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大難不死的男孩

關燈
第113章 大難不死的男孩

(聲明:“大難不死的男孩”來自J.K.羅琳的原著,我不擁有版權。)

(作者的話:這又是被一直期待著的一章,希望大家喜歡。)

萊姆斯一晚上都在散步,他聽見樹葉悉悉索索的聲響,和森林裏靜謐的氛圍。直到早晨,他都沒有遇上任何人。夜晚時,狼狂笑著,對著夜空中的月亮嗥叫。但萊姆斯沒有被影響,他沒有聽見狼的聲音,也不想聽見。

早晨,他在小溪邊的石頭上醒來,繼續向前走去。他閑逛了很長時間,也不想回家。他必須弄清楚,之後要做什麽。他必須在某一天殺了狼,擺脫他。但這又該怎麽做,無論他做了什麽,如何擺脫一個已經存在了這麽長時間的怪物都是個大難題。

“沒有我,你會迷失的。”狼說,“沒有我,你什麽都不是。你只是個被抽掉的脊柱和骨骼的空殼。如果我不在,你要恨誰呢?”

被狼禍害著的人沒有回答,他們繼續向前走著。

“你自己,”狼為他們兩人回答著,“你只能恨你自己。你再也不能把任何事推到我頭上了,你的所作所為都只能自己負責。不是你的身體,也不是我的,只有你的靈魂,你自己的靈魂。戰爭結束後,你不會為那天晚上你在荒野上殺的那個人負責,或是你用魔杖親手殺死的每一個人。想想你自己。”

“閉嘴。”萊姆斯嘶啞著聲音說。

“你是個謀殺犯。”狼說,“你生來就是個謀殺犯,也將一直是。這就是為什麽鄧布利多把你選進鳳凰社,他知道你能做出來這樣的事。”

“閉嘴。”

“這也是為什麽你的朋友這麽害怕你。”

“我說了閉嘴。”

“這也是為什麽詹姆沒有選你。”

“我說了……”

“萊姆斯,”森林的外圍有人叫道。萊姆斯停了下來,環顧著四周。視線所及之處就是他的小屋,一個人正在外面踱步,他抱著雙臂張望著,想要找出聲音的來源。他一開始以為是詹姆,由於那種高傲的語氣,總能控制住局面的自信。

但當他靠近一些後,他意識到那個人的背更駝一些,他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袍,有著長長的白頭發。是鄧布利多。

他向前走去,不知道校長為什麽會出現在他的家裏。鄧布利多從來不到鳳凰社成員的家裏來通知,而是穆迪或弗蘭克或……

總之不是鄧布利多。

如果有人在森林裏看著的話,就能看見萊姆斯向校長走去。任何一個從窗戶或是廚房裏探出頭來的鄰居,甚至是森林本身都無法聽見他們之間交換的詞句。他們只能看見盧平的背影,和老人堅毅的背影。

如果他們繼續看著的話,他們會看見盧平倒在了地上,先是跪著,然後是跪坐著,他緊緊握起拳頭。他們能看見他抓住那件深紫色的長袍。如果他們還繼續看的話,由於這樣一出不尋常的未知戲劇(至少現在看來是這樣),他們會看見兩人向盧平的家門走去,老人扶著年輕人,一起走進盧平的家。

幾小時後,萊姆斯才出來,扯下門上寫著“我不會死”的牌子。他發出一聲哀號,把它隨手扔進森林裏。老人一直沒有走出這棟房子,但也一定沒有在那裏聽著萊姆斯的憤怒。

***

那一晚的阿茲卡班黑暗冰冷。看守傑瑞正嚼著冰塊,等待著船只停靠在小島上。他已經習慣了四周的噪聲,女人低聲的哀求,男人的尖叫和哀嚎,和被忘卻的人們死一樣的寂靜。

他們正等待著一艘很晚才會到來的船。所有的看守都在值班,回歸的攝魂怪們也到達了工作崗位上。這個世界一發現萬聖節的那件事之後,他們就在清晨時分回來了。

這是個奇跡,所有人都這麽說。

波特家,一個在魔法部工作、值得尊敬的家庭,今早被發現死在家裏。但他們的兒子還活著,黑魔王不見了。一切都恢覆了正常,絕大多數犯人們並不知道這值得歡欣鼓舞的一天。對於他們來說,每一天都一樣:冰冷空洞。

傑瑞看了看表,發現那艘船遲了。他們本該在至少半小時前就到達的。他的視線穿過黑暗的地下隧道,試圖找到那艘船的蹤跡。他想要看見有人從船上爬下來,以最快的速度穿過隧道。但是一個人也沒有。

黑暗已經籠罩阿茲卡班的小島,傑瑞隨著時間的推遲而愈加不耐煩了起來。

大概11點左右,船終於來了。當然,這不是傑瑞所期待的樣子。他在看見船之前就聽到了那個聲音。

笑聲。

一種無法控制的笑聲,它穿透了隧道,傑瑞感到自己的皮膚都在發冷,血液凍成了冰塊。對於一個成年後就一直和攝魂怪待在一起,十年多都沒有踏出這個小島的人來說……恐懼並不是一件尋常的事情。

他們帶來的是什麽樣的怪物啊?

笑聲還在持續,那是兇殘的笑,有時尖細,有時低沈。笑聲完全無法控制,沒有任何節奏可循,有時是突然的起伏,或是爆發的尖叫。中間沒有一個字,這個犯人從頭到尾一個字也沒說,只有野獸一樣的嚎叫。

船靠上了碼頭,劃船的人架起被束縛住的男人的胳膊,把他扔在平臺上。男人的頭發是黑色的,長得很長。他的眼珠漆黑,像最黑的夜空一樣空洞。他的皮膚蒼白滑膩,身上套著枷鎖。枷鎖從臉覆蓋到腳踝,完全禁錮了他的身體。

男人沒有名字,也沒有來處。他就這樣躺在傑瑞面前,依然咯咯地笑著,甚至不知道自己被用力地甩在了石頭地板上。他不在乎身體上多處流著血的傷口,或是瘀傷嚴重到睜不開的左眼。傑瑞並不覺得這些傷口是由押送他的人造成的,看起來就好像全都來源於他自己一樣。或許枷鎖並不是為了保證他(傑瑞)的安全,而是為了被束縛住的那個人自己。

說不出話的傑瑞望著劃船的人。

第一個人聳了聳肩,悲觀的神色落在他的臉上。

“他來我們這兒的時候就這樣了,”他解釋道,“是他殺了今天早晨的所有人,據說神秘人的忠實支持者。”

“沒人和他在一起?沒有加入?沒有朋友?”

“不覺得他有,”第二個人說,“誰會和這種東西做朋友?”

“請問他的名字是?”傑瑞問,攝魂怪從石頭臺階上飄下,抓住了囚徒的胳膊。男人的笑聲變成了尖叫,他那只好的眼睛睜大了,仿佛有什麽場景正在他面前重現。

“不……不——不!”他尖叫著,“不!不要殺他!”

“這是我們第一次聽見他說話,”第一個人對傑瑞說,“他的頭上少了根筋,如果你理解我的意思的話。”

“頭上少了根筋……”傑瑞想著,覺得這個劃船的人一定是個泥巴種。

“我們只知道他姓布萊克,”第二個人說,已經看出了傑瑞對那個人的厭煩,“小天狼星?布萊克,是他出賣了波特一家,就是他。把他們出賣給了神秘人。”

“啊,是這樣,”傑瑞把嘴裏的冰嚼完了,“好吧,我們為他準備了個好地方。別擔心,我們把客人們招待得很好。”

如他所想的那樣,兩個人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隧道。

傑瑞嘆了口氣,跟著那個犯人走上了臺階。犯人依然在尖叫,傑瑞踢了他一腳。

“哦,閉嘴!”他嘆了口氣,決定最好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他想起這個瘋子給他的第一印象,覺得讓攝魂怪完成他的工作對他們兩個都好。

在下一段走廊裏,攝魂怪停在了一扇鐵門前,等待著獄卒用鑰匙開門。傑瑞這麽做了,飄浮著的惡魔把他們迷失的囚徒扔進了冰冷的磚房。

小天狼星什麽都感覺不到,攝魂怪無法忽視的壓迫感讓他的精神更加扭曲。他眼前唯一能看見的只有漸漸消失的光亮,他被留在了黑暗裏。

永遠。

“不不不!”他尖叫著,掙紮著想要擺脫鎖鏈。鎖鏈橫在他的臉上,擦破了皮膚,他的臉在流血,但他感覺不到疼痛了。

在他面前的黑暗裏,他看見了黑魔標記,看見了詹姆冰冷的屍體,看見成為怪物的萊姆斯,看見艾莉絲和莉莉。

然後他看見了彼得。

“彼得!”他大叫著,發現自己正在地上大哭。大哭,然後是大笑,然後是尖叫。

彼得是誰,詹姆是誰?

伏地魔是誰?

我叫什麽名字?

我是誰?

我在這裏做什麽?

一切都模糊成了一片,過去的陰影……和他無法辨認,卻清晰地記得的人們……在他眼前飛掠而過。一切都落在他們所屬的位置上,提醒他,是他害死了詹姆,這時他就會尖叫。

然後他又會忘卻一切。

他會忘卻自己。

他只是個小男孩。

或者連這個都不是。

他只是一樣東西,某個時間,出現在某個地方,沒有任何東西和他有關聯。

他拖拽著鎖鏈。

他用頭撞著地板。

停下來!讓這種感覺停下!停下!停下!

砰!

“啊啊啊!”

砰!

“不!”



然後是平靜、黑暗、死寂。

夢魘依然繼續,潛伏在黑暗裏。

***

11月1日,彼得醒來,知道發生了什麽。他愜意地住在倫敦的一家旅店裏,打算在第二天開始旅行。小天狼星永遠不會知道他在哪裏。

哦,他錯得多離譜啊。

砰!

人行道在他身邊爆炸,水泥和電線四處炸開。他掉進下水道裏,手背在身後,痛苦地尖叫著。他倒下的同時切下了自己的手指,墜落得越來越低,越來越低。

夜空就在他的頭頂,上面是一個檢修孔,他能看見月亮。月亮幾乎圓了,他想起萊姆斯。

他再也見不到萊姆斯。

或者詹姆。

但詹姆總是欺負他,詹姆總是那個擁有漂亮女孩和幸福家庭的人。他擁有那麽多,把自己看得那麽高,莉莉也是。

“我做了什麽,”他輕聲說,以老鼠的形態游過鋼筋混凝土管道裏的汙水,“我做了什麽。”

詹姆因為他而死。他記得神秘人居高臨下地站在他面前,如果他不說出那些秘密,神秘人就會殺了他。

“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黑魔王說過,“你在消磨我的耐心,如果不說,我立刻就殺了你。”

而彼得告訴了他。

“我做了什麽,”他又說了一遍,“我做了什麽。”

女貞路是一條安靜的街道,對於住在這條小街通向的郊區的人們來說,第二天一切都好,之前的一切也(和往常一樣)正常。對於佩妮?德思禮來說,她剛擺脫了失去父母的悲傷,和唯一一個危險的親戚:她的妹妹。

離她們上一次說話已經過去了幾個月,還是已經過了幾年?她不在乎,她恨妹妹,因為她所愛過的一切都死了。

不幸的是,她的妹妹也死了。

11月2日,一個寧靜的清晨。停在房子外面的車被屋主開進城,開始一天的工作。佩妮的丈夫正向門外走去,他忽然意識到門外的人行道上有什麽東西。

他睡得很香,被包裹在一個繈褓裏,旁邊附了一張用閃著光的墨水寫下的字條。一看到這張字條,他就把妻子佩妮叫了過來。佩妮走出來,看見了這個繈褓,尖叫起來。

她認出了那頭黑發,當小男孩睜開眼睛的時候,她認出了他的綠眼睛。

那是她妹妹的綠眼睛。

這一切都被站在對面街燈下的人看見了。弗蘭克穿著隱形鬥篷站在那裏,鄧布利多讓他在那裏等著,保證一切進行順利。而現在看來,事情還有可能更糟。

好吧,詹姆,弗蘭克心裏想著,至少他還活著,安然無恙。

他想象著詹姆就站在他身邊,說著什麽他的兒子將和他父親一樣強壯的話,他會如何拼盡一切,只為換得活下來的機會。

是啊,我明白的,詹姆,弗蘭克說,你是他的好父親。我們都是。我們都在試圖保護我們的孩子,但有時這世界和我們計劃不同。

然後詹姆會說他不在乎世界和他們如何計劃不同,他會改變這個世界,直到它符合詹姆心中所想。

“我也是,”弗蘭克嘆了口氣,靠在路燈柱上,“我也是。”

納威還活著,那個……在街對面的……是哈利。不是他的兒子,納威安全了。

他會在納威被傷害之前付出自己的生命。

詹姆會聳聳肩,說一些他也是一樣之類的話。

“哈利?波特,”弗蘭克又嘆了口氣,從現在已經充滿尖叫和混亂的房子那裏轉開頭,“大難不死的男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