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關燈
至極,聽得他耳畔一炸,轟地就熱了起來,那聲聽起來似別扭,又似邀請,更像是一種潛伏在聲音之中的誘惑,千絲萬縷地勾著他的心腸,連帶著下身一起謀了去。

他不由自主地,或者說意亂情迷鬼使神差地,繼續著手中的動作,手指間的珍珠突起被反覆采擷,珍之珍重地娑摩揉撚著,他兄長身軀微微戰栗,低喘一聲,“還不停?”

他索性整個人從身後貼了上去,俯首在他兄長耳邊,很是委屈地,又些許撒嬌道,“方才還不足……”說著,憑藉體位,下身那鼓脹的昂揚果然又輕輕抵弄在了對方的臀丘之間。

他兄長又哼了一聲,想是也想起了之前被各種往事打斷的後半截,他臉色有些奇異,又有些玩味,翕合的眉目微微顫睫,仿佛在思量著什麽、近乎情趣的懲罰一類的事情,一樣。

斷滅沒有來突地打了個寒顫,還不及他反應,只聽他兄長沈吟道,“還有一事。”

他趕忙問道,“什麽?”

卻見他兄長微微一笑,修長的手指反身到背後,沿著自己的脊梁一路緩緩往下劃去,直到沒入水中。他有些呆滯地盯著那只手的動作,目光似被牢牢勾引住了,只往著那被澹澹水波折影遮住的所在窺望去。

只見他兄長將手伸向了自己那隱秘而微妙的所在,他沈吟著,手指如折花蝶翼一般點在上面,卻遲遲不動作,仿佛客觀體位有些艱難,又似乎主觀情感也有些尷尬一般地,“之前的……需要弄出來,”他兄長緩緩道,語氣依然從容,“不然可能會發熱。”

他雖然沒有完全聽懂他兄長省略的部分到底是什麽,但是那指向明顯的動作,勾引起了關於之前某種愉快運動因果關系的聯想,或者,比之更加直觀的是他兄長所言會生病這一事實,反而讓他更為關切。

“弄、弄出來是吧,”他艱難地咽了一口吐沫,少年青澀真摯又窘迫的形容可愛至極,不過是區區清理一事,卻滿臉都是赴湯蹈火的義不容辭,“吾來,吾來。”

他兄長斜裏瞟了他一眼,伸手握住他,以與方才同樣的姿勢,緩緩引導著他,手腕還有意無意地摩挲著同樣近在咫尺的對方下身要害,斷滅呻吟一聲,只感覺被若即若離觸碰的分身更是難忍,更加焦躁地昂揚起來。

他兄長聽著他低低喘息,唇角微微一抿,手下不停,引著對方向後探去,他化此刻為了方便清理,身軀略向前傾,後頸到脊梁,再到腰線之間迷人的淺淺凹坑,弧線起伏,極為誘惑。

斷滅一時有些頭暈目眩,他暗地咬了咬舌尖略一清醒,強迫自己將神智專註在清理一事上。他的手指從對方身後探入,緊致潤滑的內襞再次熱情地卷纏上來,一些膩滑的液體擠湧而出,他臉色微微一蕩,自然一瞬間便身體力行地明白了之前被隱去的省略號是什麽。

他面上雖臊,手指卻著迷般地不自覺輾轉起來,他兄長一顫,被繭子摩擦著的敏感內襞與體液相擠挲媾和,彼此汩滑地呻吟著,隱秘的淫靡感令人窒息。

他一邊將那些體液從內穴勾引而出,一邊借著這般光景方便體位,下身也故意挨挨蹭蹭地貼近了摩挲著,不住招惹他兄長。他化喘息一聲,也不攔他,只拉過他另外一只手,默許似的按在了自己前方也逐漸擡頭的分身。

他心中一喜,低頭瞧他兄長,只見對方被熱湯蒸熏得面如桃冶,口角春風,也很是情動的模樣,不覺手上更加賣力地侍弄起來。他前後同時用功,直逼得他兄長細細碎碎的呻吟不斷從口唇中洩出,十分率蕩迷人。

他們甫經歷過一次歡愛,潛伏的快感尚方興未艾,這麽情致的調弄之下,他化很快一個戰栗,前方便洩了出來,後方他小弟細心,引了些溫水滌蕩幹凈,他懶洋洋地靠了靠,等高潮過後的酸軟平息下來,略一體會,便覺得一身清爽了許多。

他十分滿意,手在桶沿上一撐,水珠嘩啦啦地從他修長的軀體之上紛紛滑落,他居高臨下低頭望著對方微微一笑,逆著光的形容不似魔王,倒如思凡的天將。

他小弟很有些楞怔地瞧著他擡腿跨出了浴桶,十分呆楞,十分可愛地喃喃道,“兄長,你去哪裏?”

他兄長一伸手取過掛在屏風上的衣衫,轉身披了一道浴巾,沖著他微微一笑道,“沐浴完畢,當然是著衣。”

斷滅滿面大汗,他欲望未紓,顯然忍得十分苦惱的樣子,他顯然對發生的情況預料不足,期期艾艾道,“那、那……”

“作為之前捉弄吾的懲罰,”他兄長眉目氣定神閑,唇角些微含笑,他俯下身在他小弟唇上挑逗似的輕輕一咬,“想要跟吾相抗,你還得多學著些。”

然後他心情愉快地、自顧自轉身入了屏風,不出意料地聽到了身後一聲很是令人戚戚的低聲哀號,忍俊不禁地露出了一笑。

他取了幹凈內衫系好,手中一抖,將寂滅專門為他搭配好的金紅輕裘抖展開,水滑細密的火紅裘皮上灑著一層均勻泛金的針毛,撫之如焰,十分富麗。

他眼角不禁大力地跳了一跳,卻也無從挑剔,倒是外面一陣自作自受的懊惱低喘,與和著暧昧水聲的作響,令他心情又很快愉悅起來。

他轉出屏風,出門前猶然不忘回顧,循循教誨一句,“可別留太久,眾人等著你呢。”

果不其然聽到了一聲恨恨的、羞惱成怒的,“兄長!”

他忍笑推門而去,門扉在身後合閉,外面皚皚雪光迎面而來,一片瓊光瑤色,十分潔凈,十分透徹。他一手攔住眼睛,停駐了一刻,暖和的裘皮阻隔了嚴寒,雪花沾染瞬間即融,著水不濡,反倒清醒地爽朗起來。

他瞇著目,緩緩笑了起來。他看見魔族眾人在不遠處等候著,綿密的碎瓊撲簌而落,明凈的光線鋪遍大地,雖然不是鮮血,卻猶自能看出瑞雪所照,從來年春天的泥土中,將會開出無數美麗的花朵。

好一場白茫茫的幹凈大雪。

就像他始終相信的那樣,終有一天,總有一人,能陪他親眼見證。

《完》

【番外一】稗史戲餘

其一

魔皇三年,於鎏沙地西北做修羅鬼闕。高七十八丈,有室百餘間,妖首為雕,陰霾蔽天,登臨恣望,縱目披襟,快風暢懷。時餘始於鬼闕下血杏高林植斯槐,自彼迄今,百有五載矣,餘與弟數游其下,感懷嘆物,並賦記之。

“樹猶如此……”他慢慢地嘆息了一聲。

他伸手撫摸了一下那粗礪的樹皮,槐樹有靈,幽風過處,瑟瑟回應。

“槐之言懷也,以樹養心,樹死祚亡。”他緩緩道,彎腰下去,將一物放入了被蛀空一半的隱蔽樹洞中。

然後他摸到了一塊小小的,平滑的樹幹,那高度正適合一個孩童。那截樹幹皮被剃掉了,上面刻著字。那裏平滑光潤,顯然是被撫弄過很多次了,而現在上面略有生了斑蘚,又顯出近些年並無人跡的意思來。

上書,“餘與兄戲於此,每而往,樂以歸。”

他合了合眼,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經他提拔而起的少年總管躬身而道,“大殿下,探子來報,最後一支暗樁也拔了。”

他點了點頭,“至於另外一人,”他略笑了笑,“已作此安排,自未雨綢繆,伏延千裏。”

寂滅邪羅瞧了一眼樹洞,當即垂眼,“原來殿下命端木去鬼醫處取心血,便是……”

“呵……”他笑了一聲,打斷了他,“心照不宣,不必多言。”

他轉身上馬,“走吧。”

其二

鬼闕既成,太子燕會,眾賓數百十人,太子建議曰,君父各有篤疾,有藥一丸,可救一人,當救君邪,父邪?”眾人紛紜,或父或君。至乃弟,佯醉,戲曰,父耶,君耶?少君默然,不與此論,再問,遂從容對曰,兄也。

又,魔主起居註曰,即日,太子歸宮,飲及醉,通宵達旦。

高朋滿座,觥籌交錯。

大殿之上,魔皇之座空空落落,皇帝抱病已久,太子監國,大局已明,幾近塵埃落定。

魔皇王座次而等之,便是太子陪席。

他形容謙遜,言笑晏晏,向著朝堂之上卿家重臣頻頻勸酒。

幾股支持二弟的勢力已經被他不動聲色地翦除羽翼拔了暗樁,各方輿論均被壓了下來。如今上表到父皇處的文書,皆要經過他的人,堆得滿滿的表章,他篤定不會有不利於他的言論。

大局將定矣。

“……可救一人,君耶,父耶?”他持觥而立,玉樹當風,笑容和煦,眉目間紅暈宛如春色,醉了似的,玩笑一般地閑閑發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