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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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望著沈博夫妻倆走出包房,調笑道:“尼卡,你真有本事,幾句話就把他們兩個人弄得無言以對,你瞧他妻子的表情,想想就忍不住地好笑,她能把我和梅淋聯系到一起,真是有本事。”隨即又正色道,“尼卡,你的一席話,讓我很感動,這個梅淋我服她,能讓你重新振作起來,是個人物。”

尼卡驚喜,“羅巴,你不再反對梅淋了嗎?她不是一個有城府的人,那麽熱愛大自然,不論說話和做事,她從不修飾自己,梅淋是個很自然很坦誠的人。”

羅伯特很信服,“我知道對她有誤會,我是因為緊張你才會那樣對她,看你的神情,我倒是非常的感激她,說來也怪,薇拉也特別地喜歡她。”

尼卡開心的笑了,“慢慢地你會了解她。”擡頭望了望四周,羅伯特知道尼卡的心思,推著他在餐廳裏四處轉了轉,尼卡十分感慨,“三年了,我竟然有三年了沒有來自己的餐廳裏看看了,羅巴,你把餐廳管理的很像樣子,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羅伯特面有愧色,“別這麽說,尼卡,都是因為我,你才變成這樣,你關閉自己太久,該回祖屋農莊看看祖母了;再過兩個月就是聖誕節,平安夜是祖母的八十大壽,你應該回去看看了;她老人家打電話來問起你,她最想看看自己的長孫現在的樣子。她老人家說:“還不願意見她這個老太婆嗎?”這是祖母的原話,老人家一定要我這樣跟你說。”

尼卡鼻子發酸,“我也真是不孝,心裏總是想著自己的不幸,忘了她老人家的感受,說好了,到時候,我一定帶上梅淋回去,見見她老人家。”

梅淋換上自己原來的那套休閑裝,心神不定地在林中古屋門前徘徊著。尼卡與姐姐相見,她不光擔心尼卡,還擔心武宣;因為羅伯特同去,她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什麽樣子?羅伯特的冷漠與排斥,她怕武宣會招架不住,好在有姐夫打圓場,相信結果不會太糟糕。

滿懷心事地等待了一個多小時,黑色的轎車一輛接著一輛進入梅淋的視野;只要有羅伯特出現的地方,永遠都是那麽的排場,那麽的張揚,把尼卡送回古屋門前,一行車隊絕塵而去……

梅淋跑到尼卡的身邊,他仰起頭看著她,在等待著……梅淋四下裏望了望,紅著臉輕吻了一下尼卡;自從兩人有了第一次接吻,尼卡就把它當飯吃,不管有人沒人,弄得梅淋渾身不自在,好在她動作快,往往是蜻蜓點水溜得快,惹得尼卡和季馬兩人開懷大笑。

天色還早,梅淋推著尼卡在人工水泥道上緩緩而行,“尼卡,晚飯都吃了什麽?”

尼卡搖頭,“光顧著說話了,晚飯誰也沒吃幾口,我的肚子正咕咕叫哪!唉,在你姐姐面前,我很緊張啊!”

梅淋不禁嘆道,“我就知道你會吃不下,給你留著蔥花餅哪,季馬他非要吃這個,剛剛你們談得怎麽樣?我姐她說什麽?”

“咳,你姐姐看到我這個樣子,差一點沒暈過去,我說了很多心裏話,我想,她大概也挑不出什麽毛病來,別急,給你姐姐一些時間,讓她來消化我這個難題,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們一定會成為一家人的;梅淋,你姐夫要你天黑前回酒店,你說,他們會不會為難你?”

梅淋寬他的心,“放心吧,她是我姐,不會為難我的,尼卡,我們回屋吧,看你吃完餅,我再走好不好?”

尼卡點頭,“我叫季馬送你,有什麽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梅淋被季馬送回酒店,她想悄悄地從後門進寢室,越是不想讓人看到,越是被於經理逮個正著。

於經理用他那特有的高分貝氣急敗壞地訓斥,“梅淋,你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在國外打工可不比在國內,你這樣三天兩頭的請假,讓我怎麽安排你的工作?這裏的人員都是一個羅蔔一個坑。別弄得所有人都對你有意見。拜托你收收心好不好?別總是讓我難做人;再說了,有什麽事情可以一連兩天不見你人影?做事別太過份行不行呀?”於經理非常的惱火,訓起人來絲毫不留情面;這個梅淋行為古怪,做事總是我行我素,根本沒把我這個經理當做一回事,幹什麽事情總是越過他找老板娘,想一想心中就有氣;今天不教訓她,在眾人面前實在沒有面子,說來也怪,老板娘總是對她存有偏心,不知這個梅淋到底和老板他們有什麽關系?看來得註意一下。

於經理當眾把梅淋訓斥了一番,後廚人員都不經意地引頭觀望,梅淋自覺理虧,悄悄地不予辯解,她在心裏知道,自己的麻煩來了。

走進寢室不到一分鐘,劉蕓進來喊她,“梅姐,老板娘讓你到她的辦公室。”把聲音壓低,“別理會於經理,他今天氣不順,服務員連著上錯兩盤菜,他正惱火呢,別在意啊!”

梅淋朝著她苦笑,“是我的錯,不怪於經理發火。”

武宣坐在辦公桌前,望著無精打采走進來的梅淋,“剛回來就被人訓了一頓,心裏一定有氣是吧?”

“沒有,於經理教訓的是,我已經兩天沒有上班了。”

“還有得救,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小淋,為什麽你的事情總是到了最後我才知曉?是不是預備永遠跟我這樣?”

“天地良心,我的事情只有你知道。”梅淋說完後,又小聲嘟囔,“我又不想當什麽主角,默默無聞最好。”

武宣來氣了,“你大聲的說,這也叫默默無聞?做的事情總是讓我措手不及,來個當頭一棒,拜托你,我倆能不能象別的姐妹那樣談談心?”武宣又是生氣又是傷感。

梅淋不忍心了,“對不起,宣姐,你太忙,我不能總是拿自己的事情去煩你,我知道,你為了我的事情在他人面前生了悶氣,以後我會改的。”

“又給我來這套,坐下來,跟我好好說說尼基塔,你從什麽地方認識他的?你倆之間究竟到了什麽程度?”武宣耐住性子。

梅淋乖乖的坐到武宣對面,“宣姐,這幾年在外面打工,我深深地體會到了你的難處和在外生存的不易;所以,任何事情我都要學會獨立,不想給別人帶去負擔,我經歷了一次感情上的挫折,心灰意冷了很久;唉,我是被一個內心變態的女人弄得心力憔悴,好好的一段戀情毀在那個垃圾女人的手裏,我消沈了能有四年了吧?在這四年當中,我拒絕所有接近我的男人,我怕自己再一次受傷;後來,你找到了我,我隨著你來到這個陌生的俄羅斯,就是想忘掉以前的傷感往事;你也看到了,我正在努力地適應這裏的環境,多年來,我養成了早上跑步的習慣,剛來俄羅斯那會兒,酒店北面的那片松樹林就非常吸引我;等我熟悉了松林裏的環境,我就每天早上早起兩三個小時,去松樹林中跑步,游蕩;宣姐,你不知道松林裏邊有多遼闊有多壯觀,你在俄斯這麽久了,沒去過松林實在太遺憾了;在松林的最裏邊,那邊連著公路,有一座古堡似的房屋,在那裏,我認識了尼基塔,也就是尼卡,我倆屬於同一種人,都受到過傷害,剛認識尼卡的時候,他身上有一種遺世獨立的孤寂,那種無助茫然的神情深深地刺痛了我,他把我那種於生俱來的保護意識給激發了出來,他不會傷害我,他需要我的保護;這就是我為什麽會和一個能說中文的外國人在一起的原因。”

聽著梅淋輕描淡寫地說了個大概,武宣越發不明白了,“保護意識?你能保護別人嗎?記住了,你是個女人,幹嘛活著像個男人似的?保護意識?那是男人們常常表現自己的,自以為是的借口和舉動;你一個女人家,學男人的保護意識?昏了頭了吧?”

梅淋反駁,“能保護自己有什麽不好?這幾年在外面打工,如果我不好好保護我自己,大概早就被人欺負死了。”

“你說的太誇張了,什麽被人欺負死了?既然覺著不是好人,不和他來往就是了,怎麽能去害你?”武宣有些不以為然。

梅淋感嘆道,“看來,這些年你在外面遇到的大概都是些好人,又找了個疼你的好老公,當然把這個世界說成是好的,而我,宣姐,你知道我遇到什麽了嗎?一個魔鬼,一個垃圾,一個變態的女人;一個離你一萬八千裏都夠不著的人,竟然會專程來到你的面前,指名道姓地與你宣戰,糾纏著你,讓你不得安寧,讓你周圍所有的親人都痛苦不堪;也許是他們說的對,我是個不祥的人,無論走到哪裏,都會把災難帶到哪裏,父母的死,姨夫的死,都與我有關,還有梅大哥,陳大哥,他們都是因為我的原因而心有遺憾。這些年,我不敢也不能交朋友,怕再傷害到別人也害了自己。”

武宣十分震驚,“不祥的人?他們是誰?為什麽這樣說你?小淋,父母的死是因為發生了車禍,你和我都不在他們的身邊,怎麽能怪你呢?別把罪名強加在自己的頭上。我知道是姐姐不對,不該把你送人,讓你小小的年紀去侍奉姨媽和姨父。”

“宣姐,你錯了,姨媽和姨父把我當成是他們的親生女兒,他們為了我付出了一切,今天反正吃飯的客人也不多,我就給你講講姨媽和姨父是怎樣對待我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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