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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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也開著車趕到,他們沒有立刻進入警戒線內,傭兵們的任務還沒結束,他們沒有武器,現在貿然進入只是徒增危險。

Dean和Sam一直都是協同作業,進入社區之前他們已經劃分好了各自的區域,像上次一樣分頭作業。但Sam從頭到尾搜索遍了自己所在的區域,都沒能找到名單上的一個人。他打開通訊器跟其他人逐一確認,但所有人都表示沒見過那個感染者。

他不放心地又仔仔細細搜尋了一遍,依舊沒能找到感染者。

“Sam。”Dean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Sam嚇了一跳,吞咽著:“我在。”

“找到他了嗎?”

“沒有。”

“我正在往你那邊去。”

Dean的聲音有些喘,聽上去像是來回跑了很長一段路的樣子。Sam正想叫他別過來,卻聽見耳機裏突然傳來一聲帶著詫異與驚慌的痛呼,一顆心像是猛地被什麽東西吊了起來,他下意識地大叫著Dean的名字,Dean卻沒有回應他。

耳機裏只有雜音。

是脈搏的聲音。

一聲接著一聲,快得讓Sam有種顱腔就要爆炸的錯覺。他慌不擇路地打開風鏡上的地圖,抓著槍大步朝Dean的方向狂奔而已。

他不喜歡的是那個Dean,那個對他抱持著怪異想法的Dean,那個令人反感的騙子。可這不代表他能對處在危險中的Dean無動於衷,這不代表他不關心Dean,不代表他就會否定Dean的一切。

“Dean!Dean!”他在奔跑中還不停叫著Dean,但對方沒給他任何回應。唯有過速的脈搏跳動的聲音,只有這個還能讓他在無比的慌亂中稍微有一絲希望和安慰。但當他即將趕到Dean所在的位置時,那脈搏聲也突然消失了。

“Dean!”

不。

不不不。

Sam突然感到目眩,無論他怎麽用力呼吸,空氣仿佛都進入不了肺部,他感到缺氧,胸腔裏一陣疼痛。但他沒有停下,只是愈發用力地擺動雙臂邁動雙腿,他恨不得此刻自己能有一雙翅膀,或是什麽魔法,什麽都好,只要能讓他立刻趕到Dean身邊。

當他終於看到Dean時,Dean正被一個感染者卡著脖子按在地上,他一手張開握著感染者的臉阻止它傾身下來咬他,另一只手正用力想扳開它掐著他脖子的手。他們旁邊還有一具屍體,左眼裏插著匕首,半個腦袋被打爛。

Sam飛奔過去,卻不敢貿然開槍,感染者距離Dean太近了,他怕會誤傷到Dean。

Dean用力掙紮著,非常後悔昨天夜裏躲在酒吧裏喝得爛醉。此刻的他不光頭痛欲裂,早餐吃到一半就響起了警報,現在身上還因為宿醉而發軟無力。手掌之下松弛的皮肉讓他感到惡心,他確定現在十分像把他撕碎吞食的家夥一定不是感染者而是死了的感染體。這本身就非常古怪了,依照他們過去的經驗,感染體——死人,是沒有進食本能的,而他眼前這個感染體不光如此,而且力量比他們之前所遇到的任何一個活死人都要大出兩倍以上。

掐住脖子的那只手越收越緊,Dean耗盡了肺裏的空氣,窒息感隨之而來。他不死心地掙紮著,仍想扳開著感染體的手,它卻陡然抓住他的手掌向後彎折。劇痛電流般快速竄過身體,Dean下意識地痛呼出聲,身體反射性地顫抖起來,另一只手也再無力阻止感染體的迫近。

腐臭的氣味。

死亡的氣息。

有那麽一瞬,Dean感到了絕望。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最終是會被眼前的怪物吞吃,還是只會被他咬傷,然後感染上病毒,變成和他一樣的怪物。

大腦裏殘存的氧氣越來越少,他感到天旋地轉。眼前的光線越來越暗,視線越來越模糊,幾乎快要看不清怪物的樣子了。

他在這時突然想乞求天父垂憐。他並不是虔誠的信徒,卻乞求清道夫能趕在Sam到達這裏之前清理掉他的屍體。

無論是他被怪物啃食過後的殘骸,還是他不得不舉槍自殺的死狀。

他不想讓Sam看到。

那只腐軟冰冷的手落在他肩上,突然收緊。但他好像已經感知不到疼痛了,視線變得極暗極暗,眩暈過後他居然感知到一絲舒適的溫暖。

“Sammy……”

TBC

西皮潔癖嚴重,容易暴躁,麻煩看清楚我萌的西皮↓

SPN:S/D,偶爾接受互攻,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拆。

別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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牯壯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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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發表於 2014-11-9 20:55:16 | 顯示全部樓層

25

Sam飛奔而來,槍口頂住感染體的頭頂將它向後推開,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子彈擊碎頭蓋骨,被子彈攪爛的大腦從它頭頂的巨大破洞裏隨著它的無力傾倒傾瀉而下。粘稠又沈重的器官散開在Dean胸前,水分浸透衣料,冰冷的觸感令尚在恐慌絕望中的Dean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死人沈沈壓在了Dean身上。

久違的空氣重新進入鼻腔,順著氣管洶湧湧入肺臟,Dean張開嘴急促地用力呼吸,喉嚨裏發出令人擔憂的嘶嘶聲,直到胸腔因為用力過度而疼痛,直到耳畔鳴響慢慢消散,直到暈眩的感覺從腦中褪去,他這才有意識地開始控制自己的呼吸節奏。

他擡起手,想把壓在身上的死人推開,另一只手伸過來,抓著死人的胳膊拽起拋到了一旁。

被轟爛的大腦濺得身上到處都是,那感覺糟糕透了。Dean吞咽著,風鏡後面的一雙眼睛不斷眨動著,淚腺分泌出的眼淚緩解了上一刻眼角的幹澀,他躺在地上嘟囔著“謝了”,坐起身,擡手正要跟在危急關頭救了自己的家夥打招呼,擡頭就看到頭發淩亂、胸膛不斷起伏的Sam。

比起狼狽的Dean,Sam也沒好多少。他頭發亂得就像那些書裏描寫過的流浪漢一樣,額頭和脖子上全是汗水。他的呼吸聲非常大,被困在面罩裏,變成了類似“呼呼”的聲音,Dean坐在那裏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他甚至註意到他弟弟握著槍的那只手還在微微發著抖。

Sam在摘下風鏡的時候也發現了,自己的手指不受控制地一直抖個不停。當他看見感染體俯身就要去咬Dean時,原本因急速奔跑而變得沈重的雙腿突然又有了力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跑出這麽遠的,只是想著Dean一定不能有事,慌不擇路地舉槍打爛了感染體的頭顱。

Dean的通訊器掉在他身旁的地面上,已經被踩壞了。Sam皺起眉,蹲下去,習慣性地伸手去檢查Dean的耳後和脖子,當他顫抖的手指突然察覺到Dean的僵硬和頸側再次加速的脈搏頻率時,幾乎是反射性地,他看了Dean一眼。Dean的大半張臉都被遮掩在面罩之後,可光是看他的眼睛,Sam都能讀懂他此刻內心所想。

於是那些被藏在門後的記憶又來了。

黑色的,如泥淖,如蛇群。

Sam緩慢地縮回手,起身調整了通訊器的頻道,報告最後的目標也清除完畢。

Dean的視線跟隨著站起的Sam向上移動,像一棵低草仰視身旁的一棵樹。他的呼吸聲在面罩裏也變成了“呼呼”的聲音,剛剛被Sam碰到的地方此刻有如被加溫的蠟,他感覺自己的皮膚快要熔化。

其實也沒那麽糟糕,至少Sam趕來救了他。

Dean從地上爬起來,走過去從另一具屍體上拔出他的匕首,又撿起他掉落的槍重新插進了槍套裏。

傭兵們把屍體留給了清道夫。進入軍事區之前依舊照慣例需要接受掃描,今天的Dean依舊在最後,卻像是感受不到焦慮了,表情平靜得近乎麻木。做完掃描後,他也只是感覺有些頭暈,之前那些嚴重的不良反應竟不治而愈。但他對此似乎也沒感到有多麽開心愉快,摘下眼罩的時候他下意識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滿是些他看不懂的字符串。他不懂那些表達式代表了什麽,護理也安慰過他黑區數據在掃描中止時就自動清除了,來不及重新解碼,誰也不會知曉那些內容。

他們好像漏掉了一個人。

那個和他做“交互連接”的人。

他就在他腦子裏,順次推開緊閉的門。

處心積慮想要掩藏的最終還是被迫暴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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