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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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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伴娘

第二天早晨,萊姆斯終於睜開了眼睛,他看起來剛打完一場戰爭,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他的脖子上有兩道深而長的切口,手臂和大腿上都受了傷。

“早上好。”他輕聲說,望著圍坐在床前的四個朋友,小天狼星從桌上的水罐裏倒了一杯水,向他走去。

“早上好。”小天狼星小聲說著,在他旁邊坐下,把杯子遞給他,“喝吧,穆迪在裏面加了幾種草藥,他說這會讓你不那麽疼。”

“嗯,”萊姆斯答道,小天狼星餵他喝完了這杯水,萊姆斯看起來很痛苦,沒有人看見他這麽糟過,連他被鎖在儲藏室的那一晚都沒有這麽可怕。這是狼做下最慘的事情。

“月亮臉,”詹姆開口說道,“我……他們給我們下了咒……”

“你們沒有背叛,”萊姆斯虛弱地說,透過泛著水光的眼睛望著他們,“我……我知道你不會的,我知道,詹姆。你永遠不會背叛我們。”

“別起來,”坐在床的另一邊的莉莉說,“我們要你好好休息。”

“我看見瓊恩了,”萊姆斯神志不清地嘟囔著,莉莉把他推回了床上。床腳的彼得擔心地望著他。

“你說什麽?”他緊張地問。

“他和我在同一個房間裏,”萊姆斯又一次閉上了眼睛,小天狼星擔憂地瞥了詹姆一眼。詹姆聳了聳肩,但他臉色卻是蒼白的,帶著幾分好奇地望著萊姆斯。

“他就在那兒,真的,他說我不會死,他說他不會讓我死。”

“那兒只有你一個人,月亮臉。”詹姆平板地說。

萊姆斯搖了搖頭:“我看見他了,他就在那兒。”

他呻吟了一聲,又睡著了。

“你覺得他是出現幻覺了?”小天狼星問,把那杯水放回桌上。

“肯定的,”詹姆搖著頭說,“你看見他那個樣子了,穆迪打開門時他離死亡都不遠了,要不是我看到他呼吸,我差點以為他真的走了。”

莉莉點點頭:“但那房子有些古怪,就好像……就好像那些鬼魂從未離開過,你記得嗎?”

彼得聳聳肩:“那地方讓我起雞皮疙瘩,如果你指的是這個。”

“他們在那裏屠殺麻瓜,”小天狼星說,“穆迪都和我講過了,他們把麻瓜綁架到那裏,折磨他們,不光是麻瓜,還有麻瓜出身,和一些像……好吧,像萊姆斯一樣的人。”

彼得打了個冷戰,莉莉和詹姆回頭看向他們熟睡的朋友。只有一步之遙,如果小天狼星沒有及時趕到,他們三個人都不可能活著在這兒了。

“又回到那個話題了,對吧?”小天狼星輕笑了一聲說,“月亮臉每天面對的都是些什麽?”

“你是什麽意思?”莉莉問。

“多洛霍夫那樣的家夥,”小天狼星解釋道,“覺得他不是人。”

“但他是。”彼得叫道。

“我們知道,”詹姆坐在床上,手撫上萊姆斯脖子上的傷口,“但他們不知道。”

***

萊姆斯很快就又醒了過來。他們又一次逃過了黑魔王的魔爪,活下來講述這個故事。他們是其中的贏家,那晚立下的約定從未被忘卻。

第二天晚飯時,萊姆斯和他們坐在一起,與穆迪談論他們未來的規劃。那一晚給他留下的唯一明顯的痕跡是左臂上吊著的繃帶。即使穆迪是非常棒的傲羅,擅長魔藥和治療,似乎對骨折也無能為力。

“讓它慢慢愈合,”穆迪說,“我們似乎忘記順其自然是最好的治療法了。”

穆迪很關心他,每六個小時都給他止痛藥。

他們聚在餐桌邊,討論著住宿和工作問題,因為他們很快就要搬出總部,回到正常生活裏了。好吧,鳳凰社成員的正常生活。

莉莉和詹姆已經找到一棟房子,打算作為結婚禮物買下。詹姆說他的父母留給了他一些錢已經完全低估了真實情況,父母把一切都留給了他,他現在有著查理叔叔和他父母留下的幾百萬加隆,連小天狼星獲得的遺產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對小天狼星來說,他需要找到另一間遠離倫敦和家族的公寓,而且要在巫師社區裏。他似乎對這件事並不滿意,但他也不能和鄧布利多爭辯。他對鄧布利多非常尊重,對他言聽計從。

彼得也在找房子,不需要莉莉和詹姆那麽大,只需要一層的小屋。他希望進入魔法部工作,以支持自己的生活。

萊姆斯搬進了父母的舊房子,他們都退休了,打算搬到鄉下(如果還能比現在的諾丁漢更鄉下的話),把房子留給了他。這不算什麽,只不過是一個容身之地而已。自從和多洛霍夫的那一晚之後,穆迪就宣布萊姆斯自由了。他們不會再管他,詹姆告訴了他們伏地魔對他說過什麽,他們也意識到那個不能提名字的人會利用萊姆斯和莉莉威脅詹姆。

而詹姆決不會退避。

“你不覺得你們兩人躲起來會好一點嗎?”穆迪問他,“在一個我們能隨時保護你們的地方?因為你真的拒絕了他,波特。他已經很惱火了,我告訴你。”

“我不會躲,”詹姆的胳膊環住莉莉的身體,“他想要找到我,那就讓他來,讓我先殺了他。”

穆迪嘆了口氣,嘟囔著一句像是“小孩”什麽的話。

他們在一周內就要各奔東西,鳳凰社成員們正努力幫他們做各種準備。穆迪看起來對於放他們走,繼續空出自己的房子長出了一口氣,而他還在揪著各種細節。

“我來演示一下怎麽對垃圾桶施魔法,波特。”有一天他對詹姆說,“他們從不會疑心你的垃圾桶。”

與此同時,莉莉試圖用計劃婚禮來擺脫那個恐怖的夜晚。她叫上了在學校的所有朋友到破釜酒吧與她和詹姆見面,談一談他們需要準備什麽,在婚禮的什麽時候做。詹姆的朋友們也會來,把這兩個世界合為一體看起來是個災難。

在霍格沃茨的七年中,莉莉那些傻乎乎的朋友一直看不起掠奪者們。女孩們每天把自己精心打扮得像是瓷娃娃一樣在校園裏穿行,她們是所有男孩的焦點(只要奈因教授不在),對自己的外貌最在乎不過。

另一方面,詹姆的朋友們恰恰相反,他們是所有女孩的焦點。他們從沒有真正關註過這些女孩們,偶爾看到也只覺得煩。這兩組人從沒有真正成為過朋友,也不可能看得慣對方。

莉莉知道女孩們不喜歡那些男生,在傻女孩一號和尖頭叉子將要結婚的時候,一場沖突不可避免。

似乎傻女孩二號和大腳板之間還存在著某些感情。

當莉莉告訴他伴娘的人選時,小天狼星的眼睛閃著明亮的光芒。那是他們在酒吧見面的幾分鐘之前,詹姆在房間裏,正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打理得更紳士。

小天狼星用手劃拉著頭發,很隨意地說:“艾莉絲,哦?她在舞會之後就沒什麽要對我說什麽嗎?”

莉莉大笑著點了點頭:“沒錯,她說了。”

“你覺得她還記得我嗎?”他問正把襯衫向頭上套的詹姆。

“或許。”詹姆又開始揉頭發,他不想讓自己顯得太整潔。

“準備好了嗎?”走廊裏的萊姆斯說,向房間裏伸出頭。

“等一下就好,”詹姆正和皮帶扣鬥爭,“快準備好了。”

“快點,尖頭叉子!”小天狼星在催他,“我們快走吧!”

“抱歉,我還需要一點時間。”他說。

“那你應該早點開始。”他吼道,抓住詹姆的胳膊把他朝走廊裏拖,“沒人管你系了什麽樣的皮帶扣!沒人管這個!快走!走!出門!快!”

***

周三晚上的破釜酒吧十分擁擠,醉鬼和男女巫師到處都是,用喊的音量互相說著話,一邊大口地喝酒。一進門,莉莉就大笑了起來,不出意外地看到她的老朋友們用嫌惡的眼光看著眼前的這幾個人。碧翠絲,女孩們中的老大,總是對拒絕她的人不屑一顧,穿著她最好的裙子,手上緊緊握著小皮包。她正對一個戴著巫師帽的男人拋媚眼,她向後退了一步,和桑德拉離得更近了。

桑德拉是她的助手,比她聰明一些,也尖刻一些。但莉莉喜歡她們兩人,不像喜歡那些男孩那麽多,但足夠喜歡到邀請她們來吃晚飯了。

身後是第三個女孩,艾莉絲。

“你好,碧翠絲。”莉莉向她們招著手,“桑德拉,艾莉絲,你們都還好吧?”

“真糟糕,”詹姆對萊姆斯悄聲說,“是那個時尚陣線。”

萊姆斯笑起來,他用手撚著繃帶:“我不知道,那個叫桑德拉的今晚看起來還不錯。”

但小天狼星看起來並不驚訝。

事實上,他的眼睛就沒有從正親吻莉莉臉頰的艾莉絲身上移開過。

“真高興你能邀請我們參加你的婚禮。”她說,莉莉把男孩們推了過去。他們用不好意思的眼神望著女孩們,就好像還在霍格沃茨一樣。這大概是被吸引和排斥的混合物吧,除了小天狼星,他已經完全被吸引了。

“你好。”他有氣無力地說,艾莉絲走上前和跟在莉莉身後的四個男孩打招呼。

她的黑發紮成一個高馬尾,化得妝足以熏死人。但這並沒有讓小天狼星不快,她看見了小天狼星,藍眼睛閃爍了一下。

“啊,小天狼星布萊克,”她說,“你今晚也要提早離開嗎?”

小天狼星不自然地笑笑,揉了揉頸背:“不,今晚不是。你好嗎,艾莉絲?”

“我很好,”她說,看向小天狼星的身後,“你好,萊姆斯。”

萊姆斯朝她揮揮手:“你好,艾莉絲。”

“真想不到還能見到你,”她的視線已經越過了小天狼星,“我聽說你離開倫敦了。”

“沒錯,”他說,“新工作,新房子。”

她默默地點點頭,轉過身向著剛找到一張空桌的桑德拉走去。

“你朋友的胳膊怎麽了,莉莉?”碧翠絲問,在桑德拉身旁坐下。

“一場意外,”莉莉微笑著說了謊,“騎著小天狼星的摩托車飆車,結果發生了事故。”

聽到了這個的萊姆斯皺了皺了皺眉頭,彼得用手捂住嘴,努力不笑出聲。

詹姆坐在莉莉旁邊,他的三個朋友坐在另一邊。他們正對著現在已經不那麽傻了的女生,用帶著恐懼和緊張的眼神,看起來就是這樣。

“嗯,我們打算在倫敦的教堂舉辦婚禮,”莉莉說,“邀請了我家的所有人,還有學校的朋友們,還有我們的一些同事。”

“哦,那真是太浪漫了。”桑德拉驚嘆著,碧翠絲冷哼了一聲。

“什麽教堂?”她問,“麻瓜的還是巫師的?”

“巫師的,”詹姆說,“伊萬斯家族決定讓她在生來註定的環境裏結婚。”

萊姆斯朝左邊看去,小天狼星和艾莉絲正羞怯地相視而笑。他揉了揉眼睛,在桌子下面踢了小天狼星一腳。

“又不是你的婚禮,大腳板。”他輕聲說,“聽著。”

“你踢我幹嗎?”小天狼星吼道。

“因為彼得太遠了,踢不到你,詹姆還在說話,”萊姆斯答道,抱怨著的小天狼星把視線轉回詹姆,看起來十分無聊。

“我們希望艾莉絲成為伴娘,”莉莉說,“小天狼星是伴郎。我的姐姐佩妮,還有桑德拉和碧翠絲是另外幾位伴娘,其餘的幾位伴郎是萊姆斯、彼得和大衛?古金。”

“大衛?”碧翠絲又冷哼了一聲,“那個小醜?你把他也邀請來了?”

“如果他能來的話,是的。”詹姆為他的朋友辯護。

萊姆斯看了看碧翠絲,又看了看詹姆,要吵起來了。詹姆?波特搞不定這群女生的,她們中有人喜歡過他,但自從男孩們把莉莉奪走之後,她們簡直和他不共戴天。和詹姆不共戴天。

他嘆了口氣,看了看手表,這將成為他一生中最長的一次會議。

“我能很快地問個問題嗎?”碧翠絲問,挑釁地瞪了一眼詹姆。

“這是個反問句嗎?”詹姆嘟囔著,用手指敲著桌面。

碧翠絲的表情僵在那裏,她對莉莉說,“你認識他多久了?”她問,就好像他不在這裏。

詹姆怒視著她,緊鎖著眉頭。小天狼星和萊姆斯都望著他,而彼得盯著菜單,他只想吃飯,這是他來這裏的唯一原因。免費的晚餐,他們怎麽不點菜?

“好吧,”莉莉試圖維持現場的和平,“我們一年級認識的。”

“嗯,我們也知道。”碧翠絲說。

“碧翠絲,別……”桑德拉開口說,但碧翠絲揮揮手示意她閉嘴。

“那你們約會多久了呢,”她說,“還不到一年。”

“這是重點嗎?”詹姆嘲諷道。

“是的,”碧翠絲死盯著他,“你才十八歲,沒有穩定的工作,我們對你在霍格沃茨的名聲都一清二楚。”

“這又是什麽名聲?”小天狼星維護著詹姆。

“你們兩個是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差的學生,”碧翠絲叫道,“萬聖節的惡作劇,讓皮皮鬼來嚇達瑞爾……”

“什麽?”彼得尖聲叫道。

“聽著,”小天狼星身體前傾著說,“我不覺得你有權利對莉莉的決定指手畫腳。”

“你別這麽看我,”她輕蔑地說,“你嚇不倒我。”

“碧翠絲,小天狼星,求你們了。”莉莉懇求道,再一次試著平息這場爭鬥,“我們能坐下來談談婚禮嗎?”

他們又開始談話,萊姆斯嘆了口氣,用空著的那只手揉揉眼睛。晚飯呢?

***

“好了,你請客的,對吧?”萊姆斯一邊和詹姆和彼得一起走出破釜酒吧一邊問,小天狼星和莉莉落在後面。

詹姆檢查了一下錢包:“嗯,我付了錢。”

“小天狼星在做什麽?”彼得問,轉過身望向黑暗的門廊。

“利用他該死的機會,”詹姆抱怨著,“我想從這兒出去,我想回家,我真不知道我怎麽能再忍受那三位六個月。”

“她們是莉莉的朋友,”萊姆斯調整了一下繃帶,“記住這個就行了,我們不喜歡她們,但莉莉喜歡。”

“是,沒錯,”詹姆嘆了口氣,“我知道。”

“晚飯不錯,對吧。”彼得想要活躍氣氛,“比想象中的好一點。”

“嗯,”詹姆轉向萊姆斯,“你能想象那個碧翠絲有多無禮嗎?她和我都不熟!一個勁地說皮皮鬼什麽的,皮皮鬼恨死我了,我……”

“你的音量都快趕上教堂的唱詩班了,尖頭叉子。”萊姆斯又嘆了口氣,回頭看向小天狼星,“我希望他們兩個快點。”

“你也這麽覺得嗎?”

彼得眨了眨眼睛:“覺得什麽?”

“覺得我們太年輕,”詹姆說,“因為看起來大部分人都這麽想,你們倆也這麽覺得嗎?”

萊姆斯和彼得尷尬地對望了一下,猛地搖頭:“不,不……一點也沒有。當然沒有。”

最後,三個人看見莉莉和小天狼星對三個女生說了再見,離開了破釜酒吧。莉莉看起來很疲憊,她把頭靠在了詹姆的肩上。

“真的,我道歉,”她的語氣很不好,“她們有時挺沒禮貌的。”

“沒關系。”詹姆摟住莉莉,他們沿著街道向下走去,另外三個人跟在後面。

“她邀請我出去,”小天狼星輕聲對萊姆斯說,望著莉莉和詹姆相擁的背影。

“啊?”萊姆斯問,“誰?”

“華倫,”小天狼星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她問我能不能某個周末和她一起去霍格莫德。”

“一整個周末?”彼得插了進來,“好吧,那是不是有點長?”

“是,”小天狼星說,“沒錯。”

“那你要去嗎?”萊姆斯一邊穿過街道,一邊問。

“或許吧,”他聳了聳肩,“為什麽不去呢?好不容易能擺脫鳳凰社的那些事。”

“聲音小一點,”萊姆斯提醒道,“你永遠不知道誰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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