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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水滸闖一闖(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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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禹州接到花榮奏折的時候, 立即就想明白了吳用三人消失在滄州的原因, 季盛彥也想到了。

“柴進。”

“柴進。”

他倆同時說出了這個名字, 林禹州將奏折扔到禦案上, 嗤笑道:“這位柴大官人還真是有孟嘗遺風, 可惜鑒人的眼光不太好。他結識的人,品格參差不齊,像武松這般知恩圖報的還好, 像宋江吳用這樣的,等他被對方反噬的時候, 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原著中柴進就是被李逵坑了一把,迫於形勢不得不上梁山,如今這個世界, 宋江已在梁山,他不可能放棄柴進這個“冤大頭”, 畢竟發展梁山需要錢, 而柴進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想到這兒,林禹州搖了搖頭:“柴家後人,有丹書鐵劵,一般情況還真不好將他怎樣。”

季盛彥冷嗤:“找到他窩藏欽犯的證據, 哪怕他有免死金牌也必須問罪。”

“現在去搜,他怕是將證據都湮滅了。先讓花榮派人盯著他吧,宋江不會放過他的, 我們守株待兔, 只等梁山出手。”

林禹州用食指敲了敲禦案, 接著又道:“小衙內沒死,朱仝沒有被逼上梁山,這算是好事。沒逮住吳用三人,也不能全怪花榮,他若是武松在他身邊,或許會提醒一二。”

武松曾經在柴府避過難,對柴進相當了解。

林禹州和季盛彥交談完滄州的事兒,童成拿著一個短箋匆匆進來。

“皇上,鄆城來的消息。”

林禹州接過短箋,打開看了一眼,看完將它遞給了季盛彥。

“上面說宋江與晁蓋正暗中爭奪梁山第一把交椅,宋江為了擴大梁山勢力,準備拉攏人手,被他打主意的除了朱仝還有好些人,其中一個便是你那便宜弟弟盧俊勇。”

說來這盧俊勇也是倒黴,原著作為盧俊義時被宋江坑,這個世界他的身份被季盛彥替代,他成了盧俊勇,依舊被宋江盯上了。

季盛彥眼神微沈,他問道:“時遷還在梁山?”

林禹州搖頭:“他已經趕去大名府襄助盧俊勇了,那畢竟是他上峰,要是著了道,遼國的情報機構就要垮了。”

季盛彥微微扯動嘴角:“他要是連這點兒計謀都看不破,死了活該。”

林禹州挑了挑眉,季盛彥這冷血態度八成是朝梁山去的,盧俊勇畢竟是他弟弟,被人算計了,他自然會生氣。“梁山翻不起風浪,等春暖花開,便是禁軍出擊的時候了。”

鄆州大營裏,韓朝陽桌案上放著兩份情報,下首坐著朱武和楊春。他將這兩份情報分別遞了出去:“這兩份情報,一份是滄州花榮將軍送來的,一份是時遷給的,你們看看吧。”

朱武和楊春接了過來。

看完之後,朱武怒拍茶幾:“‘替天行道’!他們也好意思用這個名號,連垂髫小兒都不放過,要不是花榮兄弟湊巧出現,那小娃娃就沒了!”

朱武的孩子還沒滿周歲,正是父愛泛濫的時候,看到這樣的情報,他簡直火冒三丈。

楊春被朱武的爆喝嚇了一跳,他看完自己手中的,嘴角克制不住地抽搐起來。盧俊勇是禁軍情報營統帥之一,一向只有他算計遼別人的時候,如今輪到別人算計他了?梁山賊寇們真是老壽星吃□□,不想活了。

韓朝陽見兩人看完情報,又拿出一張圖紙出來,上面畫的是梁山泊的山寨分布,還列了各個山寨的守寨人。

朱武和楊春湊上去看了起來。

整個梁山四面湖泊環繞,中間一座山丘,山頂建有忠義堂,四面建有東西南北四個旱寨,四個水寨,水泊外圍的四個大型碼頭旁還建了四座酒店,以供打探情報。

王倫死後,晁蓋成了一把手,宋江上山後成了二把手。宋江投奔梁山途中招攬的人成了梁山肱骨,占據了重要位置,晁蓋的手下僅僅九人,作為一把手他反而被宋江壓制住了。

“難怪官家叫時遷為百曉先生,他收集情報的能力可真厲害。”楊春看完梁山地圖,很是感慨,他又將時遷的情報短箋看了一遍,擡頭說道:“公孫勝離開梁山回鄉探母了,我覺得此事不簡單。”

韓朝陽對江湖事不了解,聞言便問道:“這話怎麽說?”

朱武開口為他解釋:“公孫勝江湖人稱入雲龍,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功夫,會法術,相傳他能預測兇吉,勘破命數,他離開梁山,恐怕是算出梁山賊寇時日無多,躲出去了。”

韓朝陽是個讀書人,對命理之說嗤之以鼻,他搖頭道:“恐怕他是從哪兒聽到了朝廷要攻打梁山的風聲,才逃的吧?”為了不引起梁山賊寇的註意,禁軍一直駐紮在鄆州,這裏離梁山水泊還有一段距離,為的就是麻痹他們。可即便這樣,消息敏銳頭腦靈活的人,恐怕還是會看出端倪,在韓朝陽心裏,公孫勝便是這樣的人。

楊川揮手道:“不管他是算出來的也好,還是猜出來也好,他既然回鄉探親了,何不將他抓起來?他要真有搬山填海的本事,那是大宋之福,當下就缺這樣的人才。”

朱武和韓朝陽對視了一眼,他們感覺楊春說的似乎有些道理,反正總是要抓起來的,不如當下就去?

韓朝陽斟酌一番之後對楊春說道,“此事便交由你來辦吧。”

楊春臉上閃過喜意:“沒問題,我這就清點人馬去將那公孫勝捉拿歸案。”

朱武撫了撫胡須,補充道:“你沿途註意一下行人,花榮兄弟說他傷了李逵,吳用和雷橫帶著一個受傷的人肯定不方便,他們返回梁山的路途中可能會露行跡,你仔細些,要是能將他們也抓住,那就最好。”

楊川點頭:“放心,我肯定睜大眼睛瞧準行人。”

楊春走後,朱武問韓朝陽:“先生似乎對我的話不以為然?”

韓朝陽坦言道:“我覺得吳用三人不會返回梁山,他們恐怕會轉道去大名府。”

朱武恍然:“盧家?”

韓朝陽解釋:“這位梁山軍師善於玩弄陰謀詭計,若是招攬了盧俊勇,便能離間太尉跟官家的關系,他一定會親自去大名府的。”

朱武瞇起眼睛,冷聲道:“如此我們便在大名府布一個局,來一個請君入甕吧。”

且先不說大名府如何了,楊春帶著手下奔赴公孫勝老家薊州時,沒遇到吳用三人,倒是抓到了兩個要去投靠梁山的賊人。

禁軍將這兩人抓住的時候,楊春已經從當地府衙那兒拿到了其中一個人的通緝令。

他走到那人跟前,將通緝令上的內容念了出來:“石勇,大名府人士,放賭為生,通緝原因是,賭場行兇。”

石勇掙紮了兩下,沒掙開禁軍的鉗制,他怒吼道:“狗官,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楊春挑眉,這稱呼稀罕,以前他這麽罵過他人,如今輪到自己挨罵了,可是他並沒有生氣。喪家之犬的咆哮,他不會放在心上,直接吩咐手下:“給他搜個身。”

禁軍押解犯人的手法特殊,只輕輕在石勇身上點了幾下,他便失去了力氣癱軟在地。

“大人,這是從他身上搜到的。”

接過信件,楊春拆開查閱,一看上面的署名,他的神色就變了,“吾兄宋公明親啟?”他冷笑一聲,直接跳到信尾的署名上面,“宋清?這是誰?”

“大人,宋清是宋江的弟弟,宋江逃逸之後,他也失蹤了一段時間。”

楊春轉頭看了一眼說話的屬下,他不愧是情報營出身,能將梁山賊寇的資料如數家珍。

“我朝最新律法規定罪不及家人親眷,看這信,宋清似乎也想上梁山啊?他這是上趕著被宋江連累呢?罷了,把這個叫石勇押下去,傳信給朱大哥,讓他派人將宋江親眷抓起來。”

“是!”

石勇被押下去之後,楊春看向另一個人,這人跟石勇一起,想必也是要去投靠梁山的。

屬下又道:“大人,這人叫段景住,是個盜馬賊。”

這段景住也是個墻頭草,見楊春有本事,禁軍驍勇善戰,便立即拋棄了投靠梁山的念頭,“叨叨叨”地將自己的事情說了個幹凈。

楊春聽完段景住的話,挑眉道:“你偷了女真部族完顏氏的照夜玉獅子馬要送給宋江?”

“大人,小的一直在遼宋邊境偷……販馬為生,在遼國境內的時日多些,不知大宋變化如此之大,受小人蒙蔽,以為朝廷……”

楊春踢了段景住一腳:“是本將軍看著傻,還是你耳聾眼瞎?不知道大宋變化?你都跑到這兒了,還能不知道大宋的變化?你是不想受到朝廷的法度的約束,想上梁山過無法無天的日子吧?”

段景住瑟縮了一下,不敢應答。

楊春冷笑一聲,又問道:“那匹嗎呢?”

段景住眼珠子一轉,小聲回答:“小的路過曾頭市時,被曾家五虎奪了去。”

楊春皺眉,這又是個他不清楚的地方,好在他的屬下明白,見狀立即回答:“曾頭市的當家人叫曾弄,是女真人,他年輕時做人參買賣積攢了萬貫家財,後來霸住曾村,將此地改為了曾頭市。那裏居住的多為女真人,各個身手彪悍,當地官府不敢得罪。”

“狗娘……”楊春嘴裏冒出了一連串臟話,他仿佛聽到一個笑話,被遼國欺壓的女真部族,居然敢在大宋境內耀武揚威?

等楊春發洩完了,為他提供情報的屬下湊到他耳邊低語了一番。

楊春楞了一下,他問道:“你真能扮作他?”

屬下點頭:“可以用照夜玉獅子做借口,讓曾頭市與梁山相鬥,如此朝廷既能不費一兵一卒剿滅曾頭市,又能消耗梁山。”

楊春思考了一下,覺得這計劃可行,“照你說的做,務必要讓他們打起來,到時候我們坐收漁翁之利。”說完,他又叫住下屬:“你叫什麽名字?”這麽聰明的禁軍得記下他的名字,等此時了結,好讓他做自己的軍師。

“下官朱貴。”

楊春拍了拍他的朱貴的肩膀,“你此行註意安全。”

朱貴似有話要講,但最後還是領命而去。

還沒到薊州便有了如此收獲,這讓楊春對接下來的行程充滿了期待,他有預感,接下來的路程中或許還有更大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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