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7章 (一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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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小兄弟你當初怎麽就把這條肥蟲給撿回來了?”

對戰間隙得空的crow坐到了陳墨的身邊,自陳墨受傷起已過了將近兩周的時間,外頭的局勢愈加緊張,清繳永生者小組甚至晝夜不停地在城內外巡查,與此同時T.G.組織內部亦不斷地加緊訓練,陳墨便是剛同紅毛對決完五輪,此刻正坐在地上休息,他將手伸進一處罩著黑布的箱子中,那裏面有只七彩正緩慢地挪動著。

陳墨也不知道當時為何要將它帶回來,本以為這生物活不了多久便會死去,哪想到現在還活得好好的。正好先前蘇南給小帶的雜書中有提及到這七彩的飼養方法,雖幼時極難存活,對生存條件要求極高,但成年後的七彩適應性卻不算太差,只需每日供給含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的食物,並每日清洗三次,且不可受到過大驚嚇——

“這還不夠嬌氣啊?”凰娘不敢置信道:“難道我們在它跟前還不能大聲說話了?”

當初陳墨決定飼養七彩時,小帶便將她所知道的關於七彩的飼養守則通通告訴給了眾人,紅毛等幾名永生者聽罷自然白眼頻翻,但陳墨卻也是個打定主意輕易不會改變之人,他記得蘇南曾說過七彩極其稀缺,現在既然有養活它的可能,陳墨便打算試試。

好在七彩的食量不大,陳墨出外一次帶回的食物便夠它吃上許久,它最近好像長大了些,以它身型而言顯得有些肥肥墩墩,憨態可掬。

在這兩周的時間內,陳墨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同其他永生者武鬥,畢竟除此之外他也沒別的事可做了,因而身材練得愈發結實。如今他也算是正式地加入了T.G.組織,因而上頭亦會分派任務予他,大多是同N.F.L.科研院有關的調查。

N.F.L.科研院為防永生者入侵,在其內外皆設置了重重阻礙機關,且不定期更換,需手腳靈便的永生者入內觀察記錄。另一邊,由於此處巢穴有被N.F.L.科研院發現的可能性,T.G.組織分部已著手準備遷移計劃,不過此計劃並非一朝一夕間便可完成,照crow所言,也許他們還來不及搬遷便已同N.F.L.科研院展開正面交鋒了。

進入T.G.組織後陳墨才知道原來T.G.組織內部亦分為多個部門,以crow為首的這一分部屬於先遣軍,即打頭仗的精銳成員。若將來T.G.組織同N.F.L.科研院交戰,此分部必將一馬當先。

如今各方勢力蠢蠢欲動,根據其他成員帶回的情報,.及相關的世界組織機構已下定決心要清剿T.G.組織,首先便是要拿他們的這個分部開刀,因而此番看似略微停滯僵持的局面實則暗潮洶湧,只缺一個契機便可直接打破僵局,而後必將以摧古拉朽之勢攪亂所有安穩的假象。陳墨自然不知道這一天何時會到,能做的便是每天完成額定的訓練。

“欸,累啊,累啊,都一把老骨頭了,還得整天瞎折騰,趕緊結束吧,這一切。”crow壓低了帽檐,雙手枕於腦後,直接躺倒在了青石板地上。

crow仍戴著這個塗有白色不知名物體的遮陽帽,陳墨發現crow好像很喜歡這個帽子,即便平日在石室之中,無需佩戴遮陽帽,crow依舊會將其隨身攜帶。

“你知道這上面畫的是什麽嗎?”crow似是察覺到了陳墨的目光,突然伸手比了比自己的帽檐。

陳墨認真地看著那個白團狀物體,停頓片刻後說道:“......烏鴉?”

“不愧是小兄弟啊!”crow似是有些興奮,半坐起身,拍了拍陳墨的肩膀:“我就說啊,這烏鴉畫得這麽像,他們幾個楞是看不出來,果然還是小兄弟眼神好使!”

一只白色,渾圓,線條隨意而淩亂的“烏鴉”。

陳墨只不過是根據crow的名字猜測罷了。

“你

畫的嗎?”陳墨問道。

Crow搖了搖頭,笑著道:“我哪有可能畫這麽好?”

crow最近雖也有跟他們一道訓練,但訓練的時間極少。陳墨在一天之中大約只能見到他兩到三個時辰,其餘時間便不知所蹤。其他人也未曾詢問過crow的行蹤,應當是去完成什麽機密任務了。

而在出現的兩、三個時辰內,crow往往也會參與進永生者的對戰訓練,只是他始終維持著人類的身軀,即便同完全獸化的陳墨交手亦是如此,一開始陳墨擔心無法控制好自己的力道會不慎將其重傷,後來發現自己的這種想法存粹多慮,雖然在人類形態下的crow攻擊能力確不及他,但逃跑能力實屬一流。

即便陳墨全力以赴,十次進攻中也有四、五次能被對方成功躲避,由於crow的身手敏銳,反應迅疾,連帶著陳墨的攻擊速率都因此更上了一層。

“小兄弟,萬一我們將來打贏了,你打算做什麽?”crow突然開口問道。

陳墨心道若是當真到了那個時候,自己應該也算打通了一條he線路,已經可以成功離開這一游戲副本了吧。

“不知道。”陳墨如此答道。

“其實我們真有統治世界的能力嗎?站在食物鏈的頂端,維持著一切秩序井然,想想就覺得很不容易。”crow說道:“不過上頭已經答應我了,完成這所謂的終極之戰後就會放我自由,還說會賜我座山,隨我折騰。”crow逐漸壓低了遮陽帽的帽檐,將整張臉都擋住,而後伸了伸懶腰,覆又躺倒在了青石板地上,迷糊地說了句:“想想還挺不錯的。”便沒了動靜。

這段時間crow總是顯得非常疲憊,雖說睡眠對於永生者而言並非必要,但累極時,永生者也會同人類一樣選擇睡覺補充體力。

“欸,又開始了,又開始了,真是沒完沒了啊,這每周都得循環播報幾遍啊。”另一邊,石頭不滿地抱怨道,由於永生者們想要掌握、N.F.L.科研院及相關機構的最新動向,因而每人都配備有一個通訊儀,.若有任何緊急通知,他們都能收到。而這段時間以來,1套總是循環播放著以下這條錄像訊息。

投影屏幕之上出現了三個人,都同陳墨相熟,分別是陳子衣、祁陽與韓江。

鏡頭上的陳子衣渾身縞素,幾天之前,陳晃終因並發癥搶救無效而去世了。

“陳子衣同學,你能告訴我們你是怎麽和那名永生者認識的嗎?”有畫外音傳來。

“我和陳——我和那只永生獸是在他工作的工廠附近認識的,就在本市出現的第一例血皮案案發現場的對面。”

記者:“那時候那只永生獸是怎麽騙取你信任的?”

“我們想去長壽村探險,但有一名成員臨時來不了,我正好遇見了他,所以就——”說到這,陳子衣停頓片刻後又道:“我記錯了,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他是在工廠附近的一條逼仄小巷,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可能正逢他渴氣癥發作......”

陳子衣面對鏡頭緩緩地向眾人講述著她同陳墨的相遇相識。

而後眾人便發現無論是最早的那起修理廠血皮案還是簡瑞如之死亦或是消失於長壽村中的蘇南都同陳墨拖不了幹系。

“也就是說就連之前已經宣告死亡的蘇南蘇老師也有可能是被那只永生獸害的?”聞言,記者忙緊接著問道。

陳子衣猶豫一會後還是點了點頭:“對,那時候他也在聖山上。”

“那次應該跟那個永生者沒什麽關系吧。”沒想到竟是祁陽開口反駁道:“那天我跟那小子——那永生者一直都在神——神竹舍裏,他根本就沒有機會下山殺蘇老師啊。”

由於擔心會給那位神仙招惹不必要的麻煩,祁陽難得心細了一回,從未在外提起過

那位神仙,最多含糊其辭地帶過。

“你跟我說過治病的時候因為太疼就昏厥了。”陳子衣無甚表情地說道:“他很有可能就是利用那段時間下的山,攻擊了我和蘇老師。”

“那也不太對吧——”祁陽還待再說,便有記者語氣尖銳地責問道:“祁陽同學,你這是在幫永生獸說話嗎?你的同學和老師都死在了它手上,你居然還在為它說話?這是為什麽?”

“祁陽同學,請你解釋一下。”

記者的話筒又一窩蜂似的對準了祁陽。

祁陽被戳到了臉,登時火氣又再次上頭,不滿囔道:“什麽為什麽,我就是實話實說而已!誰為那家夥說話了!真是荒謬!”

“那只永生獸的偽裝確實很有欺騙性,他們都還是孩子,年紀尚輕,社會經驗不足,會被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韓江幹脆替祁陽接過話頭,吸引火力。

“那韓警官你呢?他們都還是小孩,社會經驗不足。但韓警官你身為警察,也偵破過多起重大案件,又為什麽會選擇和永生者為伍呢?”

“是我的判斷出現了問題,一開始我確實懷疑過他和永生者有關,但後來視其所作所為,又覺得他是清白之身,因此作了誤判,才導致了眼下的局面。是我的失職,在此我也需向廣大人民致以歉意。”韓江沈聲說罷,對著鏡頭便深鞠了一躬。

“韓警官你認為只要道歉下就可以了嗎?由於你的判斷失誤,不知讓那只永生獸剽取了多少警方內部的資料——”記者們仍舊不依不饒地向韓江提問道。

陳墨安靜地看著顯示屏上一臉嚴肅的韓江,自他永生者身份被識破後便未曾收到過韓江發來的一條訊息,雖說他們二人的組隊關系直至副本結束後方能終結,但已有些形同虛設,畢竟他們二人已不再相互交換資源。如今兩人立場相對,一方he的條件說不定需要另一方be來成全,因而兩人便默契地不再交流。

“永生獸極擅偽裝,且生性狡猾險惡,希望廣大市民們務必當心,若是遇到疑似永生獸的生物,請市民們立即撥打14153。”視頻循環播放至最後便又出現了一句恒定不變的警言,與之相對的,投影屏上則顯現出了幾張巨額懸賞頭像,陳墨等幾名永生者都在其列。

“誒喲餵,這是要把長壽村的那幾筆爛賬都一起算到你頭上啊,小子你也太慘了吧。”石頭大聲囔囔著。

“哼,幸好你小子醒悟得早,已經棄暗投明了。”紅毛接腔道。

“我說你小子該不會心裏難受吧,畢竟——對吧。”石頭朝陳墨眨了眨眼,用能夾死蒼蠅的力道。

“我看不會,這小子對那人類老師倒是情有獨鐘。”紅毛搖頭晃腦道。

“這我就看不明白了,雖說這丫頭心眼壞,但至少長得還算不錯吧,怎麽著也比那老男人——”

“好了,你們兩個都少說幾句。”凰娘擔心他們倆會踩到陳墨的死穴忙出聲制止。

“現在插播一則重要新聞——”幾名永生者的通訊儀突然被強制啟動,連帶著已成功入睡的crow都跟著清醒了過來。

“經N.F.L.科研院行動組人員的多番調查發現先前已被宣告死亡的蘇南蘇老師實則尚在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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