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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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醒醒。”蘇南輕拍了拍陳墨的後腦勺,由於陳墨將整個人都覆在了他身上,他只能尷尬地稍微分開腿。

雖說二人已然確立了關系,但蘇南在情_愛之事上卻顯得極為克制,或許是上了年紀的緣故亦或是潔癖,理性思維占據主導地位的他並不擅長接受那種渾身濕漉且無法自控的感覺。

那日石室內的場景每每憶起,總讓他無端地渾身燥熱,他並不希望連自己的心率都無法把控。被人完全掌控的感覺讓他有些茫然無措。相較而言,他其實更傾向於呆在實驗室中進行一個通宵的實驗。陳墨或許也知道,因而除了那日石室之內的真槍實戰,兩人這些日子以來的所有親密都從未越過最後的那條邊線。

“老師。”陳墨於半睡半醒間的聲線最為致命,他壓在蘇南的身上輕聲低喃。

crow足夠細心,因而兩人身上正蓋著一張寬大而暖和的被子。

“哥—”沒見著蘇南回應,陳墨幹脆壓低聲音,又喚了一聲。【1】

只看那被褥逐漸亂了節律...

蘇南是被屋外的敲門聲吵醒的,恍然間以為是自己的幻聽,他們的臥室門並未關上,因而大門處的聲音模模糊糊還能聽到一些,那敲門聲亦是斷斷續續,還沒一會便又停了,蘇南恍然地動了動身,等著感受到那鮮明的異樣感,才終是意識徹底回籠,先前所發生的一切並非是大夢一場,蘇南拿起放在一旁的通訊儀,發現其上的時間已到了晚上八點,一個怔楞,蘇南既而生出了蹉跎光陰的愧疚感。

他倉促間起身,打算穿上那放置於一旁的衣物,剛想往前邁步便又重新跌坐在了床上,這下便連蘇南也忍不住有些惱了,回首看著那猶在夢中之人,捏了捏對方的耳垂,未待將手收回,陳墨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手指交纏,陳墨囔囔了一句老師,竟讓蘇南從中聽出了幾分饜足的味道,蘇南想著需提醒提醒年輕人不該縱_欲過度,剛要開口一旁的通訊儀卻響了起來。

蘇南一楞,看著來電之人竟是祁陽,更感詫異,一時間便沒了開口教育陳墨的心思,反倒快速地劃開了接聽鍵。

陳墨這時也算是徹底醒了,安靜地躺在一旁聽著。

“老師,你在哪裏?”祁陽的聲音從通訊儀中傳來,隔著冷冰的機械,試圖掩藏起所有情緒。

但蘇南太了解祁陽了,這名學生平常就是個嘴硬的性子,輕易不會聯系他,雖說語氣聽來好似與以往相同,但蘇南還是能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的不安。

“在家。怎麽了,祁陽?”蘇南放低了音量,內裏卻心思百轉。

祁陽卻突然不說話了,隔了片刻才重覆問道:“在家?”

蘇南一楞,似是終於想起了先前那斷斷續續的敲門聲,忙道:“你在老師家門口嗎?等一會,老師馬上出來。”

“不是...沒有...”祁陽卻突然道,聽著語氣滿是慌亂,蘇南又怎會相信他倉促的謊言,也沒細看,穿上一旁的衣服便往外走去,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剛打開門看到的便是匆忙往外走的祁陽。

“祁陽!”蘇南難得提高了音調喊道,這些學生別的不怕,就怕蘇南真生氣,於是祁陽定在了原地,背影顯得滿是無措。

“回來,有什麽事進來跟老師說。”看著祁陽終於止住了腳步,蘇南也松了口氣,緩慢走向對方,並將其拉進了房內。

進入室內後,祁陽明顯地打了個抖,可能是由於室內開著暖氣,溫度比外頭高上許多,祁陽一時間難以適應。也不知祁陽究竟在門口呆站了多久,這天寒地凍的,蘇南滿是自責,拉著祁陽坐下,便要給他泡些暖身的茶。

祁陽也是首次來到蘇南的家中,好奇地左右打量著,正巧看到陳墨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原本好奇的眉眼立刻變得

極具攻擊性,陳墨看著一旁不斷跳起的游戲界面,NPC祁陽對他的好感值正在迅速降低。陳墨略有無奈,好在祁陽對自己的好感度大多時候皆為負值,也沒見他當真對自己做出什麽襲擊舉動,由此看來,祁陽雖看似惡意滿滿,實則並非是個不辨青紅皂白的性子。

“你為什麽會在老師家?你在老師這裏做什麽?你身上穿的衣服是老師的吧?!”一連串的質問從祁陽的嘴中冒出,就好似機關槍般說個不停。

他直起了身子,好似這樣便會顯得更有氣勢,而後仰起頭,一雙眸子就直直地盯著陳墨,隱有火光噴濺,就似一只渾身炸毛的貓。

蘇南剛泡完暖身茶出來看見的便是這遙遙對峙的一幕,不免有些頭疼。他將茶碗輕放於茶幾之上,朝祁陽道:“先把茶喝了,暖暖身子。”

祁陽雖聽話地坐了下來,但那雙眸子依舊攻擊性十足地盯著陳墨,仿佛只要陳墨敢再邁前一步,他便要立刻撲上去咬他。

“老師,他為什麽會在這?!”早就知道陳墨鋸嘴葫蘆的性子,祁陽轉而朝蘇南問道。

這一問倒是難倒了蘇南,他總不能告訴自己的學生他正在同陳墨談戀愛吧,正在思索該如何回答時,陳墨開了口:“我來這找老師請教問題。”

“???”祁陽滿腦子的問號,態度惡劣道:“你一個搬磚的,能有什麽問題好問?”

“祁陽。”蘇南臉色嚴肅,輕聲開口。

祁陽知道老師向來教育他們不能職業歧視,其實他本身也沒有看不起這一職業,只是逮著了陳墨便不管不顧地開口諷刺,看著蘇南露出的神情,祁陽咽了咽口水,嘟囔道:“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跟老師說說,出了什麽事?”蘇南直接將話題轉了回來。

被蘇南這一打岔,祁陽頓時也沒了繼續追究陳墨的心思,反倒是低著頭,耷拉下肩膀,咬著唇,猶豫半晌還是沒吱聲,也變成了個鋸嘴葫蘆。

“老師,我先回去了。”陳墨幹脆朝蘇南說道,他們都知道若是陳墨在旁,祁陽斷不可能同蘇南說實話,於是陳墨便幹脆朝門外走去。

“等下。”蘇南喊住陳墨,並到室內找了件大衣給對方披上,實際上陳墨本就不算畏冷,再添這段時間的獸化訓練,就算外頭落了雪,陳墨亦是不懼,但蘇南還是手腳麻利地幫陳墨拾掇好大衣,順帶略有抱歉地看了對方一眼,陳墨捏了捏他的手,便利落地走了。

蘇南回頭,正對上祁陽一臉狐疑的目光,少年人並未捋清其中的彎彎繞繞,只是覺得怎麽看怎麽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不過眼瞧著陳墨總算是走了,一直緊繃著的身體也終於放松了些,祁陽幹脆歪倒在一旁的布藝沙發上,神色倦怠,看著昏昏欲睡。

此時,蘇南方仔細地打量起祁陽,他發現少年人眼下帶著青紫,一看就沒睡好覺。於是,緩步走到對方的身旁坐下,輕聲問道:“現在可以告訴老師了吧,發生了什麽事?”

聽蘇南這麽一問,祁陽原本癱軟下去的身子又再度緊繃了起來,他坐直身子,垂著頭,不斷地折騰著自己的手指頭。

蘇南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他,也不再出聲催促。

良久,祁陽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般擡起了頭,原來他竟是已經紅了眼眶。蘇南看得不免一楞,要知道祁陽這小孩生性高傲,輕易不肯向他人示弱,更不用說讓他人瞧見他哭泣的模樣,祁陽一向認為男生哭鼻子是件極其丟臉的行為。

蘇南看著那眼淚在祁陽的眼眶中打著轉,楞是憋著沒讓落下,剛想開口,祁陽上下嘴皮子一碰,又給蘇南丟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老師,我怕是要死了。”祁陽顫著聲音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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