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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小核桃觀察筆記(二十)吻了吻永生獸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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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峰下意識地一避,卻還是被淩厲落下的刀鋒給削去了個邊角,終是讓它見了血。

“臥槽?!班花你可以啊!牛逼!”

“為什麽你的刀可以傷到淩峰學長啊?!”宅1、宅2跟打雞血似的連連叫喚。

班花卻絲毫不敢走神,雙手握著刀柄,隨時準備應對來自淩峰的攻勢。

陳墨看著那有過一面之緣的大砍刀,算是徹底確定了“班花”亦是司命游戲中的玩家,最開始,因為“班花”也能見到蘭藏書的鬼魂,陳墨便已對“班花”的身份有所懷疑,只是他沒想到對方便是在「殺人魔與新娘」副本中出現的那個藍。

仔細回想藍在「殺人魔與新娘」副本中的表現,一般情況下,他亦是靦腆易害羞的性格,緊張時玩手指頭的習慣也同“班花”一樣,包括此刻,同鬼怪纏鬥一處的“班花”臉上露出的表情也同先前藍對抗殺人魔時的表情相似,即便是落於下風,身上已攜帶了些微傷痕,他卻是表現得愈發興奮,連帶著嘴角的弧度都愈咧愈大。

“班花”全名趙風信,他父母是從同個村子出來的,據說兩人的定情信物便是風信子,因著村子中栽種著一片風信子,當年趙父向趙母示愛時便就近摘了一小朵插在女方的頭上,算作他們的定情信物,因而當趙母懷孕時,夫妻倆就決定無論他們將來生出的孩子是男是女都取名為風信。

雖父母二人的知識文化水平都不算高,但趙風信打小就喜好讀書,這一習慣也一直延續到了現在,他平時常去圖書館中看書。

趙風信因著身材瘦削,平日裏又容易害羞,早晚都有護膚的習慣,名字還是朵花,因而便被班上的同學們開玩笑地起了個“班花”的外號。

宅男1、2號此時目瞪口呆地看著將大砍刀舞得獵獵生風的趙風信,露出了一臉難以接受的表情。

“臥槽,班花這——是被鬼給附身了吧?!”

“班花,你可悠著點啊,別把小身板給舞折了!”

淩峰的武力值被系統設定得過高,趙風信舞刀的章法看著雖比在「殺人魔與新娘」副本中進步了一些,但與淩峰相比,還是落了下風,這刀看著倒是削金斷鐵,應該能將淩峰重傷,可惜除了一開始的那刀,之後班花就沒能再次近得淩峰的身,淩峰設定本就為鬼,因而有鬼魅般的身手自是不足為奇。此刻班花身上的白襯衫早已浸染血漬,即便他面上不顯,氣息也已加重了不少。

撲頭蓋面的一鬼爪,班花躲閃不及,臉上落下了一道猙獰的血痕,顯現在他那張長得相對精致的臉上,更是懾人。

“快——快跑啊,班花你跟只鬼有什麽好鬥的啊?!”宅1被嚇了一跳,忙在一旁高聲勸阻道。

血順著臉部線條匯聚於下頜骨處,一滴、兩滴、滴落於地。大砍刀上也沾染了一些血跡,竟是在落於刀背的一瞬間消失無蹤了,而刀柄的赤紅色則顯得更為暗沈。

班花伸手擦了擦臉上的黏膩,由於疼痛,肌膚下意識地抽了抽,而傷口裂縫距離他的右眼極近,導致他的右眼很難完全睜開,因而半瞇著一只眼,班花握著大砍刀又再度朝淩峰劈去。

若是趙風信此刻理智尚存,應該能意識到此舉無異於自尋死路,可惜握住大砍刀後的他對於武鬥有種異於常人的執著,甚至人腳步未移,那把砍刀就已率先朝淩峰舞去,若是放慢動作剖析,班花等於是被那把砍刀帶著沖向淩峰的。

班花來勢洶洶,淩峰卻也算是摸清了對方的實力,鬼爪尖銳,時刻準備著瞄準對方的心臟。隨著時間的推移,淩峰原本還維持著人類模樣的外型逐漸發生了改變,變得有些不人不鬼的,原本正常的膚色也變得黝黑,也許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完全變成鬼態,到了那時,就不知道陳墨二人是否還能傷到它了。

淩峰此時的心理狀

態已趨向平穩,不再如最開始在眾人面前顯型時那般驚慌無措,表現出幾分氣定神閑的味道。他就靜立在原地,活動著已變形漆黑的手腕,等待著班花的到來。

班花單足點地竟是毫無懼意地屈身向前。

季鑫幹脆地捂住了臉,不想看到緊接而來的血腥畫面,與好整以暇的淩峰相比,班花早已傷痕累累了,只是不知為何他依舊不知退避。

班花臉上依舊張揚著古怪的笑意,而後單手持刀,橫刀就砍,好似想將淩峰一劈為二,可惜淩峰反應極快,幹脆呈九十度後倒貼地落下,等著班花因著慣性向左偏移身體時,它又不受重力控制地輕易立了起來,尋了個空檔處,淩峰便要一爪掏心。

利爪已刺破肌膚,若不是陳墨突然出現,箍住淩峰的脖頸將其倒掄於地的話,也許班花這時已化為光點消散了。

淩峰一時沒能反應過來,硬生生地被陳墨倒扣於地,板屑飛濺。

“你——”淩峰嗓音嘶啞,看著面前這個它有些印象卻又完全不一樣的存在。

也許是因為在同一個副本中服用了兩次渴氣丸,陳墨才剛吞下藥丸不久,身體幾處就已出現龜裂現象,左腿小腿肚處甚至已綻開了血花,心臟的跳動聲,喧囂得已是噪音,渾身集聚著的破壞欲及吸氣欲更是非前一次所能比擬的。

第二次服用渴氣丸,藥效持續時間減半,也就是陳墨此刻的獸化狀態僅能維持十五分鐘左右,前提還得是他不會於獸化中途就直接爆體而亡。

耳邊一陣蜂鳴聲,即便看著宅男1、2號的嘴巴大張大合,他依舊聽不見對方究竟在說些什麽,何況此刻的陳墨也根本無法理解,他只是盯著身下的這個目標,竭盡全力地攻擊著。像是只茹毛飲血的野獸。

季鑫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嚇得連眼淚花都積蓄在了眼眶之中,她捂住嘴,無法自控的幹嘔,到了後頭她幹脆直接跑出了宿舍,看來系統的禁錮模式僅對玩家開啟。宅男1、2號也都被嚇到了,他們甚至無法確定眼前的這個生物究竟是誰。

“它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墨哥——墨哥不會又被餓死鬼給附身了吧?”

“怎麽辦啊我們?!”

陳墨身體的拔高及硬化程度比之前的那次更甚,他彎下腰趴在淩峰的身上肆意撕扯著,然而這還遠遠不夠。這種破壞程度根本不足以緩解此刻他全身充盈著的沖勁,先前被淩峰折斷的手指由於飲用渴氣丸已再度覆原,然則此刻身上大大小小的爆裂與修覆讓陳墨根本無法感知到究竟是從哪處傳來的疼痛,或許此刻,他甚至無暇去感知這些痛苦。

由於系統設定,被人看到真身的淩峰具有半人半鬼的身體,那些黑化的部分即便被陳墨撕裂開,內裏依舊是一片混沌的墨色,沒過多久又會自動恢覆原狀,而尚處於人形的部分,受到陳墨的襲擊後,竟仍能流出血來,隨之散發出的精氣,也暫時緩解了些微陳墨的口幹。

由於沒料到陳墨會突然獸化,淩峰反應不及讓陳墨痛飲了好幾口精血,它頓時發出了一道淒厲的鬼嚎,卻又因此加劇了身體鬼化的進程,趁著陳墨撕開它半臂的檔口,它抽身而退,新生出的整支手臂已是完全墨色。

這一過程頂多也就三分鐘罷了,陳墨正要跨步往前趕,胸口處便又迎來一陣大爆裂,他低頭,已變尖利的指甲撫過傷處,加劇了傷處的猙獰。陳墨很自然地舔舐掉手上的血液,聊以充饑。

若非腦袋裏始終繃著根弦,告訴陳墨必須先處理掉前方的淩峰,他說不準就直接朝散發著濃重精氣味的趙風信下手了,趙風信於此刻的陳墨而言便是盤已淋滿醬料的純正食材。

宅2分明聽見從餓死鬼的腹中傳來了一聲腸鳴。

“怎麽辦?怎麽辦啊?!剛剛墨哥是怎麽趕走那只餓死鬼的啊?!現在我們要怎麽辦啊?!”宅

2抱頭喊道,卻也不敢上前,畢竟那裏有著一只厲鬼、一只餓死鬼以及一位不知是否被殺神附身的同學。

班花顯然也並未察覺到自己已成為別人眼中的食物,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淩峰,提著手中的大砍刀,又再度沖身上前。雖說陳墨同趙風信此刻都有或多或少的失智現象,但好歹他們二人的目標暫且是統一的,若是先前班花一人同淩峰搏鬥尚處於下風,此刻有獸化狀態下的陳墨加入,戰局很快便陷入了焦灼。

高風險往往與高收益並存,服下第二顆渴氣丸的陳墨明顯比服用第一顆渴氣丸時表現出更為強大的破壞力,便連移動速度也近乎翻倍,因而他勉強還算能跟上淩峰鬼魅的步伐,趙風信的行動速度比不上另外兩位,但他手中的那柄大砍刀卻能時不時找到淩峰的位置,到了此刻,與其說是班花在操縱大砍刀,不如說是大砍刀在操控著班花,它在帶著班花找尋目標位置。

時間分秒流逝,淩峰卻如同滑不溜丟的泥鰍,總能從二人的圍堵中逃脫,眼見著它身上的黑色區域愈發增多,要不了多久,兩人也許就沒法奈何得了它了。

獸化狀態下的陳墨雖攻擊力驚人,思考力卻近似於孩童,他只顧著掏出淩峰的心臟卻未能註意到自己出現了個破綻,淩峰本就被這二人纏得厭煩,此刻見著了機會,自然鬼爪一掏,直接穿透了陳墨的心臟位置。

“墨哥!!”宅1聲音帶上了抖。

淩峰得意地咧開嘴角,正想將對方心臟掏出碾碎,陳墨的鐵掌卻硬生生地制止了它手臂的去勢,淩峰一驚,正待回頭,一把大砍刀便已徹底插進了它的心臟位置。

淩峰低下頭,看著自己被大砍刀橫穿的部位,這才意識到自己上了當,沒想到在那般高頻率的攻防間,對方竟還會故意賣個破綻,更沒想到這個玩家竟然想跟它一命換一命。痛極、恨極、氣極,淩峰使出最後一絲力道捏碎了陳墨的心臟。

趙風信一把抽出了砍刀,與此同時,淩峰也朝後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並非每個系統NPC都參與過永生者游戲副本,因而淩峰這名NPC的主腦中並未存儲進與獸化永生者相關的訊息,同樣的,它也不知道單單捏碎處於獸化狀態下陳墨的心臟是無法置其死亡的,陳墨的“芯”並不在心臟位置。

眼見鬼怪終於被擊敗,宅男1、2號卻沒能放松多少。

因為緊接著,他們就看到墨哥覆在那鬼怪的身體上開始大快朵頤,濃重的血腥味以及過於兇殘的畫面讓他們無法再繼續看下去,相繼跑出了宿舍。

班花站在一旁,單手倒持著大砍刀,血水正順著刀鋒向下流淌,大砍刀仍舊在不安份地高頻震顫著,連帶著班花的手臂都跟著打抖,甚至能看得出他在用力制止大砍刀的起勢。

永生獸對於危機的意識總是很敏感的,只是此刻陳墨卻仍舊在埋頭啃噬,距離藥效消失還剩下四、五分鐘的時間,但他已能感覺到身體內的各項器官已開始無序地炸裂了,他只得加緊吸食精血。

在班花持刀劈來的時候,陳墨單手握住了刀鋒,大砍刀果真堅硬異常,即便以陳墨如今的掌力都未能將它震碎,只是在刀面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班花興奮得眼角帶紅,作勢就要舉刀再砍,卻發現無論如何都無法抽動刀柄,陳墨的手背處青筋突顯,血染的深目看向班花,艱難地吐出了二字:快——走。

隨即,他用盡全力將那大砍刀從班花的手上剝離。刀鋒劃出一道長弧,落於地面還閃著金光,刀面不住震顫。

“——墨哥。”班花看著好似終於恢覆成了平時的模樣,面帶擔憂地看向陳墨。

對上陳墨那雙已變得愈發狠戾的赤目,班花終是未再多言,轉身離開了,而在班花離開後不久,那一直在地面上蠢蠢欲動的大砍刀也終是消停了,刀身

逐漸變得透明,直至徹底消失無跡。

陳墨繼續埋頭啃噬著淩峰所剩無幾的“血肉”,但他知道這還遠遠不夠,他需要更多的破壞與吸飲精血。他已饑渴難耐,在解決完淩峰後,他可能就得——

陳墨機械地做著吸飲的動作,伴著渾身裂開的血肉,就如同地獄裏相殘的惡鬼,這一幕畫面著實令人膽寒。

也正是此時,門口覆又傳來了腳步聲。陳墨握住肉塊的手臂一緊,他已很難自控,若是班花他們去而覆返,他便不可能再有足夠的自制力放他們一馬了。

而後,在暗紅色的視野中出現了一雙皮鞋。

一雙幹凈修長的手擡起了陳墨的臉,擦了擦他臉頰處的血跡,自然是不可能擦幹凈的,反倒是累得那只手也染上了血汙。來者卻絲毫不以為意,蹲下身子,微笑著吻了吻永生獸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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