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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未央曲(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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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曲(5)

只要你給我打錢,我們就是朋友。

如果你給我打筆巨款,那沒的說,你就是我放在心上最好的朋友。

——性感舒樂,在線斂財。

在送走了第n個前來查探情況的,溝通有無,不知道是關瑾修第多少號小情人之後。

舒樂盤著腿坐在沙發毯上,開開心心的數起了自己的私人金庫。

全神貫註的數到一半,房間門從外面被打了開——

再接著,關瑾修似笑非笑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舒樂還沒來得及把他那些一號二號三號小情人來做客時帶的禮物全部藏好,就被關瑾修一眼望過來看了個正著。

舒樂:“……”

關瑾修一挑眉,嘲諷道:“喲,這可不像是我認識的那個舒家小少爺。什麽時候精貴的小少爺還在乎起這些登不上臺面的破爛玩意兒了?”

舒樂從床底下拽出一個大匣子,將禮物全都丟進去收好,然後“啪嗒”一聲蓋好蓋子,還不忘記認認真真上了鎖。

然後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笑嘻嘻的看向關瑾修道:“關先生,要是你想包的是原來那個小少爺……可真不好意思,那個小少爺已經死在那顆流浪行星上了。”

關瑾修沒想到舒樂會這麽理直氣壯的懟他,一時間頓了頓。

舒樂便趁著這時候將大匣子又塞回了床底下,然後穿著睡衣一路小跑著去給關瑾修倒了杯水,湊到他身邊問道:“關先生,問您個事兒唄?”

關瑾修怎麽聽怎麽覺得這聲關先生實在辣耳朵,轉過去看了舒樂一眼,卻發現他的表情著實無辜,最後忍了半天也沒忍住:“舒小少爺這聲敬語我可實在擔不起。”

“擔得起擔得起。”

舒樂把水杯往關瑾修面前一放,大大咧咧的道,“我對我老板都用敬語!”

關瑾修:“……”

關瑾修又詞窮了。

他坐在寬寬大大的沙發上,看了看面前的水杯,又將視線轉向坐在對面的舒樂。

舒樂支著腦袋坐在對面的小馬紮上,矮他大半個頭,一雙修長的腿籠在睡衣下,只露出一點點纖細又白皙的腳踝。

那腳踝實在瘦的可憐。

關瑾修忍不住在心裏比了比尺寸,大概一只手就能握過來。

——如果不是同一張臉,加上他帶人回來之後又特意去驗證了數據庫裏的身份對比。

如果不是這樣,眼前的這個人,真的再沒有哪點像原來那個囂張跋扈,用眼尾看人的舒家小公司。

除了一如既往的漂亮。

那張臉……

甚至包括現在的纖瘦和弱不禁風。

而且。

早已經沒有舒家在他背後了。

只能任人侵犯,任人圈養,任人掠奪。

就算不是他,也會是別人。

關瑾修以前完全不能理解顧安晏到底看上了舒樂哪一點,等終於把人弄到了身邊,就這麽看著,倒是慢慢覺得有點意思了。

關瑾修往身後的沙發上一靠,居高臨下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皺了皺眉:“以後別給我倒這麽熱的水,用機器把溫度控制在六十度左右就行。”

舒樂有些為難的抿了抿唇,眨巴眨巴眼睛道:“可是我不會用,你家的智能系統。”

關瑾修楞了楞,突然想起舒樂離開主星已經快要五年,而這五年內智能系統的確又更新換代了很多次。

不會用才是正常的。

因為舒樂所流放的那片流浪行星上從來就沒有進行過技術變革。

就像是那顆行星上所有的居民一樣。

是被拋棄的,被犧牲的,被拒之在外的。

關瑾修放下水杯,道:“明天我讓人送臺智腦機器人過來,它會教你的。”

“哦……”

舒樂乖乖巧巧的點了點頭,又揚起頭道,“那我現在能問你剛才的事兒了嗎?”

關瑾修:“什麽事?”

舒樂雙手合十的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又看了看關瑾修,開口問道:“那個……我想問一下,你記不記得……你有多少個小情人啊?”

關瑾修:“……”

關瑾修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坐直了身子,瞇起眼看著舒樂道:“你說什麽?”

舒樂心虛的向後慫了一下,擺了擺手:“就是,我想問問,你是不是有很多情人……”

關瑾修卻出乎意料的沒有生氣,反而饒有興趣的道:“你很好奇?”

舒樂小雞叨米似的點頭:“嗯嗯嗯!”

一個情人來探聽虛實順便挑釁,送一份禮。

一百個小情人來串門就能送一百份禮。

只要小情人夠多!我舒樂樂總有一天會發財的!

不知是舒樂臉上對於財迷的真誠打動了關瑾修,還是其他不得而知的原因。

總之,在舒樂一臉期待的等著關瑾修的回答之時——

答案沒等來,等來了關瑾修隔著茶幾的一個吻。

關瑾修的唇溫熱,舒樂的唇卻顯得有些涼意。

輕觸片刻。

關瑾修坐回了沙發上,悠哉的翹起了二郎腿:“嫉妒,還是不開心?”

舒樂:“……”

這傻孩子是不是誤解了什麽?

舒樂內心尷尬而覆雜的看了關瑾修兩眼,實在怕被沒收私人金庫,於是艱難的保持了沈默。

關瑾修見舒樂沒說話,沒忍住又開口說了一句:“養著玩玩的,你要是真不喜歡,就乖一點,真的聽話了我就讓人把他們送走,好不好?”

舒樂:“!!!”

不好!!!

求別送走!!!

舒樂仿佛看到金錢勢力的影子距離自己越來越遠,於是飛快的措辭道:“算了算了,大家都不容易,沒關系。”

你多收幾個我也不介意!

說不定以後還能主動去收保護費!

舒樂目露期待的偷偷瞄了一眼關瑾修,沒敢說,又苦哈哈的垂下了頭。

關瑾修顯然也沒想到舒樂會是這個想法。

畢竟舒樂曾經和顧安晏在一起的時候,只要顧安晏多看了哪個女孩子一眼,舒樂便要不依不饒的去找麻煩。

——關瑾修曾經無數次旁觀過舒樂跟顧安晏吵架的模樣,也見過顧安晏在沒有舒樂在場時嘆息無奈的模樣。

——他很多次都以為顧安晏要受不了,要放棄舒樂了。

——卻發現最後都沒有。

不過世事總是無常。

舒樂也似乎總算學會了忍讓和不再強求。

可關瑾修突然發現,舒樂的這種做法讓他……也並沒有覺得舒服。

因為就在舒樂回答他的那一瞬間。

關瑾修突然想起了曾經有一次,舒樂和顧安晏鬧別扭時的樣子。

具體是什麽事關瑾修早已經記不清了,無外乎又是為了不相幹的人。

他和顧安晏去帝國第一軍校接舒樂下學。

穿著一身筆挺軍服的舒樂比現在青澀許多,卻也張揚得多。

遠遠的朝顧安晏跑過來,板著臉,也不上私人飛行器,指著顧安晏的鼻尖很不高興的發脾氣。

然而,最後顧安晏卻吻了他。

然後將舒樂塞進懷裏,歉意的朝關瑾修笑了笑:“樂樂性格不好,讓你見笑了。”

關瑾修那時候便知道,他該放棄了。

像他們這種身份的男人,應該要非常非常喜歡另一個人,才能容忍這般肆意囂張,甚至在另有他人在場的時候丟了臉面。

舒樂見關瑾修發呆,生怕他一言不合就把自己的未來金庫給趕跑了。

於是趕緊腦筋急轉彎,湊上前蹲在關瑾修身邊打斷了他的思路,試探性的道:“關先生?關大少爺?”

關瑾修回過神,沈默了片刻,伸手攬住舒樂的腰。

微一用力,便將舒樂拉進了懷裏。

這套公寓在用來安置舒樂之前沒有其他人住過,倒是關瑾修時不時會來這裏住一兩次。

因此浴室裏備用的都是關瑾修喜歡的沐浴乳。

淡淡的梔子香味從舒樂身上傳遞而來,關瑾修將頭枕在舒樂肩上輕嗅了嗅,暧昧的吻了他一下,道:“喜歡用這個味兒的乳液?”

舒樂:“……”

關瑾修似乎成功的被舒樂取悅了,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舒樂的腰:“我會盡快把他們送走的,不過裏面有些是其他人送給我的,需要處理一下,你別急,乖乖的,好不好?”

舒樂:“???”



!!

!!!

沃日你個仙人板板啊!!!!!!!

在與金錢擦肩而過的瞬間。

舒樂絕望的想,他剛剛就該在給關瑾修倒的那杯水裏下巴豆。

不,就應該下毒藥。

毒死關瑾修算了。

再次被斷了財路的舒樂滿心失落,用手撐起身子就像從關瑾修身上跳下去跟這個混蛋玩意兒保持距離。

然而還沒等他有所動作,便被關瑾修又擒著腰向後拽了拽。

不偏不倚剛好對上那直楞楞懟著他的東西。

舒樂:“……”

媽的,能不能要點臉?!

不但不給勞資錢,還想上勞資???

關瑾修無比刻意的挺了挺腰,在舒樂耳畔呵了口氣,輕聲道:“硬不硬,嗯?寶貝?”

舒樂:“……”

硬啊,剁了最好!

舒樂瞪了關瑾修一眼,沒好氣的伸胳膊伸腿想要往地下蹦跶。

還沒等他蹦跶下去,便被關瑾修翻了個身,朝下壓在了軟綿綿的沙發上。

舒樂:“……”

啊!

好氣!

關瑾修俯身下來,將舒樂的雙手壓在頭頂的沙發扶手邊。

五指相扣,舒樂只覺得唇上一重,接著又是狠狠的一疼。

舒樂出離的憤怒了,伸腿踹了關瑾修一腳,齜牙道:“你是狗嗎?!還咬人?!”

關瑾修將舒樂牢牢扣在身下,又控住了舒樂的雙手,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腳。

正是下午,屋內的光線極好,從這個角度看去正巧可以看到舒樂的眼睛。

似乎是被咬得疼了,那雙杏眼越發圓圓得不可置信的睜大了幾分,帶著怒意和幾絲若隱若現的委屈,看起來愈加明亮。

更有種說不出的生動。

令人想要……汙染的生動。

一種難以形容的欲求從關瑾修的心底惡意的傾斜而出,他向前傾了傾身子,輕輕下沈,然後抵住了舒樂。

他的聲音泛著幾絲啞意,藏著種隱晦的暗喻,低笑道:“可以啊,我是狗……寶貝兒,低頭看看,你馬上就要被狗幹了哦。”

舒樂:“……”

舒樂被關瑾修的不要臉給徹底驚呆了,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關瑾修輕而易舉的抵了進來,將舒樂平展的雙腿撐在了兩邊,硬生生的撐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

關瑾修的眼底流出幾縷意外的讚嘆,獎勵似的親了親舒樂的耳尖,放浪的道:“寶貝兒,你怎麽這麽軟。”

說完之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一勾嘴角,說不出是喜是怒的又補了一句:“扮女人的時候給觀眾們跳舞嗎?他們給你的打賞錢有我一次給你的多嗎?”

舒樂:“……”

滾犢子吧!

舒樂極其不喜歡這種全部被控制住的姿態,這會讓他很容易的想起另外一個人。

一個被他當面懲罰後,遺忘在了上一個世界的人。

記憶回溯,舒樂怔了怔,就連身體裏剛剛才湧起來躁意也退了幾分。

在關瑾修再一次俯身欲吻的時候,舒樂扭開了頭。

關瑾修的面色微沈。

還未來得及開口,舒樂便擡起眼看了看他。

然後輕輕喘了口氣,待呼吸平覆了些後才道:“你看過我體檢的報告了?”

關瑾修“嗯”了一聲:“報告上顯示你身體狀況不太好,過幾天我讓醫生過來給你開些藥調整一下。”

舒樂敷衍的哼了聲,開口道:“公平起見,你的呢?”

關瑾修沈默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道:“……我的?”

舒樂理直氣壯起來,睜著眼睛認真嚴肅道:“本來吧,要是你沒有那麽多小情人也就算了,可是現在你那麽多小情人,我也要對自己的健康負責的!”

關瑾修:“……”

舒樂覺得今天逃過一劫可能很有希望,於是戲精附體的再接再厲。

他偏了偏頭,眼睛裏有些空曠的茫然,輕聲又重覆了一遍:“我也要對自己負責的……關瑾修,我可是整個舒家好不容易活下來的唯一一個人了。”

氣氛一瞬間滯澀了起來。

無論這句話裏的真情實感到底有多少,但在這種關鍵時刻冒出一句這種話來,的確是十分掃興的一件事。

男人是下半身的動物,火被剿滅了,沖動和欲求自然也就沒了。

舒樂眼睜睜看著關瑾修眼底的暗色一點點褪了下去,接著又染上幾分煩躁和不快。

然後他直起身,沒有避諱舒樂,直接從手腕上配置的光腦裏調出私人通訊,撥了通訊息出去。

訊息接通。

關瑾修沈著聲音開口道:“林放,把我最近一次的身體數據記錄送過來,對,在z3區的公寓。”

那頭聽上去像是關瑾修的助理,不知應答了些什麽,很快便結束了這段時間可憐的通訊。

關瑾修的神情看上去依舊不怎麽爽。

他蹙著眉上下打量了舒樂一番,到底還是坐回了沙發上。

反手一拉,又將舒樂拽進了懷裏。

身下依舊被懟著,舒樂怎麽坐怎麽不舒服。

然而作為過來人無數的經驗告訴他這時候千萬不要挪來挪去,容易出事故。

然而勉強坐了一會兒實在太咯了,舒樂只得用胳膊撐著沙發,想要不動聲色的調整一下坐姿。

還沒撐起來,便攔腰被關瑾修抱了回去。

他的呼吸已經又沈了幾分,他伸手拍了拍舒樂的屁股:“不想現在被上就老實點,別亂動。”

舒樂:“……”

那你放我下去啊你個渣男!

舒樂氣得臉都綠了。

身後關瑾修的呼吸聲在耳側起起伏伏,一點點急促起來。

舒樂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大白天宣銀,要不得,要不得。

他努力想了想,終於又找出樂一個話題。

於是用手肘頂了頂關瑾修,小聲道:“哎,再問你個事兒唄?”

兩人距離極近。

關瑾修垂下眼,甚至能看清舒樂挺翹的睫毛分明的根數。

那烏墨般的睫毛像折扇似的翕合幾下,露出一雙好奇的眼睛來。

關瑾修扶在舒樂後腰上的手緊了緊,幽聲道:“什麽?”

舒樂笑嘻嘻的扭過頭:“我在那顆流浪行星上簽約的公司你還記得吧?公司的大老板說,我們公司被你收購啦?”

關瑾修的目光在舒樂的喉結上鎖了幾秒,又挪開去看他紅潤的唇,半晌才道:“沒錯,你現在的老板是我。”

“這樣哇……”

舒樂瞅了瞅關瑾修,飛快的露出一個真誠友好的笑,雙手合十拜道,“老板好,老板好!老板恭喜發財!”

這人本來生得便格外出挑,尤其是笑起來,唇角和眼角都帶了幾分弧度,看起來柔和又艷麗。

關瑾修將舒樂的手按下來:“別亂撩,想在沙發上被弄?”

舒樂:“……”

不了不了。

舒樂老老實實的又坐了一會兒,一計不成再生一計,積極向上道:“關老板,那我什麽時候開始工作啊?”

關瑾修皺眉:“什麽工作?”

舒樂道:“做主播啊。”

關瑾修神色中有著顯而易見的不滿,擒著舒樂的手腕警告道:“這裏是主星。舒樂,你活的不耐煩了?”

“可是誰會認得我?”

舒樂找準機會從關瑾修身上跳了下來,站起身子,直直的看向他,“已經五年了。如果不是你碰巧要去摸那個皮包公司的底細,關瑾修,你會記得我嗎?”

關瑾修:“……”

不會。

他們這種人,向來吝嗇情感付出。

更何況舒樂無論是對他還是對顧安晏,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場權力角逐後的犧牲品。

不值得哪怕多一個眼神。

舒樂重新在關瑾修對面的小馬紮上坐了下來,曲著腿,看了他一會兒,彎唇笑了起來。

這個笑著溫和又靜默,卻著實有種冷淡的味道。

關瑾修停止了過盛的思緒:“過去的事不用再提,既然帶你回來了,自然不會再把你送回那裏了。”

舒樂卻搖了搖頭:“這個不重要,關瑾修。”

他支著腦袋,指了指自己,“我想表達的主要意思是——沒人會記得我,也沒人會認出我,還是你認為,顧安晏會看在線直播這種登不上臺面的東西?”

顧安晏自然不會。

那人從小就慣常品學兼優,追在他身後的人能排滿半個帝國軍校,最後卻偏偏被驕橫跋扈的舒小公子得了手,也不知道氣翻了多少人。

關瑾修揉了揉眉心,有些焦躁的看向舒樂:“如果有萬一呢?舒樂,你當年的判罰你還記得嗎?”

舒樂聳了聳肩,“生老病死,永不返回帝國首都星。可是關瑾修,這一切的前提在於——我是舒樂的條件下。”

關瑾修神色一凜:“什麽意思?”

舒樂笑瞇瞇的彎起眼角:“如果我換了性別,換了年齡,換了女裝……”

窗外的日光斜斜的撒下來,那人精致的面容顯得越發明艷幾分。

細細看去,似乎還有幾分少年時英姿勃勃的煥發模樣。

那纖長的睫毛所落下的陰影躍動著忽閃忽閃——

關瑾修聽到了舒樂輕描淡寫的話。

“我也要為將來打算的嘛。”

“關瑾修,要是將來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總不能去大街上等著餓死吧。是吧,你說對不對?”

***

帝國的夜色緩緩的落了下來。

星際人口督查統計局迎來了許久沒見過的一位貴客。

管理辦的特助從門口將人接了進來,點頭哈腰的道:“關先生,您是來找顧處嗎?他今天正巧在當值,我帶您過去?”

關瑾修擺了擺手:“今天不是來找他的。我前幾天剛把一位親戚的遺孤從流浪行星上接回來,他沒落進檔案,我給他安置一下。”

特助有些驚訝,恭敬道:“這種事兒您打個電話就行!何德何能勞煩您親自來一趟,您請這邊!”

人口督察局的資源管理隸屬帝國軍事處,列為三級機密,所有檔案由所內人員統一保管。

管理員見到關瑾修前來也有些詫異,等特助說明了來意之後趕忙道:“這就為您辦理,您方便出示一張他的三維照片以供虹膜掃描嗎?”

關瑾修拒絕了:“他最近身子不大好,沒有出去拍過照。先登記一下,配一個基礎光腦就可以了。”

管理員張了張口,剛要說這不符合邏輯。

下一秒便又想起了這位少爺的身份,正要說出口的話便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很快一張新的身份資料卡便搭配著光腦從裏面遞了出來。

管理員雙手交給了關瑾修,十分上道的說:“關先生,各種備案都已經安排好了,和普通居民完全一致,您盡管放心。”

關瑾修面色微妙的將那張性別女的光腦識別卡揣進了兜裏,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身正要離開——

資料管理處的門卻從外被推了開來。

顧安晏身上一件筆挺的制服,背後是落了一地的走廊內的熾光。

他手上正拿著一本文件,急匆匆的從外面走了進來,開口便道:“給我查一下第六星系的……瑾修,這麽晚,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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