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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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屬區有一家名叫Tube的酒吧,Dean覺得這名字介於奇怪和正常之間,反倒顯得很特別,他一開始是被名字吸引,後來則是因為這家酒吧很有懷舊的氛圍所以經常光顧。酒吧的墻壁上貼著許多舊電影的海報,音樂放的是幾十年、甚至百年前的歌曲,可招待都是沈默寡言的男人。

上次他跟Sam大吵一架之後也是跑來這裏喝了一整晚。

Dean走進酒吧的時候想道。

那晚喝了個爛醉,酒吧裏放的偏偏是躁動激烈的音樂,他都喝得趴在吧臺上起不來了,卻還拍著說著大喊再來一杯。酒保按著給他灌了一大杯冰水,讓招待扛著把他送回了軍事區。他在軍事區的急救室裏待了兩個小時,護理怕他睡著會被嘔吐物嗆到,一直不許他睡覺。

Dean剛坐到吧臺前,酒保就給他端來一杯冰水。Dean擡頭看了酒保一眼,這很滑稽,酒保多少還是有些幽默細胞的,可他現在卻笑不出來。

“謝了。”他說著端起冰水一飲而盡,要了一瓶威士忌,起身拎著他的酒找了個不太引人註意的角落坐下。

他看到了Sam的那些回憶,看到他藏起來不願意再被人知曉的記憶。

Dean像個附在他弟弟身上的幽靈一樣,回憶裏的難過悲傷依舊留有餘威,即便這麽多年過去了,也依舊險些拆除了Dean的這顆心臟。或許對Sam來說,他永遠都不是外人,但他們再如何親密,他也不能完全體會到Sam的所有情緒。面對Sam的被孤立,他更多的是感到憤怒,今天,是他第一次知道,當他弟弟站在那些孩子當中,被他們叫做怪胎、被他們疏遠,他弟弟內心裏是什麽感覺。

心焦憤怒過後,難過之後,是一種空洞的平和。好像他弟弟每遇到一次這種事,他就會從心上刨去還會為之激動憤怒的那部分,久而久之,他弟弟就成為了現在這樣,對所有不公都無動於衷。

Dean一直以為是他弟弟變得成熟強大了,他一直以為Sam的那些淡漠是因為他的不屑,卻從不曾想那個被孤立的男孩作為一塊靈魂的碎片,永遠蜷縮在了Sam長大成熟的身體裏。

而他,而他——

他看到了Sam的,Sam理所當然也看到了他的。

他曾有意無意試探過,對性交的態度Sam已經表現得非常明顯,何況他們還是兄弟。Sam一定從未想過他的兄長每一天究竟是抱著如何的心思站在他身旁,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兄長在他們的每一次觸碰時都會按捺不住去想象那些被所有人厭惡的事。

Sam一定想不到,其實他的兄長會是這樣一個人。

Dean不敢想更多,便沈默地喝酒。他不願回去,因為他感到羞恥和無地自容。這時的他突然想起了Simon Cage,那個男人房間的櫃子裏藏著一個用骯臟床單裹起的腐臭秘密,用再多芬芳劑都掩蓋不住。

就跟他一樣。

Dean不知道Simon殺死自己的妻子時有沒有覺得害怕過。

事實上,Dean從未像此刻這樣恐懼過。

即便面對他所不知道的危險、即便面對死亡。

因為這一次,他將面對的,可能是Sam的離開。

TBC

西皮潔癖嚴重,容易暴躁,麻煩看清楚我萌的西皮↓

SPN:S/D,偶爾接受互攻,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拆。

別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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牯壯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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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發表於 2014-11-7 20:34:07 | 顯示全部樓層

23

喝醉的Dean趴在桌臺上一直睡到酒吧打烊。酒吧的招待把他弄醒,他迷糊糊地掏出了身上所有的現金扔在了桌上,東倒西歪地離開了酒吧。

天還沒亮,深藍色從Dean的頭頂一路眼神至視界極限,與最遠處被高樓大廈切割得七零八落的模糊地平線連綴成一體。接近黎明的時刻裏,附屬區安靜得像人跡罕至的荒原。Dean獨自走在路燈之下,噴灑出的氣息裏全是酒精的氣味。醉得有些神志不清的他圍著廣場中央的噴泉水池邁著醉步繞了好幾圈,冷清的街道上只有他一個人,於是他瞇起眼睛凝視著水池下面那些五光十色的景觀燈,因為過於專註,一不留神差點跌進水裏。

酒保和招待們從酒吧裏走出來,春日夜裏如果有風還是有些冷的,他們拉緊外套匆匆從Dean身邊走過,就算看見他差點摔進水池裏,也都無動於衷地不曾停步下來。

Dean在那迷宮般的街道上一直游蕩到天剛亮這才勉強摸回軍事區。結束了禁區作業,Dean和Sam暫時還未分配到新的固定任務,所以白天裏他們很清閑,也不必一大早地就起床。軍事區裏還很安靜,早起的士兵對喝醉的傭兵也是見怪不怪,他們冷漠地從他身邊走過,一邊討論著要去山中禁區的事。

醉鬼一時分辨不清方向,無數次把別人的房間當成自己的房間,大聲敲開陌生傭兵的房門。睡眼惺忪的男人們穿著短褲來開門,迎面就撞進來一個酒臭烘烘的家夥。他們生氣地把他一次次從自己的房間裏推出去,而他鍥而不舍地順著走廊不斷敲開他能看見的每一扇門。

普通人遇到這種騷擾一般會選擇報警,可住在這裏的是一群傭兵,他們用不著叫警察來。被騷擾得煩不勝煩的男人們揪著Dean的衣領用力將他推倒在地,Dean迷糊糊嘟囔著,甩了甩頭,慢吞吞爬起來,回過頭瞇起眼睛仔細辨認著到底是哪個家夥敢這麽對他。

陌生人似乎長得都一個樣。

Dean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他伸手揉了揉眼睛,卻依舊分辨不清那些宛若翻模覆制出來的人臉。

“見鬼……”撓了撓頭,Dean搖搖晃晃地轉身,想撥開圍著他的人群。可被打攪了美夢的男人們完全不想這麽容易就放過他,他們對待誰都是按照接受的教育裏說的那樣友善,然而“混賬”並不享受這種待遇。通常混賬都會交給警察,不過今天,他們決定自己解決。反正軍方對他們也很縱容,只要他們嚴格遵守軍方制定好的規矩,規矩之外的東西幾乎沒有受到任何約束。

男人們推搡著Dean,顯然不想讓他這麽簡單就離開。他們的手落在他的肩上、鎖骨之間或是背後,推搡的力量越來越大,直到連他這個醉酒之人都察覺到了敵意。他在最後一次的推搡裏握住推他的男人,突然用力將他的手臂扭到身後,一腳踢中他的膝彎讓他猝不及防跪倒在地,接著猛踹他的背將他踹倒。

Dean出人意料的反擊讓這清晨裏的小騷動瞬間升級成了鬥毆。巨大的動靜吵醒了原本還在熟睡的其他人。

幾乎整夜沒睡的Sam在黎明時分終於艱難入睡,不想只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就被外面嘈雜的人聲鬧醒。他心煩意亂地在床上翻了個身,睜開眼睛就看見另一張空空如也的床。

那是Dean的床。

此時,光是想起Dean,Sam都覺得一陣難受。他也不清楚這種難受到底是因為他的介意、憤怒還是反感,抑或只是單純的擔心,以及對自己這種擔心的憤懣。

Dean一整夜都沒回來。

Sam不知道他是還在觀察室裏、或是去了其他地方。

他沒去找Dean。

沒想好該說什麽。

外面的嘈雜聲越來越大,他從床上坐起來,不耐煩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套了一條長褲穿著鞋開門走了出去。外面已經站了一群人,最外層那圈顯然只是看看熱鬧的,不少人打著哈欠又折回房間,裏面那圈人倒是結結實實在鬥毆。他們把一個人圍在中間,不斷下重拳揍他,裏面那個人被幾個高大的男人擋住,Sam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響動驚動了另一邊的軍人,一個年長的軍官帶著一隊荷槍的士兵匆匆趕來,大聲命令他們立刻停止。士兵們圍著他們舉起手裏的槍,幾個臉上掛了彩的男人不情願地放手,乖乖舉起手退到一邊。Sam終於看清,剛剛一直被圍毆的人居然是Dean!此刻他臉上滿是淤痕,左眼的眼角腫著,嘴唇被磕破了,半張臉上都是血。他步履不穩地站在那裏,看樣子像是喝醉了,面對指向他的槍口毫不畏懼,還轉身罵著臟話朝剛剛跟他廝打在一起的男人們挑釁。

“再說一遍,舉起手,放到腦後!”軍官大聲喝令,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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