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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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影衛來報林敬辭受傷的消息,原本閑適的坐在桌前看書的謝戎眉頭緊緊擰在一起,立刻站起身問道,“什麽?”

影衛低著頭又覆述了一遍,謝戎頹然的松開握著書的手,腦海中不停回蕩著那句“生死未蔔。”

影衛又道:“林尚書已經入宮了。”

謝戎揮了揮手,影衛行了禮便退下去了。

林風眠已經入宮,是不是要去見林敬辭最後一面?

林敬辭,那個以前將他放在心上,百依百順的人,快死了?

謝戎心口鈍痛,像是壓了一塊巨石一般喘不過氣。

他緩了一會,右手微微顫抖著不停的摩挲那枚溫潤簡單的玉玨,楞楞看了一會,猛地收進手心,死死攥著。

傅亦初坐在院中烹茶飲酒,謝戎面色沈沈的走過來,一把奪過傅亦初正要送到嘴邊的酒杯,狠狠往地上一擲,“下午刺殺的事情你是不是也摻了一腳?”

傅亦初嘲諷的笑笑,“清風明月,我坐在這裏,就是等著你來問。”

謝戎神色覆雜的看著傅亦初,傅亦初盯著面前的酒壺,輕聲問道:“你為什麽就非他不可了?林敬辭如今已是謝淵的禦侍了!”

謝戎喉頭輕滾兩下,玉玨在手心裏緊緊攥著,面上平靜的反問他,“那他為什麽要非死不可?”

“你因為他動搖了!”傅亦初霍然站起身,眼眶染上淡紅色,狠狠盯著謝戎,“你之前想放棄王君之位難道不是因為他嗎?這麽多年的心血就這麽付諸東流?絕不可能!”

籌劃多年,卻因為先王君病逝平白叫謝淵做了王君。誰不是從心眼詭計中摸爬滾打混出來的?腳底下踩著多少鮮血多少人命?

謝戎輕描淡寫因為林敬辭動搖了十幾年的籌劃,林敬辭不除,謝戎如何安安穩穩做王君?

謝戎深吸一口氣,道:“我那次不是跟你說過了?我不會放棄的。”

傅亦初偏過頭去不再看他,在院中緩緩踱步,冷靜了許多,才道:“陸相買賣女子的事情已然敗露,刺殺謝淵是他唯一的法子。賭贏了,謝淵身死,他便是坐享無邊富貴;賭輸了,他與眼下俯首認罪的下場有什麽區別?不過是多了一條罪狀罷了,橫豎都不得好死。”

“陸相得了謝淵出宮的消息,就去了影閣買了一批死士。”傅亦初頓了頓,又道,“要殺的人從頭到尾都是謝淵一人,原本我們的人看到了林敬辭撩開簾子坐在左側,謝淵坐在右側,那箭是沖著謝淵去的,誰成想對著謝淵射出的箭,偏偏射中了林敬辭。”

謝戎緊抿著唇,手心裏至始至終都緊握著那枚玉玨。

陸相買了死士刺殺謝淵,可想而知這一箭是斷然沒有留有餘地的。而這一箭射中了林敬辭……

林父進宮真的是去見最後一面的?

謝戎心中一慌,閉了閉眼穩住心神,對傅亦初冷冷道:“你既然知情,為何不通知我一聲?”

“通知你?哈哈哈!”傅亦初大笑幾聲,譏諷道:“通知你去救人嗎?”

傅亦初面露嘲諷之色,冷聲道:“如果陸相得手,謝淵重傷,我們動些手腳他就能順理成章的死了!你就是下一任名正言順的王君!他若沒死,一切罪名自有陸政徳這個老狐貍去頂去認!你有什麽損失?”

謝戎啞口無言。

“之前私鹽的事情被謝淵察覺,如今買賣人口走的全都是陸相的人脈,上的也都是相府的帳,”傅亦初緩步走回亭中坐下,抿了一口茶水,淡淡道,“什麽也查不到你的頭上。”

謝戎擡手輕輕捏了捏眉間,蹙著眉道:“眼下刺殺敗露,陸政徳不會這麽簡單就認罪伏法。”

“這幾個月來,坊間流言越傳越離譜,依附陸相的官員為明哲保身,與陸相來往少了許多,”傅亦初給謝戎倒了杯茶水,示意他坐下,道,“我們收買的也差不多了。如今陸相一朝倒臺,這些人只能依附你。縱然謝淵心知肚明,朝中一半的人支持你,他一時半會難以抓到把柄,也難動你。”

“事已至此,”謝戎深深看了傅亦初一眼,道,“不必多言。”

謝戎站起身將那杯茶水推回傅亦初面前,理了理衣衫擡腿便要離開。

傅亦初胸口小小起伏了幾下,在謝戎身後道,“還有,虎符不在宮中,在林風眠手裏。”

謝戎腳步不停,“知道了。”

陸政徳刺殺謝淵卻沒有告知他一聲,擅自動了手,若成了倒也罷了,偏生他瞎了眼的傷了林敬辭。如今林敬辭生死難蔔,命懸一線,他難以想象沒有武功傍身的林敬辭的傷究竟有多兇險。

謝戎眸中全然布滿了冷意,指尖緊緊裹著玉玨扣在手心,留下深深的指甲痕跡。

墻倒眾人推。

他也要去給自己的岳父大人添一把助燃的幹柴了。

林風眠守在床頭,一宿沒合過眼。

林敬辭拔了箭沒多久就發起高熱來,林風眠拿著冷帕子不停的給他擦身冷額,天色蒙蒙亮時,高熱才漸漸退了下去。

林風眠提心吊膽的,反覆摸了幾回林敬辭額頭,確認退了高熱才輕輕松了一口氣。

謝淵端著粥推門而入,對著林風眠道:“先生吃一點吧。”

林風眠一心系在兒子身上,哪裏吃的下去一飯一米,便輕輕搖了搖頭。

“先生要用些東西,才有精神照顧敬辭,”謝淵走過去扶著林風眠,將他扶到桌前坐下,“敬辭醒來看見您這樣憔悴,也會心疼您的。”

林風眠食不下咽,坐在桌前拿著手中的勺子攪和著面前的粥。

謝淵雖然匆匆換了衣服,但是身上的血腥氣濃重的消散不去。林風眠擡眼看他,問道:“陛下也是一夜不曾休息吧。”

“是。”謝淵抿了抿唇,撤身離的遠了一些,輕聲回道:“朕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林敬辭眼下受的痛苦,他要讓這些人百倍千倍的嘗回去。

林風眠偏頭瞧了沈睡的林敬辭一眼,垂下頭半斂了眸子,少見的沒有勸謝淵收斂些暴虐之意,輕聲道:“去做吧。”

謝淵:老婆還沒醒……

林林(呼呼大睡zzz)

(明天搞陸相了,算是個小高潮吧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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