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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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的消息並未公告,就在林敬辭昏迷的第二日,謝淵上了早朝,特意“請”了陸相上朝。

謝戎一襲官袍立在右側下首,行過大禮便起身出列,“陛下,臣弟有事請奏。”

謝淵周身氣場冰凍千裏,冷冷掃了一眼,揮了揮手準了。

謝戎神色憤怒,道:“臣弟先前還上奏告知陛下,王妃有孕的大喜之事。昨天王太醫請過平安脈,王妃有些不太舒服,臣弟便去請了京城中有名的大夫來看,哪知大夫告知臣弟,王妃已滿五月卻胎像不穩有小產跡象。”

話音剛落,便聽見周圍議論聲紛起。

“成王殿下大婚不過才將近三月吧?”

“難不成是賜婚之前就已經懷有身孕?”

“這也不能隨意斷言王妃懷的是不是正統血脈吧?”

……

謝淵斂了眉眼,謝戎這件事情結結實實的擺了陸相一道,他樂見其成,由著謝戎上奏。

謝戎故意惹的滿朝文武百官議論紛紛,神色難堪道:“臣弟心中有疑,仔細推算了下日子……王妃腹中懷的並非臣弟血脈!”

“你血口噴人!”陸政徳出列指著謝戎的鼻子罵道:“提親時是你說小女已有身孕,去求了陛下賜婚的!”

謝戎不慌不忙回道:“是,那時婉寧告訴我已有一個多月的身孕,我便向陛下求親,給婉寧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可如今推算,這個孩兒早在之前便懷上了。”

謝淵看著下方鬧劇,嗤笑一聲。

謝戎推開陸政徳指著自己的手,從懷中拿出許多封書信來,陸政徳看的眼皮子直跳。

謝戎將書信展開,給眾朝臣看了看,道:“這是我昨天從王妃房中搜出來的書信,上面寫著,要陸相善待自己的情郎。而陸相的回信上寫道,讓女兒一定要千萬小心,不要露出馬腳讓成王知曉。”

謝戎將信呈給謝淵,謝淵就著元祿的手略略瞟了一眼,大手一揮將信箋掃下臺階,怒道:“好大的膽子!王族血脈你也敢偷梁換柱!”

陸政徳氣的呼吸不暢,謝戎撩開衣袍跪下道:“臣弟特意抓來了那侍衛,請陛下準允宣他上殿。”

謝淵準了。

眾人盯著門外,元祿高聲道:“宣——”

一個有些畏畏縮縮侍衛裝扮的男子被帶了上來,惶恐不安的四處看了看,看見陸政徳面露兇光盯著他時,他本能的抱起頭求饒道:“相爺別打了……”

“見了陛下還不行禮?”

謝淵不耐,“免了。”

謝戎冷道:“你可要說清楚說明白,誰打你了?”

陸政徳就要沖過去,謝戎一把拉住他,道:“看來相爺是認識此人了?”

陸政徳瞪著那侍衛,生生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道:“是,他是我府中侍衛。”

謝戎踢了畏縮那人一腳,“你與相府大小姐是怎麽回事?你若從實招來,或可網開一面免你死罪。”

那人張了張嘴,正欲開口,就聞有奴才來報:“啟稟陛下,成王妃求見。”

謝淵面無表情道:“準。”

陸婉寧挺著肚子急急忙忙的踏入殿內,一眼就看見正中間癱坐著的那個人,眼眶一熱淚水就盈滿了,她直直向著那人奔去,將人護在身後,跪在謝淵面前道:“是臣婦失德,犯了大錯,但是與他無關,請陛下網開一面……”

那侍衛見她大著肚子,慌忙推開陸婉寧,連連磕頭道:“陛下,陛下!是她勾引我的!她懷有身孕小的也全然不知啊陛下!”

陸婉寧滿面淚水,聞言楞在了原地,不可置信道:“你說什麽?”

那侍衛還在不住的磕頭,口口聲聲說陸婉寧勾引他。

陸婉寧愴然一笑,緩緩站起身,反問道:“我勾引你?你居然說是我勾引你?”

那侍衛指著她道:“若不是你勾引我,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睡了丞相的女兒!”

陸婉寧抹了一把眼淚,站起身絕望一笑道:“可憐我這一生,投錯了家,又愛錯了人!”

說罷,起身對著柱子沖了過去,沈悶的一聲響,陸婉寧軟了身子倒了下去,頭破血流,已然沒了生息。

陸政徳瞠目結舌的看著,頹然的癱坐了下去。

“敢做不敢當,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謝淵冷眼瞧著,對著那畏縮的侍衛冷笑一聲,“拉出去亂棍打死。”

謝戎跪下行禮道:“臣弟謝陛下做主,只是婉寧畢竟是成王妃,臣弟懇請陛下準許婉寧以王妃之禮下葬。”

謝淵深深看了他一眼,謝戎做戲做的也是全。陸婉寧也是悲慘的一個姑娘,便應了。

陸政徳怔怔的看著陸婉寧的屍體,心中遲來的湧上後悔之意。

悔的是拆散了陸婉寧,還是悔將陸婉寧嫁給謝戎,就不得而知了。

謝淵輕輕撫掌,暗衛從外面拎進來一個血肉模糊的“人”。

謝淵漆黑的眸子幽深又危險,裹著暴虐的氣息淡淡開口,“陸相可認得?”

陸政徳皺緊眉頭,斷然否認道:“老臣怎會認識?”

“好,”謝淵輕笑一聲,冷漠道:“這是昨日朕出宮時刺殺朕的刺客,一共二十二人,只抓到這一個活口。”

朝臣們頓時倒抽一口冷氣,打量的目光在那“人”和陸相身上來回逡巡。

謝淵示意元祿展開手中的紙張,密密麻麻寫了滿滿一張紙,“拿去給陸相看看。”

陸政徳看了幾眼,突然將紙張撕個粉碎,“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老臣輔佐兩代王君,兢兢業業……”

謝淵十分不耐,懶得聽陸政徳倚老賣老的說辭,打斷道,“元祿。”

元祿頷首,念道:“福全於六月五日午時二刻入內,以一人三千兩白銀價格買下二十二死士,銀錢一次付清。任務要求,殺掉經街馬車中人,若無一生還,則再加一千兩黃金。”

福全,又叫陸福全,是相府的大管家,也是陸政徳的心腹。

謝淵掀開眼皮,盯著陸政徳道:“陸相聽見了嗎?”不待陸政徳做甚反應,謝淵擡手拍了拍,暗衛拎著一個甚是眼熟的人進了殿內,赫然就是剛才元祿念到的那人——相府大管家,陸福全。

陸福全在坊間作威作福習慣了,哪裏見過宮中這樣的場面,手腳癱軟著被丟在大殿中間。還沒等謝淵開口問,他便一股腦的磕頭求饒道:“是相爺叫小的去的,陛下明察,請陛下明察!”

謝戎:我綠我自己。

謝淵(垮著臉):老婆老婆快點醒。

林敬辭(睡覺ZZZ)

(一章沒寫完,下章陸相b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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