嗚,這一定是老爹的工程,和他的人一樣不牢靠,蘇煜寒一踩上竹樓,心裏就驚呼。

上官玄漸一手搭著一根竹竿,一個利落的翻身,躲過劍風,足尖一點,騰空而上,逼近蘇煜寒。

兩人便在半空中動起手來,上官玄漸沒帶劍,蘇煜寒也因礙事將軟劍收了起來。論輕功,或許蘇煜寒可以去爭個天下第一,但只有一只手和上官玄漸拆招,她絕對落於下風。

“為什麽對蘇煜晴下重手,勝負已分不是麽?”蘇煜寒突然冒出來一句,成功的分散了上官玄漸的註意力,他似乎呆了一下。

兩人已近臺頂,藏寶圖近在眼前。蘇煜寒才不管他怎樣回答,伸手便要拿下那只精巧的盒子。正當她忍不住松一口氣的時候,另一只手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另一邊伸了過來,與她一同抓住了藏寶圖。

“餵!”蘇煜寒很洩氣,非常洩氣,這個人怎麽這樣啊。“如果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不信?”上官玄漸緩緩開口。“啊?”蘇煜寒一時間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上官玄漸,放手!不然我讓你一輩子不得安寧!”蘇煜寒很生氣,威脅道。上官玄漸紋絲不動。但蘇煜寒直呼他名的時候,他竟然有一絲奇怪的感覺。

“上官少爺,上官大俠,你就不能讓讓小女子我嗎?”蘇煜寒實在是沒轍了,軟硬兼施。上官玄漸依舊不為所動,只是唇角微微勾了勾。蘇煜寒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男子,心裏閃過無數形容詞:清雅,清爽,清亮,清凈,清冽,清正……沒錯,只能用“清”這個字來形容,清的如純凈的雪蓮,令人失神,又好像遠的無法接近。

蘇煜寒恨恨地收回目光,大罵自己怎麽在這時候犯起了花癡,越想越氣,更用力地拽過盒子。沒想到上官玄漸卻松了勁,於是兩個人都沒有想到,蘇煜寒便這麽摔出了竹臺。

上官玄漸伸手,不想卻扯下了她的面紗。(←同學,你想這麽做很久了吧……)

果然是老爹的豆腐渣工程。蘇煜寒死死地抓著盒子,落下臺時憤憤地想。縱使她有絕世輕功,在空中沒有借力的地方,一樣是凡人一個。

快落地時蘇煜寒拔出軟劍在地上一點,借著彈力又翻出一丈,穩穩落地。

“小寒,沒事吧。”罪魁禍首蘇老爺急急地跑過來,蘇煜寒輕輕舒了口氣,又恢覆了霸道心性。

“還說呢,都怪你,就知道你不牢靠!”

“不知這位姑娘是……”隨後跟來的某武林人士發問。蘇老爺看見盒子已在蘇煜寒手中,心中無限激動,臨澤山莊要出頭了,哈哈哈。

“爹!”蘇煜寒冷冷地把他拉回現實。“哦,慚愧,這位是小女蘇煜寒。”看他那樣子,哪裏有半分慚愧的樣子。在場的人除了蘇家人和永妍,全都吃了一驚。更有無數青年俠少,被蘇煜寒狠狠地SHOCK了。

經此一役,臨澤山莊名聲再起,蘇煜寒被傳得神乎其神。傳說中,上官玄漸與蘇煜寒的戰鬥,風雲變色,天昏地暗,上官玄漸最終不敵,被蘇煜寒一腳從高臺上踹下來,慘敗。

第一次,永妍對上官玄漸提出了要求,她想在臨澤山莊多住幾天,借口當然是蘇煜寒。上官玄漸有些詫異,永妍一向很沈默,不曾正面與他說過幾句話,看來蘇煜寒的魔力真是大,這一次出門,一切似乎都變了。

熱鬧過後,江湖恢覆了平靜。

“沒想到蘇姑娘在自己家裏也喜歡這麽偷偷摸摸的。”上官玄漸對這院子上方一輪明月,沒有回頭,聲音沈沈的。

蘇煜寒無趣地從墻頭躍下,大大方方地靠在上官玄漸對面的柱子上。

“餵,對不起啊,害你一世英名毀在我手上了。”蘇煜寒非常有自知之明。因為她,上官玄漸的落敗被無聊的江湖人傳得慘不忍睹。

“那不重要。”上官玄漸依舊保持那個姿勢,仰望著頭頂上方的夜空。蘇煜寒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不禁皺了一下眉:那澄黃的滿月旁,隱約有一顆閃爍著紅光的星星——壓制天子星的兇星。

“嗨,我要去尋寶,你和我一起去吧,分你一半!”蘇煜寒試圖引回上官玄漸的註意力。果然,上官玄漸將頭低了下來,輕頷下巴的距離,只好完美地對上蘇煜寒的眼睛。再次近距離地看她,他發現自己還是會被那種脫俗之美震撼,不過上官玄漸從不是容易有情緒的人。

“那是蘇家人、你的事,不應該找外人。”

“別廢話,去不去一句話!”真是的,明明很想去還裝矜持。

上官玄漸有些詫異,不解地看向這個一下子變得蠻橫起來的女子,又馬上轉開目光。

“去。”他本是為這而來,為何要拒絕。

“我不答應,我不答應,我不答應!”蘇老爺瞪大他那雙引以為豪的鳳眼,眼裏水汪汪。

“抗議無效!”蘇煜寒無視暴跳如雷的老爹,“我只是來告訴你一聲,你的意見不在我對考慮範圍之內。”

“你,你,你這個不孝女!我,我……”蘇老爺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

蘇煜寒嘆了一口氣,把老爹按到椅子上,雙手替他捏著肩膀,安慰他:“爹啊,你以為這個藏寶圖您能守多久,留著這個危險的東西對臨澤山莊也沒有好處,最根本的解決方法就是把它找出來,好讓所有人都死了心。而且,你難道不想知道裏面藏了些什麽嗎?好了,就這麽定了,等過幾天見過師父師娘後我就出發。”蘇老爺呆呆地點頭附和。

蘇煜寒剛走出門外,意料之中的聽到蘇老爺後知後覺的怒吼:“死丫頭,連你爹都坑,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想他蘇若千一生勤勤懇懇、踏踏實實,怎麽就養出蘇煜寒這麽個狡猾的丫頭呢!

“蘇姑娘。”上官玄漸就這麽在蘇煜寒的路上冒了出來,嚇了她一跳。

“做什麽?”

“我要回京一趟,雖然這次任務失敗了,但還是要回去覆命的。另外,我也要把永妍送回九王府,她一個人在外面九王爺也不放心。”

“等等,你要回去我可不會等你,你要快馬加鞭才行。永妍姐姐一定受不了這麽奔波,就讓她在莊裏住著吧,我哥會好好照顧她的,她難得出來走走不是嗎?”笑話,若是永妍走了,那她老哥還不抑郁而終。

見上官玄漸還在遲疑,蘇煜寒很欠扁的加了句:“你只有十天時間哦。”十天,從蘇州到開封一個來回不僅要快馬加鞭,恐怕還得日夜兼程了。上官玄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

蘇煜寒的師父是薛瞳夜,神醫谷的傳人,不過他從來不喜歡救人,很多時候救人都是有原因的,二十年前是為了吃飯,二十年前以後是被丁小毓逼的。

丁小毓是個魔女,但是只對他露出惡魔本性,在他人看來,丁小毓不過是個古靈精怪的可愛女子。十八年前,不堪忍受的薛瞳夜打算拐著老婆歸隱去,路過臨澤山莊卻意外地救了一個奶娃娃,從此,他的生活中有了兩個惡魔。

大中祥符七年那個風雨交加的乞巧夜,簡直是他噩夢的開始。

當年丁小毓對蘇若千說:“我可以救這個女娃,不過我有個條件,她以後讓我教,你不能幹預。”

丁小毓何許人也?張清中學高二學生,有個稀奇古怪的老媽,一個冰山大哥和一個白癡二哥,她自小便是混世魔王一個。不知是不是老天也看不過去她的惡劣行徑,讓她轟轟烈烈地穿到了這裏。

“師父師娘——”蘇煜寒高興地朝風塵仆仆趕回來的一對男女跑去。自從蘇煜寒十五歲後,丁小毓覺得自己已經想不出什麽來教她了,剩下的也是蘇煜寒不想學的了。

於是蘇煜寒便回了家,而他們繼續雲游,一年回來臨澤山莊一次,住上一個月左右。

薛瞳夜身為神醫,自然駐顏有術,兩個人站在一起除了賞心悅目之外,完全看不出歲月的痕跡。

“小寒,唔,抱抱。”丁小毓張開雙臂,投向蘇煜寒的懷抱,結果半路直直撞進了薛瞳夜懷裏。薛瞳夜很不爽,自準備回來的時候就很不爽。他討厭臨澤山莊,討厭蘇煜寒,因為一到這裏,他就會被丁小毓狠狠地忽視。

“滾開。”丁小毓看著薛瞳夜,目光惡狠狠的。薛瞳夜搖頭,可憐的像只被遺棄的小狗。他就知道,到了這裏,丁小毓就只喜歡蘇煜寒,不喜歡他了。薛瞳夜換上惡狗的目光,看向蘇煜寒。

蘇煜寒安然自若:“再瞪、再瞪今天師娘就和我睡!”薛瞳夜立即洩了氣,小媳婦似的跑去找蘇煜晴哭訴去了。

“師娘,我要去尋寶嘍!”蘇煜寒笑瞇瞇地宣布。

丁小毓也是十分興奮:“小寒,你一定要去實現師娘當年的夢想,闖它個風生水起!”想當年,丁小毓還沒在江湖上大展身手就被薛瞳夜給拐跑了,那是她一生的遺憾。

上官玄漸很守時地回來了,走進山莊時有個很奇怪的女人攔住了他,然後從頭到尾,不對,是從頭到腳地打量他,嘴裏還念念有詞:“這就是傳說中的上官玄漸啊,身高OK,氣質OK,身材OK,長的也OK,我喜歡,等等,”丁小毓盯著他的臉,目光變了幾變,良久終於下了結論:“你怎麽,長得很像我老公?”丁小毓伸手想捏捏他的臉皮,關鍵時刻不出所料地被薛瞳夜劫走了。

丁小毓憤怒的聲音遠了,蘇煜寒走了過來,神情也若有所思,看著還處於一頭霧水狀態的上官玄漸緩緩開口:“以前我就覺得你像某個人,不過沒想到是師父。也難怪,師父可從來不會像你,老是板著臉。”

這兩個人雖然氣質不同,但眉宇間的確有幾分相似,這下子,師父恐怕有罪受了。蘇煜寒為薛瞳夜默哀。

薛瞳夜任命地坐在小板凳上,等待老婆大人的審訊。

“你是不是對不起我了!一定是你嫌我不能生孩子,偷偷跑到外面生了個私生子。我就知道,你嘴上說不在乎,心裏卻介意都很。你這個封建的老古董!”

薛瞳夜很冤枉,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什麽就這麽狠狠地被□□了,他張嘴想抗議,丁小毓發洩過後徑直離開了他們的房間,臨走前還對一直找機會開口的薛瞳夜丟下一句:“駁回一切上訴!我要去和小寒睡!”然後毫不在意薛瞳夜可憐兮兮的表情,瀟灑地走了。

薛瞳夜睡不著,他嘆了一口氣,誰讓他這輩子註定被丁小毓吃得死死的,他當年到底撿回來個什麽怪物啊!

披了件中衣來到了凜劍閣的庭院裏,薛瞳夜看到了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的上官玄漸,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薛瞳夜順著上官玄漸的目光看向檐上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微微一笑:“這個名是小毓取的名字。”

上官玄漸收回目光,看著薛瞳夜那張與自己有七分相似的面容。現在的薛瞳夜,眉眼間散發的是一股桀驁之氣,與上官玄漸的清淡毫不相同。

“你是上官家的人吧,我只告訴你,我也曾是,其他的都不重要了。”認真起來的薛瞳夜,聲音低沈,不似平時的無賴,用丁小毓的話講,充滿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我知道了,二叔。”薛瞳夜驚訝,由衷地大笑了幾聲,大方地上前摟住上官玄漸的肩膀,高興地像是認了個兄弟。果然是上官家的人,真是像他一樣冰雪聰明啊。

丁小毓突然有著嫁女兒的心情,她一手培養的蘇煜寒終於要去實現她作為一個武俠迷的江湖夢了。

臨走的時候——

“等等——”一聲淒厲的鬼叫傳來。

蘇煜寒非常痛苦地收回已經跨出家門的腳,表情萬分痛苦:“誰告訴他的!”

狂奔而來的人看到蘇煜寒,松了口氣,“啪”的一聲打開一把鑲金大折扇,作出自以為瀟灑風流的姿態。

來人是風雷門的少主許風弋,許家的獨子。他自小和蘇家兄妹一起長大,自從欺負一幹小孩被蘇煜寒打得痛哭流涕之後便視蘇煜寒為偶像。

“小寒,我來陪你去!”許風弋搖著折扇,自動忽略他三腳貓的功夫。

“就你一個?”這個麻煩的大少爺,怎麽可能一個人出門,果然——

“哦,還有春夏秋冬四個丫頭、廚房吳大嬸、徐大夫、馬房的趙師傅……都在山下等著呢!”

“那你現在去告訴他們,我馬上下去。”

“好!”許風弋屁顛屁顛地轉身下山,沒走幾步突然開竅,“我們一起下去好了,他們不急的。”蘇煜寒的調虎離山失敗了。

可是我很急!蘇煜寒翻了個白眼:“你能幹什麽啊,想給我添麻煩嗎?”“當然不是!”許風弋理直氣壯,然後充滿敵意地看向一旁沈默不語的上官玄漸,“至少我可以保護你遠離一切臭男人!”可是最臭屁的那個就是你。

“他是我的手下敗將。”蘇小姐的臉皮厚是與生俱來,絕不用丁小毓傳授。

“是嗎?”這是薛瞳夜的聲音。

蘇煜寒受挫了,姜果然還是老的辣,一眼就被他看出來了。

上官玄漸看著他們一行人旁若無人地鬥嘴,竟然沒有感到不耐煩,而是有一瞬間的迷惘。那是他二十幾年的人生中從未有過的——輕松,對,是輕松,他不曾感受過的。所以他背過身,傲然地走開了。

在蘇煜寒的威逼利誘下,許少爺“低調地”帶了兩個丫頭一同踏上了尋寶之旅。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