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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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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手中,此番雖然知曉必會相見,卻不想是在這般情形。當下不由得有些緊張地朝他兄長望了去,眉間既是關心,又是憂慮。

他兄長顯然也沒料到,一時驚訝地坐直起身來,“是你。”他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衣,自然是不便下床,他手微微一擡,似是想去迎,又有些尷尬地停在半空。

“魔主。”無明法業放下肩擔,急急向前邁了兩步,張口喚了一聲,喉頭也是一哽,眼見十分激動,竟是說不下去。

他兄長緩緩放手下來,“唉,”他嘆了口氣,面上愧色更重,“吾,唉……”

無明法業卻是已先行拜倒下去,他伏在地上,又喚了一聲魔主,語意端是誠懇至極。

寂滅邪羅自然是極有眼色的,他不等魔主吩咐,搶上一步扶起了魔城大將,語氣帶了些埋怨,“你也好,見了魔主倒是先哭,反而對比得吾等心意不夠虔誠了。”

“哪裏,”他化披了衣服坐直了起來,十分正色地道,“無明,之前是吾失智,下手錯判,對你著實十分不公。”他危襟正坐,目光灼灼,誠懇道,“仙山之上,雖不論前世,但吾他化闡提愧不能對,請公受此一禮。”

說罷,便端正地跪坐起身,雙手置膝,俯身深深一禮。

當即駭得無明法業再拜而下,連道不敢,寂滅邪羅也是微微動容,覆很快掩飾過去感動之色,不動聲色地扶著無明法業起來,又伶俐道,“今兒本是少君的日子,吾等族民還在外面恭候魔主少君。無明你縱有報效黃金臺之意,也已提攜玉龍過了,現在倒是該有些眼色,告退才是本分呀。”

無明法業被他一提點,這才註意到屋內氛圍,他急著相見魔主,進來時也顧不得許多,此刻方感覺尷尬,當即訕訕笑道,“司命所言不錯,不錯。”

寂滅邪羅便笑吟吟拉著他向著兄弟二人行了一禮,道,“吾等就在隔壁,魔主有命,金鈴傳音即可。”

魔族眾人退出之後,司命體貼地替他們掩上了門,房間裏面很快只剩兩人的呼吸之聲。

他兄長轉頭環顧四周,見著洗浴用品擺了滿滿當當一地,對他微微一笑道,“這般情形,你可有熟悉?”

斷滅挑了挑眉,沒有立即回應,他翻身下床,渾身卻是絲縷不著,坦坦蕩蕩地赤裸著八塊腹肌,兼有臂膊肱二頭肌等,一身古銅肌膚泛起光滑的咖啡色,身上還隱約殘留著一些歡愛的殷切痕跡,竟是性感無比的模樣。

他兄長只瞧了一眼,眉目間便如傅了一層淡妝,匆匆轉頭過去不敢再看,只聞耳畔傳來灌水之聲,想是他小弟提著銅雕熱水,註入浴桶之中。寂滅邪羅一向周到萬全,熱水之外,還命人擔進來一大盆冰雪,以做調對水溫之用。

只聽他小弟倒弄一會兒,又將冰雪傾倒下去一些,只見熱水被涼物激蕩,屋內便蒸氣騰騰地氤氳起來,水汽朦朦朧朧地散開。

斷滅伸手試了試水溫,回頭笑道,“兄長,好了。”

他兄長點了點頭,欲起身下床,足尖方一落地,便是一個踉蹌。斷滅搶先扶住,關切問道,“怎麽了?”

卻見他兄長略顯尷尬,一手撐在腰間,分明是十分難當的模樣,偏還要語氣從容道,“無妨。”

他心思靈活,雖然不知具體,想必也是歡愛疲憊,腰身困乏之故,當即忽地一伸手,將他兄長攔腰抱起,聽著兄長驚喘一聲,心中卻是有些得意。

接著他又就著那十分親近的體位,貼在對方耳畔輕聲道,“兄長方才是提醒吾,小時候你常這樣替吾清洗,而現在輪到吾來服其勞,也自然是應當的。”

章二十、

他們所在的房間並不甚大,水汽蒸騰更顯氤氳朦朧,空氣間綿綿密密地濕潤起來,濡在窗紙上洇洇浸了一層,現出陰影的樣子,使得窗外的雪色愈加柔和了些。

他伸手在水裏一撩,只聞得水中隱隱浮動著香氣,笑道,“沒想到寂滅還如此細心,專門添了兄長歡喜的香料。”

他兄長被他一手抱著,只能勾著他脖頸,自覺姿勢太過別扭,長兄威嚴都要丟得幹凈,便匆匆低聲道,“放吾下來吧。”

斷滅也不應,只低頭含笑註視他,此刻兩人皆是全身片縷不著,被這個姿勢托抱著,自然是風光露得無限,他一時只覺得渾身肌膚都被瞧得發燙起來,趕忙道,“那便快進去,外面有些冷。”

聽得如是說,他小弟有些壞心地含笑瞧他窘迫,也不拆穿,道一聲遵命,便跨進浴桶之中。

甫一接觸熱水,兩人便覺得全身僵直的肌膚都舒坦得融化開了,不約而同地舒了一口氣,斷滅彎腰將他兄長先放了下,自己調整了下姿勢也隨著坐了下去。

那浴桶雖說不小,大約體積也足夠容納兄弟倆,但畢竟兩個成年男子擠在一處,還是顯得逼仄了些。但他小弟卻渾然不在意似的,只從身後攬著他一起坐下,熱水正好漫溢到了胸頸,其中應是摻添了些凝神靜氣的香料,淡雅的清香合著水汽飄散,令人心曠神怡。

他舒坦地吐了口氣,向後一靠,卻忘了身後不是桶壁,背部接觸到炙熱的胸膛,剽悍的肌肉貼著他後心,無不在炫耀著強烈陽剛的存在感。他身體不由得僵了一僵,仿佛十分不習慣似的,他小弟倒是自然而然地將手繞到前面來,松松攬著他腰身,手指搭在他小腹之上,另一手去夠置放在桶邊的皂角。

他不知為何不太敢動彈,仿佛身後貼著的是一枚定時火藥,稍稍一撥撩,便要將兩人都焚燒殆盡了。遂只順手撩了些水澆在身上,一面打著皂角輕輕擦拭著身體,感覺到從骨子裏滲出的疲憊被一點點洗去。他沈吟了片刻,又覺得該說些什麽,“小弟,”他開口道,“你……”

話未說完,便感覺背脊搭上了一條濕熱的毛巾,他挑了挑眉,只聽他小弟溫存道,“兄長,”攬著他腰身的手收了回來,此刻按在他脊梁上,略向前推了推,“往前坐些,吾為你擦背。”

他微微笑了笑,順勢向前俯身,雙臂搭在了浴桶邊緣,頭顱索性也枕了下去。後頸、脊梁弓出了優美的白皙弧線,性感地向下延伸去,沒入了澹蕩的水波中。

他化一向膚質光潔,百年不見陽光的肌體很是蒼白,被熱水一烘,便從內漸漸薰染上了一層輕淺的桃花色,白裏透紅,十分好看。

斷滅瞧著極為喜愛,撈著毛巾浸了熱水替他兄長擦背,然後丟開毛巾,手指慢慢地為對方揉撚著肩膀,他雖是武將,自有一身豪力,手頭上的功夫卻是十分靈巧,挨著穴道不輕不重不徐不疾地按摩,極是上道。

他兄長合著眼,頭顱枕在雙臂之上,任由他來,一貫微微蹙起的眉頭也漸漸舒展,每一片肌膚都泡在溫水之中,暖洋洋的慵懶入髓,筋骨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來。

他手指一邊按摩,自己一邊側頭瞧他兄長,瞧著瞧著,卻臉色也微微地泛紅起來,就如同初識情愛滋味的少年郎,瞧著心尖尖上的姑娘,只覺得左也是念,右也是想,誰還及得自己心中人的模樣?而這樣堪稱絕色的風光,卻是只屬於自己的天下無雙。

心思過處,他忍不住低笑了兩聲,換了對方莫名其妙的一記白眼之後,又忍不住低伏下去,順著輕輕吮吸那發燙的肩胛上薄薄肌膚,一面含含糊糊道,“兄長,你真漂亮。”

他兄長眉梢一挑,“嗯?”那慵懶的、貴公子金屬質地的輕薄鼻息,壓制一絲微妙涼薄的危險,“你講什麽?”

他後背莫名一涼,趕快亡羊補牢,很是可愛、很是陽剛少年淳樸地一笑道,“沒什麽,沒什麽。”趕緊又討他歡心一般地將手上按摩功夫使得更加周到。

他兄長是頂天立地的男兒,他雖覺得對方好看,卻縱有天大膽子,也不敢將女人的比喻明著用在他哥身上,但那清淺的唇瓣微微抿著,線條秀麗,總能令人想起些美好的形容。

手指間是膩滑的肌膚,眼目前是優美的軀體,這般想著想著,便忍不住地暗自怦然心動起來。

這時他聽見他兄長慢條斯理的聲音道,“斷滅。”他下意識嗯了一聲,然後聽對方緩緩地、強行壓抑著什麽似的道,“你手在哪裏?”

他一怔,低頭一看,自己心中遐思萬千,手指也不聽指揮地偏離了原本忠於職守的崗位,不知不覺地攀上了對方的胸膛,不住打著圈按摩的地方,還正是那要命的所在,他頓時頭皮一麻,口塞舌澀,訥訥道,“啊……”

他兄長道,“哼。”

這一聲不輕不重的實在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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