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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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管喝得醉醺醺的Dean能否聽懂他的話。士兵們個個神情戒備地端著槍指向他,Sam心裏竄過一陣慌張,來不及多想,他邁開步子鉆進人群裏擋在了Dean身前。

“抱歉,他喝醉了。”Sam向軍官解釋道,身後還不停罵著臟話試圖動手的的Dean讓他頭痛不已。

“Dean!”他扭頭低聲叫了一聲,並不期待自己能憑著這麽一句話就讓Dean安靜下來,他只想暫時轉移一下Dean的註意力,起碼能讓這些拿槍的人不再這麽針對他。

可出人意料的是,原本還接著酒勁囂張不已的Dean在聽到這聲“Dean”之後突然就老實下來了,他擡頭看向背光裏的模糊背影,低頭又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確定了,是Sam。

醉意一下子就醒了大半。

上一秒還橫行無忌的氣焰到這一刻驀地就萎靡下去了,與此同時,被醉意掩蓋的疼痛也突然明晰起來,在他的皮膚之上躍動著灼燒著,在他身體裏夏蟲般放肆叫囂起來。可這些疼痛加起來都敵不過Dean內心的懼意,它在胸腔裏旋轉著,颶風一樣,又像藥水般在血管裏擴散開來。於是滾燙的四肢像是晚了好幾個小時才察覺到春夜的冷,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早晨,涼意從指間開始,一寸一寸一截一截,飛快遍布全身。

他僵直地站在Sam身後,他弟弟對那軍官又說了什麽,他一句都沒聽清楚。太陽穴周圍驀地燃起針刺般的刺痛,而後暴雨般蔓延至整個大腦,腦後是一片麻木的痛,他有些想吐,微微佝僂起後背,卻什麽都吐不出來。

經過Sam的再三保證,軍官這才命令手下的士兵放下槍。他陰沈地掃視了一眼膽敢在軍事區裏鬧事的傭兵們,沈聲警告他們如果有下次,他會剝了他們的衣服把他們扔去禁區。或許是他的氣勢過於懾人,剛才還張揚跋扈的男人們都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卻還要強撐著他們不太值錢的志氣,佯裝著伸手撓了撓頸後,表情無趣地紛紛回到自己的房間處理臉上的淤痕去了。

見眾人散去,軍官轉身正要離開,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又扭過頭回來問了一句:“你是Sam Winchester?”

Sam楞了一下。他還穿著當做睡衣的T恤,標識沒有戴出來,聽人問了這麽一句,他也反射性地點了點頭。

軍官“哦”了一聲,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被他護在身後的醉漢。

“怪胎的哥哥也是怪胎麽?”

他嘟囔著,這句話說得很輕,Sam還是聽見了。他早該習慣了,可每一次聽人說出“怪胎”這個詞時依舊會覺得難受。那長者帶著他的士兵們已經走遠,Sam站在那裏,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緩慢轉過身面對著他哥。

Dean不安地瞪著他好看的綠眼睛,緊張地屏住呼吸,還帶著血的嘴唇微微張著,卻強忍著沒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Sam便想起那些觸碰,那些聲音,喘息,Dean叫出的那句“Sammy”。

如同一只四肢濕漉漉的蜥蜴爬過後背。

冷,黏膩。

“你喝酒了?”過了許久,他這才幹巴巴地問了一句。

Dean還在發楞,而後遲緩地“嗯”了一聲。他能看見Sam眼睛裏的別扭,那種寡默的猶疑和來不及掩飾的不適。幾乎是下意識地,Dean瑟縮了一下,視線心虛地從Sam臉上移開。他邁開依舊不穩的步伐,東倒西歪地朝著他們的房間走去。

還在他身後的Sam以為他會摔倒,反射性地伸出手想扶住他,卻在手指即將觸碰到他的肩膀時猶豫了。那只手在半空尷尬地懸停了一會兒,而後沈默地縮回。

TBC

西皮潔癖嚴重,容易暴躁,麻煩看清楚我萌的西皮↓

SPN:S/D,偶爾接受互攻,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拆。

別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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牯壯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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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發表於 2014-11-8 20:31:08 | 顯示全部樓層

24

Dean洗了個澡,但這沒能緩解他的頭疼。他走出浴室的時候Sam已經不在房間裏了,盯著空蕩蕩的房間,他們兩人並在一起的床,他感覺心裏一陣陣發緊,又酸又澀,可他也知道沒什麽委屈的權利。

Sam很快就回來了,手裏拿著一份早餐。Dean正在擦拭他的武器,扭頭看見他手裏的東西,臉上凈是驚愕的表情。Sam不喜歡這樣的Dean,倘若要他做個比較,也許那個對他想入非非的Dean還討人喜歡一些。他不喜歡現在這個擺出一副謹小慎微姿態的Dean,這不能消弭什麽在他們當中悄然滋長的裂痕,反倒更令人不快。

但Sam沒把自己的這種情緒表現得很明顯。無論如何,Dean還是他哥,就算他現在已經弄不太清楚Dean對他那麽多年的照顧和保護,到底是出於他們的家人關系,還是僅僅只因為他的兄長對他抱有那些惡心的想法。

後一種想法讓Sam不由自主地用力抿進嘴唇,他發現就算自己知曉了他哥那些秘密,就算他反感那些,他也無法把他哥跟那些下作的詞匯聯系到一起,仿佛Dean Winchester這個名字天生就不該跟“惡心”“下流”“下賤”這些詞放在一起。

他覺得自己的矛盾很可笑。

一面憤懣不快一面還暗暗維護著他哥在他心裏的形象。

Sam買回早餐的舉動讓Dean感覺簡直受寵若驚。盡管這件事放在以前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可那時他還是保護欲過度的大哥,而不是個懷抱惡心想法的偽善者。他凝視著Sam不安地舔了舔嘴唇,手指先是緊緊握住手裏的槍,在看到Sam慢慢蹙起眉頭之後,他這才猛然反應過來似的,急忙將槍放下,起身過去從他手裏接過早餐。

他還想努力粉飾一下,絞盡腦汁回憶著他們曾經相處的那些畫面,回憶他曾經到底是怎麽同Sam說話的,過往的記憶宛若空氣充盈肺臟一般在一瞬之間塞滿他的大腦,讓他有點應接不暇。他覺得自己應該能成功,措辭、語氣、表情和動作都已經準備好,可當他再次對上Sam的眼睛時,剛剛建立起的脆弱自信立刻就被他弟弟臉上掩飾不了的不自然擊碎。於是他精心挑選出來的措辭、語氣、表情和動作在這一刻都成了多餘,半個笑容僵硬地凝固在滿是淤痕的臉上,嘴角還有些痛,讓他只能低啞地呢喃出一聲“謝謝”。

Sam低低“嗯”了一聲,幾乎是在Dean接過食物的同時就立刻松開了自己的手。他的手在半空裏劃過一段弧度,垂落到身側時候他就後悔了,也許他不該表現得這麽明顯,可身體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懼怕著再跟Dean有任何接觸。

Dean像是沒註意到Sam的閃躲,拿出Sam為他買來的他最喜歡的水果派低頭咬了一口,又轉身坐回去繼續擦拭起武器來。他坐在地板上,頭顱低垂,肩膀微微聳起,Sam看得出他很緊張,這險些又挑起了他的怒火。

房間裏的空氣緊繃得令人難以忍受,Sam扯了扯領口,閉上眼睛平覆了一會兒情緒,說著“我出去一下”便走出了房間。但沒過多久他就折回來了,軍事區裏響起了警報,廣播裏重覆著幾個坐標——安全區裏又出現了新的感染者。

回到房間,Sam從自己的包裏翻出衣服,雙手才拉住衣服下擺想脫掉身上的T恤,動作突然就頓住了。他悄悄回頭看了一眼Dean,Dean也從地上爬了起來開始換衣服,但他沒有脫衣服,只是套了一件外套,現在正在戴手套。Sam想了想,最終還是抓著衣服走進了浴室。

傭兵們趕到時警察正在疏散附近的居民,跟上次一樣,醫院緊急雇來的大巴就停在警戒線和路障一側。有人像是不願上大巴,想趁著警察不註意悄悄溜走,不想卻吃了一顆來自街對面傭兵的子彈。那傭兵剛下車,風鏡都還沒戴好,見有人翻越路障,舉起槍便扣下了扳機。槍聲驚動了不遠處的警察和普通居民,差點引發了一場不小的騷亂。傭兵們只管進入社區,施施然把後續的爛攤子交給了警察。

這次依舊劃分好了區域,傭兵們對照名單一個個消滅感染者,將確認死亡的名單通過通訊器逐個報告。清道夫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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