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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小核桃觀察筆記(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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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2宿舍門外正貼著幾張黃色密封條。

眾人沒廢多大氣力就撕開了密封條,順帶著破開了宿舍大門。

宿舍內的擺設並沒有發生多大變化,除了缺了點人氣外,一切同普通宿舍並無二致。

陳墨來過這間宿舍三回,但自淩峰溺斃後,他還未曾踏入這間宿舍,一切詭異命案的由頭都是從這間宿舍開始的,因此陳墨才決定再次返回探查。

他來到了陽臺,看著那將淩峰溺斃的洗水池。

只是一兩日未曾使用,洗水池便已被太陽烤幹了,只餘邊角處殘留著的一圈水痕。

又有幾人能想到,就這麽一間普普通通的宿舍,竟然會因為“意外”接連死去了三名學生,其中還不包括死因未明的蘭藏書。

宅1也在蘭藏書的書桌上認真地翻翻找找,宅2則在一旁仰頭看著大黑的鋪位,不住搖頭感嘆:“就這點距離,大黑學長怎麽會摔成那樣?這床會不會有啥機關?”

而與緊張搜尋的眾人相比,十號則顯出幾分漫不經心,便是幹脆雙手環胸地靠墻而立。

宅1註意到蘭藏書的水壺下正疊著幾本書,下意識地想翻看時,破開的大門外卻驟然灌進了一股妖風。

妖風吹得宅1難以睜眼,只得用手徒勞地擋在眼前。

隨即除十號外,幾人竟是先後被這妖風吹離了幾步遠。

想開口講話卻被灌進了一嘴的空氣。

“墨哥——唔——我—我好像發現新線索了——”宅1被這風吹得腮幫鼓脹,連帶著牙齦都露了出來。但此刻他也來不及顧慮要在小學妹面前保持完美形象的問題了,吃力地將手中的書遞給陳墨。

因為他意識到正是由於自己打算翻看這本書,才會平地無故起妖風。

這妖風懸乎得很,來去匆匆,在差點將宅2嚇出眼淚花時,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只是宿舍內的許多桌椅擺設都被掀翻倒地。

“《中外舞蹈史》?”季鑫看著這書名有些不解,並不是什麽特別的書籍。

於是,眾人思考著提示信息說不準就藏在書頁之中。

可惜將書顛三倒四地翻看了半天,眾人也沒發現什麽有用信息。

“這是不是就類似於死亡訊息?也許那幾個學長臨死前在這本書上留下了什麽指向兇手的重要線索?”宅2揣測道。

“兇手還用得著提示嗎?不就是鬼老哥嗎?”宅1說道:“說不定這本書有記載如何除去惡鬼的方法?欸,季鑫,是不是有什麽驅鬼舞啊?”

陳墨邊聽著幾人的討論,邊搜查著周圍的門櫃,也只是下意識地一掃,陳墨註意到了某件物品。

一時聯想起了先前於夢中見到的場景。

陳墨一楞,心中頓時有了個大膽的猜想。伸手正想觸碰那物之時,妖風竟又卷土重來,而此次來勢更是兇猛,不等眾人有所反應,已被相繼吹到了陽臺邊緣,眼瞧著又要體驗一回高空歷險。

“鬼老哥,是你嗎?我們可是好兄弟啊,你忘啦?你怎麽能對我們下殺手呢?!”宅1雙手緊箍著陽臺上的欄桿,試圖同鬼怪講道理。

一旁的季鑫到了此刻只能發出一連串的尖叫聲,她本就是身子骨輕,再被這怪風一吹,就像是只隨時準備起飛的紙鳶。

宅1瞇眼看著陷入危機境地的季鑫,本想松開一只手幫對方鞏固下身形,哪料剛松手,就被身後大力猛然拍到欄桿上,登時只覺胸肺都快要被一並打出來了,於是幾人無法繼續發揚互幫互助的友愛精神,只得自掃門前雪。

陳墨倒未被吹至陽臺,只是此刻他的處境明顯比其他幾名舍友還要來得糟糕,脖頸處仿佛被一只看不見的手緊箍著,兩只手以不符合人體力學的方式反向後拗。



烈的疼痛感,讓陳墨額間涔出了汗。

而十號仍保持著最初的姿勢,靜靠在墻邊,只是臉上失了那一貫的溫潤,它一旦斂了神色,便更像那浸染沈霜、可隨時大殺四方的森冷殺器。只是實際上,往常即便它在處理游戲失敗的玩家時,也基本都是面帶微笑的。

它垂眼看著陳墨被那不知名的力量壓制後倒,神色不明。凡事皆有其序,不得違逆,不可更改。即便身為十器,依舊得受系統操控,不得自由。

陳墨的手指好似被人一根根向後掰折,甚至能聽到骨頭碎裂的脆響。

他痛得一臉慘白,周身冷汗疊疊。對於這看不見又摸不著的鬼怪陳墨無任何抵抗之力,只是如此一來,他卻越發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只差驗證。

只可惜陳墨此刻毫無行動能力,他回頭看向自己的幾個舍友,他們卻也是自顧不暇。而陳墨一個身高近186的男生竟逐漸被扯拽著拖離地面,被動地往陽臺處“飄”去,陳墨猜測鬼怪估計是想將他直接拋出陽臺。

視線回望,他看向十號,由於劇烈的疼痛,視物已不甚清明,而陳墨的這一舉動也並非是在向對方求助,「除非劇情角色設定,否則十器不得主動協助玩家完成副本核心任務」這一規定是陳墨在司命手冊裏看到的,所以陳墨此刻看向十號,只是在危機關頭單純想看看對方而已。

他逐漸穩下心神,而不遠處的舍友們神色則愈發難看。

“墨哥...鬼老哥你幹嘛啊?當初可是墨哥給你開的門,還有墨哥這幾天為了你的事一直在東奔西走的,你都忘了嗎?”

“對啊,對啊,鬼老哥,你忘了我們之前還一起吃了午飯,特別特別多好吃的東西,還是墨哥請的客!啊,你雖然是沒吃到,可也不能怪我們啊,是你自己吃不了——”

鬼怪並沒有因為宅男1、2號的一通打岔而善心大發,陳墨距離陽臺邊沿已愈來愈近,冷汗順著他的臉頰落下,突然他朝十號的方向說了句——

“小核桃——咳、咳,去把那個玻璃杯——撞破。”

陳墨的臉色變得分外難看,這是極度缺氧所造成的,好在他還是順利將話說出了口。

幾人周身承受的壓力驟然一輕,然,與此同時,陳墨已被拋至樓外。

呆在十號肩上昏昏欲睡的小核桃在聽到陳墨指令的一瞬間決定采取裝死策略,然而下一秒,感受到十號周身氣壓的它還是極度不情願地跟個小炮彈似的沖向了那個被一直安放在蘭藏書桌面上的水杯,趕在惡鬼向它襲來之前,玻璃杯應聲而碎。

小核桃被一陣妖風狠刮向墻面,在墻上撞出了一個小洞,而它幹脆保持著陷入墻面的姿勢就不再動彈了。

同一時間,幾人卻是見到了鬼怪的真實相貌。

“......怎麽是你?!”宅1頓時目瞪口呆。

鬼怪下意識地後撤一步,十號則往陽臺處走去。

在生死攸關一線,班花單手抓住了陳墨,陳墨依舊處於淩空的狀態,趁著這鬼怪不知為何突然撤力的檔口,幾人忙合力將陳墨重新拉了回來。

十號看向逃過一劫的陳墨,剛露出個微笑,便壓縮成一束赤紅色的線條消失在了幾人的身前。

眾人:“......”

音樂學院天臺頂。

阿光先前跟陳墨遇上了同一個選項,而他選擇了音院天臺。

天臺上熱風不止,阿光依舊穿著那套花襯衫立於空無一人的天臺頂,只覺滿心絕望。

系統給他分配的任務是要找出始作俑者,並設法終結連環命案,然而此刻他雖然已知真兇為誰,卻根本無法終止命案,選擇天臺頂與其說是為了探索現場,不如說是阿光在情急之下的唯一選擇罷了。

他自己的宿舍他是肯定不敢回

去的,而那鬼怪也進了陳墨他們的宿舍,偌大的校園內,他們班的同學正在以各式各樣詭譎離奇的原因相繼死亡,他根本就無處可逃,最終只能選擇這個天臺頂,至少在此處,除了蘭藏書外還未曾發生過其他命案,也許鬼會下意識地遠離自己的死亡場所?他只能如此祈禱。

離副本結束時間僅剩一天不到,阿光看著游戲界面上浮現出的選項框,他甚至已將真兇的名字填好,只差最後一步提交,可是還有一項任務卻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完成的。

「真兇的姓名是?蘭藏書

玩家是否已終結連環命案?」

他茫然地睜著雙眼,盯著眼前的游戲界面,自欺欺人地覺得只要一直盯著那個方框,其內便會出現“√”字符。

他內心滿是對司命游戲的憤恨,不知已是第幾次感嘆著命運對他的不公,為什麽偏偏是他如此倒黴,遇上了個真兇為鬼的副本?他甚至連見都見不到它,又該如何解決它?

他放聲大吼,可惜內心的郁結卻難以因此疏解,他緊張得來回踱步,苦無辦法。手機不斷地震動著,秦正正在告訴他班上死亡人員的名單,可他壓根不想知道這個,此刻他唯一想聽到的消息便是這個連環命案已經終結了。

「玩家是否已終結連環命案?(√)」

阿光睜大了雙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突然出現的“√”字符,嘴巴微張,他幾乎要喜極而泣,他想神竟然真的眷顧了他一次。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點擊了[提交]按鈕。

他不知道是哪位玩家終結了這一連串的命案,他緊張得連手指都在發抖。

他開始想著回去以後一定要睡上一天,然後再去外面大吃一頓,叫上三五個好友。想著想著眼眶中竟是積蓄了眼淚,他有些狼狽地擦了擦眼睛,「真是太丟人了。」他想,「只不過是完成了一個四星副本而已,之後還有五星、六星的副本任務在前面等著他。」不過,至少他能稍微安心上幾天了。

「玩家答題完畢,請玩家稍候片刻,司命系統正自動為您核實答案......」

阿光焦急地等待著進度條上趴伏著的小司命。

終於,頁面刷新了。

他看著游戲界面上顯示出的提示信息,有些摸不著頭腦,他迷茫地又逐字讀了一遍。

正在此時,天臺頂上又刷新出了一個NPC。

阿光咽了咽口水,後退著,可惜他的腳肚子發軟,沒退後兩步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手腳並用,試圖與緩步向前的NPC保持距離。

“不...是系統出故障了!一定是系統出故障了!你不要過來!!!”

阿光在此前從未見過十器,倒是聽人提起過幾次主殺伐的十器,知道它們佩戴著各色的司命面具,但在那時除了厭惡與些微的好奇外,他就未曾生出任何別的情緒,然則此刻,他感受到的卻是巨大的恐慌,恐慌壓得他甚至生不出半點抵抗的念頭。

只能徒勞地說道:“錯了...是系統出錯了...你不能——”

702宿舍內。

“.....淩學長....怎麽是你啊?你不是已經死了嗎?”宅1哆哆嗦嗦地沖著已現原型的鬼怪說道,那鬼怪赫然就是前不久已在洗手池中溺亡的淩峰。

“你不廢話嗎?!死了才能當鬼啊!活著的人要怎麽當?!”宅2其實自己也挺懵的,只是嘴快,下意識地頂了一句。

自從顯現原型後,淩峰倒像比他們幾人還要更害怕一般,原本快意扭曲的表情頃刻間就變得惶恐不安。它緩步後退著,警惕地看向陳墨幾人。

“....搞了半天,這些命案根本不是鬼老哥幹的啊?我們都誤會它了?!”宅1此刻終於算是理清了些許思緒。

陳墨雙手所受的傷並未因鬼怪顯露原形而消失,因而此刻的陳墨並不具有多少的戰鬥力,即便已能見到鬼怪。何況雖然淩峰此刻表現出如此惶恐的模樣,陳墨卻並未對他掉以輕心。

“所以真是淩學長殺了他舍友和他班上的同學?!”宅2還有些沒緩過勁來,他怎麽也想不到一個那樣性格的人會幹下這些可怕的命案。

“可這也不對啊,我記得大恒學長和大黑學長死的時候,淩學長還活著吧?他一個普通人要怎麽讓大恒學長乖乖聽話,一聲不吭地把自己燙死啊?還有又是怎麽讓大黑學長從床上摔下來的?連子孫根都給酒瓶割破了還不驚動任何人?”

“是不是他給他們下了藥啊?”

“那大恒的死又要怎麽解釋?”

知道了厲鬼的真身,兩宅男想不通的地方反倒是越來越多了。

“所以鬼老哥跟這一連串的事都沒關系?那它現在去哪了?是去投胎了嗎?它到底是為什麽死的啊?”

“不對啊,不對,淩學長不是在水池裏淹死的嗎?他也是被人害死的啊!難道這一連串命案背後其實有兩個兇手?一個害死了大黑、郭建恒和淩學長,剩下的命案才是死後的淩學長幹的?臥槽,那三起命案不會是秦正或阿光學長幹的吧?!現在他們宿舍就只剩他們兩個活人了啊。”

“你可別嚇我啊,雞皮疙瘩都給你說出來了。”宅1嚇得搓了搓手臂,“不過是有這種劇情的吧,表面看著陽光正直的人其實背地裏是個變態殺人犯!”

“對。”沒想到此刻,淩峰竟是接口了,它看向幾人說道:“我——我就是被秦正殺死的!我們包括蘭藏書都是被秦正殺死的!他——才是真正的幕後真兇,我只是死後失了憶,之前一時沒想起來。”

眾人:“......”

“原來是這樣。”

“淩峰,你以為我們有可能會上當嗎?”

宅男二人組與季鑫同時開口。季鑫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學長!你們倆怎麽會這麽天真啊!鬼說的話你們也信?!沒聽過一句成語叫鬼話連篇嗎?”

“...可是我覺得他說的也有一點道理啊,不然又是誰殺了他?”宅1吶吶地說道。

“我不知道是誰殺了他,反正這一連串的命案肯定都是他做的!”季鑫氣急道,小臉都漲得通紅,或許是因為心中有了底,又或許是淩峰一貫表現出來的怯弱給了季鑫一定的勇氣,她向前邁出一步,朝淩峰厲聲質問:“淩峰!你別再繼續詭辯了!快坦白交代!你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只要一想到自己差點就要死在它的手裏,季鑫就氣得渾身發抖:“你居然連我的命都想要?!我跟你根本就無冤無仇!話都沒說過幾句,淩峰你實在是太喪心病狂了!”

宅1向後拉了拉季鑫的手臂,他還是有些懼怕鬼怪的,即便對方已露了相,可對方依舊是個鬼啊!

季鑫卻甩開了宅1的手,怒目看向淩峰。

與季鑫相比,淩峰的氣場落了一大截,他又後退了半步,露出了生前臉上慣擺的表情,解釋道:“真的不是我,季鑫學妹,你要相信——”

“我可不相信你!你——你——”季鑫左看右看,抓起一個手邊的水杯就往淩峰的身上擲去。

淩峰實打實地挨了這一下,眾人

眼睜睜地看著那水杯將淩峰的身體撞出了個小口,而後隨著水杯落地破裂,淩峰身上的豁口竟又再度愈合了。

“臥槽啊,怎麽辦?!到底什麽情況,墨哥!這些事到底是不是它幹的啊?!”宅1下意識地朝陳墨問道。

陳墨蹙了蹙眉,說了三個字:“夢想水。”

淩峰聞言看了陳墨一眼,那眼神依舊是倉惶無措的。

“不是,墨哥,你現在提鬼老哥的幹嘛?當務之急,是要解決——”宅2看了眼淩峰又改了口:“是要找出這一系列命案的真兇啊!”

“也許——是有人向夢想水許了願,才會導致這一連串的命案。”陳墨則接口道。

也是註意到擺放在蘭藏書書桌上的“水杯”後,陳墨才終於想通了這點,他記得第一次探索702宿舍時,秦正就同他說過蘭藏書喜歡用一樣的東西,而陳墨在蘭藏書租住的那間公寓中曾看到過蘭藏書的盆栽、筆筒、筆記本乃至於筆筒中的筆確實是與宿舍裏的一模一樣,宛若覆制黏貼。

那按理說來,飲水杯也該是一樣的,可在宿舍桌面上擺放著的“飲水杯”雖與蘭藏書公寓裏的有些類似,卻仍存在不少不同之處。反倒是跟陳墨穿進《夢想水》後見到的某個玻璃方瓶一模一樣...

兩相聯系,陳墨忽然意識到這個“飲水杯”很可能就是《夢想水》每個單元劇裏都會出現的裝盛著夢想水的容器。

既然夢想水的容器出現在這間宿舍裏,就大概率說明這間宿舍有人喝了夢想水,並已許下了夢想。

其實系統也給過陳墨提示,在他重返過去時,就曾於音院天臺頂見過那位狐貍先生,那便是系統在告訴玩家,這個副本世界是存在「夢想水」的。

而剛剛的兩次妖風,一次是因為宅1於無意間觸碰到了水杯,第二次則源於陳墨註意到了“水杯”,因著狂風,宿舍內的桌椅擺件早就東倒西歪,被掃落至地,唯有那個“水杯”,從始至終屹立不倒,因此陳墨賭了下,賭這個鬼是在懼怕“水杯”有礙。

於是,他讓小核桃去打破“水杯”,好在他賭對了。

打破裝盛夢想水的方瓶,就意味著許願終止。

惡鬼終是現形。

陳墨猜想淩峰很可能是許下了諸如“讓班上同學全部消失”之類的夢想,而夢想水依據種類的不同有著不同的副作用,其中最嚴重的便是致人死亡,也許淩峰正是獻祭上了自己餘生的壽命,才許下了這一夢想。

所以淩峰既是死於自殺,又是被謀殺的,他被夢想水所噬。

宅男二人組聽得目瞪口呆,畢竟這一推測實在是過於匪夷所思了。

班花卻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淩峰看向陳墨,眼神已不覆先前的無措,甚至露出幾分癲狂與陰郁。

“淩峰!你簡直不是人!你的夢想居然這麽喪心病狂?!難怪整天被人欺負!真是活該!”季鑫雖沒看過幾頁《夢想水》,但她也粗略地知道夢想水的使用規則,她萬萬沒想到,這淩峰的夢想竟是如此的黑暗血腥!

淩峰好似笑了笑,又好似沒有,他轉頭看向季鑫,“你剛剛不是問我為什麽連你都要殺嗎?”

眼前的淩峰,並非是季鑫記憶中熟悉的那個人,所以她下意識地後撤了半步,口中卻仍舊硬氣:“因為你得了失心瘋!因為你喪心病狂!”

“錯。”淩峰輕飄飄地吐出一個字,而後欺身上前,陰風大盛,根本不給眾人反應的時間,它直接橫飄整間宿舍,箍住季鑫細嫩的脖頸,將她整個人壓進了靠窗的墻面之中。

“是因為——你整天叫我淩峰啊。”淩峰陡然變了副神色,狠戾、氣憤扭曲了他的面容,他變得歇斯底裏:“淩峰!淩峰!淩峰!叫我一聲學長會死嗎?啊?!”淩峰逐漸收攏手心的力道,

看著眼前越發漲紅的臉,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意:“我難道不是你學長嗎,小學妹?怎麽遇上別人都會乖乖喊聲學長,一碰上我,就直呼其名了呢?就這麽——看不起我嗎?”

季鑫淩空被鉗制在了墻面之上,無法呼吸。手腳亂舞卻壓根撼動不了淩峰的桎梏。

宅1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一時熱血上湧,舉起手邊的座椅,大吼一聲似是在為自己壯膽,便不管不顧地向淩峰沖去,將座椅朝向淩峰的後腦勺硬掄,只可惜盡管聲勢浩大,卻依舊虛穿而過。他們無法對淩峰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宅1剛剛喊的那一嗓門許是也將淩峰嚇到了,它下意識地回頭,一臉懼色,等著發現這座椅也完全無法傷到自己時,淩峰的神情便徹底變了。

它單手拎起季鑫直接往宅1身上砸去,受著這般沖力,宅1連帶著身上的季鑫都被一並摔到了宿舍門口,“嘭”的一聲大響,宅1算是體驗了回眼冒金星。

理論上而言,淩峰同陳墨他們宿舍的人應是無冤無仇的,但由於它是副本中的大BOSS,在被揭開真面目後,自然要選擇攻擊游戲玩家,因而淩峰視線調轉,竟是放棄了繼續攻擊季鑫,轉而瞥向陳墨。

眼神中盛滿殺機。

陳墨後退半步,此刻的他自然無法同淩峰匹敵。

「渴氣丸使用須知:

1、理論上,一次副本玩家僅可使用一顆渴氣丸。(時效為35分鐘)

2、同一副本,玩家服用兩顆渴氣丸的爆體概率≧65%,玩家服用三顆以上渴氣丸的爆體概率≧99%

3、同一副本,同一玩家相鄰兩次服用渴氣丸需間隔至少一個半小時。

4、若在同一個副本中玩家多次服用渴氣丸,則伴隨癥強度比重、需攝入精血量對應翻倍,藥效可持續時間則逐次減半。

......」

陳墨此刻考慮的自然不是他需不需要再次服用渴氣丸的問題,現實擺在面前,他唯有再次服用渴氣丸方能有機會同淩峰相抗衡,即便有超過六成的死亡概率,他也必須放手一試,只是此刻,距離上次服藥也就過去了一個小時多一點,還剩下將近二十分鐘的時間,他必須想辦法拖過這二十分鐘。

但顯然,淩峰並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幾乎瞬息,它就閃現到了陳墨的面前,頂著嘴角誇張咧起的弧度,一個輕巧的右勾拳,就直接將陳墨捶得後退數步。單腳點地,淩峰一個利落的側踢,即便陳墨已反應迅速地以手相擋,卻仍舊被沖力震得摔在了墻面之上,墻面龜裂,小核桃倒因此被迫重獲了自由,不過它立馬就滾到了陳墨的腳後。

“咳、咳。”陳墨還未及擡頭,便反應迅速地偏了偏頭,躲過了淩峰的趁勢一擊,但還是被毫厘間飛濺的碎石給刮破了臉,毫無喘息的餘地,陳墨就勢一矮身,給了淩峰腹部一拳,竟是直接接觸到了實體,淩峰顯然也未曾想到陳墨竟是可以碰到自己,下意識地退後兩步,驚疑不定地看向陳墨。

也許這便是系統為玩家提供的生路,在發現大boss的真身後,雖NPC依舊無法接觸到大BOSS,但玩家可以,然,即便如此,陳墨也難以對敵。

好在NPC淩峰人設謹慎,在發現這一情況後選擇立於原地估量,同時也給了陳墨緩口氣的機會。

宅2趁此時機,悄悄地摸到了淩峰的身後,也許是覺得既然墨哥可以傷到對方,那他應該也可以,便雙手握拳重捶向對方的後腦勺,此舉自然是落空了,連帶著宅2也被淩峰放了風箏。

確定此刻的陳墨應該不是自己的對手後,淩峰再度向陳墨走去,陳墨本想從宿舍中離開,爭取拖延一些時間,可惜,他發現即便宿舍門大開,他也無法邁出半步,看來游戲玩家已被限定在了這方寸空間之中。

多虧這段時

間以來於司命游戲中的歷練,陳墨在手臂有損的情況下,還能與鬼怪周旋上幾招,不過也就幾招罷了,陳墨最終還是被淩峰以單手箍喉,舉了起來,手心力道逐漸收緊,即便是陳墨這人高馬大的身板子也依舊無法與之抗衡。

小核桃到了這關鍵時刻倒是不再裝死了,懂得象征性地撞了撞淩峰的腿,它倒是也能接觸到淩峰,只是被對方一腳踹飛後,也就只能在一旁默默為陳墨點根蠟燭了。

它身上的裂縫又多了不少,只是看起來依舊頑強,並無破殼的打算。

大腦缺氧,眼前發黑,而距離可再次服用渴氣丸的時間還剩下十分鐘。

舍友們一個個倒是夠義氣,想將淩峰往後拖扯,可他們又根本碰不著淩峰。

“臥槽,班花你幹嘛?!你從哪抽出的這玩意?!”宅1焦急回頭,正看到班花出現在了淩峰的身後,手中則握著一把大砍刀,刀背寬大厚實,刀身線條流暢隱隱泛著鎏金色澤,刀柄則呈現暗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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