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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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身影勾得格外分明。

他死死盯著那兩人,不由自主般地慢慢步過去,他矮下身,借助露臺邊上欄桿掩去身形,直到那距離近到可聞其聲。

先入耳內的便是一聲輕輕的呻吟。

其中一人身段纖細,他再熟悉不過,自然是他的兄長,另外一人則是魔主手下得力愛將,昔日魔音入榖千血洗城的佛愆·鬼如來。

他心中極愕,連指甲深陷入掌心也不自知,他眼睜睜瞧著佛愆一手攬住他兄長腰身,魔主背抵著樹幹,微微仰起臉,雙目合閉,一手搭在對方肩膀之上,連半分推卻意思也無。

他聽著佛愆低沈的聲音,“魔主,”鬼如來緩緩道,“明日太荒神決第九場,吾方已是五勝三敗,除卻一次不可控天時逆轉,死國外援不算,八場之中,本城中只有一人吞敗,明日……”

他聞此言,心頭倏然一緊,不可言說的屈辱感難以按捺地油然而起,他幾近要狠狠咬住下唇,才抑制住自己站起來的沖動。

只見鬼如來忽地低頭下去,他化闡提的呼吸便是突然一亂,他的位置瞧不見對方具體行為,卻也能想象那灼熱的唇瓣是如何貼著他兄長的耳廓,挑逗似的噴著氣息,或許還有更多……

他見鬼如來口唇微動,似乎在他兄長耳畔講了些什麽,大致也能猜出,是什麽如此戰績,明日難道還要命他上場之類的,然後他還來不及憤怒,便聽得魔主那冷泉一般的聲線。

“鬼如來,”他兄長輕緩地、平靜地道,“吾準你在吾面前講他的不是了嗎。”

他聽著鬼如來嗤笑一聲,“不提也罷,”他低沈道,“反正明日,吾自會為你取回一勝。”

魔主的脖頸微微後仰,露出了光潔綺麗的弧線,他喘息一聲,慢慢道,“吾很期待。”

鬼如來的手掌停在他腰間,不動聲色地緩緩揉搓著,另一手撩起他的縐紗下擺,就著兩人的體位探了進去,“那現在,”他不急不慢地四處點著火撥撩,“吾要先索取一些報酬。”

他聽聞他兄長輕輕笑了一聲,手臂反而環住了對方脖頸,將上半身更加貼近地拉近了。

“吾所識的鬼如來,”他薄薄地吐息,淺白的呼吸在寒冷的露臺上凝成虛無的飄煙,聲音含著些微淡的笑意,“卻絕非挾功謀私之人。”

鬼如來低喘一聲,“吾謀便是謀了,”他道,“你肯受挾麽?”

魔主微微一笑,口唇微微翕張道,“那便快一些。”這語氣卻是聽來極為覆雜,本該是純然誘惑的聲線,偏生壓著奇異的迷離、如心死的疲憊。

他聽著他兄長用有些恍惚而勾人的語調,低聲下令,“弄痛吾吧,盡你所能。”

沒有一個男人聽到這樣的話還忍得住,佛愆果然便笑了一聲,他俯身下去,在那淺淡的唇瓣上攫取了輾轉一吻之後,暗啞沈聲道,“遵命。”

章十八、

修羅鬼闕不比陽界,入了夜更顯濕冷,濃重的霜露撲在身上,打濕了他白絨的皮草,伏在欄桿之後的身軀幾近冰冷,也不知是寒氣太重,還是心頭無限冷意。

鬼如來將他兄長抵在樹幹之上,蔥蔥蘢蘢的陰影覆著他們,使自己看得並不分明,腦海中一片混混沌沌,也根本沒想瞧得分明。

但影像可以不見,聲音卻不得不聞,斷斷續續的喘息,細若游絲的呻吟,都不斷地提醒他不遠處在進行著怎樣的舉動。

只聞一聲衣帛撕裂的聲響,他一驚望去,便見佛愆一手扶著魔主腰身,一手將他一條腿撩起架在腰間,鬼如來高大的身形牢牢將對方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中,他只能看到一截皓雪似的足踝,肌膚繃得極緊,掛在對方臂彎之中。

鬼如來伸手下去,悉悉索索不知在如何摸弄,卻聽魔主低低一聲呻吟,伸手按住了他,聲線微擰,似皺了皺眉道,“別磨蹭。”

鬼如來低笑一聲,“急什麽,”他放低了聲音,倒是顯出了幾分難得的溫柔暧昧,“你會受傷。”

他兄長嗤笑一聲,他聽得只耳畔一熱,那笑真是說不出的意味,仿佛些微酸楚,又似自嘲一般道,“受什麽傷,你忘了吾之功體了嗎?”他擡手勾住對方脖頸,指尖沿著喉線劃了下來,最後在敏感的喉結處輕輕撫動。

“鬼如來,”他淡淡道,神態誘人,氣質涼薄,“這幾日來確實不怎麽輕松,你總不會是給累到不——”

一個“行”字還未出口,便被突如其來的沖撞給咽了回去,鬼如來猛然聳動腰身,下體有力地頂弄起來,每一下都力道極大的,連抵靠的樹幹也被震得些微亂顫。

他兄長仰起脖頸,流麗美好的肌膚披著月暈,他合著目,斷斷續續的呻吟從口角邊流瀉而出,指甲緊緊地嵌在對方肩胛之上,如同溺水者攀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再、再快些,”他喃喃道,“還不夠痛……”

鬼如來聞言,反而放慢了速度,他將對方另外一條腿也一架,一手攬住他脊梁,將他托起抱在腰間。

突然變化的姿勢令魔主一時招架不住,他喘息一聲,雙腿不由自主地勾緊了愛將腰身,他略略睜開眼,橫了對方一眼,“你做什麽?”

“不喜歡?”鬼如來揚了揚眉宇,抱著對方退了兩步,向著月光下皎潔無瑕的亡靈校場步去,同時佛愆扯下那件縐紗披風,從身後將人包裹起來。

“你……”他兄長方要掙紮,對方手些微一松,便狼狽地攀住了對方脖頸。他躲在欄桿後面,只瞧見兄長那一段白皙的小腿裸露在外,寒風吹過時便瑟縮地些微戰栗。

兄長是冷血的體質,這個時候,他一片空白的大腦卻不知為何想起了這點,本是極怕冷的,每到冬天,總是要升起許多爐火來維持體溫。在他小的時候,晚上愛跟兄長湊著睡,便會用自己體溫為對方暖和那冰冷的足踝。

他心中空空落落不知該想些什麽,反倒使這個念頭越發地鮮明起來。

這樣的話,是會冷的吧?他感覺到有什麽酸澀的液體迅速地蔓延上了眼眶,他眨了眨眼睛,認為那是夜深凝成的霜露。

兄長。

他見兩人在亡靈校場之上逗留了一陣,便慢慢地往魔主寢宮方向去了,他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渾渾噩噩不由自主地跟了過去,腳步落得悄無聲息,就像被抽去了靈魂的幽靈一般。

末了他瞧著自家兄長被這麽抱著進了寢宮,他沈默地在外面站了一陣,殿內炙熱的壁火將他的身軀烘烤得暖和了起來,這才仿佛回到了人間。

面前的殿門合閉,遮得住視線,卻是掩不住內裏悉悉索索的響動,他退了一步,神智清明了一些,似乎腦海中的混沌散去,才感覺出內心蠶食蟻噬的痛楚來。

他又退了一步,卻不慎撞到了身後裝飾的銅盔,發出一陣亂響,他手忙腳亂擺好鎧甲,狼狽不堪地轉身逃離而去。

或者著只是一場夢而已,他想,等他醒來,沒準還躺在登道岸溫暖的床榻上。

然後第二天他醒了來,便去向他兄長請纓,“兄長,”他語調沈靜,面無表情,字字篤定,“下一場請讓吾出戰。”

見著那微微斂眉的焦急神色,他心中突然湧起了報覆一般的快意。

“這是吾與無幻的約定。”

“原來竟是如此。”時光倒懸,此刻回朔往事,前因後果彼此瞬間交通,他化合上雙目,緩緩地吐出一口氣息,“原來你當初如此激烈請戰,是有這樣一番緣故……”

他想起小弟當時對著他,眉目冷澀,神情凜然,不輕不重丟下那似譏含諷的一句,‘吾是為了什麽回歸魔城,難道兄長不知嗎?’

當時他只道對方為自己阻撓他出戰尋找藉口,現在想起,其中多少傷心,竟是聲聲如雷,震得耳畔一陣轟鳴。

他小弟盯了他半晌,忽地放軟了聲音,“兄長,”他低聲道,“吾並不是……有意讓你難過。”他垂下頭,神色頗有幾分沮喪,“吾那時瞧見你們,心中極為難當,只盼著能避則避,對你的一番心思,也自覺十分可笑,恨不得……”

“斷滅,”他兄長輕聲叱斷,又頓了一頓,慢慢地道,“該說抱歉的人是吾。”

“兄長?”

“抱歉,”他兄長低聲道,“吾那時著實心亂如麻,聽你不住無幻無幻,只恨耳可聞聲,再見你執意要去送死,吾根本無心分辨,吾……”他的尾音漸漸低落下去,又道了一聲抱歉。

他瞧著他兄長,心中自然滋味陳雜,當時他難過之極,雖然心中知這般做法幼稚不堪,卻忍不住要用言辭去刺痛對方,見著他兄長為了他擔心憤怒的模樣,心中那刀刮火灼般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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