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 (一零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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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急。”crow忙先穩住他們的心態。

這下,紅毛才知道自己是看反了,直接從crow手中搶過那白瓷瓶,再定睛細看:“還真tm是N.F.L.科研院的制品,那群狗東西想做什麽?直接送瓶毒藥過來還指望著我們能服下不成?!”

“關鍵是N.F.L.科研院的人是怎麽發現我們這處巢穴的啊?不可能啊!”

他們這一分部已在這處巢穴隱蔽了將近六十年,期間從未出現過任何意外,哪料今日這安寧之所就這樣毫無預警地被打破了。

“我們是不是要馬上離開這裏?萬一N.F.L.科研院的人在墓穴外帶兵圍堵我們怎麽辦?”凰娘建議道。這石室內還設有一處隱蔽暗門,供危機情況下組員逃生所用。

“先不要自亂陣腳,如果N.F.L.科研院真想攻破這裏,剛剛就是大好時機,但他們卻沒有趁勢發起進攻...”crow冷靜地分析道。

“那些人沒法看清棺木下的情況,也許是擔心我們設有埋伏,才不敢貿然出擊。”老爺子此刻亦是苦著張臉,他確是實打實的人類,卻跟著一眾永生者為伍,陳墨並不知曉其中的具體緣由,但既然對方未曾主動提及,陳墨便也沒有多問。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馬上撤走,然後再通知石頭新的聚集地?”凰娘問道。

“這處石室單單建成就花費了兩年時間,再添外頭布置的各種隱蔽裝置,還得加上之前的地點考察。實際算下來,這座石室前後共經歷了四年時間才徹底落成。我們現在如果毫無計劃地驟然撤離,既沒法馬上選出新的藏匿地點,還很可能被N.F.L.科研院的人發現,到時候反倒對我們不利。”

“何況此處地形易守難攻,若非我們啟動裝置,對方也無法輕易入內,真當對方琢磨出攻克石室天頂之法時,咱們再行撤離也不算遲,不過我們倒是可以開始著手尋找新的隱蔽地點了,只是如今外頭形勢漸緊,說不定還沒等我們找到新的隱蔽場所,這一戰便已打響了。”crow冷靜沈著地分析道。

在關鍵問題的抉擇上,幾名永生者最終還是會聽取crow的建議,因而此刻他們聽聞此言後便立刻點頭表示讚同。

“要是能直接開打倒好,老子要一馬當先把那狗院長的腦袋擰下來當尿壺!”紅毛語畢將那白瓷瓶舉起便要狠狠摔碎。

“等下。”crow忙阻了他的舉動,將那白瓷瓶重新握於手心:“那院長向來詭計多端,說不定早算準了我們會把瓷瓶打碎,指不定瓷瓶裏藏著什麽,我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於是,那個白瓷瓶便被擺在了遠離眾人的一處平整石臺之上,頗有種遺世獨立之感。

石頭這一去過了整整三個時辰仍未歸來。

“畢竟那位先生要臨時調配出針對此新癥的藥也是不易,何況又不能親眼看到癥狀,還得算上來去的時間——”老爺子的一張老臉都皺縮成了一團,顯得頗為憂愁。

而此刻的陳墨已無法直立,只得躺在一處石床上頭,除卻仍在起伏著的胸膛,已看不出多少活人氣了。

crow此時也不再開口詢問陳墨的芯是否已被傷及,主要這毒藥的效力著實過於霸道,陳墨原本的麥色肌膚變得黝黑一片,那不斷擴大潰爛的瘡口蠶食著陳墨的身體各處,無論他的芯在何位置,都將難逃一劫。

“艹——”紅毛重捶了一下墻面,卻也無計可施。

幾名永生者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陳墨的身體不斷被黑霧覆蓋蠶食。

陳墨此刻的感覺便似有萬千螞蟻一口一口地撕咬著自己的身體,這感覺說不上多疼,反倒麻癢更甚,只是如今他已失血過多,渾身虛浮,因而只能躺靠於石床之上,不過他的思路仍算清明,他甚至在思考著是否因為先前的幾個

選擇,導致他打通了條註定BE的支路,隨即他又覺得可能性不大,反倒比眾人更為樂觀,陳墨覺得在他死前應該還會再出現一兩個選項,不然——不然也只能怪他運氣不好,選擇不當了。

也正是此時,眼前又出現了一個新的選項框,陳墨精神一振,心道此番選擇很有可能將直接關系到他的生死。只見那游戲界面上浮現著以下字樣。

「玩家是否選擇服用白瓷瓶內的不知名藥物?

A、服用。

B、不服用。」

陳墨一楞,他也知道那個白瓷瓶是N.F.L.科研院的制品,方才紅毛還差點將其摔碎。不想此刻系統竟是顯現出了這樣的選項。

按照N.F.L.科研院同永生者之間的死生恩怨,這白瓷瓶內裝著的若不是致命毒藥也會是其他的機關暗器,但系統既是顯現出了這一選項,便意味著這白瓷瓶內亦有一定幾率盛著能解陳墨之癥的解藥。

此舉悠關生死,陳墨自然不敢輕易做出決定,若按理性判斷,此藥是定不可服用的,但機會僅此一次,陳墨朝crow開口道:“crow先生,麻煩你把白瓷瓶遞給我下。”

crow一楞,萬沒想到在此危機關頭,陳墨竟會提到白瓷瓶,雖一時不解其意但還是依言將白瓷瓶遞到了陳墨的手中。

這是陳墨第一次觸碰到這個白瓷瓶,甫一入手,那瓷壁的冰涼感便讓他一楞,而後他動作緩慢地倒轉了瓷瓶,果見其上刻著精細的“N.F.L.”三個字符,拇指緩慢地摩挲著那略微凹陷的銘刻,陳墨顯得有些走神,這瓷瓶的色澤不禁讓人想起了N.F.L.科研院中實驗人員慣穿的那身白大褂。

“小子,你幹嘛?”紅毛一臉狐疑地看著陳墨,而後一驚一乍道:“你小子該不會覺得活不了就想服毒自殺了吧?你這也太孬了吧!”紅毛快步上前就要一把奪過陳墨手中的白瓷瓶,卻被陳墨避開了。

這下,連凰娘的神色也跟著變了,她雖不覺陳墨是會自暴自棄之人,但也許是由於傷處過於疼痛而動搖了對方的心智,又或許是陳墨所中之毒具有迷惑心性的作用,因而此刻凰娘竟有些認可紅毛的觀點,忙跟著開口勸道:“小帥哥,你可千萬不要想不開啊,石頭說不定馬上就要回來了,你可別就這麽窩囊地死了!”

【現世】

正在直播間觀看永生者游戲的玩家們此時也是跟著捏了一把汗,他們熟知之後的劇情發展,知道凰娘說得沒錯,石頭再過不久就將出現,到時候便會出現讓主角選擇是否再次打開石室頂的選項,只要主角選擇了打開石室頂,那麽他這傷勢便可以緩住了,沒必要在此刻選擇冒這一風險。

【司命游戲副本】

陳墨並不知道旁人是如何考量的,他只是下意識地用手摩挲著瓷瓶底部,視線調轉看向那被紅蠟封住的瓶口,緋色紅蠟宛若鮮血欲滴。

“小兄弟!”crow亦出聲制止。

但陳墨還是選擇了[A、服用]。

他看向幾人,面色不變,沈聲道:“我並非尋死。”

“陳墨少爺,那你就先將這白瓷瓶放下啊。”老爺子緊張地勸說。

“也許這白瓷瓶裏裝著的不是毒藥而是解藥。”陳墨則繼續開口說道。

“......不是?你腦子壞了?這毒藥還能影響永生者智商的?”紅毛粗聲囔囔。

crow聞言倒是一楞,確實這白瓷瓶出現的時機過於湊巧,正是陳墨傷重之時。只是若事實真如陳墨所言那未免也太過荒唐了,難不成N.F.L.科研院中竟有人良心未泯打算救治一名永生者?又或許這藥是被他們同族的兄弟或是保障協會的那些會員暗中搶下,偷偷送來的?後一種情況確有發生的可能性,但幾率仍不算高,保險起見,crow並不認可陳墨

的這一選擇。

Crow:“小兄弟,雖然這白瓷瓶確有可能是哪位好心人送來的解藥,但可能性實在是太低了,你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不妨再等一會,說不定石頭馬上就能——”

“來不及了。”陳墨沈聲回道,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芯即將被黑氣侵蝕,不再猶豫,撥開了那緋色蠟封,這瓷瓶中盛著的是不知名的液體,色澤清淺,並無氣味。

“艹,你小子瘋了!”紅毛男幹脆直接縱身前撲,打算從陳墨手中搶下那個白瓷瓶,陳墨自然要快上一步,仰頭便將那藥水吞入腹中。

幾名永生者眼睜睜地看著他上下滾動的喉結,一時亦不知該如何是好。便是在這個當口,頭頂的青石墻再次被人敲響,熟悉的錦瑟之音回蕩於石室之內。

“是石頭,那小子回來了!”紅毛說道,永生者內部皆有通訊號,保險起見,他們先確定了石頭的真身,crow才將石頂再度打開。

“我帶藥回來了!那位先生說雖然不能馬上治好那家夥的病,但至少可以讓黑氣停止蔓延,那位先生還說他需要再多研究幾天,才有可能找到破解之法。”石頭剛墜入細沙堆中,便忙不疊地匯報道,而後利落地爬起身,把那帶回來的藥朝crow一遞,看著幾人神色不對,不禁問道:“怎麽了?那小子——該不會已經死了吧?!”

石頭立馬扭頭,發現陳墨正躺在石床之上,看樣子還剩幾口氣。

“你們幹嗎呢?都這幅表情,害我以為那小子已經掛了。”石頭這一路跑得亦是累極,將那藥物放在crow手上後便直接席地而坐,撂了撂渾身的汗液,老爺子此刻走到他的身邊將先前所發生的事簡明扼要地告訴給了他。

“那現在該怎麽辦?幹脆死馬當活馬醫算了,小帥哥,你把石頭取回來的藥也一起吞下吧。”凰娘朝陳墨建議。

陳墨擺了擺手,啞聲道:“水。”

小帶就小跑著去盛了一桶水來,陳墨直接便往喉間灌去,如今陳墨整個人就像是個火球,皮膚肉眼可見地變得通紅,凰娘稍一觸碰就好似冶煉般的灼熱。

“woc,那白瓷瓶到底裝著什麽鬼東西,該不會是讓永生者活體自爆的藥吧!”紅毛急得跳腳。

“水......”陳墨只是不斷地重覆著這句話。

圍觀的一眾永生者從一開始的焦急緊張到後頭的訝異,直到此刻皆有些不可置信。

“小帥哥的傷這是——好轉了?”即便凰娘不敢相信,但陳墨原本殘破腐爛的瘡口確實已開始逐漸愈合,流出的血液亦不再黑濁。

“......不會吧,那藥還真有作用?”

crow看著傷癥逐漸好轉的陳墨,不禁思考道:“難道真是混進N.F.L.科研院的同伴偷偷把解藥送來的?”

“...現在看來也只有這個可能性了,你小子的運氣也是真好啊。”

連灌幾桶水下去,陳墨此刻周身的熱度也逐漸降了下來,他並未說話,只是回頭看著那被安放於石床之上的白瓷瓶,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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