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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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淋在無意中流露出對尼卡的好感,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明明抱著獨身主義的她,怎麽會對一個異國的男人有了好感?她對男人有種排斥的心裏,曾經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只因為一個變態女人的出現,結果導致一段戀情最終走向訣別,為此,她封閉了自己四年;在這四年中,陪她熬過漫漫歲月的,是那早已逝去的戀情作為支撐點,支撐著她度過了一個又一個孤獨的長夜;她小心的保護著自己,再也不讓任何男人介入到她的生活裏面,她情願自己獨立,過著寂寞的生活。

如今,想不到,在異國他鄉會遇到同病相憐的尼卡,被他純正的漢語所折服,被他傷感的外表所心痛,梅淋那天生的保護欲起了作用,她想保護他,不想讓他獨自承受自己同樣的內心折磨,與尼卡在一起她有安全感,完全放松的安全感。

兩個人在相互吸引中渡過了輕松的一個下午;在書房裏,他們時而暢談,時而爭論,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悄地流過。

季馬早早的回來,買了好多食品,做了一桌子的西餐,等待著兩人的出現。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兩個人還沒有出來的意思,季馬怕餓著他們,只好上前敲門。

當兩人走出房門的時候,都是滿面笑容,精神煥發,看得季馬眼睛都發直了,他最喜歡看尼卡高興地樣子。三年來,尼卡還是第一次這麽放松自己,不由自主地微笑,季馬看得呆了,傻了……

晚飯在輕松,愉快的氣氛中進行著,季馬教梅淋怎樣正確的使用刀和叉,三個人相互望著,微笑著……

正在高興的用餐,門被推開,走進一個人;尼卡見到此人,立刻用俄文說道:“羅巴,來的正是時候,趕上晚餐,坐。”

白天那個英俊的男子走到尼卡身邊,附身擁抱了一下尼卡,然後選中梅淋對面的位置坐下,雙眼直視著她。

梅淋迎著他的視線,坦然地面對著他 ;相持了能有一分鐘,羅巴便垂下眼皮,開始吃起了晚餐。

尼卡看看兩人,“你們應該見過面了?”

羅巴用俄文應道:“領教過了。”語氣冷淡,直接。

尼卡用漢語解釋著,“他是我弟弟,羅伯特,我們叫他羅巴。”

梅淋點點頭,“我也領教過了。”

羅伯特不理會梅淋,用俄文道:“尼卡,我很擔心你,替我向她道聲謝。”

“我沒事,”尼卡接過話來,“有季馬在,有梅淋在,我不會有事的,你在外面要當心身體,小心處事。”尼卡非常愛護他的兄弟。

羅伯特吃得很少,有他在的地方,氣氛明顯的緊張,沈悶,四個人沒有再說話;當羅伯特擡起頭來時,發現梅淋正帶著研究的目光盯著他看,這令他非常的不爽,這個大膽的女人,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麽放肆,敢這樣無禮的對他?他有些惱火地起身,“尼卡,好好保重自己,我走了,季馬,替我保護好尼卡。”走的幹脆,對梅淋再也沒有瞧上一眼。

梅淋目送著羅伯特走出房門,“尼卡,你兄弟好大的派頭,很傲啊……”

尼卡笑了,“他從小就是這樣,也許是你和他不熟的關系吧?以後相處久了,你就會對他有不一樣的感覺。”

羅伯特走出門外,立刻有人給他披上一件風衣,他吩咐手下,“給你們一天的時間,把這個女人的底細給我查個清楚。”說話間,遞給手下一部手機,“這上面有這女人的照片,別去打擾她。”然後坐上車,消失在夜色裏。

屋子裏的梅淋望著窗外的天空,早已是群星滿天,天徹底的放晴了;看看身邊的尼卡,正在和季馬說笑著,尼卡的精神很好,她多多少少的有些放心,這一整天和他相處在一起,她總是挑一些高興的話題來說,不敢說些傷感的話,怕勾起他的心事;她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想盡辦法治好尼卡這個恐懼陰天的心病,雖然很難,但她有信心,她一定要找出根源……梅淋在一旁默默地想著心事,尼卡一連叫了幾聲,她才回過神來。

“梅淋,在想些什麽?”尼卡望著她的神情不免有些擔心。

“噢,沒什麽,”梅淋回過神來:“我想,我該走了,天已經黑了。”

“你有心事,跟我說說。”尼卡不放心了。

“真沒什麽,我是在想,回酒店後該怎樣解釋,別擔心我。”

“如果工作的不開心,就別幹了,我家正缺少一名廚娘。”尼卡半開玩笑地說道。

“別擔心我,我工作的還算順心。”梅淋轉變話題,“我走了尼卡,保重身體。”說得鄭重其事。

尼卡更加不放心了,“我讓季馬送你回酒店,明天一定要讓我見到你。”梅淋點點頭,不再堅持。

季馬把梅淋送到酒店門口,“我明天九點鐘來接你。”不等她回音就開車走了。

梅淋站在酒店外面,做了一下深呼吸,她看到外面停放著許多車輛,當然可以想象的到,今天的生意有多好,雖然自己已向老板娘請過假,但做事一字一板的於經理一定會找她的麻煩,她在心裏已經做好了挨訓的準備。

梅淋從後門走進廚房,大家夥正忙得不可開交,於經理見她回來,立刻用他那高分貝的聲音尖叫起來,“我的姑奶奶,你可回來了,你知不知道,缺你一個人,整個後廚亂了套,大家都在為你忙乎;我知道你今天向老板娘請了假,但是客人點面的太多,你趕緊頂上,在國外工作可不比國內,一個蘿蔔一個坑,希望別再有下次。”越過梅淋的身後,還是一付不依不饒的責怪,“當我是擺設啊,簡直是豈有此理,跟老板娘套近乎,就以為沒事了?哼!……”陰陽怪氣地訓話中還不忘狠狠地瞪著她。梅淋苦笑著望向同事們那些同情的目光,馬上換好衣服,投入到做面當中。

忙裏偷空,廚師姜雄走到梅淋身邊安慰她,“於經理說得話,你別往心裏去,其實沒他說得那麽忙乎,出門在外,誰還能沒有個大事小情?你平時幫我們忙這幹那的,大家心裏都有數,梅淋,你的左手好點了嗎?”

梅淋的雙眼有些濕潤,“好多了,謝謝你姜哥,你總是在一旁默默地幫我,我真不知道該怎樣感謝你?”面對著姜雄的誠意,梅淋實在是無以為報,“給家裏打電話了嗎?嫂子還是沒有回家嗎?”

“唉,”姜雄長長的一聲嘆息,“提起她就讓我上火,今天我打電話才知道,艷紅回家把自己的所有衣服都翻騰出來,準備帶走。我那四歲的兒子上前拉住她,她竟然狠心把兒子推倒在地,自己揚長而去;你說,天底下怎麽會有這樣的媽媽?兒子哭鬧個不停,我的母親費了很大的勁,才讓兒子不鬧了,唉!這樣的女人走就走吧,只是苦了兒子和我的媽媽。”姜雄是個顧家懂感情的穩重男人,為了小家庭能生活的更好一些,與妻子商定出國掙錢;想不到出國沒到一年,妻子卻耐不住寂寞棄他而去,曾經的海誓山盟如曇花一現,讓他很懷疑人世間是否還有真情的存在……

姜雄的失落,梅淋看著很是心痛,但她無能為力,只有用語言的安慰來開導他,把他的失意,他的傷感降低到最小的程度。

臨睡覺前,同寢的劉蕓悄悄地告訴她,“梅姐,今天後廚發生了大事情,你就一天不在,於經理和姜哥就吵了起來。”

梅淋不相信,“怎麽會呢?姜哥為人那麽穩重,工作中又是無可挑剔?”

“就知道你會不信,他們哪,是為了你才吵嘴的。”

“為了我?為什麽?”梅淋的聲音不禁高了起來。

劉蕓壓低了聲音,“小點聲,梅姐,你不是不知道於經理這個人,陰陽怪氣地不說,為人還特別的古板,要面子,他一整天不見你的人影,早就氣悶多時了,況且你又沒有跟他請過假,他的權力受到了質疑,當然會惱羞成怒了;他在後廚一個勁地數落你的不是,放下狠話,殺一儆百了。”劉蕓把事情的經過描繪的活靈活現,小姑娘的口述表達很是一絕,能使聽者如身在現場一般,“姜哥當然聽不下去了,列舉了你的種種好處,說得於經理啞口無言;後來是老板娘告訴他,你請過假,他才算完,梅姐,我得提醒你一下,你做事有些我行我素,別再惹怒於經理,老板兩口子很是看重他呢。”

梅淋點頭,“以後,我一定會註意,劉蕓,謝謝你跟我說這些話。”

劉蕓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比起姜哥,我這算什麽?梅姐,你有沒有註意到,姜哥對你和他對別人的感覺不一樣?他對你不是一般的好。”

“小孩子家,別亂講話,剛剛才謝完你,就開始信口開河,胡說八道。”

劉蕓表示抗議,“什麽小孩子家?你又比我大上幾歲?我與男朋友每隔兩天就通電話,哪像你孤家寡人一個?趕明個我介紹個人給你,看你還敢不敢說我人小?”

梅淋舉手投降,“好啦,我服你就是了,介紹人給我?你認識的人多半是毛頭小子,對於他們來說,我已經老了。”

“梅姐,幹嘛總是老氣橫秋的?你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我不信你沒有談過戀愛?你呀,就是不信我,不和我說實話罷了。”

“唉,”一聲嘆息包含了梅淋的內心情感,“戀愛?多美的詞匯啊,好像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不提也罷。”

劉蕓見她傷感的樣子,不忍心再追問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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